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這貨一個小時就學會游泳了？(七千五百字大章！）
周玄又試了三次。
每次都是撲騰兩下，然後一頭栽進水裡。
栽進去之後，他倒是不急著上來，就那麼蹲在水底，睜著眼看光斑，手指頭戳沙子玩。
等憋不住了，再嘩啦一下冒出來，吐幾口水，然後繼續。
陳教官抱著胳膊站在旁邊，表情越來越奇怪。
「100號。」
「到！」
「你他媽到底是在學游泳，還是在體驗水底生活？」
周玄抹了把臉上的水，嘿嘿笑了一聲：「教官，我這不正在找感覺嘛。」
「找感覺？」陳教官氣得直樂，「你找感覺的方式就是往水底一蹲，跟個王八似的？」
「王八也會游泳。」
陳教官：「……」
行，這小子嘴皮子還挺利索。
「再來。」陳教官懶得跟他廢話，「這次我教你腿的動作。蛙泳關鍵是腿，腿蹬好了，人就往前走了。你看我——」
陳教練再次示範了一遍，收腿、翻腳、蹬夾，動作乾淨利落。
周玄認真看著，腦子裡一遍遍過動作。
【游泳技能學習進度：3%】
系統面板跳出提示。
還是完全跟之前一樣，學東西這事，他有系統幫忙，但系統不是直接灌輸，而是記錄進度。
進度到了，會獲得經驗和相應的能力獎勵。
但進度怎麼漲？
還是跟之前一樣——得練。
得反覆練，瘋狂的練！
「看清楚沒？」
「看清楚了。」
「那你試試，扶著岸邊練腿。」
周玄走到岸邊，雙手撐著石頭，身體浮在水面，開始練蹬腿。
收、翻、蹬、夾。
一下，兩下，三下……
陳教官在旁邊看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小子……動作雖然生澀，但節奏感不錯。
而且那股認真勁兒，跟剛才蹲水底看光斑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行，繼續。」陳教官往後退了兩步，「腿練熟了，再加上手。」
周玄點點頭，繼續蹬。
一下，兩下，三下……
【游泳技能學習進度：5%……7%……9%……】
十分鐘後。
「手加上。」陳教官在旁邊指揮，「手腿配合，一、二、三、四——走！」
周玄深吸一口氣，雙手往前一伸，同時腿一蹬——
噗通！
又栽進去了。
但這次，他在水裡撲騰了兩下，居然往前竄了一米多。
然後才沉下去。
陳教官眼睛一亮。
「有戲！」
他快步走到周玄沉下去的地方，正準備伸手去撈——
嘩啦！
周玄自己冒出來了。
「咳……咳咳……」他吐了幾口水，臉上卻帶著笑，「教官，我剛才往前竄了一下！」
「看見了。」陳教官難得點了點頭，「繼續。」
周玄抹了把臉，又深吸一口氣，繼續撲騰。
栽進去。
冒出來。
吐水。
……
……
【游泳技能學習進度：12%……15%……18%……】
二十分鐘後。
周玄已經能在水裡撲騰著往前竄三四米了。
雖然姿勢丑得要命，手腳完全不協調，跟個抽筋的蛤蟆似的。
但他確實在往前移動。
陳教官看了看手錶。
從開始到現在，不到半個小時。
這小子，從一個完全不會游泳的旱鴨子，到現在能撲騰著往前竄幾米。
這進步速度……
讓陳教官心裡暗暗咋舌。
「行了，歇會兒。」
周玄喘著氣，游到岸邊，一屁股坐在石頭上。
「喝了幾斤水？」陳教官走過來，遞給他一個水壺。
周玄接過來灌了幾口，苦笑道：「不知道，反正肚子是飽的。」
陳教官哈哈一笑道：
「正常。誰學游泳不喝幾口水？」
周玄點點頭，坐在那兒看著湖面。
遠處，那一百零七個人已經游出去老遠，只剩下一個個小黑點。
快艇在他們旁邊跟著，雷公的吼聲隱約傳過來。
「快點！都他媽給老子快點！別停！游！」
「那個兵！87號！你他媽姿勢不對！腿蹬直！」
周玄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道：
「教官。」
「嗯？」
「我想去那邊游。」
陳教官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是水庫中心，水深的地方。
「你瘋了？」
周玄搖頭：「沒瘋。」
「那你知不知道那邊水深多少？」
「不知道。」
「二三十米。」陳教官凝聲道，「你一個剛學會撲騰兩下的，去那邊，掉下去就真沉底了。」
周玄道：「教官，你剛才說，游泳得靠喝。」
陳教官一愣，有點不明白周玄的意思。
「喝夠了，自然就會了。」
周玄站起來，看著那片深綠色的湖水，「淺水區喝再多，也就是嗆幾口。心裡知道淹不死，就永遠學不會真的游。」
「得去深水區。」
「得知道自己真的可能會淹死。」
「那樣，學得最快。」
陳教官愣住了。
他盯著周玄，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小子。
這他媽是一個新手學習游泳能說出來的話？
「你……」陳教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周玄卻嘿嘿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這不是教官你教的嗎？求生欲是最好的老師。」
「我尋思著，既然要學，那就學快點。與其在淺水區撲騰一中午，不如直接去深水區，逼自己一把。」
「反正有快艇跟著，對吧？我要是真沉了，教官你會救我的。」
「反正有快艇跟著，對吧？我要是真沉了，教官你會救我的。」
陳教官沉默了。
這小子說得沒錯。
深水區學游泳，確實比淺水區快。
因為你知道，這兒沒有底，掉下去就真的完蛋。
這種恐懼，會逼著你的身體去做一切能浮起來的事。
但這方法，一般沒人敢用。
因為太危險。
一個不好，真會出人命。
「你確定？」陳教官盯著周玄的眼睛。
周玄點點頭：「確定。」
「不怕？」
「怕。」周玄老實道，「但怕也得學。五公里武裝泅渡，我不可能跳過這個科目。」
「而且，「咱們集訓隊的規矩，不就是要麼練出來，要麼滾蛋嗎？」
