第166章 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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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親一口

  所謂赴齊魯的海帶行動小組,說白了就是兵團組織了一批籍貫在齊魯的知青,去齊魯老家去搞一批海帶回來。

  海帶富含碘和多種維生素,是治療和預防雀盲眼的重要物資,甚至說是特效藥也不為過。

  三輛帆布篷的解放卡車行駛在冰天雪地的公路上,齊勇、黃偉、魏明、傅正等十來名男知青坐在卡車裡。

  雖然每個人都從頭到腳裹著棉衣、棉褲戴著帽子、手套,但依舊被凍得渾身顫抖、鼻涕直流。

  和原劇情不同,原劇齊勇因為腿傷和凍傷,因此享受了特殊待遇,坐的火車去齊魯。

  但現在因為曹言的及時救助他不僅沒有凍傷,腳傷也早就恢復的差不多了。

  因此沒能享受到坐火車的特殊待遇,只能和傅正、黃偉、魏明他們一起,裹著軍大衣在卡車後面吃風。

  「哎,我說,」黃偉吸了吸鼻子,瓮聲瓮氣地問,「憑什麼曹言就能坐火車?咱們就得在這兒吹冷風?」

  魏明瞥了他一眼,抱著手臂縮在角落裡:「你要是也能拿個三等功,評上五好戰士,你也能坐火車。」

  黃偉被噎了一下,不服氣地嘟囔:「那孫曼玲呢?她憑什麼?」

  「憑她是女的唄。」魏明言簡意賅。

  這個理由強大到讓黃偉無力反駁,但他心裡還是不痛快,換了個角度繼續挑刺。

  「我還是不明白,這任務是去齊魯,我們七連安排讓曹言帶隊算怎麼回事?他又不是齊魯人,祖籍也不是齊魯的。」

  「曹言是連長親自任命的,」魏明被凍得不想說話,但是黃偉問到了他還是解釋了起來。「連長的原話是,曹言這小子,雖然不是齊魯人,但在兵團里,無論多難的任務,他都完成得漂漂亮亮的,這次任務關係到幾百上千號知青的眼睛,需要的就是曹言這樣既有能力,又有運氣的同志帶隊。」

  連運氣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都出來了,黃偉自然無法再反駁什麼了,其實他不是不服曹言,也是被凍的發懵在這沒話找話。

  另一邊,一列從北大荒開往齊魯的列車上。

  曹言和孫曼玲靠窗對坐著,火車有節奏地「況且、況且」作響,窗外的雪景飛速倒退。

  曹言望著窗外出神,孫曼玲則一直偷偷地看著他。

  曹言能感受到從孫曼玲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信號,男女之間,一方對另外一方有好感的時候,其實是會不自覺的散發一種特殊的信號。

  這種信號其實是很容易就能被有經驗的人捕捉到,曹言就是這樣一個經驗十分豐富的渣男。

  曹言不知道的是孫曼玲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的自己,兩人之前的接觸明明不是很多,自己都還沒開始發力對方就先淪陷了這讓他有些意外。

  曹言突然將臉轉正,孫曼玲的目光沒來得及收回,被曹言抓了個正著。

  孫曼玲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紅暈,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曹言回了她一個自然的微笑。

  孫曼玲主動開口道:「謝謝你,救了我弟弟一命。」

  「都是一個班的戰友,應該的。」曹言說道。

  「我聽他說那次黑豹還獨自鬥敗了四隻野狼是不是真的?」孫曼玲好奇的問道。

  雖然黑豹越來越大,長得也越來越威武不凡,但是北大荒的野狼還是很厲害的,尤其是四隻一起上,即使是經驗豐富的戰士或者獵人也容易吃虧。

  因此雖然連里一直傳黑豹獨斗四隻野狼還毫髮無損,孫曼玲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曹言點點頭:「是真的。」

  「那等回去了,我一定得好好謝謝它。」

  「你可別謝了,」曹言半開玩笑地說,「它都快被你們女知青餵成豬了,等咱們這次回去,我估計它又得胖上一大圈。」

  孫曼玲被他逗笑了,連忙辯解:「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黑豹只是長得快了一點,它的身材還是很勻稱的。」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孫曼玲漸漸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氣氛略顯尷尬。

