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第二階段結束，周玄七個科目優秀！（五千字大章）
又是三周後，第二階段的集訓結束。
這一個月下來，所有人都有些恍惚。
每一天，都充實得像度日如年。
所有人都被磨得沒有了一點脾氣。
不僅僅是因為累，還因為差距，是自己跟那些頂尖的學員的差距，還有與教官的差距！
像周玄，馬奎、劉一刀這些尖子中的尖子，其綜合成績，已經遠超後面的二三十人。
尤其是周玄。
一共十三個科目，一個月下來，武裝泅渡也達到了優秀。
從不會游泳到優秀，僅僅一個月的時間！而這個科目，有三分之二的人，依然還是及格或者良好而已。
畢竟，體能、肺活量、游泳動作，真不是一個月就能提升上去的。
也不是每個人，都像周玄一樣，可以一次次突破極限後，有系統獎勵加成！
而周玄，現在已經有七個科目達到優秀，包括格鬥、百米運動速射、武裝越野、四百米障礙跑、武裝泅渡、捕俘、偵察。
而剩下的六個科目，也全部達到了良好水平！
優秀率已經達到53%，良好率100%！
其中，周玄的四百米障礙跑、百米運動速射兩個科目，絕對已經穩拿集訓隊第一！
格鬥、武裝越野進入前五，也絕對沒有問題！
也就是說，按照雷公說的三等功標準，周玄現在已經穩拿一個三等功了！
如果說，他優秀率科目，再增加四個科目的話，二等功，絕對沒跑了！
以周玄的天賦，沒有人會懷疑周玄做不到！
而馬奎和劉一刀，成績也只比周玄差一些罷了。
跟周玄一樣，是最有希望能在集訓隊結業時向部隊申請到二等功的！
現在，離結業還有一個月。
最後這一個月，以比代練，更多的以實操為主，並且是針對性的對優秀以下科目進行瘋狂加練！
雷公看著隊伍里的眾人，朗聲道：
「前兩個月，我帶著一幫教官，像餵豬一樣餵你們。能吃的，吃了。不能吃的，吐了，吐完還不行的，滾了。」
「既然你們能留下來，說明你們不是廢物。但——」
他頓了頓，目光在幾個人身上停了一下，主要是周玄那幾個成績拔尖的。
「但也不是什麼好鳥。」
隊列里有人憋不住，肩膀抖了一下。
雷公斜他一眼：「笑什麼笑？我說錯了？」
那人趕緊繃緊臉。
「我告訴你們，前兩個月，那是餵豬。把飼料倒槽里，你們愛吃不吃。」
「最後這一個月，不是餵豬了。」
「是殺豬！」
「聽懂沒有？！」
「聽懂個屁！」王雷站在第二排，小聲嘀咕，「誰家殺豬還要練一個月？」
「97號！出列！」
王雷心裡一哆嗦，硬著頭皮往前跨了一步。
「到！」
「你剛才嘀咕什麼？」
王雷一臉緊張，嘴唇動了動，沒敢說話。
「說！」
「報、報告教官！我說……我說殺豬也不用練一個月……」
雷公忽然笑了，笑得讓王雷更加緊張，因為自己馬上就要被當成豬殺了！
「97號，你說得對。殺豬是不用練一個月。」
「但問題是，你們這幫玩意兒，比豬難殺多了。」
「豬殺了能吃肉。你們呢？殺了能吃嗎？」
王雷：「……」
「滾回去！」
王雷趕緊滾回隊列，大大鬆了一口氣。
雷公繼續道：
「最後一個月，規矩變了。」
「不按科目練了。按人練。」
雷公從陳教官手裡接過一個文件夾，翻開，念道：
「你們一百零八號人，哪個科目是短板，哪個科目是強項，我們教官團隊心裡有數。」
「從今天開始，每天上午，針對性補短。你爆破不行，就去練爆破。你通訊不行，就去練通訊。你武裝泅渡還他媽不及格——」
雷公抬頭，目光鎖定人群某處，「79號，說的就是你，別低頭！」
那個79號一個激靈，脖子都縮了半截。
「下午和晚上，就是考核！從今天開始到結束的那天，每天都是考核！以考代練！」
「記住，考核成績，跟第二階段一樣的周考成績一樣，都會算入結業總成績中，到時候依然還是會取平均值來確定你們的最終成績！」
「所以，你們每一次考核，都必須給我全力以赴！不要覺得保存實力，扮豬吃虎，留到最後一次考核再去拿個第一！」