陳教官又沉默了。
過了幾秒，他忽然笑了一下。
「行，你小子有種。」
三分鐘後。
一艘快艇突突突地開過來，在岸邊停下。
陳教官坐在駕駛位上，沖周玄一揚下巴：
「上來。」
周玄爬上快艇。
快艇發動，突突突地往水庫中心開去。
岸越來越遠，水越來越深。
原本能看到水底的淺灘，漸漸變成一片深不見底的墨綠。
周玄盯著那片水，手心有點冒汗。
說實話，他確實怕。
他上輩子是生意人，這輩子是當兵的。
但不管是哪輩子，他都沒在這麼深的水裡待過。
「怕了？」
「有點。」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不後悔。」
陳教官沒再說話。
快艇又開了一分鐘，最後在一片水面停下來。
陳教官熄了火，站起來，看著周玄。
「這兒的水深十八米。」
周玄往水下看了一眼。
墨綠墨綠的，什麼都看不見。
「下去吧。」陳教官往旁邊一讓。
周玄深吸一口氣，走到船舷邊。
他低頭看著那片深不見底的水，心跳砰砰砰地加快。
「記住，我不會輕易救你。除非你真的不行了，或者你喊救命。」
「否則，你自己想辦法浮起來。」
「游不動了，就歇一會兒。歇夠了，繼續游。」
「什麼時候你能靠自己游回岸邊，什麼時候算學會。」
周玄點了點頭。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
噗通！
冰涼的湖水瞬間將他包圍。
周玄本能地想要撲騰，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別慌。
別慌。
手划水，腳蹬水，配合好——
他撲騰了兩下，身體往上竄了一截。
但下一秒，手腳一亂，整個人又往下沉。
水從四面八方涌過來，耳朵里嗡嗡直響。
周玄拼命蹬腿，雙手亂劃，想要浮上去。
但他越用力，身體越不聽使喚。
下沉。
下沉。
下沉。
不知沉了多久，周玄感覺肺快炸了。
他睜開眼睛，四周一片墨綠。
頭頂的光越來越遠，像另一個世界。
就在這時——
一隻手猛地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上拽！
嘩啦！
周玄衝出水面，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他吐了好幾口水，大口大口喘氣。
陳教官在旁邊踩著水，一隻手還拽著他。
「感覺怎麼樣？」
周玄喘著氣，說不出話。
陳教官等他喘勻了，才鬆開手。
「還來嗎？」
周玄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來。」
陳教官沒說話，往後退了兩米。
周玄深吸一口氣，再次撲騰起來。
這次他學聰明了，不再拼命用力，而是儘量放鬆身體。
手劃一下，腿蹬一下，配合好——
噗通。
又沉了。
陳教官一把撈起他。
「再來。」
噗通。
沉。
撈。
再來。
……
……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
周玄已經不記得自己被撈起來多少次了。
他只記得每次沉下去的時候，腦子裡就一個念頭——
浮起來。
一定要浮起來。
【游泳技能學習進度：23%……26%……29%……】
系統面板上的數字，在一點點往上漲。
但漲得很慢。
因為每次他都撐不了幾秒，就沉下去了。
第十次。
周玄再次被撈起來，趴在快艇船舷上，大口大口喘氣。
陳教官在旁邊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深處，充滿了複雜神色。
這小子，是真不要命。
換了別人，被這麼折騰幾回，早慫了。
他倒好，每次撈起來，喘幾口氣，說句再來，又跳下去。
陳教官見過狠的，沒見過這麼狠的。
「教官。」
「嗯？」
「下次……下次別撈我那麼快。」
陳教官一愣：「什麼意思？」
周玄抹了把臉上的水，認真道：
「我剛才發現，每次快沉到底的時候，身體會本能地想要往上浮。那種感覺，比在水面上撲騰強多了。」
「但每次我剛有那種感覺，你就把我撈上來了。」
陳教官：「……」
「你的意思是，讓我看著你沉下去？」
「不是沉到底。是快到極限的時候。那時候身體的本能反應，才是最真實的。」
「你不是說求生欲是最好的老師嗎？那得真到快死的時候，求生欲才會出來。」
陳教官沉默了。
這小子說得對。
求生欲，確實是逼出來的。
「那你就撈我唄。」周玄嘿嘿一笑，「反正你在這兒，我又淹不死。」
陳教官當即露出了有些害怕的神情，「小子，你懂不懂啥叫意外啊？」
「你真當我是神仙啊！還能預料到你啥時候真掛了？」
「我要是晚幾秒鐘，你就直接嗝屁了怎麼辦？」
「雖然集訓隊有訓練死亡指標，但也是在規範的訓練範圍內。而你這樣的訓練方式，就是不規範的！」
「你如果真掛了，老子就得脫軍裝懂不懂？」
「額……」
這點周玄倒是沒想過，不過，他還是堅持道：「要不，咱們各退一步？」
「什麼各退一步？」
周玄嘿嘿笑道：「就是，我不怕死，你也不要怕脫軍裝？」
陳教官：「……」
「小子，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你不怕死，這基地里的人誰他媽不知道？」
「可老子怕脫軍裝啊！」
周玄：「……教官，你真膽小…」
陳教官：「……」
看著周玄那副嚴肅認真不怕死的表情，只能無奈道：
「行，你小子行。」
「老子今天就陪你豁出去一次。」
「你自己來。我不撈了，除非你真不行了。」
周玄點點頭，「謝謝教官！」
說完，周玄深吸一口氣，又跳進水裡。
這次，陳教官沒有跟著下水。
他就站在快艇上，看著周玄在水裡撲騰。
撲騰。
沉下去。
冒出來。
撲騰。
沉下去。
冒出來。
每次沉下去的時間，越來越長。
每次冒出來的間隔，也越來越久。
