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系統太給力了！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練不好兵了！（六千字大章）
從訓練場回來，周玄腦子裡還轉著陳鋒說的那事。
當班長？
帶新兵？
他一個列兵？
雖說陳鋒說了偵察連有這傳統，可周玄還是覺得有點虛。
回到班房，屋裡幾個人還沒睡。
趙大財正趴在床上寫信——這貨每周都要給家裡寫一封，雷打不動。
史能量坐在床沿上看書，見周玄進來，抬頭看了他一眼。
「找著陳排了？」
「嗯。」周玄點點頭，在自己床鋪上坐下。
史能量：「他跟你說了去新兵連當班長帶新兵的事了？」
趙大財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從床上彈起來：「啥？老周你要去當班長？帶新兵？」
周玄：「還沒定呢。」
「還沒定？那肯定是陳排長跟你說的吧？我好像聽說陳排要去新兵連當連長了！」
趙大財湊過來，一臉八卦，「臥槽，列兵當班長！真的假的？！」
岳鵬憨憨的問道：「新兵班長是啥官啊？比咱們班長大不？」
李沖一巴掌拍他腦袋上：「廢話，班長就是班長，還能比班長大人大？你是想把咱班長拍死在沙灘上？」
岳鵬摸摸頭，嘿嘿傻笑。
周玄沖史能量問道：「班長，你咋知道？」
史能量合上書，笑了笑：「他之前跟我提過一嘴。說如果你能趕在新兵入伍前回來，就讓你去當班長，問我意見。」
「那班長你咋說的？」
「我說，這事兒你問我沒用，得看周玄自己願不願意。」史能量看著他，「你呢？咋想的？」
周玄撓撓頭：「我......我也不知道。就覺得有點虛。我才當兵一年，自己還沒當明白呢，咋帶別人？」
史能量道：「虛是正常的。我第一次帶新兵的時候，也虛。」
周玄好奇道：「班長你第一次帶新兵是啥時候？」
「當兵第三年。」
史能量道，「那時候剛轉一期，帶第一個新兵的時候，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生怕教錯了，把人帶歪了。」
「後來呢？」
「後來？」史能量笑了笑，「後來帶多了，就習慣了。新兵嘛，都是人。你把他當人帶，他就把你當班長看。」
周玄若有所思。
史能量繼續道：「陳排讓你去，肯定是看中你這股勁兒。能練出來的人，才能帶出能練的兵。你要是自己都練不出來，誰讓你帶？」
趙大財在旁邊嘀咕：「班長，你這是誇他還是損他呢？」
「閉嘴。」史能量瞪他一眼，又看向周玄，「而且這次，我也去。」
周玄愣住了：「班長你也去？」
「嗯。」史能量點點頭，「新兵連連長是陳排，下面四個班長。我、李沖、二班的老王，再加上你。」
「咱班去三個？？」趙大財眼珠子一轉，「那我呢？我能不能申請去當副班長？」
史能量白了他一眼：「你？你先把自己練明白了再說。」
趙大財：「......」
李沖笑道：「大財，你就老老實實在連隊待著吧。等新兵來了，你就是老兵了，到時候有的是你忙的。」
趙大財長嘆：「老兵有啥用？老兵還不是得天天被你們練？」
周玄沒理他們，看著史能量：「班長，那咱們啥時候去？」
「名單應該這兩天就下來。」史能量道，「下來之後，先去教導隊培訓一周。」
「教導隊？」
「嗯。新兵營教導隊。」史能量解釋道，「每年帶新兵之前，都要統一培訓一下。主要是統一帶兵模式，了解今年的訓練節奏。雖然大體跟往年一樣，但每年都會有點小變化。」
周玄點點頭。
史能量又道：「培訓一周，然後回連隊等著接新兵。今年新兵什麼時候來，還得看團里的安排，不過一一般是這個月底和月初那幾天。跟你們入伍的時候差不多。」
周玄心裡大概有了譜。
趙大財在旁邊越聽越不是滋味，酸溜溜地道：「老周，你這是要起飛啊。又是集訓隊第一，又是立功提干，現在又要去當班長。再過兩年，你是不是得當連長啊？」
周玄苦笑：「你別瞎說。」
「我瞎說啥？你看看你這一年，從站崗睡覺被師長抓，到軍區集訓隊第一，你這人生跟開了掛似的。」
岳鵬在旁邊憨憨地補刀：「大財，你要是有老周一半努力，你也能開掛。」
「滾蛋！」趙大財瞪他，「老子那是沒開竅，等開竅了，照樣起飛！」
李沖嗤笑一聲：「你開竅？你開的是茅坑的竅吧？」
屋裡頓時笑成一片。
......
