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第一周考核，周玄震驚全員！（五千字大章）
周玄跟著陳教官走出宿舍樓，往停車場走。
「上車。」
一輛軍用吉普停在那兒。
周玄跳上車，陳教官發動引擎，車子開出基地，沿著山路往水庫方向開。
「白天練了一天，晚上還加練，撐得住不？」
「還行。」
「還行？」
「嗯。就是有點累。」
陳教官瞥他一眼：「有點累而已？」
周玄沒說話。
陳教官也沒再問。
他知道了周玄的意思。
不管是有點累，還是非常累，但要做的事，一定要做完。
該加練的時候，哪怕再累，他也都會堅持！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停在青山水庫邊上。
天已經黑了，湖面烏黑，只有遠處的水面映著一點月光。
「下水吧。」陳教官往湖邊一站，「老規矩，能游多遠遊多遠。不行了就喊。」
周玄點點頭，開始脫衣服、穿裝備。
十五公斤沙袋綁好，81式背好，水壺挎包全部戴齊。
他走到水邊，深吸一口氣，跳了進去。
噗通——
冰涼的湖水再次將他包圍。
周玄沒有猶豫，開始游。
白天練了一天，渾身上下哪兒都疼。
但一入水，那些疼好像都忘了。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游。
往前游。
別停。
陳教官站在岸邊，看著那個黑乎乎的人影在水裡慢慢往前移動。
他掏出秒表，開始計時。
第一天晚上。
周玄遊了不到五百米，就游不動了。
不是不想游，是身體不聽使喚了。
他趴在岸邊，大口大口喘氣。
陳教官走過來，低頭看他，毫不留情的說道：
「五百米，二十三分鐘。慢得跟烏龜似的。」
周玄喘著氣，說不出話。
「明天繼續。」
第二天晚上。
周玄遊了八百米。
「八百米，三十二分鐘。還是慢。」
周玄躺在岸邊，一邊喘氣，一邊道：
「教官。明天我能游一千五百米！」
陳教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你試試。」
第三天晚上。
周玄果真遊了一千米。
「一千五百米，四十一分鐘。平均速度比昨天快了一點點。」
周玄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了，臉色蒼白得可怕！
倒不是因為遊了一千五百米就耗盡了全身力氣，而是他開始游的時候，體力已經不足三分之一。
因為白天訓練其他科目消耗的體力太多了。
而他根本沒有時間去休息，就得趕著來這裡加練。
「教官。明天我想試試兩千米。」
陳教官眼皮跳了跳。
「你他媽瘋了？」
「沒瘋。就是想試試。」
陳教官：「……」
一晃眼，第二階段第一周的訓練結束了。
七天。
一百六十八個小時。
這一周，一百零八號人根本不敢回想自己經歷的經過！
上午格鬥，被那十個輔助教官輪番虐。
虐完一遍，換人再虐。虐到爬不起來為止，下午接著練偵察技能。
下午捕俘、潛伏、滲透、爆破、通訊、軍事地形學，輪著來。
每個科目三天，每天換一個教官。
晚上武裝泅渡，五公里保底。
游完回來，累得跟死狗一樣，回來後，還要加練那些成績不行的科目。
至於睡覺？
一天能睡五個小時就算燒高香了。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
每周一次考核。
周六，清晨五點。
青山水庫岸邊，一百零八號人全副武裝，列隊站在鵝卵石灘上。
十五公斤負重，八一式自動步槍，水壺挎包急救包，一樣不落。
湖面上飄著一層薄霧，太陽還沒出來，水色灰濛濛的。
雷公站在隊伍前面，手裡掐著秒表。
陳教官和龍教官各帶著幾個助教，分別上了三艘快艇，突突突地開到水庫中央，分散在航線的幾個關鍵節點。
一百零八號人盯著那片深綠色的湖水，臉色各異。
有緊張的，有麻木的，有躍躍欲試的。
也有心裡發虛的—主要是那些游泳本來就不咋地的。
「今天考核，武裝泅渡五公里。路線不變，從這裡下水，游到對岸領牌子，再游回來。」