「在我這裡，不看最後一次，是看每一次！我們是要成績不假，但更要態度！要每一天的你們的真實數據！不然乾脆就不要叫集訓，直接叫軍區大比武算了！」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很好。」
雷公把文件夾扔回給陳教官，大聲道：
「最後一個月，我不教你們怎麼練了。」
「你們自己決定，想練成什麼樣。」
他伸手指了指食堂門口那塊鐵牌子——那上面，周玄的名字已經刻在四百米障礙那一行下面。
「看見那個沒有？」
「那叫紀錄。五年沒人碰過的東西，被一個列兵碰了。」
「你們不想碰？」
沒人回答。
雷公也不指望他們回答。
「我知道你們怎麼想的。碰那玩意兒？做夢呢？那是人能碰的？」
「行，不碰紀錄。那三等功呢？二等功呢？」
「前兩個月你們成績什麼樣，自己心裡有數。有些人，十三個科目七個優秀，剩下的也都是良好。」
雷公的目光掃過周玄、馬奎、劉一刀、羅大山幾個人。
「有些人，六個及格，三個良好，剩下全他媽不及格。」
「最後這一個月，就是給你們擦屁股的。」
「擦乾淨了，回去立功受獎。擦不乾淨，回去之後就不要他媽的到處亂說你來過軍區集訓隊，更不要說是老子的兵。老子丟不起這個人！」
「怎麼選，自己看著辦。」
他說完，往後退了一步，沖陳教官揚了揚下巴。
陳教官上前，打開本子，大聲道：
「從今天開始，作息調整。早上四點半起床，四點四十開飯，五點開始針對性補短訓練。」
「今日補短訓練分組如下——」
「爆破組：32號、47號、53號、61號、79號、84號、92號、100號……」
周玄聽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
爆破？
他爆破成績是良好，不算短板啊。
但一下子又反應過來了，好像自己最差的科目，都是良好了……
今天分到了爆破組，明天應該就是其他的五個良好科目了……
「通訊組：21號、28號、36號、44號、58號、67號、75號、83號、91號……」
「軍事地形學組：……」
「武裝泅渡組：……」
念完，陳教官合上本子。
「各組組長，過來領訓練計劃。」
幾個上尉教官從後面走出來，各自領了一撥人，帶到操場各個角落。
周玄被分到爆破組。
組長是個姓錢的教官，三十出頭，臉上有道疤。
錢教官掃了一眼手裡的名單：二十一個人。二十個及格，一個良好……」
「100號，出列。」
周玄往前站了一步。
錢教官估計問道：「你爆破良好，怎麼跑我這兒來了？」
周玄一愣，看著錢教官的笑容，也是反應了過來：「報告教官，因為我最差的科目，也只是良好了。」
其他學員哪能看不出錢教官的小心思。
也沒有什麼反應。
這兩個月下來，他們早就被周玄的恐怖進度給震驚得麻木了。
誰敢跟周玄去比，那純粹就是自找沒趣！
錢教官見大家都不配合，頓感沒趣，直接開口道：
「都聽好了。爆破這玩意兒，說難不難，說簡單不簡單。」
「偵察兵的爆破，不是工兵。不用你埋雷埋得跟繡花似的，但得會用，會拆，會判斷。」
「戰場上，遇到雷區怎麼辦？遇到詭雷怎麼辦？需要炸橋炸路怎麼辦？」
「這些，都得會。」
「雖然你們現在都有了很不錯的基礎，但還遠遠不夠！」
「一名優秀的偵察兵，必須要做到任何一個偵察必備科目的精通！」
「咱們時間緊迫，不可能給你們很多時間慢慢去磨去研究！」
「所以，就簡單粗暴一點，也為讓你們更記憶深刻，能更上心一點……」
錢教官停了下來，看著二十一人，微微一笑：「咱們就玩點大的，用真雷來訓練！」
錢教官話音剛落，爆破組的二十一個人全愣住了。
「真……真雷？」
一個二期士官忍不住開口，「錢教官，你說的真雷……是那種能炸死人的？」
錢教官笑眯眯地看著他：「你說呢？」
「……」
全場沉默。
周玄也愣了一下。
這兩個月下來，他們挨過揍，挨過罵，挨過高壓水槍，挨過凌晨三點半的緊急集合。
但真雷……