  曹言看出了她的侷促,也懶得再找話題,便順勢說道:「我有點累了,先眯一會兒。」

  他說著便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實際上卻是在等著接下來的劇情發生。


  原劇情中,齊勇和孫曼玲去齊魯的火車上,還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波折。

  齊勇身旁坐著的猥瑣男在孫曼玲看一本舊書的時候,因為舊書泛黃,他便跑去乘警那裡舉報說孫曼玲看低俗小說。

  但其實這只是一本普通的有些泛黃的舊書罷了。

  曹言之前上車的時候,就留意了一下,看到了自己身旁座位上坐著的正是劇中的那個猥瑣男。

  果然見曹言閉上了眼,孫曼玲便從隨身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本有些陳舊發黃的書,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坐在曹言身邊那個一直假寐的猥瑣男,悄無聲息地睜開了眼,賊溜溜的目光在孫曼玲手裡的書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起身,徑直朝著車廂前面的乘警走去。

  「乘警同志,我要舉報!」猥瑣男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語氣里的興奮,「那邊那個女同志,在公共場所看低俗小說,影響太壞了!」

  很快,乘警就跟著那名猥瑣男走了過來。

  「就是她,你看她還在這兒看呢!」

  「同志,能把你的書拿來給我看看嗎?」乘警表情嚴肅,伸出手來說道。

  孫曼玲嚇了一跳,但是老老實實的把手中的書遞給了乘警。

  「這是一本好書。」孫曼玲解釋道。

  「這是什麼好書啊,乘警同志,你看看啊,這整個書頁都泛黃了,能是什么正經好書?這就是一本低俗小說!」猥瑣男在一旁煽風點火。

  「你胡說!」孫曼玲氣得臉都白了。

  就在這時,一直「熟睡」的曹言睜開了眼睛,他看著那個猥瑣男,語氣平靜地問:

  」

  同志,請問你看過這本書嗎?」

  「我————我沒看過,但我看到她看得臉都紅了!不是壞書是什麼?」

  猥瑣男說著轉身對著孫曼玲說道,「我說你啊,你一個女青年啊,你可恥不可恥啊!」

  「你沒看過,怎麼就知道是低俗小說?」曹言的目光冷了下來,「就因為她臉紅了?

  這車廂里暖氣足,我也覺得熱,臉也紅,難不成我也是壞人?」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猥瑣男辯解道。

