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就你們，也想拿二等功？做夢呢！（八千字大章！）
「一百零八。」
雷公背著手，在隊伍前面緩緩走動，「水滸傳里，有一百零八條好漢。」
「你們覺得自己是那好漢？
「還是一百零八條蟲？」
這話太毒了，但沒人敢反駁。
這一個月，他們明白了一個道理。
教官從來不會參考他們的意見。
教官說他們是好漢，那他們就是好漢。
說他們是一條蟲，那他們就是一條蟲。
敢去爭論，下場就只有一個——加練！
「行了。」雷公停下腳步，面向隊伍：「三十天，練掉了48個。剩下的，說明你們骨頭夠硬。」
「但骨頭硬，不代表能笑到最後。」
「接下來第二階段，規矩變了。」
隊列里頓時傳出一陣輕微的騷動。
變了？怎麼變？
雷公沒賣關子，直接道：「前三十天，練的是人。練你們的肉體和精神極限！練你們的態度！練你們嬌氣！」
「你們很幸運，通過了！」
「但第二階段，練的是本事。」
「偵察兵該會的——滲透、潛伏、捕俘、爆破、通訊、軍事地形學、野外生存、格鬥擒拿、武裝泅渡、地圖繪畫等等十幾個重要科目都一樣不落，全給你們灌進去。」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
雷公掃視全場，神情再次變得極為嚴肅了起來：
「第一，體能訓練，一天不會少。每天早上一個武裝五公里，傍晚一個武裝十公里，這是保底。誰要是覺得第二階段就是坐教室里聽課，趁早滾蛋。」
「第二，從今天開始，每周一次考核。所有科目輪著來，考什麼我說了算。」
「第三——」
「你們的考核成績，每一周、每一項，都會記進檔案。最後結業的時候，綜合評定。別想著最後一個月衝刺，前面擺爛。在這兒，沒有突擊這一說。」
全場安靜。
一百零八個人，各自在心裡盤算。
武裝五公里，武裝十公里……保底。
光是這兩項，每天就十五公里。
完了之後，還要學那麼多新科目，還要每周考核，還要算進總評。
這他媽是人過的日子？
這日子，根本不比第一階段好過多少啊！
雷公看著那些臉上或明或暗的表情變化，突然笑了。
那笑容，比罵人還讓人心裡發毛。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你們在想，這日子沒法過了，還不如頭一個月直接滾蛋。」
「但我要告訴你們——接下來的兩個月，才是集訓隊的精髓。前三十天，只是把你們這些原石從礦里挖出來。後六十天，才是打磨，才是淬火。」
「能挺過去的，回去之後，你就是你們單位的刀尖子。挺不過去的——」
雷公沒說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後半句是什麼。
挺不過去的，就繼續當那塊原石。
或者，現在就滾。
「好了，廢話不多說。」
雷公轉身，沖陳教官點了點頭。
陳教官上前一步，把手裡的文件夾翻開。
「第二階段規則，我念一遍考核標準，你們聽好。」
「所有科目，都是百分制。九十分以上優秀，八十分以上良好，七十分以上及格。低於七十分，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淘汰。」
「另外，說明一下，這裡的標準，跟你們部隊的標準不一樣！是我們自己定的。你可以理解成我們的標準是在你們部隊標準基礎上上浮30%就行了。」
嘶！
這話一出，全場頓時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他媽……標準得高到什麼地步啊！
可陳教官根本不理會他們的反應，繼續說道：
「每周考核總成績，按比例計入結業綜合評定。占比分別是：第一周10%，第二周10%，第三周15%，第四周15%。剩下40%，是最後一個月的連續對抗比試的！」
陳教官念完，合上文件夾。