「及格線——100分鐘以內。」
「良好線——90分鐘以內。」
「優秀線——80分鐘以內。」
「游不下來的，游超時的，按不合格處理。不合格的，今晚加練。加練還過不了的，下周淘汰。」
「第一批，前二十號，下水！」
二十個人應聲出列，走到水邊。
周玄排在第五批，也是最後一批。
他站在隊列里，盯著那片湖水，心跳比平時快了那麼一點點。
不是緊張，是興奮。
他想知道，這一周拼了命地加練，到底練成了什麼樣。
第一天晚上，他遊了五百米就趴下了。
第二天，八百米。
第三天，一千五百米。
第四天，兩千米。
第五天，三千五百米。
第六天，也就是昨天晚上，他硬是咬著牙游完了五公里。
雖然游完直接癱在岸邊，吐了兩次，腿抽筋抽了半個小時。
但他游完了。
五公里，負重十五公斤。
用時——他沒計時，不知道具體多少。
但陳教官站在岸邊，看著秒表，臉色有點奇怪，最後只說了一句：「還行，有進步。」
周玄不知道陳教官口中的「還行」是多少，但他隱約覺得，應該不差。
「第二批！」
「第三批！」
「第四批！」
終於——
「第五批！出列！」
周玄深吸一口氣，走到水邊。
旁邊是趙德柱、馬奎、吳勇、王雷還有幾個飛龍師和猛虎師的兵。
「周玄，」馬奎湊過來，小聲問道，「你行不行啊？一周前你還不會游呢。」
「雖然我們都知道這一周，你每晚都過來加練了。但這玩意，不像偵察、化妝或者地形繪畫等依靠腦子技巧天賦就行的！這是實打實的需要長期積累的經驗的！」
周玄微微笑道：「我也不知道行不行，等會試試就知道了！」
周玄聲音剛落下，雷公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預備——」
雷公舉起手中的發令槍。
「砰！」
槍聲炸響。
剩下的二十八個人同時撲進水裡。
噗通噗通噗通——
水花四濺。
周玄入水的瞬間，冰涼的湖水再次將他包圍。
但他沒慌。
這一周，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游。
蛙泳。
姿勢依然不怎麼好看，但比一周前順溜多了。
手划水，腿蹬水，換氣。
一下一下，不快，但穩。
遊了大概一百米，進入深水區後，周玄稍稍加快了划水的頻率。
但沒加太多。
他記得陳教官說過，武裝泅渡最忌諱一開始就猛衝。
前面沖太快，後面肯定崩。
得穩住節奏，留點力氣給後半程。
三百米。
五百米。
八百米。
周玄機械地重複著動作，腦子裡什麼都不想。
游著游著，他忽然發現，旁邊有人追上來了。
「嘿！周玄！」
是馬奎。
這貨游得挺快，幾下就竄到了周玄旁邊。
「你行啊！游得還挺穩！」
「哎，你說咱倆誰先到對岸？」
「你。」
馬奎愣了一下：「啊？你這麼謙虛？」
「不是謙虛。」周玄換了口氣，「你游得比我快。」
馬奎：「……」
又遊了幾百米，周玄身邊漸漸圍過來幾個人。
都是第五批的。
馬奎、趙德柱、還有幾個飛龍師的兵。
「周玄，你游得挺穩啊！」
「你這一周前還不會游呢，現在都能跟咱們一起了？」
「這小子是不是偷偷開掛了？」
熱門分類軍事小說榜單一周更新，點擊查看排名變化。
「開個屁掛，你沒見他每天晚上被陳教官帶走加練？」
「這傢伙每天比我們練得多不少，休息又少，你就不覺得累嗎？」
「累？你看他那樣子像累嗎？」
眾人看向周玄。
周玄正一下一下地劃著名水，節奏穩定，表情平靜。
雖然速度不快，但勝在穩。
不像他們，一會兒快一會兒慢，游幾下就得歇一會兒。
四千米。
周玄已經開始感覺到累了。
不是那種剛下水時的心跳加快，是真正的疲憊。
手臂酸脹，腿也開始發軟。
呼吸越來越粗，每一次換氣都要費好大的勁。
但他沒停。
他咬著牙，一下一下地劃。
快艇從他身邊經過，陳教官的聲音從上面傳來：
「100號，還能游嗎？」
周玄抬頭看了一眼，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然後繼續游。
陳教官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這小子……