兩天後。
早上操練結束，各班剛帶回，值班員的哨聲就響了。
「七連的！二排長、一班長、二班長、一班副、周玄去連部開會，其他人帶回！」
周玄愣了一下，看向史能量。
史能量沖他使了個眼色：「估計是名單下來了。」
周玄心裡有點小緊張，跟著史能量往連部走。
連部門口，陳鋒已經在那兒站著了。
陳鋒見他們過來，點了點頭：「都進去吧。連長等著。」
連部門口，陳鋒已經在那兒站著了。
陳鋒見他們過來，點了點頭：「都進去吧。連長等著。」
五個人魚貫而入。
連部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幾張椅子，牆上掛著各種錦旗和獎狀。
張建政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份文件。
林森站在旁邊。
「來了？」張建政抬起頭，目光在他們臉上掃了一圈，「都坐吧。」
幾個人在椅子上坐下。
周玄坐得最靠邊，腰板挺得筆直。
幾人看到張建政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張建政放下文件，沉聲道：
「叫你們來，就一個事兒。今年的新兵訓練，團里改規矩了。」
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改規矩？
張建政繼續道：「往年咱們團的新兵，都是集中到新兵營，統一訓練三個月，然後分到各連隊。」
「今年不一樣了。」
「團部研究決定，今年新兵訓練，不單獨設置新兵營了。」
「各連分配到的新兵，直接帶回連隊訓練。」
「到時候，咱們營房一樓空出來，給新兵用。老兵全部上二樓和三樓。」
「三個月訓練結束後，這批新兵，直接留在本連隊。團部不再進行統一分配。」
這話一出，除了陳鋒，其他幾個人全愣住了。
直接帶回連隊訓練？三個月後直接留隊？
這跟往年確實不一樣。
史能量皺著眉頭問道：「連長，那訓練標準呢？還是按新兵大綱來？」
「按新兵大綱，但各連可以結合自己連隊的特點，適當調整。」
張建政道：「團里的意思是，這樣能讓各連連長和新兵班長更上心。畢竟訓練完，兵是留在自己連隊的。」
林森在旁邊補充道：「往年新兵營，有時候會出現一種情況——新兵班長訓得松，覺得反正訓完就分走了，好壞跟自己沒關係。」
「今年這樣改，就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你訓出來的兵，以後就是你連隊的兵。訓得好，你連隊實力強。訓得差，你連長指導員也不會放過你。」
史能量皺眉道：「可連長、指導員，要是這樣的話，如果分到咱們連的新兵不行的話，那咱們連的整體戰鬥力，可是被拖下的啊！」
二班長也是跟著說道：「是啊連長！往年新兵集中在新兵營，好兵孬兵練兩三個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了。團里也會優先給咱們先挑兵，把好一點的，往咱們連送。」
「可現在這麼一來，咱們連就壓根沒優勢了。咱們是尖刀連，是榮譽連隊啊！如果這回分到咱連的新兵，都是比較差的，就算我們再努力練，也很難將其練成尖兵啊！」
當過兵的，或者有過體育類運動的人都清楚。
哪行哪業，都有天生優勢和天生劣勢一說。
當兵的也一樣。
天賦狙擊手這類的就不說了。
就從體質來說，有的兵入伍前，是體育生，入伍後，是不是能更快的適應部隊的訓練強度？體能是不是更好？
有的兵，天生體質弱，常生病，這個體驗檢查不出來，能正常當兵，但一到訓練場，跑個一兩公里就跑不動了。
有的兵，天生短平足或者肺活量怎麼都連不起來的。
或許後期能練出來，但別忘了，義務兵就兩年時間，難道要用一年甚至兩年時間來將這個兵練到他們現在連隊的入門標準？
這樣下去，那七連以後還怎麼當全團的尖刀連？
以前，七連的兵，每一個，不是在新兵連的時候就是出類拔萃的尖子，就是有成為尖子的潛質的，比如周玄和趙大財。
他們兩人在新兵連的時候，也僅僅是中等水平。
但下連後，周玄練上來了。
趙大財這個不願意吃苦的，稍微吃點苦，也能達到連隊的平均水準了。
這就是普通兵和尖子兵、潛質兵的差距！
張建政黑著臉沒說話。
史能量和二班長說的這些，他當然清楚。
他比這些班長還著急。
可又有什麼辦法？
這是團里的決定，他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或者說，這次改革，只是對他們七連不利，但對全團各連隊，都是利大於害弊的。
一邊的林森苦笑道：「你們說的這些，我和連長都知道。」
「團里也考慮到我們尖刀連的情況，所以，在新兵入團的時候，讓我們連先去挑人。」
「能不能挑到好兵，就看我們自己的眼光和運氣了。」
「這也是團里唯一能給我們連做的了。」
眾人面面相覷。
這樣挑，能挑到好兵的機率，真是太低了。
史能量嘆道：「總好過無吧，至少一些練過體育的，或者高材生，咱們先搶了，剩下的，就真只能看挑兵眼光了。」
張建政道：「團里還沒最終定，但按往年的比例，咱們偵察七連應該能分二十個左右。」
「二十個？」二班長老王一怔，「那配多少個班長？」
張建政指了指他們：「就你們四個。陳鋒當連長。」
「四個？二十個新兵，四個班長，一個人帶五個？」
「怎麼？嫌多？」張建政瞥他一眼，「往年新兵營，一個班八個新兵，一個班長加一個副班長。你們四個帶二十個，平均一人五個，還嫌多？」
李沖縮了縮脖子：「不多不多，正好正好。」
史能量道：「那副班長呢？」
林森道：「咱們連就不分副班長了，畢竟一個班才五個新兵，沒必要再弄多一個人過去。」
周玄在旁邊聽著，心裡免不了直打鼓。
一個人帶五個新兵。
聽起來不多，但新兵剛從老百姓變成軍人，啥都不會，啥都得教。
疊被子、整內務、走隊列、喊口號、體能訓練、射擊預習......