陳教官盯著水面，手心裡全是汗。
但他沒動，他在等。
等周玄真的撐不住的那一刻。
第十五次。
周玄沉下去，過了十幾秒，沒冒出來。
二十秒。
二十五秒。
三十秒。
陳教官的手，握緊了船舷。
三十五秒。
水面還是沒有動靜。
陳教官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跳下去——
嘩啦！
周玄冒出來了！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但臉上居然帶著笑。
「教官……我剛才……浮起來了！」
陳教官愣了一下：「什麼？」
「浮起來了！」周玄一邊喘一邊說，「真的浮起來了！我剛才沉下去，沒掙扎，就放鬆身體，然後……然後它就自己浮上來了！」
陳教官：「……」
這他媽是什麼操作？
放鬆身體，自己浮上來？不用其他什麼技巧？
他當自己是氣球呢？
但看著周玄那興奮的樣子，陳教官又覺得……
這小子，好像真的摸到門道了。
陳教官壓下心中的震驚，道：「繼續。」
周玄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又扎進水裡。
這次，他真的浮起來了。
不是那種撲騰著往前竄，是真的浮在水面上，一動不動。
就那麼躺著，眼睛看著天，手腳偶爾劃拉一下，保持平衡。
陳教官站在快艇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小子……
真他媽是個怪胎。
【游泳技能學習進度：47%……52%……58%……】
周玄躺在水面上，感受著身體被水托著的那種奇妙感覺。
不沉了。
真的不沉了。
他試著動了動手，身體往旁邊飄了一點。
再蹬蹬腿，往前移動了一點。
原來游泳，就是這種感覺？
周玄心裡忽然有點想笑。
怪不得那些會游泳的人，總說在水裡多舒服。
確實舒服。
他翻了個身，改成蛙泳姿勢，試著往前游。
一下，兩下，三下——
動作依然很醜，但這次他沒沉下去。
他就那麼歪歪扭扭地往前游著。
陳教官開著快艇，慢悠悠地跟在旁邊。
「手！手再往前伸一點！」
「腿！腿蹬直！別彎！」
「呼吸！換氣！別憋著！」
「對！就這樣！繼續！」
周玄一邊聽著陳教官的吼聲，一邊往前游。
五十米。
一百米。
兩百米。
【游泳技能學習進度：68%……73%……79%……】
系統面板上的數字，在快速往上漲。
半小時後。
周玄游回了岸邊。
他爬上岸，一屁股坐在石頭上，大口大口喘氣。
「感覺怎麼樣？」
周玄想了想，咧嘴一笑：
「爽。」
陳教官眼皮子跳了跳，低聲罵道：「變態！」
「一個小時學會游泳，我當兵這麼多年，頭一回見。」
周玄：「啥？」
「沒啥，我是說，蛙泳算你學會了。雖然姿勢丑了點，但至少不會淹死了。」
周玄嘿嘿一笑，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游泳技能學習進度：91%】
再游一會兒，就能突破到100%了。
「教官。」
「嗯？」
「我想再游一會兒。」
陳教官愣了一下：「還游？你不累？」
「累。」周玄站起來，「但我想再練練，爭取今天把姿勢練順了。」
陳教官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站起來，往岸邊走去。
「隨便你吧。」
周玄點點頭，轉身又跳進水裡。
這一次，他游得很慢。
不是為了趕路，是為了找感覺。
手划水的感覺。
腿蹬水的感覺。
換氣的感覺。
每一下，他都在心裡琢磨。
【游泳技能學習進度：93%……95%……97%……】
十分鐘後。
周玄停在水面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游泳技能學習進度：100%】
【獎勵蛙泳熟練度+1.當前游泳屬性11】
周玄停在水面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游泳技能學習進度：100%】
【獎勵蛙泳熟練度+1.當前游泳屬性11】
周玄看著系統面板，心裡一陣輕鬆。
學會了。
從完全不會，到學會蛙泳。
用了一個小時多一點。
雖然姿勢丑，雖然游得慢。
現在系統獎勵了1個屬性點，那就證明，他現在的蛙泳實力，足可以和一般的士兵相比了！
不過，他剛才是輕裝游的，武裝還沒試過。
身上綁著負重，那感覺完全不同的。
就跟跑步一樣，輕裝跑和武裝跑，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需要去適應！
「教官。」
「嗯？」
「我想試試。」
陳教官轉頭看他：「試什麼？」
周玄指了指遠處那些人：「跟他們一起游。負重。」
陳教官愣了一下。
「你剛學會，就想負重遊？」
周玄點點頭。
「五公里，我肯定游不下來。但我想試試，能游多遠是多遠。」
「反正有快艇跟著，不行了就上去。」
陳教官盯著他看了幾秒，這才道：
「行，你小子有種。」
「等著，我去給你拿裝備。」
三分鐘後。
周玄穿好了裝備。
十五公斤的沙袋綁在腰上，一把81式背在身後，還有水壺、挎包、急救包什麼的，零零碎碎加起來，確實有十五六公斤。
陳教官幫他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然後往旁邊一讓。
「下去吧。能游多遠遊多遠，不行了就舉手，我拉你上來。」
周玄點點頭，走到岸邊。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那片深綠色的湖面。
遠處，那些人正拼命往回遊。
近處，水波輕輕蕩漾。
周玄往前一躍——
噗通！
冰涼的湖水再次將他包圍。
十五公斤的負重，像一塊石頭，把他往下拽。
「媽的……」
周玄在心裡罵了一句，手上卻沒停。