還真他媽能撐。
又遊了十幾分鐘。
周玄終於看到了對岸。
那片灰濛濛的岸邊，已經能看清輪廓了。
周玄沒加速。
他知道，最後這一段最容易出問題。
越是快到終點，越容易鬆懈。
一旦鬆懈，腿抽筋、嗆水、體力透支，什麼都可能發生。
所以他依然保持原來的節奏。
一下一下。
穩著來。
終於——
腳下碰到了實地。
周玄從水裡站起來，踉蹌了兩步，一屁股坐在鵝卵石灘上。
大口大口喘氣。
旁邊已經坐了大幾十人，都是前面幾批游過來的。
一個個臉色慘白，跟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屍體似的。
「周玄……」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周玄轉頭看去，是羅大山。
這貨比他早到兩三分鐘，正躺在石頭上，臉朝上，大口喘氣。
「你……你他媽……真行……」
周玄沒說話，繼續喘氣。
羅大山緩了幾口氣，突然坐起來，盯著周玄。
「你一周前確定還不會游泳？」
「……嗯。」
「一周後就能游五公里了？」
「……勉強能游。」
「勉強？」羅大山瞪眼罵道：「你他媽這叫勉強？」
「操！老子練了三年游泳，差點被你一個菜鳥一周就追上了。老子還有什麼臉活著？」
周玄：「……」
羅大山繼續悲憤道，「不行，老子自尊心受挫了！周玄，等結訓後，你得請我吃飯！」
周玄：「……」
又過了十多分鐘，最後一批人也陸續上岸了。
有人是游回來的，但游得比走還慢，上岸就直接趴下了。
「所有人，集合！」
雷公的聲音從岸邊傳來。
九十八個人掙扎著爬起來，列隊站好。
雖然隊伍歪歪扭扭，但好歹站住了。
雷公站在隊伍前面，手裡拿著一張成績單。
「武裝泅渡五公里，成績出來了。」
全場安靜，緊張的看著雷公手中的成績單。
「最好的，37號，78分鐘。優秀。」
「第二，56號，79分鐘。優秀。」
「第三，21號，81分鐘。良好。」
雷公一個一個往下念。
周玄聽著那些成績，心裡估算著自己的名次。
「100號——」
周玄心跳頓了一下。
「95分鐘。」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瞬間炸了，一個個瞪大眼睛看向周玄。
「多少？！95分鐘？！」
「我操？！」
「他一周前不是不會游泳嗎？！」
「媽的，這貨是妖怪吧？」
95分鐘。
及格線是100分鐘。
也就是說，周玄不但游下來了，還比及格線快了整整五分鐘！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個一周前還是旱鴨子的列兵，現在已經超過了至少四十個老兵！
而那些被超過的老兵，一個個臉色複雜得很，全是吃了屎的表情。
「我操……」
一個二期士官喃喃道，「老子練了兩年游泳，今天遊了97分鐘。他一個菜鳥，遊了95分鐘？」
「操！老子沒臉活了！」
旁邊幾個人鬨笑起來。
「老劉，你這就沒臉活了？那老子呢？老子遊了98分鐘！」
「行，那一起死吧！」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這小子到底是怎麼練的？一周時間，從不會游到95分鐘，這他媽科學嗎？」
「科學個屁！這他媽是玄學！」
成績繼續往下念。
念到最後，雷公合上文件夾。
「今天武裝泅渡考核，108八人參加，其中優秀14人，良好31人，及格32人。」
「下一周，我們會根據這次考核情況，對你們的具體訓練計劃，做出相應調整！」
「現在，上車，前往下一個科目的考核場地！」
……
早上到下午四點，除了吃飯和休息的一個小時之外，他們全泡在了各個考核場。
考核內容很多，捕俘、潛伏、滲透、爆破、通訊、軍事地形學、戰場救護……
每個科目半小時，考完一個換一個。但為了節省時間，都是交叉進行的。
反正教官也不少，兩個教官就可以負責好一個科目的監督和統計。
深夜十二點，終於最後一個科目考完。
所有人都已經完全脫力，分散在各個地方，躺在地上，連呼吸都感覺是奢侈。
「周玄。」旁邊的舍友劉一刀喊道。