從頭帶到尾，三個月。
這活兒，確實不輕鬆。
張建政道：「新兵連的班子，現在定一下。」
「陳鋒，新兵連連長。」
陳鋒點點頭。
「史能量，一班長。」
「李沖，二班長。」
「王磊（二班長），三班長。」
「周玄，四班長。」
四個人依次站起來立正應聲。
「坐下坐下。」張建政擺擺手，「這次去教導隊培訓，都給我好好鞏固鞏固帶新兵的思維。尤其是你周玄，給我認真學。學完了回來，好好帶你的兵。」
周玄重重點頭：「是！」
張建政說完，看向陳鋒。
陳鋒站起來，道：「教導隊那邊已經聯繫好了。明天一早出發，培訓一周。另外，今年新兵訓練的一些新要求，也會在教導隊統一講。」
「你們幾個，回去收拾一下。班裡的事，該交代的交代，該準備的準備。」
「是！」
幾個人站起來，準備走。
「周玄留一下。」
周玄愣了一下，又坐回去。
等其他人出去，張建政看著他，道：
「小子，知道我為啥讓你去嗎？」
周玄想了想：「因為我在集訓隊拿了第一？」
「那只是一方面。」張建政搖搖頭，「更重要的是，你在集訓隊待過，你知道真正的偵察兵應該是什麼樣。那些東西，我們這些老傢伙教不了，但你和陳鋒可以。但陳鋒的身份，不可能去當一個班長。只能靠你。」
「新兵剛來，就是一張白紙。你在上面畫什麼，他就是什麼。」
「你把他往狠裡帶，他就能練出來。你把他往松裡帶，他就廢了。」
「明白嗎？」
周玄點頭：「明白。」
「明白就好。」張建政擺擺手，「行了，回去吧。明天一早，團部集合。」
周玄站起來，敬了個禮，轉身出去。
「叮！」
周玄剛走出連部辦公室門，腦海中，響起了那道熟悉的聲音。
「嗯？」
周玄一愣。
他也沒訓練啊，系統怎麼有聲音了？
平常也只有訓練的時候，系統提示進度或者獎勵的時候，才會出聲。
緊接著，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即將要去新兵連帶新兵，練兵進度板塊激活！」
「練兵板塊？什麼鬼？系統，快解釋解釋！」
系統：「顧名思義，練兵進度跟宿主的單科目極限進度類似。」
「宿主班裡的兵的體質、四肢力量、肺活量、意志力、耐力、單兵科目的極限進度數據，宿主都可以看到！」
「宿主可以根據他們的進度條來制定相應訓練計劃，這樣可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周玄瞪大雙眼，「這他媽也可以啊！」
「那系統，如果進度極限突破了，他們有獎勵嗎？」
系統：「沒有！系統的獎勵僅限宿主可獲得。系統只能提供新兵數據供宿主參考。」
周玄：「……」
系統：「鑑於宿主第一次帶兵，額外獎勵一項練兵技能——領悟力覆蓋加持技能！」
「激活該技能後，宿主教新兵知識、技巧的時候，新兵的領悟力可大大提升！但僅限宿主班裡的新兵！」
周玄一喜：「這個感情好啊！這個技能，比那個進度條好不少呢！」
本來周玄還在擔心自己帶不好兵。
但現在有了這個練兵進度板塊，有了這個領悟力加持技能，就是一頭豬，他都能練出來吧？
......