這玩意兒可不是鬧著玩的。
槍能傷人，但槍有準頭，有扳機，你不扣它不響。
雷不一樣。
踩上去就炸，碰不對就炸，有時候你什麼都沒幹，它自己就炸了。
「怎麼？慫了？」
錢教官哼道：
「你們在原部隊，排過真雷嗎？」
眾人紛紛搖頭。
他們又不是專業的工兵排雷部隊。
他們只是偵察兵。
輪不到他們去執行那些排雷工作。
錢教官冷笑一聲：「我就知道。」
「偵察兵，最危險的是什麼？不是跟敵人正面交鋒，是滲透到敵後，在敵人眼皮子底下活動。」
「敵後有什麼？有雷區，有詭雷，有各種你想像不到的陷阱。」
「你們不會排雷，不會判斷，進去就是送死。」
錢教官指了指自己臉上那道疤，「看到我這道疤沒，就是在邊境巡邏排雷的時候，被正兒八經的殺傷碎片給劃的！」
「差一點，我的眼球就沒了！」
二十一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終於知道錢教官臉上的這道疤是怎麼來的了！
錢教官繼續道：「咱們集訓隊不一樣，至少要讓你們死得有響聲。」
「而死之前，至少得學會怎麼活著出來。」
錢教官說著，走到旁邊，掀開一塊油布。
下面露出四個綠色的木製箱子。
箱子上印著紅色的危險標誌，還有一行字——注意，爆炸物。
全場二十一個人，齊刷刷後退半步。
錢教官回頭，看到他們那副慫樣，咧嘴笑了。
「瞧瞧你們這德行。不是號稱各師團的兵王嗎？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一個箱子就把你們嚇成這樣？」
「報告教官！」
一個學員忍不住喊道，「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這玩意兒真能炸死人！我們在原部隊除了特定訓練科目的時候之外，就沒碰過真傢伙！」
另一個學員跟著說道：「而且，當時還是有特別有經驗的老兵或者排長連長站在身後，前面還有掩體，後面有戰壕可躲的！誰家部隊敢像您這麼玩啊！直接抬幾箱真雷出來！」
錢教官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其中一個箱子，「沒碰過就對了，要是你們在原部隊碰過，我還教個屁？」
「當然了，如果不是因為你們不夠好，達不到優秀，誰他媽捨得把真雷拿出來讓你們練？」
說著，錢教官打開第一個箱子。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顆手雷。
木柄的，卵形的，大的小的，各種型號都有。
「這是卵形手雷，這是全塑手雷，這是反步兵地雷……」
錢教官一個個指過去，如數家珍。
「你們在原部隊拉過教練彈吧？那個就是仿這些玩意兒的，重量一樣，手感一樣，就是不會炸。」
「但這個——」
他拿起一顆全塑手雷，在手裡掂了掂，笑道：
「會炸。」
全場又退後半步。
錢教官看著他們那副慫樣，笑得越發開心。
他站起來，走到空地中央，背對著那群人。
「看好了。」
錢教官擰開手雷後蓋，拉出拉環。
然後——
「砰！」
手雷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進二十米外的草叢裡。
「臥槽！！」
「趴下！！」
二十一個人瞬間炸了，所有人下意識的撲倒在地或蹲下。
周玄也本能地往下一縮，眼睛卻死死盯著那片草叢。
一秒。
兩秒。
三秒。
……
五秒。
十秒。
草叢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二十一個人大眼瞪小眼。
錢教官轉過身，看著他們那副狼狽相，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山谷里迴蕩：「起來吧，都起來吧。」
二十一個人面面相覷，慢慢爬起來。