  「行了,都別吵了。」乘警出來打圓場,但態度依舊不容置喙,「同志,不管是不是,先把書交出來,我拿去給我們列車長看看,我們列車長對書籍有相當高的判斷水平。」

  孫曼玲聽了乘警的話,也不想再和眼前這個看起來又壞腦子又不太好的猥瑣男爭執,於是把書交給了乘警,乘警走後。

  猥瑣男見狀,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耀武揚威地看了曹言和孫曼玲一眼。

  曹言盯著這個猥瑣男,起身做出想要揍他一頓的架勢。

  但是卻被孫曼玲和車廂中的其他熱心群眾拉開,猥瑣男一開始看見人高馬大的曹言站起身來還有些害怕,不過見他被孫曼玲和其他熱心群眾拉開。

  又露出了得意的嘴臉,陰陽怪氣地說道:「怎麼?還想打人啊?看這種書還有理了,看這種書還想打人?」

  「你他媽的再說一遍!」曹言伸手指著猥瑣男做出一個氣勢洶洶的表情。

  「犯不著生氣,那樣的人,哪兒沒有呢!」孫曼玲將曹言拉扯著走向了車廂連接處。

  「要是在其他地方我保准揍他一頓!」曹言假裝生氣的和孫曼玲說道。

  「但這裡是公共場所,而且我們有任務在身!」孫曼玲笑著勸道。

  「我不想回去坐了,眼不見心不煩!」曹言說道。

  「行,那我也不回去坐了,車廂里還有不少人沒有座位,一會我過去一下,把我們的座位讓了,附帶請人幫我們照看一下行李!」

  天黑了,車廂連接處。

  曹言將自己的大衣鋪在車廂過道的地上,他和孫曼玲兩人坐在上面,身則是共同蓋著孫曼玲的大衣。

  孫曼玲的頭靠在了曹言的肩膀上,安心的睡了過去。

  曹言也閉上了眼睛,但他不是在睡覺,而是操控著岳綺羅給的紙人遠程吸收著車廂中的那個猥瑣男身上的精氣。

  曹言雖然不會煉製紙人,但是在岳綺羅的教導下,操控紙人還是能做到的,再配上自己的精氣吸收技能————


  早在上車的時候,曹言就偷偷的控制著一張紙人悄無聲息的鑽入了那個猥瑣男的衣服里。

  如果那個猥瑣男沒有像劇中一樣,舉報孫曼玲或者說舉報後解釋清楚了就和孫曼玲道歉,那自然不會怎麼樣。

  但是那個猥瑣男又舉報,還那麼囂張,那他就已經有取死之道了。

  此時紙人在曹言的操控下正在源源不斷的吸收著那個猥瑣男的精氣,這些精氣又通過紙人和曹言之間的聯繫源源不斷的傳到了曹言這裡。

  這種猥瑣男的精氣曹言自然是不屑吸收到身體裡的,因此被他控制著拿來給自己和孫曼玲供暖。

  孫曼玲一開始還以為晚上睡在這裡會冷,畢竟這個地方是車廂連接處相比於車廂裡面漏風得很。

  但靠在曹言身旁,讓她不僅沒覺得冷,反而感覺暖烘烘的,就像靠在火爐旁一樣舒服。

  曹言突然感覺有人走近,睜開眼就看到正是白天的那位乘警,他手中拿著白天從孫曼玲那裡沒收的那本書。

  「書還給你們,我們列車長看了這是本好書,值得保留!」乘警蹲下身來小聲的說道0

  「謝謝!」曹言抬手從他的手中接過書。

  孫曼玲也醒了過來,想站起來。

  「別動、別動,就這麼和你們蹲著說話挺好,列車長說了這是一本好書,但是還是不要在這個列車上看了,惹閒氣!」

  「我們也沒有太生氣。」孫曼玲說道。

  「那就好,你們這是把座位讓給其他人了?」

  身為乘警他自然知道曹言和孫曼玲兩人是有座位的,畢竟他之前檢查了兩人的火車票0

  「不想看到那種人!」曹言繼續維持自己的人設。

  在列車上的所有人看來,曹言雖然和那個猥瑣男有過口頭上的爭執,但是從那個猥瑣男帶著乘警來舉報孫曼玲後,曹言和他完全沒有過肢體接觸。

  等那個猥瑣男下車後出了事情,就怪不到曹言的頭上了。

  「那就是還有點生氣,你們倆是兵團的?」乘警看著兩人的著裝,再結合兩人上車的地方,就猜到兩人應該是兵團的人。

  曹言和孫曼玲點點頭。

  「我弟弟妹妹也都在兵團,你們這是去幹什麼?」乘警問道。

  「齊魯,為團里搞海帶————」

  之後乘警如同劇中一樣邀請曹言和孫曼玲兩人去他的鋪位上睡覺,他作為乘警,在臥鋪的車廂中有一張鋪位,不過他夜間要巡邏,那個鋪位在下半夜一般是空著的。

  曹言和孫曼玲兩人婉拒了一陣,但還是拗不過這個姓許的乘警熱情相邀。

  臥鋪車廂,只有一個空著的臥鋪床位。

  孫曼玲身上蓋著大衣躺在臥鋪床位上,為了讓曹言有坐著的位置,她將腿蜷縮著沒有伸直。

  但是這樣躺著就不是很舒服,再加上和曹言拉開了距離,她感覺車廂里比之前在車廂連接處還要冷,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就這樣孫曼玲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怎麼了,躺得不舒服?」曹言問道。

  「不是,比坐著舒服,就是感覺有點冷!」

  曹言將她蜷著的雙腳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又用自己的大衣蓋住。

  孫曼玲被驚得坐起來,有些吃驚的瞪著曹言。

  「別害怕,這樣躺直了舒服一點,我也可以幫你暖暖腳,腳暖了身體自然就暖了,快躺下睡吧!」

  「你咋還不睡呢,還在想著白天的事情?」

  「你這樣翻來覆去的我怎麼睡?」曹言笑著說道,「那個人只是個跳樑小丑,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曹言不記錯,有仇當場就報。

  說他有取死之道,不是曹言心腸歹毒,那個猥瑣男白天在車廂上的表現只是他惡的萬分之一。

  尤其是他還是一個小官員,這種官員惡起來對社會的危害比普通人要大上不少。

  曹言不是法官,沒有權利判決別人的罪行,但是他有這個能力,遇見了自然要懲治一番,而這個猥瑣男在曹言這裡的判決就是離死不遠。

  不過這個猥瑣男能為曹言和孫曼玲的關係更進一步做出一點貢獻,也算是他這輩子做過最有價值的事了。


  孫曼玲又坐了起來,目不轉睛的盯著曹言看。

  「你坐起來幹嘛?」

  「我想仔細看看你!」

  「我有什麼好看的,快睡吧!」

  「你很好看,而且你是一個好人,你對我也很好,受到一個好人的好對待,我常常想哭。」

  「那叫感動,就像那個乘警同志,我對他也很感動!」曹言說道。

  「不一樣,雖然我說不出來具體有什麼不一樣。」孫曼玲的聲音在夜色中異常的溫柔,和平日在連里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愛護女同志是男人的責任,」曹言說著拉了拉孫曼玲的腳,「聽話,躺舒服了睡!」

  孫曼玲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半夢半醒之間,她感覺曹言好像在自己臉上親了一口。

  她有些害羞,但是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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