第二天一早。
天剛蒙蒙亮，眾人就背著背囊出來集合了。
教導隊設在一個團基地的一個大倉庫內。
倉庫外面，有一大塊空地。
往年的新兵班長集訓，也都是在這裡。
陳鋒帶著四人，來到集訓地。
「陳連長，你們來了。」團部的一個中尉作訓參謀笑著打招呼。
陳鋒上前和他握了握手：「王隊長，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王隊長笑道，「走吧，先進去安頓一下。培訓下午才開始，上午你們先休息。」
幾個人跟著他往裡走。
幾個人跟著他往裡走。
平房裡面是一排宿舍，六人間，條件比集訓隊好多了——起碼有桌子有椅子，床鋪也乾淨。
周玄把背囊放下，打量了一圈，笑道：「這條件可以啊，比咱們連隊都好。」
李沖道：「廢話，這是教導隊，專門培訓骨幹的地方。條件差了誰願意來？」
史能量在旁邊坐下，道：「別高興太早。培訓一周，你以為能輕鬆？」
李沖嘿嘿一笑：「再不輕鬆也比軍區集訓隊強吧？」
周玄沒說話，但心裡同意李沖的說法。
集訓隊那三個月，真是把人都練廢了。
現在來教導隊，說是培訓，其實就是休息。
周玄他們剛到不久，其他連隊的新兵班長也陸陸續續的到了。
看到周玄也來到了這裡，都很是驚訝。
但想到周玄在集訓隊取得的成績，倒也能理解了。
…………
接下來一周，周玄過得無比愜意。
上午聽課，下午實操，晚上討論。
講的是啥？
怎麼帶新兵。
怎麼教隊列，怎麼教內務，怎麼組織體能訓練，怎麼處理新兵的心理問題，怎麼防止訓練傷......
講課的都是有經驗的骨幹，講的也都是乾貨。
但周玄聽著，總覺得有點......怎麼說呢，太簡單了？
新兵疊被子，得一步一步教。
新兵走隊列，得一個一個糾正。
新兵跑不動了，得鼓勵，得哄，得罵。
這些道理，周玄當然懂。
但真到了實操環節，他還是有點懵。
第一天下午，實操課。
內容是教隊列。
每個人輪流當班長，帶一群「新兵」——其實就是他們這幾個學員互相扮演。
輪到周玄的時候，他站在隊伍前面，喊口令。
「立正——！」
「稍息——！」
「向右看齊——！」
口令喊得沒問題，動作示範也沒問題。
但到了糾正動作的時候，他就有點不知道怎麼辦了。
「你......那個誰，手放的位置不對。」
「你......腿沒併攏。」
「你......眼睛看哪兒呢？看前面！」
旁邊坐著的王隊長笑了笑，走過來。
「周玄，你這樣不行。」
周玄有點尷尬：「王隊長，我......」
「你口令喊得不錯，動作示範也沒問題。」王隊長道，「但你糾正動作的時候，太籠統了。你得具體告訴他，哪兒錯了，怎麼改。」
「比如這個兵，他手放的位置不對。你得告訴他，手應該放在哪兒，褲縫線的位置，中指貼褲縫，大拇指貼食指第二關節。」
「比如那個兵，他腿沒併攏。你得告訴他，兩腳跟靠攏並齊，兩腳尖向外分開約六十度。」
周玄聽著，連連點頭。
王隊長又道：「新兵剛來，什麼都不會。你得一點一點教，一個動作一個動作摳。不能指望他們一聽就懂，一看就會。」
「明白了，謝謝王隊長。」
接下來幾天，周玄抓住一切機會練。
白天實操，他搶著當班長。
晚上討論，他問得最勤。
幾天下來，慢慢摸到點門道。
......