「聽明白沒有？」
「明白！」一百零八人齊聲吼道。
雖然吼得響，但每個人心裡都在打鼓。
這個占比，太狠了。
前期擺爛，後面再追？不可能。
第一周就占10%，後面每漲一次，壓力就加一重。
最後那40%的對抗比試，更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刀。
陳教官下去後，雷公再次開口道：
「來集訓隊之前，你們單位的老兵，有沒有跟你們吹過牛，說在這兒拿了好成績，回去能立功受獎？」
隊列里一陣騷動。
「有！」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有是吧？」雷公淡淡一笑，「那你們說說，都聽說了些啥？」
沉默了幾秒。
羅大山先開口道：
「報告教官！我們猛虎師往年有個班長，從集訓隊回去後，立了三等功！」
「還有嗎？」
「有！」胡彪接上，「我們飛龍師有個排長，去年集訓回來，說是拿了二等功！都通報到老家了，當地武裝部直接送軍功牌匾回家！」
「對對對！」王雷也忍不住了，「我們師也有！聽說是在集訓隊格鬥科目拿了名次，回去就提了少尉！哦對了！那人就是周玄的排長！」
雷公聽他們七嘴八舌說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古怪。
像是在看一群傻子，忍不住擺擺手。
「行了行了。」
「我問你們，你們誰知道，提干那個，除了他們拿到好成績的科目，其他科目成績咋樣？」
沒人回答。
雷公目光在隊列里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一個人身上。
「100號。」
周玄一怔：「到！」
「剛才有人提到你的排長，說說吧，你應該最了解了。」雷公笑道。
周玄立正道：「報告教官！我排長陳鋒前年參加集訓，拿了格鬥綜合評比第二名！回來之後立了二等功，提了少尉！」
這話一出，隊列里好幾個人眼睛都亮了。
格鬥第二名，二等功，提干。
這他媽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
羅大山瞬間激動了起來：「格鬥第二名就能提干？老子格鬥也不差啊！」
胡彪咽了口唾沫：「我操，早知道就專攻格鬥了……」
劉一刀：「周玄你排長牛逼啊！那你肯定也行啊！咱們回去是不是都有機會？」
「就是就是！第二名就能提干，咱們這要是拿了某個科目第一，回去後那不得橫著走？」
「你想啥呢？第一？你先保證不被淘汰再說吧！」
學員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氣氛一下子熱烈了許多。
雷公就站在那兒，背著手，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那笑容，跟看猴戲似的。
等他們鬧騰夠了，雷公這才慢悠悠地開口道：
「說完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閉嘴。
雷公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這些所謂的兵王。
「格鬥第二名？提干？二等功？」
「哈哈哈……」
「哈哈哈……」後面的其他教官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聲里充滿了嘲諷。
眾學員：「？？？」
難道不是？
回去的老兵都說謊了？
雷公的笑容緩緩收斂，問道：
「你們是不是覺得，在這兒隨便拿個什麼第二名，回去就能升官發財了？」
沒人敢接話。
但剛才大家的確就是這麼想的。
以前的老兵也是這麼說的。
雷公冷笑一聲：「真他媽天真！」
全場死寂。
周玄也是一愣。