划水，蹬腿，換氣。
划水，蹬腿，換氣。
他強迫自己按照剛才練出來的節奏，一下一下來。
雖然每一下都感覺要被拽下去了，但他咬著牙，硬是撐住了。
一米。
兩米。
五米。
十米。
陳教官開著快艇慢悠悠地跟在旁邊。
他就那麼看著，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擔心，慢慢變成驚訝，最後變成……
「這他媽也行？」
周玄游得很慢。
不是那種優雅的慢，是那種掙扎的慢。
但他確實在往前移動。
而且，他始終沒有舉手求救。
【武裝泅渡適應進度：7%……12%……18%……】
系統面板上的數字，在慢慢往上漲。
周玄沒管它，他現在全部心思都在一件事上——
別沉下去。
別停。
往前游。
二十多分鐘後。
周玄正在機械地划水，忽然聽到前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他抬起頭，眯著眼往前看。
遠處水面上，黑壓壓一片人頭，正往他這邊游過來。
是那幫人游回來了。
很快，第一批人游到了他附近。
是羅大山那幫猛虎師的。
羅大山正悶頭游著，忽然覺得旁邊有個人影。
他側頭一看，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我操？！」
他這一嗓子，把旁邊幾個人都驚著了。
「咋了咋了？」
「有魚咬你蛋了？」
「你他媽……」
羅大山沒理他們，指著旁邊那個正慢悠悠往前游的人影，上氣不接下氣的道：
「那……那不是周玄嗎？」
旁邊幾個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然後集體石化了。
水裡那個人，確實是周玄。
穿著全套裝備，背著槍，腰上綁著沙袋。
正用一種極其難看的姿勢，往前游著。
「我操……」
「我操！！」
「我操！！！」
三個人同時爆出三聲國粹。
「這小子不是不會游泳嗎？！」
「對啊！剛才他還在岸上說不會游呢！」
「那現在這他媽是什麼？是魚在游？」
「你見過這麼丑的魚？」
周玄聽到他們的聲音，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游。
羅大山徹底不淡定了，當雙方接近時，忍不住叫道：
「周玄，真是你？」
周玄一邊划水一邊點頭：「嗯。」
「你……你不是不會游泳嗎？」
「剛學會。」
「剛學會？」
「你他媽逗我呢？一個多小時學會游泳，而且還能負重遊？」
周玄：「游得不太好，正在適應。」
羅大山：「……」
旁邊幾個猛虎師的兵也趕到了。
「不是，兄弟，你認真的？」
「剛才在岸上，你說不會游泳，我們可都聽見了。」
「這才一個多小時，你就學會了？還負重？」
「陳教官教的，學得快。」
「……」
幾個兵王面面相覷。
陳教官教的，學得快？
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像在裝逼？
「你遊了多久了？」
「二十多分鐘吧。」
「二十多分鐘？負重？」
「嗯。」
「那你還行不行？」
周玄想了想：「還行吧。就是有點累。」
「有點累？」羅大山嘴角抽搐，「只是有點累？」
周玄沒接話，繼續划水。
他是真不知道怎麼接。
羅大山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嘆了口氣。
「行，你行。你他媽真行。」
完了轉頭沖旁邊幾個兵喊道：
「都別愣著了，趕緊游！還有四百多米呢！」
「啊？還有四百多米？」
「廢話！你以為呢？」
「媽的，老子以為快到了呢！」
「快個屁！快游！」
幾個人罵罵咧咧地繼續往前游。
後面的人陸續游過來，看到周玄，反應跟羅大山他們差不多。
先是愣住，然後瞪眼，然後爆粗口。
「我操！周玄？！」
「他不是不會游泳嗎？」
「這他媽是在游還是在飄？」
「你管他是在游還是在飄，反正他在動！」
「動個屁！你看他那姿勢，跟個溺水的老母雞似的！」
「溺水的老母雞能負重遊這麼遠？」
「……」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雷公也坐在快艇上來到了這邊。
看到周玄，神情明顯了也驚愕了一下。
看向附近的陳教官，陳教官沖他攤了攤手，雷公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小子，真是個當兵王的好苗子啊！」
周玄繼續往前遊了兩百米後，就被陳教官喊了回去。
「後面還要考核其他科目，今天就這了。」
說完，直接伸手將周玄拉上了快艇。
周玄大口喘著氣問道：「陳教官，後面我們來這裡訓練的時間多不多？」
陳教官道：「平均每天一個小時吧。」
「才一個小時？」
陳教官白了他一眼，道：「不然呢？難道天天泡在這裡，其他科目不練了？」
周玄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休息時間，我是否可以過來加練。你看我基礎這麼差，每天一個小時肯定不夠。」
陳教官道：「放心，雷公會安排的。不僅是你，其他那些成績不行的，都會從壓縮休息時間，彌補其他科目的不足。」
周玄聞言，這才放心下來。
接下來的十幾個小時，每個科目，他們都過了一遍。
每一個科目，都幾乎沒幾人再達到優秀水平。
甚至多數都是在合格標準線上徘徊。
周玄也不例外。
他目前的優秀科目，只有四個。
分別是武裝十公里越野、四百米障礙跑、百米運動速射以及格鬥！
剩下的，跟其他人都差不多。
最差的，自然就是武裝泅渡、軍事地形地圖繪畫、電子通訊了……連及格線都沒達到。
沒辦法，這些，他在連隊的時候，都沒有練過。
只能靠後面這兩個月時間，瘋狂惡補了！
不過好在，有系統這邊的加持，可以讓他的進度，比其他人至少快兩三倍！
就跟武裝泅渡一樣。