「嗯？」
「你知道你現在什麼情況嗎？」
周玄一愣：「什麼情況？」
劉一刀道：「你的考核成績，就倆分水嶺。優秀和及格。中間連個良好都沒有。」
周玄想了想，好像還真是。
格鬥，優秀。
四百米障礙，優秀。
越野，優秀。
運動速射，優秀。
捕俘，優秀。
潛伏，及格。
滲透，及格。
爆破，及格。
通訊，及格。
軍事地形學，及格。
戰場救護，及格。
武裝泅渡，及格。
十三個科目，五個優秀，八個及格。
沒有良好。
劉一刀看著他，眼神複雜得很。
「那些你沒練過的科目，別人練幾年，你練一周。別人良好，你及格。」
「那些你練過的科目，別人及格，你卻已經優秀。」
「你這進步速度，讓咱們這幫老兵怎麼活？」
周玄今天已經聽了太多這種埋怨式的誇讚了，直接嘴一撇，「那你們想死就死吧。」
劉一刀愣了一下，旋即笑罵道：「你大爺！」
……
與此同時，教官辦公室內。
大家都盯著周玄那張成績單，看了很久。
辦公室里安靜了足足十秒。
最後，雷公這才開口問道：「你們怎麼看？」
陳教官苦笑道：「五個優秀，八個及格。沒有良好。」
「對。」龍教官接話，「他之前不會的那些科目，全都及格了，有一個還直接優秀了。」
「一周時間。」雷公緩緩開口，極力壓制著心裡的震撼：「從完全不會，到及格。這小子……」
龍教官道：「這小子，不是正常人。」
陳教官點了點頭：「對，是妖孽。而且是有腦子的妖孽。他及格的那些科目，不是因為天賦，是因為他每天晚上加練。」
「捕俘練到被王教官甩飛十六次還不放棄。」
「武裝泅渡第一天游五百米就趴下，第二天八百，第三天一千五，第四天兩千米，第五天三千五，第六天五公里。」
「每天晚上，別人休息，他加練。練到爬不起來為止。說實話，他能有這樣的成績，我並不感覺有多意外。」
雷公看向兩人：「你們覺得，他的極限在哪兒？」
沒人回答這個問題。
片刻後，陳教官這才回答道：
「不知道。但我感覺，咱們可能都看不到他的極限。」
…………
今天去丈母娘家走親戚，真的太累了，搞不動了，先五千字吧！
爭取後面補回來！
，你的隨身圖書館，不止萬卷。
「上車。」
一輛軍用吉普停在那兒。
周玄跳上車，陳教官發動引擎，車子開出基地，沿著山路往水庫方向開。
「白天練了一天，晚上還加練，撐得住不？」
「還行。」
「還行？」
「嗯。就是有點累。」
陳教官瞥他一眼：「有點累而已？」
周玄沒說話。
陳教官也沒再問。
他知道了周玄的意思。
不管是有點累，還是非常累，但要做的事，一定要做完。
該加練的時候，哪怕再累，他也都會堅持！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停在青山水庫邊上。
天已經黑了，湖面烏黑，只有遠處的水面映著一點月光。
「下水吧。」陳教官往湖邊一站，「老規矩，能游多遠遊多遠。不行了就喊。」
周玄點點頭，開始脫衣服、穿裝備。
十五公斤沙袋綁好，81式背好，水壺挎包全部戴齊。
他走到水邊，深吸一口氣，跳了進去。
噗通——
冰涼的湖水再次將他包圍。
周玄沒有猶豫，開始游。
白天練了一天，渾身上下哪兒都疼。
但一入水，那些疼好像都忘了。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游。
往前游。
別停。
陳教官站在岸邊，看著那個黑乎乎的人影在水裡慢慢往前移動。
他掏出秒表，開始計時。
第一天晚上。
周玄遊了不到五百米，就游不動了。
不是不想游，是身體不聽使喚了。
他趴在岸邊，大口大口喘氣。
陳教官走過來，低頭看他，毫不留情的說道：
「五百米，二十三分鐘。慢得跟烏龜似的。」
周玄喘著氣，說不出話。
「明天繼續。」
第二天晚上。
周玄遊了八百米。
「八百米，三十二分鐘。還是慢。」
周玄躺在岸邊，一邊喘氣，一邊道：
「教官。明天我能游一千五百米！」
陳教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你試試。」
第三天晚上。
周玄果真遊了一千米。
「一千五百米，四十一分鐘。平均速度比昨天快了一點點。」