培訓最後一天。
下午，結業儀式。
王隊長站在台上，看著下面坐著的幾十個新兵班長。
「一周培訓，今天就結束了。」
「該講的都講了，該練的都練了。回去之後怎麼帶兵，是你們的事。」
「但我有幾句話，想跟你們說。你們很多班長都聽過了，多聽一遍也無所謂。但第一次去新兵連當班長的，得認真記住我說的話。」
「新兵，是部隊的新鮮血液。他們剛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就像一張白紙，你們在上面畫什麼，他們就是什麼。」
「你們畫的認真，他們就能練出來。你們畫的馬虎，他們就廢了。」
「三個月後，這批新兵會分到你們連隊，成為你們的戰友。他們行不行，能不能打，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你們這三個月怎麼帶。」
「所以，各位，請認真對待！」
王隊長沖台下敬了個禮。
台下幾十個人，齊刷刷站起來，回禮。
儀式結束，周玄他們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返回連隊的路上，史能量問道：「怎麼樣？這周學得？」
周玄想了想：「還行。至少知道怎麼教了。」
「知道是一回事，會教是另一回事。」史能量道，「回去之後，真正上手了，才知道難。」
周玄點點頭。
史能量說得對。
理論和實操，永遠是兩碼事。
在教導隊學的這些，回去之後能不能用上，還得看他自己。
當班長？
帶新兵？
他一個列兵？
雖說陳鋒說了偵察連有這傳統，可周玄還是覺得有點虛。
回到班房，屋裡幾個人還沒睡。
趙大財正趴在床上寫信——這貨每周都要給家裡寫一封，雷打不動。
史能量坐在床沿上看書，見周玄進來，抬頭看了他一眼。
「找著陳排了？」
「嗯。」周玄點點頭，在自己床鋪上坐下。
史能量：「他跟你說了去新兵連當班長帶新兵的事了？」
趙大財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從床上彈起來：「啥？老周你要去當班長？帶新兵？」
周玄：「還沒定呢。」
「還沒定？那肯定是陳排長跟你說的吧？我好像聽說陳排要去新兵連當連長了！」
趙大財湊過來，一臉八卦，「臥槽，列兵當班長！真的假的？！」
岳鵬憨憨的問道：「新兵班長是啥官啊？比咱們班長大不？」
李沖一巴掌拍他腦袋上：「廢話，班長就是班長，還能比班長大人大？你是想把咱班長拍死在沙灘上？」
岳鵬摸摸頭，嘿嘿傻笑。
周玄沖史能量問道：「班長，你咋知道？」
史能量合上書，笑了笑：「他之前跟我提過一嘴。說如果你能趕在新兵入伍前回來，就讓你去當班長，問我意見。」
「那班長你咋說的？」
「我說，這事兒你問我沒用，得看周玄自己願不願意。」史能量看著他，「你呢？咋想的？」
周玄撓撓頭：「我......我也不知道。就覺得有點虛。我才當兵一年，自己還沒當明白呢，咋帶別人？」
史能量道：「虛是正常的。我第一次帶新兵的時候，也虛。」
周玄好奇道：「班長你第一次帶新兵是啥時候？」
「當兵第三年。」
史能量道，「那時候剛轉一期，帶第一個新兵的時候，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生怕教錯了，把人帶歪了。」
「後來呢？」
「後來？」史能量笑了笑，「後來帶多了，就習慣了。新兵嘛，都是人。你把他當人帶，他就把你當班長看。」
周玄若有所思。
史能量繼續道：「陳排讓你去，肯定是看中你這股勁兒。能練出來的人，才能帶出能練的兵。你要是自己都練不出來，誰讓你帶？」
趙大財在旁邊嘀咕：「班長，你這是誇他還是損他呢？」
「閉嘴。」史能量瞪他一眼，又看向周玄，「而且這次，我也去。」
周玄愣住了：「班長你也去？」
「嗯。」史能量點點頭，「新兵連連長是陳排，下面四個班長。我、李沖、二班的老王，再加上你。」
「咱班去三個？？」趙大財眼珠子一轉，「那我呢？我能不能申請去當副班長？」
史能量白了他一眼：「你？你先把自己練明白了再說。」
趙大財：「......」
李沖笑道：「大財，你就老老實實在連隊待著吧。等新兵來了，你就是老兵了，到時候有的是你忙的。」
趙大財長嘆：「老兵有啥用？老兵還不是得天天被你們練？」
周玄沒理他們，看著史能量：「班長，那咱們啥時候去？」
「名單應該這兩天就下來。」史能量道，「下來之後，先去教導隊培訓一周。」
「教導隊？」
「嗯。新兵營教導隊。」史能量解釋道，「每年帶新兵之前，都要統一培訓一下。主要是統一帶兵模式，了解今年的訓練節奏。雖然大體跟往年一樣，但每年都會有點小變化。」
周玄點點頭。
史能量又道：「培訓一周，然後回連隊等著接新兵。今年新兵什麼時候來，還得看團里的安排，不過一一般是這個月底和月初那幾天。跟你們入伍的時候差不多。」
周玄心裡大概有了譜。
趙大財在旁邊越聽越不是滋味，酸溜溜地道：「老周，你這是要起飛啊。又是集訓隊第一，又是立功提干，現在又要去當班長。再過兩年，你是不是得當連長啊？」
周玄苦笑：「你別瞎說。」
「我瞎說啥？你看看你這一年，從站崗睡覺被師長抓，到軍區集訓隊第一，你這人生跟開了掛似的。」
岳鵬在旁邊憨憨地補刀：「大財，你要是有老周一半努力，你也能開掛。」
「滾蛋！」趙大財瞪他，「老子那是沒開竅，等開竅了，照樣起飛！」
李沖嗤笑一聲：「你開竅？你開的是茅坑的竅吧？」
屋裡頓時笑成一片。
......