………………
祝大家2026年除夕快樂！！
每次都是撲騰兩下，然後一頭栽進水裡。
栽進去之後，他倒是不急著上來，就那麼蹲在水底，睜著眼看光斑，手指頭戳沙子玩。
等憋不住了，再嘩啦一下冒出來，吐幾口水，然後繼續。
陳教官抱著胳膊站在旁邊，表情越來越奇怪。
「100號。」
「到！」
「你他媽到底是在學游泳，還是在體驗水底生活？」
周玄抹了把臉上的水，嘿嘿笑了一聲：「教官，我這不正在找感覺嘛。」
「找感覺？」陳教官氣得直樂，「你找感覺的方式就是往水底一蹲，跟個王八似的？」
「王八也會游泳。」
陳教官：「……」
行，這小子嘴皮子還挺利索。
「再來。」陳教官懶得跟他廢話，「這次我教你腿的動作。蛙泳關鍵是腿，腿蹬好了，人就往前走了。你看我——」
陳教練再次示範了一遍，收腿、翻腳、蹬夾，動作乾淨利落。
周玄認真看著，腦子裡一遍遍過動作。
【游泳技能學習進度：3%】
系統面板跳出提示。
還是完全跟之前一樣，學東西這事，他有系統幫忙，但系統不是直接灌輸，而是記錄進度。
進度到了，會獲得經驗和相應的能力獎勵。
但進度怎麼漲？
還是跟之前一樣——得練。
得反覆練，瘋狂的練！
「看清楚沒？」
「看清楚了。」
「那你試試，扶著岸邊練腿。」
周玄走到岸邊，雙手撐著石頭，身體浮在水面，開始練蹬腿。
收、翻、蹬、夾。
一下，兩下，三下……
陳教官在旁邊看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小子……動作雖然生澀，但節奏感不錯。
而且那股認真勁兒，跟剛才蹲水底看光斑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行，繼續。」陳教官往後退了兩步，「腿練熟了，再加上手。」
周玄點點頭，繼續蹬。
一下，兩下，三下……
【游泳技能學習進度：5%……7%……9%……】
十分鐘後。
「手加上。」陳教官在旁邊指揮，「手腿配合，一、二、三、四——走！」
周玄深吸一口氣，雙手往前一伸，同時腿一蹬——
噗通！
又栽進去了。
但這次，他在水裡撲騰了兩下，居然往前竄了一米多。
然後才沉下去。
陳教官眼睛一亮。
「有戲！」
他快步走到周玄沉下去的地方，正準備伸手去撈——
嘩啦！
周玄自己冒出來了。
「咳……咳咳……」他吐了幾口水，臉上卻帶著笑，「教官，我剛才往前竄了一下！」
「看見了。」陳教官難得點了點頭，「繼續。」
周玄抹了把臉，又深吸一口氣，繼續撲騰。
栽進去。
冒出來。
吐水。
……
……
【游泳技能學習進度：12%……15%……18%……】
二十分鐘後。
周玄已經能在水裡撲騰著往前竄三四米了。
雖然姿勢丑得要命，手腳完全不協調，跟個抽筋的蛤蟆似的。
但他確實在往前移動。
陳教官看了看手錶。
從開始到現在，不到半個小時。
這小子，從一個完全不會游泳的旱鴨子，到現在能撲騰著往前竄幾米。
這進步速度……
讓陳教官心裡暗暗咋舌。
「行了，歇會兒。」
周玄喘著氣，游到岸邊，一屁股坐在石頭上。
「喝了幾斤水？」陳教官走過來，遞給他一個水壺。
周玄接過來灌了幾口，苦笑道：「不知道，反正肚子是飽的。」
陳教官哈哈一笑道：
「正常。誰學游泳不喝幾口水？」
周玄點點頭，坐在那兒看著湖面。
遠處，那一百零七個人已經游出去老遠，只剩下一個個小黑點。
快艇在他們旁邊跟著，雷公的吼聲隱約傳過來。
「快點！都他媽給老子快點！別停！游！」
「那個兵！87號！你他媽姿勢不對！腿蹬直！」
周玄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道：
「教官。」
「嗯？」
「我想去那邊游。」
陳教官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是水庫中心，水深的地方。
「你瘋了？」
周玄搖頭：「沒瘋。」
「那你知不知道那邊水深多少？」
「不知道。」
「二三十米。」陳教官凝聲道，「你一個剛學會撲騰兩下的，去那邊，掉下去就真沉底了。」
周玄道：「教官，你剛才說，游泳得靠喝。」
陳教官一愣，有點不明白周玄的意思。
「喝夠了，自然就會了。」
周玄站起來，看著那片深綠色的湖水，「淺水區喝再多，也就是嗆幾口。心裡知道淹不死，就永遠學不會真的游。」
「得去深水區。」
「得知道自己真的可能會淹死。」
「那樣，學得最快。」
陳教官愣住了。
他盯著周玄，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小子。
這他媽是一個新手學習游泳能說出來的話？
「你……」陳教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周玄卻嘿嘿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這不是教官你教的嗎？求生欲是最好的老師。」
「我尋思著，既然要學，那就學快點。與其在淺水區撲騰一中午，不如直接去深水區，逼自己一把。」
「反正有快艇跟著，對吧？我要是真沉了，教官你會救我的。」
「反正有快艇跟著，對吧？我要是真沉了，教官你會救我的。」
陳教官沉默了。
這小子說得沒錯。
深水區學游泳，確實比淺水區快。
因為你知道，這兒沒有底，掉下去就真的完蛋。
這種恐懼，會逼著你的身體去做一切能浮起來的事。
但這方法，一般沒人敢用。
因為太危險。
一個不好，真會出人命。
「你確定？」陳教官盯著周玄的眼睛。
周玄點點頭：「確定。」
「不怕？」
「怕。」周玄老實道，「但怕也得學。五公里武裝泅渡，我不可能跳過這個科目。」
「而且，「咱們集訓隊的規矩，不就是要麼練出來，要麼滾蛋嗎？」
陳教官又沉默了。
過了幾秒，他忽然笑了一下。
「行，你小子有種。」
三分鐘後。
一艘快艇突突突地開過來，在岸邊停下。