錢教官走到草叢邊，彎腰撿起那顆手雷，沖他們晃了晃。
「沒拉引信。」
「我只是做了個動作，嚇唬嚇唬你們罷了，看你們那慫樣！」
說完，直接把手雷扔回箱子，拍了拍手。
「這箱子裡的，全是真貨。能炸人的那種。」
全場安靜了。
那種安靜，跟剛才被嚇趴下的安靜不一樣。
是真的安靜。
周玄盯著錢教官的臉，想從那張帶著刀疤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但什麼都看不出來。
錢教官蹲下，把箱子一個個打開。
手雷，地雷，排雷工具，探雷針，工兵鏟，各種叫不上名字的玩意兒，滿滿當當擺了一地。
「報告教官！」
一個學員舉手。
「說。」
「如果……如果我們有人排雷失敗，被炸了呢？」
錢教官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扯，道：
「那正好，讓我看看集訓隊的死亡名額怎麼用。」
眾人：「……」
「好了！不浪費時間了！」
「來，幫我把這幾箱真雷抬上車，然後跟我進山。」
「帶你們好好感受一下，真雷的浪漫！」
周玄和馬奎以及其他幾人趕緊上前，將幾箱真雷搬上錢教官旁邊的車。
「教……教官，我們的車呢？」一個學員問道。
錢教官打開車門的手頓了一下，轉頭看向他，「車？你們還想坐我的車進山？」
那學員當即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趕緊賠笑道：「明白，必須明白……呵呵！」
其他學員一陣鬨笑。
「哼！」
錢教官哼了一聲，上車，然後將頭伸出車窗外，冷冷道：「跟上！」
「誰掉隊了，老子讓他今晚拉開手雷引信，抱著睡一晚！」
說完，錢教官直接狠狠一踩油門，車子飛馳出去。
「追啊！」
二十一個學員拔腿趕緊車尾氣追了上去。
………………
今天家裡接待親戚，喝了幾杯，先五千字了。
明天開始就沒啥事了，爭取恢復每天八千字以上！
這一個月下來，所有人都有些恍惚。
每一天，都充實得像度日如年。
所有人都被磨得沒有了一點脾氣。
不僅僅是因為累，還因為差距，是自己跟那些頂尖的學員的差距，還有與教官的差距！
像周玄，馬奎、劉一刀這些尖子中的尖子，其綜合成績，已經遠超後面的二三十人。
尤其是周玄。
一共十三個科目，一個月下來，武裝泅渡也達到了優秀。
從不會游泳到優秀，僅僅一個月的時間！而這個科目，有三分之二的人，依然還是及格或者良好而已。
畢竟，體能、肺活量、游泳動作，真不是一個月就能提升上去的。
也不是每個人，都像周玄一樣，可以一次次突破極限後，有系統獎勵加成！
而周玄，現在已經有七個科目達到優秀，包括格鬥、百米運動速射、武裝越野、四百米障礙跑、武裝泅渡、捕俘、偵察。
而剩下的六個科目，也全部達到了良好水平！
優秀率已經達到53%，良好率100%！
其中，周玄的四百米障礙跑、百米運動速射兩個科目，絕對已經穩拿集訓隊第一！
格鬥、武裝越野進入前五，也絕對沒有問題！
也就是說，按照雷公說的三等功標準，周玄現在已經穩拿一個三等功了！
如果說，他優秀率科目，再增加四個科目的話，二等功，絕對沒跑了！
以周玄的天賦，沒有人會懷疑周玄做不到！
而馬奎和劉一刀，成績也只比周玄差一些罷了。
跟周玄一樣，是最有希望能在集訓隊結業時向部隊申請到二等功的！
現在，離結業還有一個月。
最後這一個月，以比代練，更多的以實操為主，並且是針對性的對優秀以下科目進行瘋狂加練！
雷公看著隊伍里的眾人，朗聲道：
「前兩個月，我帶著一幫教官，像餵豬一樣餵你們。能吃的，吃了。不能吃的，吐了，吐完還不行的，滾了。」
「既然你們能留下來，說明你們不是廢物。但——」
他頓了頓，目光在幾個人身上停了一下，主要是周玄那幾個成績拔尖的。
「但也不是什麼好鳥。」
隊列里有人憋不住，肩膀抖了一下。