兩天後。
早上操練結束，各班剛帶回，值班員的哨聲就響了。
「七連的！二排長、一班長、二班長、一班副、周玄去連部開會，其他人帶回！」
周玄愣了一下，看向史能量。
史能量沖他使了個眼色：「估計是名單下來了。」
周玄心裡有點小緊張，跟著史能量往連部走。
連部門口，陳鋒已經在那兒站著了。
陳鋒見他們過來，點了點頭：「都進去吧。連長等著。」
連部門口，陳鋒已經在那兒站著了。
陳鋒見他們過來，點了點頭：「都進去吧。連長等著。」
五個人魚貫而入。
連部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幾張椅子，牆上掛著各種錦旗和獎狀。
張建政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份文件。
林森站在旁邊。
「來了？」張建政抬起頭，目光在他們臉上掃了一圈，「都坐吧。」
幾個人在椅子上坐下。
周玄坐得最靠邊，腰板挺得筆直。
幾人看到張建政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張建政放下文件，沉聲道：
「叫你們來，就一個事兒。今年的新兵訓練，團里改規矩了。」
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改規矩？
張建政繼續道：「往年咱們團的新兵，都是集中到新兵營，統一訓練三個月，然後分到各連隊。」
「今年不一樣了。」
「團部研究決定，今年新兵訓練，不單獨設置新兵營了。」
「各連分配到的新兵，直接帶回連隊訓練。」
「到時候，咱們營房一樓空出來，給新兵用。老兵全部上二樓和三樓。」
「三個月訓練結束後，這批新兵，直接留在本連隊。團部不再進行統一分配。」
這話一出，除了陳鋒，其他幾個人全愣住了。
直接帶回連隊訓練？三個月後直接留隊？
這跟往年確實不一樣。
史能量皺著眉頭問道：「連長，那訓練標準呢？還是按新兵大綱來？」
「按新兵大綱，但各連可以結合自己連隊的特點，適當調整。」
張建政道：「團里的意思是，這樣能讓各連連長和新兵班長更上心。畢竟訓練完，兵是留在自己連隊的。」
林森在旁邊補充道：「往年新兵營，有時候會出現一種情況——新兵班長訓得松，覺得反正訓完就分走了，好壞跟自己沒關係。」
「今年這樣改，就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你訓出來的兵，以後就是你連隊的兵。訓得好，你連隊實力強。訓得差，你連長指導員也不會放過你。」
史能量皺眉道：「可連長、指導員，要是這樣的話，如果分到咱們連的新兵不行的話，那咱們連的整體戰鬥力，可是被拖下的啊！」
二班長也是跟著說道：「是啊連長！往年新兵集中在新兵營，好兵孬兵練兩三個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了。團里也會優先給咱們先挑兵，把好一點的，往咱們連送。」
「可現在這麼一來，咱們連就壓根沒優勢了。咱們是尖刀連，是榮譽連隊啊！如果這回分到咱連的新兵，都是比較差的，就算我們再努力練，也很難將其練成尖兵啊！」
當過兵的，或者有過體育類運動的人都清楚。
哪行哪業，都有天生優勢和天生劣勢一說。
當兵的也一樣。
天賦狙擊手這類的就不說了。
就從體質來說，有的兵入伍前，是體育生，入伍後，是不是能更快的適應部隊的訓練強度？體能是不是更好？
有的兵，天生體質弱，常生病，這個體驗檢查不出來，能正常當兵，但一到訓練場，跑個一兩公里就跑不動了。
有的兵，天生短平足或者肺活量怎麼都連不起來的。
或許後期能練出來，但別忘了，義務兵就兩年時間，難道要用一年甚至兩年時間來將這個兵練到他們現在連隊的入門標準？
這樣下去，那七連以後還怎麼當全團的尖刀連？
以前，七連的兵，每一個，不是在新兵連的時候就是出類拔萃的尖子，就是有成為尖子的潛質的，比如周玄和趙大財。
他們兩人在新兵連的時候，也僅僅是中等水平。
但下連後，周玄練上來了。
趙大財這個不願意吃苦的，稍微吃點苦，也能達到連隊的平均水準了。
這就是普通兵和尖子兵、潛質兵的差距！
張建政黑著臉沒說話。
史能量和二班長說的這些，他當然清楚。
他比這些班長還著急。
可又有什麼辦法？
這是團里的決定，他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或者說，這次改革，只是對他們七連不利，但對全團各連隊，都是利大於害弊的。
一邊的林森苦笑道：「你們說的這些，我和連長都知道。」
「團里也考慮到我們尖刀連的情況，所以，在新兵入團的時候，讓我們連先去挑人。」
「能不能挑到好兵，就看我們自己的眼光和運氣了。」
「這也是團里唯一能給我們連做的了。」
眾人面面相覷。
這樣挑，能挑到好兵的機率，真是太低了。
史能量嘆道：「總好過無吧，至少一些練過體育的，或者高材生，咱們先搶了，剩下的，就真只能看挑兵眼光了。」
張建政道：「團里還沒最終定，但按往年的比例，咱們偵察七連應該能分二十個左右。」
「二十個？」二班長老王一怔，「那配多少個班長？」
張建政指了指他們：「就你們四個。陳鋒當連長。」
「四個？二十個新兵，四個班長，一個人帶五個？」
「怎麼？嫌多？」張建政瞥他一眼，「往年新兵營，一個班八個新兵，一個班長加一個副班長。你們四個帶二十個，平均一人五個，還嫌多？」
李沖縮了縮脖子：「不多不多，正好正好。」
史能量道：「那副班長呢？」
林森道：「咱們連就不分副班長了，畢竟一個班才五個新兵，沒必要再弄多一個人過去。」
周玄在旁邊聽著，心裡免不了直打鼓。
一個人帶五個新兵。
聽起來不多，但新兵剛從老百姓變成軍人，啥都不會，啥都得教。
疊被子、整內務、走隊列、喊口號、體能訓練、射擊預習......