陳教官坐在駕駛位上，沖周玄一揚下巴：
「上來。」
周玄爬上快艇。
快艇發動，突突突地往水庫中心開去。
岸越來越遠，水越來越深。
原本能看到水底的淺灘，漸漸變成一片深不見底的墨綠。
周玄盯著那片水，手心有點冒汗。
說實話，他確實怕。
他上輩子是生意人，這輩子是當兵的。
但不管是哪輩子，他都沒在這麼深的水裡待過。
「怕了？」
「有點。」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不後悔。」
陳教官沒再說話。
快艇又開了一分鐘，最後在一片水面停下來。
陳教官熄了火，站起來，看著周玄。
「這兒的水深十八米。」
周玄往水下看了一眼。
墨綠墨綠的，什麼都看不見。
「下去吧。」陳教官往旁邊一讓。
周玄深吸一口氣，走到船舷邊。
他低頭看著那片深不見底的水，心跳砰砰砰地加快。
「記住，我不會輕易救你。除非你真的不行了，或者你喊救命。」
「否則，你自己想辦法浮起來。」
「游不動了，就歇一會兒。歇夠了，繼續游。」
「什麼時候你能靠自己游回岸邊，什麼時候算學會。」
周玄點了點頭。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
噗通！
冰涼的湖水瞬間將他包圍。
周玄本能地想要撲騰，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別慌。
別慌。
手划水，腳蹬水，配合好——
他撲騰了兩下，身體往上竄了一截。
但下一秒，手腳一亂，整個人又往下沉。
水從四面八方涌過來，耳朵里嗡嗡直響。
周玄拼命蹬腿，雙手亂劃，想要浮上去。
但他越用力，身體越不聽使喚。
下沉。
下沉。
下沉。
不知沉了多久，周玄感覺肺快炸了。
他睜開眼睛，四周一片墨綠。
頭頂的光越來越遠，像另一個世界。
就在這時——
一隻手猛地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上拽！
嘩啦！
周玄衝出水面，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他吐了好幾口水，大口大口喘氣。
陳教官在旁邊踩著水，一隻手還拽著他。
「感覺怎麼樣？」
周玄喘著氣，說不出話。
陳教官等他喘勻了，才鬆開手。
「還來嗎？」
周玄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來。」
陳教官沒說話，往後退了兩米。
周玄深吸一口氣，再次撲騰起來。
這次他學聰明了，不再拼命用力，而是儘量放鬆身體。
手劃一下，腿蹬一下，配合好——
噗通。
又沉了。
陳教官一把撈起他。
「再來。」
噗通。
沉。
撈。
再來。
……
……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
周玄已經不記得自己被撈起來多少次了。
他只記得每次沉下去的時候，腦子裡就一個念頭——
浮起來。
一定要浮起來。
【游泳技能學習進度：23%……26%……29%……】
系統面板上的數字，在一點點往上漲。
但漲得很慢。
因為每次他都撐不了幾秒，就沉下去了。
第十次。
周玄再次被撈起來，趴在快艇船舷上，大口大口喘氣。
陳教官在旁邊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深處，充滿了複雜神色。
這小子，是真不要命。
換了別人，被這麼折騰幾回，早慫了。
他倒好，每次撈起來，喘幾口氣，說句再來，又跳下去。
陳教官見過狠的，沒見過這麼狠的。
「教官。」
「嗯？」
「下次……下次別撈我那麼快。」
陳教官一愣：「什麼意思？」
周玄抹了把臉上的水，認真道：
「我剛才發現，每次快沉到底的時候，身體會本能地想要往上浮。那種感覺，比在水面上撲騰強多了。」
「但每次我剛有那種感覺，你就把我撈上來了。」
陳教官：「……」
「你的意思是，讓我看著你沉下去？」
「不是沉到底。是快到極限的時候。那時候身體的本能反應，才是最真實的。」
「你不是說求生欲是最好的老師嗎？那得真到快死的時候，求生欲才會出來。」
陳教官沉默了。
這小子說得對。
求生欲，確實是逼出來的。
「那你就撈我唄。」周玄嘿嘿一笑，「反正你在這兒，我又淹不死。」
陳教官當即露出了有些害怕的神情，「小子，你懂不懂啥叫意外啊？」
「你真當我是神仙啊！還能預料到你啥時候真掛了？」
「我要是晚幾秒鐘，你就直接嗝屁了怎麼辦？」
「雖然集訓隊有訓練死亡指標，但也是在規範的訓練範圍內。而你這樣的訓練方式，就是不規範的！」
「你如果真掛了，老子就得脫軍裝懂不懂？」
「額……」
這點周玄倒是沒想過，不過，他還是堅持道：「要不，咱們各退一步？」
「什麼各退一步？」
周玄嘿嘿笑道：「就是，我不怕死，你也不要怕脫軍裝？」
陳教官：「……」
「小子，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你不怕死，這基地里的人誰他媽不知道？」
「可老子怕脫軍裝啊！」
周玄：「……教官，你真膽小…」
陳教官：「……」
看著周玄那副嚴肅認真不怕死的表情，只能無奈道：
「行，你小子行。」
「老子今天就陪你豁出去一次。」
「你自己來。我不撈了，除非你真不行了。」
周玄點點頭，「謝謝教官！」
說完，周玄深吸一口氣，又跳進水裡。
這次，陳教官沒有跟著下水。
他就站在快艇上，看著周玄在水裡撲騰。
撲騰。
沉下去。
冒出來。
撲騰。
沉下去。
冒出來。
每次沉下去的時間，越來越長。
每次冒出來的間隔，也越來越久。
陳教官盯著水面，手心裡全是汗。
但他沒動，他在等。
等周玄真的撐不住的那一刻。
第十五次。
周玄沉下去，過了十幾秒，沒冒出來。
二十秒。