雷公斜他一眼：「笑什麼笑？我說錯了？」
那人趕緊繃緊臉。
「我告訴你們，前兩個月，那是餵豬。把飼料倒槽里，你們愛吃不吃。」
「最後這一個月，不是餵豬了。」
「是殺豬！」
「聽懂沒有？！」
「聽懂個屁！」王雷站在第二排，小聲嘀咕，「誰家殺豬還要練一個月？」
「97號！出列！」
王雷心裡一哆嗦，硬著頭皮往前跨了一步。
「到！」
「你剛才嘀咕什麼？」
王雷一臉緊張，嘴唇動了動，沒敢說話。
「說！」
「報、報告教官！我說……我說殺豬也不用練一個月……」
雷公忽然笑了，笑得讓王雷更加緊張，因為自己馬上就要被當成豬殺了！
「97號，你說得對。殺豬是不用練一個月。」
「但問題是，你們這幫玩意兒，比豬難殺多了。」
「豬殺了能吃肉。你們呢？殺了能吃嗎？」
王雷：「……」
「滾回去！」
王雷趕緊滾回隊列，大大鬆了一口氣。
雷公繼續道：
「最後一個月，規矩變了。」
「不按科目練了。按人練。」
雷公從陳教官手裡接過一個文件夾，翻開，念道：
「你們一百零八號人，哪個科目是短板，哪個科目是強項，我們教官團隊心裡有數。」
「從今天開始，每天上午，針對性補短。你爆破不行，就去練爆破。你通訊不行，就去練通訊。你武裝泅渡還他媽不及格——」
雷公抬頭，目光鎖定人群某處，「79號，說的就是你，別低頭！」
那個79號一個激靈，脖子都縮了半截。
「下午和晚上，就是考核！從今天開始到結束的那天，每天都是考核！以考代練！」
「記住，考核成績，跟第二階段一樣的周考成績一樣，都會算入結業總成績中，到時候依然還是會取平均值來確定你們的最終成績！」
「所以，你們每一次考核，都必須給我全力以赴！不要覺得保存實力，扮豬吃虎，留到最後一次考核再去拿個第一！」
「在我這裡，不看最後一次，是看每一次！我們是要成績不假，但更要態度！要每一天的你們的真實數據！不然乾脆就不要叫集訓，直接叫軍區大比武算了！」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很好。」
雷公把文件夾扔回給陳教官，大聲道：
「最後一個月，我不教你們怎麼練了。」
「你們自己決定，想練成什麼樣。」
他伸手指了指食堂門口那塊鐵牌子——那上面，周玄的名字已經刻在四百米障礙那一行下面。
「看見那個沒有？」
「那叫紀錄。五年沒人碰過的東西，被一個列兵碰了。」
「你們不想碰？」
沒人回答。
雷公也不指望他們回答。
「我知道你們怎麼想的。碰那玩意兒？做夢呢？那是人能碰的？」
「行，不碰紀錄。那三等功呢？二等功呢？」
「前兩個月你們成績什麼樣，自己心裡有數。有些人，十三個科目七個優秀，剩下的也都是良好。」
雷公的目光掃過周玄、馬奎、劉一刀、羅大山幾個人。
「有些人，六個及格，三個良好，剩下全他媽不及格。」
「最後這一個月，就是給你們擦屁股的。」
「擦乾淨了，回去立功受獎。擦不乾淨，回去之後就不要他媽的到處亂說你來過軍區集訓隊，更不要說是老子的兵。老子丟不起這個人！」
「怎麼選，自己看著辦。」
他說完，往後退了一步，沖陳教官揚了揚下巴。
陳教官上前，打開本子，大聲道：
「從今天開始，作息調整。早上四點半起床，四點四十開飯，五點開始針對性補短訓練。」
「今日補短訓練分組如下——」
「爆破組：32號、47號、53號、61號、79號、84號、92號、100號……」
周玄聽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
爆破？
他爆破成績是良好，不算短板啊。
但一下子又反應過來了，好像自己最差的科目，都是良好了……
今天分到了爆破組，明天應該就是其他的五個良好科目了……
「通訊組：21號、28號、36號、44號、58號、67號、75號、83號、91號……」
「軍事地形學組：……」
「武裝泅渡組：……」
念完，陳教官合上本子。