周玄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了，臉色蒼白得可怕！
倒不是因為遊了一千五百米就耗盡了全身力氣，而是他開始游的時候，體力已經不足三分之一。
因為白天訓練其他科目消耗的體力太多了。
而他根本沒有時間去休息，就得趕著來這裡加練。
「教官。明天我想試試兩千米。」
陳教官眼皮跳了跳。
「你他媽瘋了？」
「沒瘋。就是想試試。」
陳教官：「……」
一晃眼，第二階段第一周的訓練結束了。
七天。
一百六十八個小時。
這一周，一百零八號人根本不敢回想自己經歷的經過！
上午格鬥，被那十個輔助教官輪番虐。
虐完一遍，換人再虐。虐到爬不起來為止，下午接著練偵察技能。
下午捕俘、潛伏、滲透、爆破、通訊、軍事地形學，輪著來。
每個科目三天，每天換一個教官。
晚上武裝泅渡，五公里保底。
游完回來，累得跟死狗一樣，回來後，還要加練那些成績不行的科目。
至於睡覺？
一天能睡五個小時就算燒高香了。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
每周一次考核。
周六，清晨五點。
青山水庫岸邊，一百零八號人全副武裝，列隊站在鵝卵石灘上。
十五公斤負重，八一式自動步槍，水壺挎包急救包，一樣不落。
湖面上飄著一層薄霧，太陽還沒出來，水色灰濛濛的。
雷公站在隊伍前面，手裡掐著秒表。
陳教官和龍教官各帶著幾個助教，分別上了三艘快艇，突突突地開到水庫中央，分散在航線的幾個關鍵節點。
一百零八號人盯著那片深綠色的湖水，臉色各異。
有緊張的，有麻木的，有躍躍欲試的。
也有心裡發虛的—主要是那些游泳本來就不咋地的。
「今天考核，武裝泅渡五公里。路線不變，從這裡下水，游到對岸領牌子，再游回來。」
「及格線——100分鐘以內。」
「良好線——90分鐘以內。」
「優秀線——80分鐘以內。」
「游不下來的，游超時的，按不合格處理。不合格的，今晚加練。加練還過不了的，下周淘汰。」
「第一批，前二十號，下水！」
二十個人應聲出列，走到水邊。
周玄排在第五批，也是最後一批。
他站在隊列里，盯著那片湖水，心跳比平時快了那麼一點點。
不是緊張，是興奮。
他想知道，這一周拼了命地加練，到底練成了什麼樣。
第一天晚上，他遊了五百米就趴下了。
第二天，八百米。
第三天，一千五百米。
第四天，兩千米。
第五天，三千五百米。
第六天，也就是昨天晚上，他硬是咬著牙游完了五公里。
雖然游完直接癱在岸邊，吐了兩次，腿抽筋抽了半個小時。
但他游完了。
五公里，負重十五公斤。
用時——他沒計時，不知道具體多少。
但陳教官站在岸邊，看著秒表，臉色有點奇怪，最後只說了一句：「還行，有進步。」
周玄不知道陳教官口中的「還行」是多少，但他隱約覺得，應該不差。
「第二批！」
「第三批！」
「第四批！」
終於——
「第五批！出列！」
周玄深吸一口氣，走到水邊。
旁邊是趙德柱、馬奎、吳勇、王雷還有幾個飛龍師和猛虎師的兵。
「周玄，」馬奎湊過來，小聲問道，「你行不行啊？一周前你還不會游呢。」
「雖然我們都知道這一周，你每晚都過來加練了。但這玩意，不像偵察、化妝或者地形繪畫等依靠腦子技巧天賦就行的！這是實打實的需要長期積累的經驗的！」
周玄微微笑道：「我也不知道行不行，等會試試就知道了！」
周玄聲音剛落下，雷公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預備——」
雷公舉起手中的發令槍。
「砰！」
槍聲炸響。
剩下的二十八個人同時撲進水裡。
噗通噗通噗通——
水花四濺。
周玄入水的瞬間，冰涼的湖水再次將他包圍。
但他沒慌。
這一周，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游。
蛙泳。
姿勢依然不怎麼好看，但比一周前順溜多了。
手划水，腿蹬水，換氣。
一下一下，不快，但穩。
遊了大概一百米，進入深水區後，周玄稍稍加快了划水的頻率。