從頭帶到尾，三個月。
這活兒，確實不輕鬆。
張建政道：「新兵連的班子，現在定一下。」
「陳鋒，新兵連連長。」
陳鋒點點頭。
「史能量，一班長。」
「李沖，二班長。」
「王磊（二班長），三班長。」
「周玄，四班長。」
四個人依次站起來立正應聲。
「坐下坐下。」張建政擺擺手，「這次去教導隊培訓，都給我好好鞏固鞏固帶新兵的思維。尤其是你周玄，給我認真學。學完了回來，好好帶你的兵。」
周玄重重點頭：「是！」
張建政說完，看向陳鋒。
陳鋒站起來，道：「教導隊那邊已經聯繫好了。明天一早出發，培訓一周。另外，今年新兵訓練的一些新要求，也會在教導隊統一講。」
「你們幾個，回去收拾一下。班裡的事，該交代的交代，該準備的準備。」
「是！」
幾個人站起來，準備走。
「周玄留一下。」
周玄愣了一下，又坐回去。
等其他人出去，張建政看著他，道：
「小子，知道我為啥讓你去嗎？」
周玄想了想：「因為我在集訓隊拿了第一？」
「那只是一方面。」張建政搖搖頭，「更重要的是，你在集訓隊待過，你知道真正的偵察兵應該是什麼樣。那些東西，我們這些老傢伙教不了，但你和陳鋒可以。但陳鋒的身份，不可能去當一個班長。只能靠你。」
「新兵剛來，就是一張白紙。你在上面畫什麼，他就是什麼。」
「你把他往狠裡帶，他就能練出來。你把他往松裡帶，他就廢了。」
「明白嗎？」
周玄點頭：「明白。」
「明白就好。」張建政擺擺手，「行了，回去吧。明天一早，團部集合。」
周玄站起來，敬了個禮，轉身出去。
「叮！」
周玄剛走出連部辦公室門，腦海中，響起了那道熟悉的聲音。
「嗯？」
周玄一愣。
他也沒訓練啊，系統怎麼有聲音了？
平常也只有訓練的時候，系統提示進度或者獎勵的時候，才會出聲。
緊接著，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即將要去新兵連帶新兵，練兵進度板塊激活！」
「練兵板塊？什麼鬼？系統，快解釋解釋！」
系統：「顧名思義，練兵進度跟宿主的單科目極限進度類似。」
「宿主班裡的兵的體質、四肢力量、肺活量、意志力、耐力、單兵科目的極限進度數據，宿主都可以看到！」
「宿主可以根據他們的進度條來制定相應訓練計劃，這樣可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周玄瞪大雙眼，「這他媽也可以啊！」
「那系統，如果進度極限突破了，他們有獎勵嗎？」
系統：「沒有！系統的獎勵僅限宿主可獲得。系統只能提供新兵數據供宿主參考。」
周玄：「……」
系統：「鑑於宿主第一次帶兵，額外獎勵一項練兵技能——領悟力覆蓋加持技能！」
「激活該技能後，宿主教新兵知識、技巧的時候，新兵的領悟力可大大提升！但僅限宿主班裡的新兵！」
周玄一喜：「這個感情好啊！這個技能，比那個進度條好不少呢！」
本來周玄還在擔心自己帶不好兵。
但現在有了這個練兵進度板塊，有了這個領悟力加持技能，就是一頭豬，他都能練出來吧？
......