雷公看著周玄那表情，哼了一聲，問道：
「100號，你排長回去之後，有沒有跟你提過，他除了格鬥第二名，其他科目成績怎麼樣？」
周玄仔細回想了一下。
陳鋒確實沒怎麼說過。
他只說集訓隊苦，說教官狠，說在那兒學到了很多東西。
但具體成績……好像真沒提過。
「報告教官……沒怎麼說過。」
「沒說就對了。」雷公哼道，「他要是個只會吹自己多牛逼的人，那他就不配拿那個二等功了！」
雷公轉向全體學員，冷笑道：
「既然你們都這麼想立功，那我就跟你們說說，想從我這裡結業後回去立功的標準！」
「100號那個排長的二等功，說跟格鬥第二有關係也有關係，說沒關係，關係也的確不是很大！」
「他的格鬥第二名只能說是一塊敲門磚。真正的硬貨，是他那三個月的考核檔案——」
「三個月的集訓訓練和考核，陳鋒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偵察科目，全都是優秀以上！剩下的科目，最低也是良好！而且，除了格鬥第二，他還有一項科目進了前五！」
「這些數據，我們教官團隊，會一個字不落地寫進他的考核報告裡，交給他原單位的領導！」
「原單位的領導看到這份報告，才會考慮給他請功、提干！懂不懂？」
「你們以為，一個科目突出，其他科目稀爛，我們就會給他寫『此兵可造之材』？做夢呢？！」
全場鴉雀無聲。
剛才還激動得滿臉通紅的幾個人，瞬間不淡定了！
雷公繼續道：
「我告訴你們，我們這兒，培養的從老不是什麼單一科目的兵王，而是全能偵察精銳！」
「什麼叫全能？就是滲透你能去，潛伏你能蹲，捕俘你能上，爆破你能搞，通訊你能通，地圖你能看，武裝泅渡你能游，野外生存你能活！」
「這些科目，你可以不頂尖，但你不能不會！你可以有短板，但你不能有廢腿！」
「偵察兵是什麼？是部隊的眼睛，是尖刀！眼睛只能看不能跑？尖刀只能戳不能砍？那不是偵察兵，那是廢物！」
雷公停下來，目光掃過全場。
一百零八個人，沒一個敢跟他對視。
「現在，還有人覺得，一個格鬥第二名就能拿二等功嗎？」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過了幾秒，隊列里突然舉起一隻手。
雷公看過去。
是羅大山。
「說。」
羅大山有些緊張和期待的問到：「教官……那……那三等功呢？三等功標準是啥？」
雷公嘴角扯了扯，算是笑了。
「總算問到點子上了。」
雷公道：「三等功基本門檻——所有偵察科目，百分之五十以上達到優秀，剩下科目全部良好以上！另外，至少有一個科目，進入集訓綜合評比前五！」
「二等功基本門檻——所有偵察科目，百分之八十以上達到優秀，剩下科目全部良好以上！另外，至少有一個科目，進入集訓綜合評比前三！」
「還有一點，不管是二等功還是三等功，光看成績沒用。訓練態度，平時表現，全都要看。我們教官團隊只負責給你們原單位提供數據、提出建議，最後給不給功，給什麼功，那是你們單位領導的事。」
「明白了就都老實訓練。別整天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
「是！」
學員們齊聲應道，但心裡的震驚久久不能平息。
百分之五十科目優秀，剩下全部良好。
還要有一個科目進前五。
單單一個科目進前五，就能刷下至少一半人了！
何況還有其他科目的優秀率和良好率呢！
最重要的，不能有一個科目落到良好以下，否則，依然沒戲！
連三等功都這麼難，何況二等功那高得離譜的標準了！
此時的羅大山臉都垮了。
他自詡猛虎師偵察營的扛把子，可這一算下來，他覺得自己能拿到三等功就不錯了。
胡彪在旁邊低聲嘀咕：「我操……按照雷公這麼說，那些能拿二等功的，得多麼的牛逼啊！」
馬奎接過話道：「要不人家陳鋒能教出周玄這樣的小妖怪呢？」
王雷轉頭看向周玄，眼神很是複雜的問道：
「周玄，你排長……平時在連隊怎麼練你的？是不是天天拿鞭子抽？」