但沒加太多。
他記得陳教官說過，武裝泅渡最忌諱一開始就猛衝。
前面沖太快，後面肯定崩。
得穩住節奏，留點力氣給後半程。
三百米。
五百米。
八百米。
周玄機械地重複著動作，腦子裡什麼都不想。
游著游著，他忽然發現，旁邊有人追上來了。
「嘿！周玄！」
是馬奎。
這貨游得挺快，幾下就竄到了周玄旁邊。
「你行啊！游得還挺穩！」
「哎，你說咱倆誰先到對岸？」
「你。」
馬奎愣了一下：「啊？你這麼謙虛？」
「不是謙虛。」周玄換了口氣，「你游得比我快。」
馬奎：「……」
又遊了幾百米，周玄身邊漸漸圍過來幾個人。
都是第五批的。
馬奎、趙德柱、還有幾個飛龍師的兵。
「周玄，你游得挺穩啊！」
「你這一周前還不會游呢，現在都能跟咱們一起了？」
「這小子是不是偷偷開掛了？」
熱門分類軍事小說榜單一周更新，點擊查看排名變化。
「開個屁掛，你沒見他每天晚上被陳教官帶走加練？」
「這傢伙每天比我們練得多不少，休息又少，你就不覺得累嗎？」
「累？你看他那樣子像累嗎？」
眾人看向周玄。
周玄正一下一下地劃著名水，節奏穩定，表情平靜。
雖然速度不快，但勝在穩。
不像他們，一會兒快一會兒慢，游幾下就得歇一會兒。
四千米。
周玄已經開始感覺到累了。
不是那種剛下水時的心跳加快，是真正的疲憊。
手臂酸脹，腿也開始發軟。
呼吸越來越粗，每一次換氣都要費好大的勁。
但他沒停。
他咬著牙，一下一下地劃。
快艇從他身邊經過，陳教官的聲音從上面傳來：
「100號，還能游嗎？」
周玄抬頭看了一眼，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然後繼續游。
陳教官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這小子……
還真他媽能撐。
又遊了十幾分鐘。
周玄終於看到了對岸。
那片灰濛濛的岸邊，已經能看清輪廓了。
周玄沒加速。
他知道，最後這一段最容易出問題。
越是快到終點，越容易鬆懈。
一旦鬆懈，腿抽筋、嗆水、體力透支，什麼都可能發生。
所以他依然保持原來的節奏。
一下一下。
穩著來。
終於——
腳下碰到了實地。
周玄從水裡站起來，踉蹌了兩步，一屁股坐在鵝卵石灘上。
大口大口喘氣。
旁邊已經坐了大幾十人，都是前面幾批游過來的。
一個個臉色慘白，跟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屍體似的。
「周玄……」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周玄轉頭看去，是羅大山。
這貨比他早到兩三分鐘，正躺在石頭上，臉朝上，大口喘氣。
「你……你他媽……真行……」
周玄沒說話，繼續喘氣。
羅大山緩了幾口氣，突然坐起來，盯著周玄。
「你一周前確定還不會游泳？」
「……嗯。」
「一周後就能游五公里了？」
「……勉強能游。」
「勉強？」羅大山瞪眼罵道：「你他媽這叫勉強？」
「操！老子練了三年游泳，差點被你一個菜鳥一周就追上了。老子還有什麼臉活著？」
周玄：「……」
羅大山繼續悲憤道，「不行，老子自尊心受挫了！周玄，等結訓後，你得請我吃飯！」
周玄：「……」
又過了十多分鐘，最後一批人也陸續上岸了。
有人是游回來的，但游得比走還慢，上岸就直接趴下了。
「所有人，集合！」
雷公的聲音從岸邊傳來。
九十八個人掙扎著爬起來，列隊站好。
雖然隊伍歪歪扭扭，但好歹站住了。
雷公站在隊伍前面，手裡拿著一張成績單。
「武裝泅渡五公里，成績出來了。」
全場安靜，緊張的看著雷公手中的成績單。
「最好的，37號，78分鐘。優秀。」
「第二，56號，79分鐘。優秀。」
「第三，21號，81分鐘。良好。」
雷公一個一個往下念。
周玄聽著那些成績，心裡估算著自己的名次。
「100號——」
周玄心跳頓了一下。
「95分鐘。」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瞬間炸了，一個個瞪大眼睛看向周玄。