二十五秒。
三十秒。
陳教官的手，握緊了船舷。
三十五秒。
水面還是沒有動靜。
陳教官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跳下去——
嘩啦！
周玄冒出來了！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但臉上居然帶著笑。
「教官……我剛才……浮起來了！」
陳教官愣了一下：「什麼？」
「浮起來了！」周玄一邊喘一邊說，「真的浮起來了！我剛才沉下去，沒掙扎，就放鬆身體，然後……然後它就自己浮上來了！」
陳教官：「……」
這他媽是什麼操作？
放鬆身體，自己浮上來？不用其他什麼技巧？
他當自己是氣球呢？
但看著周玄那興奮的樣子，陳教官又覺得……
這小子，好像真的摸到門道了。
陳教官壓下心中的震驚，道：「繼續。」
周玄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又扎進水裡。
這次，他真的浮起來了。
不是那種撲騰著往前竄，是真的浮在水面上，一動不動。
就那麼躺著，眼睛看著天，手腳偶爾劃拉一下，保持平衡。
陳教官站在快艇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小子……
真他媽是個怪胎。
【游泳技能學習進度：47%……52%……58%……】
周玄躺在水面上，感受著身體被水托著的那種奇妙感覺。
不沉了。
真的不沉了。
他試著動了動手，身體往旁邊飄了一點。
再蹬蹬腿，往前移動了一點。
原來游泳，就是這種感覺？
周玄心裡忽然有點想笑。
怪不得那些會游泳的人，總說在水裡多舒服。
確實舒服。
他翻了個身，改成蛙泳姿勢，試著往前游。
一下，兩下，三下——
動作依然很醜，但這次他沒沉下去。
他就那麼歪歪扭扭地往前游著。
陳教官開著快艇，慢悠悠地跟在旁邊。
「手！手再往前伸一點！」
「腿！腿蹬直！別彎！」
「呼吸！換氣！別憋著！」
「對！就這樣！繼續！」
周玄一邊聽著陳教官的吼聲，一邊往前游。
五十米。
一百米。
兩百米。
【游泳技能學習進度：68%……73%……79%……】
系統面板上的數字，在快速往上漲。
半小時後。
周玄游回了岸邊。
他爬上岸，一屁股坐在石頭上，大口大口喘氣。
「感覺怎麼樣？」
周玄想了想，咧嘴一笑：
「爽。」
陳教官眼皮子跳了跳，低聲罵道：「變態！」
「一個小時學會游泳，我當兵這麼多年，頭一回見。」
周玄：「啥？」
「沒啥，我是說，蛙泳算你學會了。雖然姿勢丑了點，但至少不會淹死了。」
周玄嘿嘿一笑，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游泳技能學習進度：91%】
再游一會兒，就能突破到100%了。
「教官。」
「嗯？」
「我想再游一會兒。」
陳教官愣了一下：「還游？你不累？」
「累。」周玄站起來，「但我想再練練，爭取今天把姿勢練順了。」
陳教官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站起來，往岸邊走去。
「隨便你吧。」
周玄點點頭，轉身又跳進水裡。
這一次，他游得很慢。
不是為了趕路，是為了找感覺。
手划水的感覺。
腿蹬水的感覺。
換氣的感覺。
每一下，他都在心裡琢磨。
【游泳技能學習進度：93%……95%……97%……】
十分鐘後。
周玄停在水面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游泳技能學習進度：100%】
【獎勵蛙泳熟練度+1.當前游泳屬性11】
周玄停在水面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游泳技能學習進度：100%】
【獎勵蛙泳熟練度+1.當前游泳屬性11】
周玄看著系統面板，心裡一陣輕鬆。
學會了。
從完全不會，到學會蛙泳。
用了一個小時多一點。
雖然姿勢丑，雖然游得慢。
現在系統獎勵了1個屬性點，那就證明，他現在的蛙泳實力，足可以和一般的士兵相比了！
不過，他剛才是輕裝游的，武裝還沒試過。
身上綁著負重，那感覺完全不同的。
就跟跑步一樣，輕裝跑和武裝跑，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需要去適應！
「教官。」
「嗯？」
「我想試試。」
陳教官轉頭看他：「試什麼？」
周玄指了指遠處那些人：「跟他們一起游。負重。」
陳教官愣了一下。
「你剛學會，就想負重遊？」
周玄點點頭。
「五公里，我肯定游不下來。但我想試試，能游多遠是多遠。」
「反正有快艇跟著，不行了就上去。」
陳教官盯著他看了幾秒，這才道：
「行，你小子有種。」
「等著，我去給你拿裝備。」
三分鐘後。
周玄穿好了裝備。
十五公斤的沙袋綁在腰上，一把81式背在身後，還有水壺、挎包、急救包什麼的，零零碎碎加起來，確實有十五六公斤。
陳教官幫他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然後往旁邊一讓。
「下去吧。能游多遠遊多遠，不行了就舉手，我拉你上來。」
周玄點點頭，走到岸邊。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那片深綠色的湖面。
遠處，那些人正拼命往回遊。
近處，水波輕輕蕩漾。
周玄往前一躍——
噗通！
冰涼的湖水再次將他包圍。
十五公斤的負重，像一塊石頭，把他往下拽。
「媽的……」
周玄在心裡罵了一句，手上卻沒停。
划水，蹬腿，換氣。
划水，蹬腿，換氣。
他強迫自己按照剛才練出來的節奏，一下一下來。
雖然每一下都感覺要被拽下去了，但他咬著牙，硬是撐住了。