「各組組長，過來領訓練計劃。」
幾個上尉教官從後面走出來，各自領了一撥人，帶到操場各個角落。
周玄被分到爆破組。
組長是個姓錢的教官，三十出頭，臉上有道疤。
錢教官掃了一眼手裡的名單：二十一個人。二十個及格，一個良好……」
「100號，出列。」
周玄往前站了一步。
錢教官估計問道：「你爆破良好，怎麼跑我這兒來了？」
周玄一愣，看著錢教官的笑容，也是反應了過來：「報告教官，因為我最差的科目，也只是良好了。」
其他學員哪能看不出錢教官的小心思。
也沒有什麼反應。
這兩個月下來，他們早就被周玄的恐怖進度給震驚得麻木了。
誰敢跟周玄去比，那純粹就是自找沒趣！
錢教官見大家都不配合，頓感沒趣，直接開口道：
「都聽好了。爆破這玩意兒，說難不難，說簡單不簡單。」
「偵察兵的爆破，不是工兵。不用你埋雷埋得跟繡花似的，但得會用，會拆，會判斷。」
「戰場上，遇到雷區怎麼辦？遇到詭雷怎麼辦？需要炸橋炸路怎麼辦？」
「這些，都得會。」
「雖然你們現在都有了很不錯的基礎，但還遠遠不夠！」
「一名優秀的偵察兵，必須要做到任何一個偵察必備科目的精通！」
「咱們時間緊迫，不可能給你們很多時間慢慢去磨去研究！」
「所以，就簡單粗暴一點，也為讓你們更記憶深刻，能更上心一點……」
錢教官停了下來，看著二十一人，微微一笑：「咱們就玩點大的，用真雷來訓練！」
錢教官話音剛落，爆破組的二十一個人全愣住了。
「真……真雷？」
一個二期士官忍不住開口，「錢教官，你說的真雷……是那種能炸死人的？」
錢教官笑眯眯地看著他：「你說呢？」
「……」
全場沉默。
周玄也愣了一下。
這兩個月下來，他們挨過揍，挨過罵，挨過高壓水槍，挨過凌晨三點半的緊急集合。
但真雷……
這玩意兒可不是鬧著玩的。
槍能傷人，但槍有準頭，有扳機，你不扣它不響。
雷不一樣。
踩上去就炸，碰不對就炸，有時候你什麼都沒幹，它自己就炸了。
「怎麼？慫了？」
錢教官哼道：
「你們在原部隊，排過真雷嗎？」
眾人紛紛搖頭。
他們又不是專業的工兵排雷部隊。
他們只是偵察兵。
輪不到他們去執行那些排雷工作。
錢教官冷笑一聲：「我就知道。」
「偵察兵，最危險的是什麼？不是跟敵人正面交鋒，是滲透到敵後，在敵人眼皮子底下活動。」
「敵後有什麼？有雷區，有詭雷，有各種你想像不到的陷阱。」
「你們不會排雷，不會判斷，進去就是送死。」
錢教官指了指自己臉上那道疤，「看到我這道疤沒，就是在邊境巡邏排雷的時候，被正兒八經的殺傷碎片給劃的！」
「差一點，我的眼球就沒了！」
二十一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終於知道錢教官臉上的這道疤是怎麼來的了！
錢教官繼續道：「咱們集訓隊不一樣，至少要讓你們死得有響聲。」
「而死之前，至少得學會怎麼活著出來。」
錢教官說著，走到旁邊，掀開一塊油布。
下面露出四個綠色的木製箱子。
箱子上印著紅色的危險標誌，還有一行字——注意，爆炸物。
全場二十一個人，齊刷刷後退半步。
錢教官回頭，看到他們那副慫樣，咧嘴笑了。
「瞧瞧你們這德行。不是號稱各師團的兵王嗎？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一個箱子就把你們嚇成這樣？」
「報告教官！」
一個學員忍不住喊道，「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這玩意兒真能炸死人！我們在原部隊除了特定訓練科目的時候之外，就沒碰過真傢伙！」
另一個學員跟著說道：「而且，當時還是有特別有經驗的老兵或者排長連長站在身後，前面還有掩體，後面有戰壕可躲的！誰家部隊敢像您這麼玩啊！直接抬幾箱真雷出來！」