周玄翻了翻白眼：「你當我是牛啊？還天天抽。」
「也就是每天早上五公里，晚上十公里，中間穿插格鬥、障礙、射擊、扛圓木越野。周末休息？不存在。逢年過節？加練。」
「……那跟天天被抽有什麼區別？」
周玄：「……」
雷公再次環視全場，強調道：「最後說一遍。我們這裡沒權利給定你們的功勞，我們只負責向你們的部隊提供最真實、最血淋淋的數據。想立功、想提干、想讓你們連長笑得合不攏嘴？那就拿汗水和努力去換！」
「今天，我們將會對所有偵察科目都進行一次摸底考核。」
「這次摸底考核，不計入成績檔案中，只是讓你們清楚認知到，你們目前的實力，跟集訓隊的考核標準的差距！」
「讓你們好有一個目標去練，去拼！」
「現在，全體都有，向右轉！目標，後山靶場！跑步~走！」
………………
後山靶場，說穿了就是個夾在兩座山包中間的狹長山谷。
沒有周玄想像中那種高大上的電子靶場，也沒有什麼隔音牆、防彈玻璃。
就是一條用推土機硬推出來的土路，兩側山坡上種著些歪脖子松樹，樹皮都被子彈剝得差不多了。
最裡面是一道高三米、長五十米的水泥擋牆，牆上密密麻麻全是彈坑。
擋牆前面，零零散散立著幾十個胸環靶——不對，周玄眯眼細看，最新更新，已在上線，等待您的解讀。那根本不是胸環靶。
是頭。
人頭靶。
做得還挺逼真，灰撲撲的，五官模糊，但輪廓就是個人腦袋。
有些靶子旁邊，還立著另一塊靶——形狀不一樣，顏色也不一樣，上面畫著個穿裙子的簡筆畫小人。
「臥槽……」王雷眼尖，一眼就看見了，「那是什麼玩意兒？」
陳教官道：「人質靶。」
「人質？」
「對。打中那個，成績清零。」
王雷臉都白了。
其他人臉色也不好看。
人頭靶本來就小，也就比真人大不了多少。
一百米外看過去，就是個小圓點。
還要跟人質靶混在一起？
「都眼饞了是吧？」雷公走到隊列前面，背著手，「一個月沒摸著真傢伙，手癢了？」
沒人敢應。
「行，今天就讓你們過過癮。」
雷公沖陳教官點了點頭。
陳教官一揮手，幾個助教抬上來三個綠色的鐵皮箱子，往地上一放。
哐當。
箱子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八一步槍——不是81-1，是那種老式的81式，槍托是木頭的，槍管上磨得發亮。
「每人一支，自己領。領完檢查槍械，有問題現在說，別等上了靶場再嘰嘰歪歪。」
一百零八號人呼啦一下圍上去。
周玄擠到箱子邊，隨手拿起一支。
槍身很沉，木頭槍托上有幾道明顯的劃痕，但保養得不錯，槍膛里還有淡淡的槍油味。
他熟練地拉動槍栓，空槍擊發一下，聽聲音，扳機力道適中。
「還行。」周玄把槍放下，開始檢查其他部件。
旁邊王雷也在搗鼓他的槍，一邊搗鼓一邊嘀咕道：「這槍比我歲數都大吧？你看這槍托，都包漿了。」
五分鐘後，所有人都檢查完畢。
「報告！槍械檢查完畢！」
「規則很簡單，老子只說一遍。」
「那邊，三個靶道。每個靶道長一百米，寬五米。起點在這兒，終點在對面山坡底下。」
「限時一分鐘。跑完一百米，打完三十個靶子。」
「跑動過程中，會隨機豎起三十個人頭靶。有些在左邊，有些在右邊，有些在前邊。你跑到哪兒，靶子豎到哪兒。」
「人頭靶出現後，兩秒內必須擊發。兩秒一到，靶子自動降下，算脫靶。」
「全場跑下來，必須換一次彈夾。換彈時間自己掌握，但換彈的時候不能停，停就算犯規，一趟白跑。」
「另外——」
雷公頓了頓，指了指那些混在人群靶旁邊的人質靶。
「看見那些沒？人質靶。」
「打中一發人質靶，成績清零。三十個靶全打中也沒用，零分。」
「聽明白沒有？」
全場死寂。
一百米。
一分鐘。
三十個人頭靶。
兩秒反應時間。
還要換彈夾。
還有混在裡頭的人質靶。
王雷眼睛都直了：「我操……這他媽誰設計的啊？怎麼跟咱們部隊的那些不一樣啊！」
劉一刀也是愣愣出神：「兩秒……老子眨個眼就沒了……」