一米。
兩米。
五米。
十米。
陳教官開著快艇慢悠悠地跟在旁邊。
他就那麼看著，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擔心，慢慢變成驚訝，最後變成……
「這他媽也行？」
周玄游得很慢。
不是那種優雅的慢，是那種掙扎的慢。
但他確實在往前移動。
而且，他始終沒有舉手求救。
【武裝泅渡適應進度：7%……12%……18%……】
系統面板上的數字，在慢慢往上漲。
周玄沒管它，他現在全部心思都在一件事上——
別沉下去。
別停。
往前游。
二十多分鐘後。
周玄正在機械地划水，忽然聽到前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他抬起頭，眯著眼往前看。
遠處水面上，黑壓壓一片人頭，正往他這邊游過來。
是那幫人游回來了。
很快，第一批人游到了他附近。
是羅大山那幫猛虎師的。
羅大山正悶頭游著，忽然覺得旁邊有個人影。
他側頭一看，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我操？！」
他這一嗓子，把旁邊幾個人都驚著了。
「咋了咋了？」
「有魚咬你蛋了？」
「你他媽……」
羅大山沒理他們，指著旁邊那個正慢悠悠往前游的人影，上氣不接下氣的道：
「那……那不是周玄嗎？」
旁邊幾個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然後集體石化了。
水裡那個人，確實是周玄。
穿著全套裝備，背著槍，腰上綁著沙袋。
正用一種極其難看的姿勢，往前游著。
「我操……」
「我操！！」
「我操！！！」
三個人同時爆出三聲國粹。
「這小子不是不會游泳嗎？！」
「對啊！剛才他還在岸上說不會游呢！」
「那現在這他媽是什麼？是魚在游？」
「你見過這麼丑的魚？」
周玄聽到他們的聲音，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游。
羅大山徹底不淡定了，當雙方接近時，忍不住叫道：
「周玄，真是你？」
周玄一邊划水一邊點頭：「嗯。」
「你……你不是不會游泳嗎？」
「剛學會。」
「剛學會？」
「你他媽逗我呢？一個多小時學會游泳，而且還能負重遊？」
周玄：「游得不太好，正在適應。」
羅大山：「……」
旁邊幾個猛虎師的兵也趕到了。
「不是，兄弟，你認真的？」
「剛才在岸上，你說不會游泳，我們可都聽見了。」
「這才一個多小時，你就學會了？還負重？」
「陳教官教的，學得快。」
「……」
幾個兵王面面相覷。
陳教官教的，學得快？
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像在裝逼？
「你遊了多久了？」
「二十多分鐘吧。」
「二十多分鐘？負重？」
「嗯。」
「那你還行不行？」
周玄想了想：「還行吧。就是有點累。」
「有點累？」羅大山嘴角抽搐，「只是有點累？」
周玄沒接話，繼續划水。
他是真不知道怎麼接。
羅大山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嘆了口氣。
「行，你行。你他媽真行。」
完了轉頭沖旁邊幾個兵喊道：
「都別愣著了，趕緊游！還有四百多米呢！」
「啊？還有四百多米？」
「廢話！你以為呢？」
「媽的，老子以為快到了呢！」
「快個屁！快游！」
幾個人罵罵咧咧地繼續往前游。
後面的人陸續游過來，看到周玄，反應跟羅大山他們差不多。
先是愣住，然後瞪眼，然後爆粗口。
「我操！周玄？！」
「他不是不會游泳嗎？」
「這他媽是在游還是在飄？」
「你管他是在游還是在飄，反正他在動！」
「動個屁！你看他那姿勢，跟個溺水的老母雞似的！」
「溺水的老母雞能負重遊這麼遠？」
「……」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雷公也坐在快艇上來到了這邊。
看到周玄，神情明顯了也驚愕了一下。
看向附近的陳教官，陳教官沖他攤了攤手，雷公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小子，真是個當兵王的好苗子啊！」
周玄繼續往前遊了兩百米後，就被陳教官喊了回去。
「後面還要考核其他科目，今天就這了。」
說完，直接伸手將周玄拉上了快艇。
周玄大口喘著氣問道：「陳教官，後面我們來這裡訓練的時間多不多？」
陳教官道：「平均每天一個小時吧。」
「才一個小時？」
陳教官白了他一眼，道：「不然呢？難道天天泡在這裡，其他科目不練了？」
周玄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休息時間，我是否可以過來加練。你看我基礎這麼差，每天一個小時肯定不夠。」
陳教官道：「放心，雷公會安排的。不僅是你，其他那些成績不行的，都會從壓縮休息時間，彌補其他科目的不足。」
周玄聞言，這才放心下來。
接下來的十幾個小時，每個科目，他們都過了一遍。
每一個科目，都幾乎沒幾人再達到優秀水平。
甚至多數都是在合格標準線上徘徊。
周玄也不例外。
他目前的優秀科目，只有四個。
分別是武裝十公里越野、四百米障礙跑、百米運動速射以及格鬥！
剩下的，跟其他人都差不多。
最差的，自然就是武裝泅渡、軍事地形地圖繪畫、電子通訊了……連及格線都沒達到。
沒辦法，這些，他在連隊的時候，都沒有練過。
只能靠後面這兩個月時間，瘋狂惡補了！
不過好在，有系統這邊的加持，可以讓他的進度，比其他人至少快兩三倍！
就跟武裝泅渡一樣。
………………
祝大家2026年除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