第二天一早。
天剛蒙蒙亮，眾人就背著背囊出來集合了。
教導隊設在一個團基地的一個大倉庫內。
倉庫外面，有一大塊空地。
往年的新兵班長集訓，也都是在這裡。
陳鋒帶著四人，來到集訓地。
「陳連長，你們來了。」團部的一個中尉作訓參謀笑著打招呼。
陳鋒上前和他握了握手：「王隊長，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王隊長笑道，「走吧，先進去安頓一下。培訓下午才開始，上午你們先休息。」
幾個人跟著他往裡走。
幾個人跟著他往裡走。
平房裡面是一排宿舍，六人間，條件比集訓隊好多了——起碼有桌子有椅子，床鋪也乾淨。
周玄把背囊放下，打量了一圈，笑道：「這條件可以啊，比咱們連隊都好。」
李沖道：「廢話，這是教導隊，專門培訓骨幹的地方。條件差了誰願意來？」
史能量在旁邊坐下，道：「別高興太早。培訓一周，你以為能輕鬆？」
李沖嘿嘿一笑：「再不輕鬆也比軍區集訓隊強吧？」
周玄沒說話，但心裡同意李沖的說法。
集訓隊那三個月，真是把人都練廢了。
現在來教導隊，說是培訓，其實就是休息。
周玄他們剛到不久，其他連隊的新兵班長也陸陸續續的到了。
看到周玄也來到了這裡，都很是驚訝。
但想到周玄在集訓隊取得的成績，倒也能理解了。
…………
接下來一周，周玄過得無比愜意。
上午聽課，下午實操，晚上討論。
講的是啥？
怎麼帶新兵。
怎麼教隊列，怎麼教內務，怎麼組織體能訓練，怎麼處理新兵的心理問題，怎麼防止訓練傷......
講課的都是有經驗的骨幹，講的也都是乾貨。
但周玄聽著，總覺得有點......怎麼說呢，太簡單了？
新兵疊被子，得一步一步教。
新兵走隊列，得一個一個糾正。
新兵跑不動了，得鼓勵，得哄，得罵。
這些道理，周玄當然懂。
但真到了實操環節，他還是有點懵。
第一天下午，實操課。
內容是教隊列。
每個人輪流當班長，帶一群「新兵」——其實就是他們這幾個學員互相扮演。
輪到周玄的時候，他站在隊伍前面，喊口令。
「立正——！」
「稍息——！」
「向右看齊——！」
口令喊得沒問題，動作示範也沒問題。
但到了糾正動作的時候，他就有點不知道怎麼辦了。
「你......那個誰，手放的位置不對。」
「你......腿沒併攏。」
「你......眼睛看哪兒呢？看前面！」
旁邊坐著的王隊長笑了笑，走過來。
「周玄，你這樣不行。」
周玄有點尷尬：「王隊長，我......」
「你口令喊得不錯，動作示範也沒問題。」王隊長道，「但你糾正動作的時候，太籠統了。你得具體告訴他，哪兒錯了，怎麼改。」
「比如這個兵，他手放的位置不對。你得告訴他，手應該放在哪兒，褲縫線的位置，中指貼褲縫，大拇指貼食指第二關節。」
「比如那個兵，他腿沒併攏。你得告訴他，兩腳跟靠攏並齊，兩腳尖向外分開約六十度。」
周玄聽著，連連點頭。
王隊長又道：「新兵剛來，什麼都不會。你得一點一點教，一個動作一個動作摳。不能指望他們一聽就懂，一看就會。」
「明白了，謝謝王隊長。」
接下來幾天，周玄抓住一切機會練。
白天實操，他搶著當班長。
晚上討論，他問得最勤。
幾天下來，慢慢摸到點門道。
......
培訓最後一天。
下午，結業儀式。
王隊長站在台上，看著下面坐著的幾十個新兵班長。
「一周培訓，今天就結束了。」
「該講的都講了，該練的都練了。回去之後怎麼帶兵，是你們的事。」
「但我有幾句話，想跟你們說。你們很多班長都聽過了，多聽一遍也無所謂。但第一次去新兵連當班長的，得認真記住我說的話。」
「新兵，是部隊的新鮮血液。他們剛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就像一張白紙，你們在上面畫什麼，他們就是什麼。」
「你們畫的認真，他們就能練出來。你們畫的馬虎，他們就廢了。」
「三個月後，這批新兵會分到你們連隊，成為你們的戰友。他們行不行，能不能打，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你們這三個月怎麼帶。」
「所以，各位，請認真對待！」
王隊長沖台下敬了個禮。
台下幾十個人，齊刷刷站起來，回禮。
儀式結束，周玄他們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返回連隊的路上，史能量問道：「怎麼樣？這周學得？」
周玄想了想：「還行。至少知道怎麼教了。」
「知道是一回事，會教是另一回事。」史能量道，「回去之後，真正上手了，才知道難。」
周玄點點頭。
史能量說得對。
理論和實操，永遠是兩碼事。
在教導隊學的這些，回去之後能不能用上，還得看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