「多少？！95分鐘？！」
「我操？！」
「他一周前不是不會游泳嗎？！」
「媽的，這貨是妖怪吧？」
95分鐘。
及格線是100分鐘。
也就是說，周玄不但游下來了，還比及格線快了整整五分鐘！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個一周前還是旱鴨子的列兵，現在已經超過了至少四十個老兵！
而那些被超過的老兵，一個個臉色複雜得很，全是吃了屎的表情。
「我操……」
一個二期士官喃喃道，「老子練了兩年游泳，今天遊了97分鐘。他一個菜鳥，遊了95分鐘？」
「操！老子沒臉活了！」
旁邊幾個人鬨笑起來。
「老劉，你這就沒臉活了？那老子呢？老子遊了98分鐘！」
「行，那一起死吧！」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這小子到底是怎麼練的？一周時間，從不會游到95分鐘，這他媽科學嗎？」
「科學個屁！這他媽是玄學！」
成績繼續往下念。
念到最後，雷公合上文件夾。
「今天武裝泅渡考核，108八人參加，其中優秀14人，良好31人，及格32人。」
「下一周，我們會根據這次考核情況，對你們的具體訓練計劃，做出相應調整！」
「現在，上車，前往下一個科目的考核場地！」
……
早上到下午四點，除了吃飯和休息的一個小時之外，他們全泡在了各個考核場。
考核內容很多，捕俘、潛伏、滲透、爆破、通訊、軍事地形學、戰場救護……
每個科目半小時，考完一個換一個。但為了節省時間，都是交叉進行的。
反正教官也不少，兩個教官就可以負責好一個科目的監督和統計。
深夜十二點，終於最後一個科目考完。
所有人都已經完全脫力，分散在各個地方，躺在地上，連呼吸都感覺是奢侈。
「周玄。」旁邊的舍友劉一刀喊道。
「嗯？」
「你知道你現在什麼情況嗎？」
周玄一愣：「什麼情況？」
劉一刀道：「你的考核成績，就倆分水嶺。優秀和及格。中間連個良好都沒有。」
周玄想了想，好像還真是。
格鬥，優秀。
四百米障礙，優秀。
越野，優秀。
運動速射，優秀。
捕俘，優秀。
潛伏，及格。
滲透，及格。
爆破，及格。
通訊，及格。
軍事地形學，及格。
戰場救護，及格。
武裝泅渡，及格。
十三個科目，五個優秀，八個及格。
沒有良好。
劉一刀看著他，眼神複雜得很。
「那些你沒練過的科目，別人練幾年，你練一周。別人良好，你及格。」
「那些你練過的科目，別人及格，你卻已經優秀。」
「你這進步速度，讓咱們這幫老兵怎麼活？」
周玄今天已經聽了太多這種埋怨式的誇讚了，直接嘴一撇，「那你們想死就死吧。」
劉一刀愣了一下，旋即笑罵道：「你大爺！」
……
與此同時，教官辦公室內。
大家都盯著周玄那張成績單，看了很久。
辦公室里安靜了足足十秒。
最後，雷公這才開口問道：「你們怎麼看？」
陳教官苦笑道：「五個優秀，八個及格。沒有良好。」
「對。」龍教官接話，「他之前不會的那些科目，全都及格了，有一個還直接優秀了。」
「一周時間。」雷公緩緩開口，極力壓制著心裡的震撼：「從完全不會，到及格。這小子……」
龍教官道：「這小子，不是正常人。」
陳教官點了點頭：「對，是妖孽。而且是有腦子的妖孽。他及格的那些科目，不是因為天賦，是因為他每天晚上加練。」
「捕俘練到被王教官甩飛十六次還不放棄。」
「武裝泅渡第一天游五百米就趴下，第二天八百，第三天一千五，第四天兩千米，第五天三千五，第六天五公里。」
「每天晚上，別人休息，他加練。練到爬不起來為止。說實話，他能有這樣的成績，我並不感覺有多意外。」
雷公看向兩人：「你們覺得，他的極限在哪兒？」
沒人回答這個問題。
片刻後，陳教官這才回答道：
「不知道。但我感覺，咱們可能都看不到他的極限。」
…………
今天去丈母娘家走親戚，真的太累了，搞不動了，先五千字吧！
爭取後面補回來！
，你的隨身圖書館，不止萬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