錢教官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其中一個箱子，「沒碰過就對了，要是你們在原部隊碰過，我還教個屁？」
「當然了，如果不是因為你們不夠好，達不到優秀，誰他媽捨得把真雷拿出來讓你們練？」
說著，錢教官打開第一個箱子。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顆手雷。
木柄的，卵形的，大的小的，各種型號都有。
「這是卵形手雷，這是全塑手雷，這是反步兵地雷……」
錢教官一個個指過去，如數家珍。
「你們在原部隊拉過教練彈吧？那個就是仿這些玩意兒的，重量一樣，手感一樣，就是不會炸。」
「但這個——」
他拿起一顆全塑手雷，在手裡掂了掂，笑道：
「會炸。」
全場又退後半步。
錢教官看著他們那副慫樣，笑得越發開心。
他站起來，走到空地中央，背對著那群人。
「看好了。」
錢教官擰開手雷後蓋，拉出拉環。
然後——
「砰！」
手雷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進二十米外的草叢裡。
「臥槽！！」
「趴下！！」
二十一個人瞬間炸了，所有人下意識的撲倒在地或蹲下。
周玄也本能地往下一縮，眼睛卻死死盯著那片草叢。
一秒。
兩秒。
三秒。
……
五秒。
十秒。
草叢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二十一個人大眼瞪小眼。
錢教官轉過身，看著他們那副狼狽相，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山谷里迴蕩：「起來吧，都起來吧。」
二十一個人面面相覷，慢慢爬起來。
錢教官走到草叢邊，彎腰撿起那顆手雷，沖他們晃了晃。
「沒拉引信。」
「我只是做了個動作，嚇唬嚇唬你們罷了，看你們那慫樣！」
說完，直接把手雷扔回箱子，拍了拍手。
「這箱子裡的，全是真貨。能炸人的那種。」
全場安靜了。
那種安靜，跟剛才被嚇趴下的安靜不一樣。
是真的安靜。
周玄盯著錢教官的臉，想從那張帶著刀疤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但什麼都看不出來。
錢教官蹲下，把箱子一個個打開。
手雷，地雷，排雷工具，探雷針，工兵鏟，各種叫不上名字的玩意兒，滿滿當當擺了一地。
「報告教官！」
一個學員舉手。
「說。」
「如果……如果我們有人排雷失敗，被炸了呢？」
錢教官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扯，道：
「那正好，讓我看看集訓隊的死亡名額怎麼用。」
眾人：「……」
「好了！不浪費時間了！」
「來，幫我把這幾箱真雷抬上車，然後跟我進山。」
「帶你們好好感受一下，真雷的浪漫！」
周玄和馬奎以及其他幾人趕緊上前，將幾箱真雷搬上錢教官旁邊的車。
「教……教官，我們的車呢？」一個學員問道。
錢教官打開車門的手頓了一下，轉頭看向他，「車？你們還想坐我的車進山？」
那學員當即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趕緊賠笑道：「明白，必須明白……呵呵！」
其他學員一陣鬨笑。
「哼！」
錢教官哼了一聲，上車，然後將頭伸出車窗外，冷冷道：「跟上！」
「誰掉隊了，老子讓他今晚拉開手雷引信，抱著睡一晚！」
說完，錢教官直接狠狠一踩油門，車子飛馳出去。
「追啊！」
二十一個學員拔腿趕緊車尾氣追了上去。
………………
今天家裡接待親戚，喝了幾杯，先五千字了。
明天開始就沒啥事了，爭取恢復每天八千字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