周玄看著靶場，快速計算了起來。
一百米，一分鐘，就是每秒一米六七左右——這速度倒是不快，快步走都能達到。
問題在於三十個靶子。
兩秒一個，三十個就是六十秒，剛好一分鐘。
也就是說，必須在一分鐘內跑完一百米，同時三十次瞄準、三十次擊發，一次都不能停，一次都不能多瞄。
時間卡得死死的。
這哪是考射擊？
這是考卡點啊！
「報告教官！」
羅大山忍不住舉手，大聲問道：「這標準……是不是太高了？兩秒一個靶，還要躲人質……我們以前在連隊打運動靶，還沒這麼跑過……」
雷公轉頭看向他，冷冷一笑：
「你是在質疑我定的標準？」
羅大山脖子一縮，趕緊道：「不是不是！我就是……就是想確認一下……」
「確認？」雷公冷笑，「行，那我就讓你們確認確認。」
「陳教官。」
「到！」
「你上去給他們打個樣。」
「是！」
陳教官沒廢話，走到武器箱邊，隨手拿起一支81式。
檢查，拉栓，上彈夾。
「看好了。」陳教官走到一號靶道起點。
一百零八雙眼睛死死盯著他。
「預備——開始！」
陳教官沖了出去。
不是那種死命的衝刺，是一種……怎麼說呢，有節奏的跑動。
每一步都不大，但頻率極快，剛跑出去三秒——
左邊山坡上，一個人頭靶突然彈了起來。
陳教官沒有停步，只是身體微微左傾，槍口一轉——
「砰！」
槍響靶落，從靶子彈起到倒下，不超過一秒。
周玄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反應速度……太快了。
還沒等他細想，右邊一個人頭靶豎起來，旁邊還貼著個人質靶。
陳教官右腳蹬地，身體往右傾斜，槍口調轉——
「砰！」
人頭靶倒。
人質靶紋絲不動。
繼續跑。
前面突然豎起兩個靶子，一左一右，中間夾著個人質靶。
陳教官腳步沒停，槍口先往左一甩——
「砰！」
左邊倒。
然後槍口往右一帶——
「砰！」
右邊倒。
中間的人質靶，愣是沒挨著。
「操……」王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但陳教官沒停。
十一秒，十五秒，十八秒……每到一個位置，總有靶子從各個方向彈起。
有時一個，有時兩個。
有時候，人頭靶旁邊就貼著人質靶，兩個挨得跟連體嬰兒似的。
陳教官如矯健的獵豹般，跑動，轉身，射擊，繼續跑。
每一次轉身，每一次舉槍，每一次扣動扳機，都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三十五米處。
陳教官左手一抖，彈夾脫落，右手同時從腰間抽出新彈夾——
咔噠。
換彈完成。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而且，他沒停，腳步一直沒停。
繼續跑，繼續打。
三十五米，四十五米，五十五米……
當陳教官衝過終點線時，最後一個靶子剛剛倒下。
陳教官站定，槍口朝下，臉不紅氣不喘。
「報靶！」雷公拿著對講機從地下貫穿的靶壕的報靶員喊了一嗓子。
幾秒後，報靶員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
「報告！一號靶道，三十個人頭靶全部命中！人質靶零誤擊！用時——五十三秒整！」
全場鴉雀無聲。
三十個人頭靶，全部命中。
一個都沒碰著人質。
五十三秒。
這他媽……
一分鐘，三十個靶，平均兩秒一個。
但陳教官跑動需要時間，換彈需要時間，反應需要時間。
這意味著，他實際用於瞄準擊發的時間，可能連一秒都不到。
一秒。
從看見靶子，到扣動扳機。
這還是人眼的反應速度嗎？
陳教官走回來，把槍往武器箱裡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清楚沒？」
這意味著，他實際用於瞄準擊發的時間，可能連一秒都不到。
一秒。
從看見靶子，到扣動扳機。
這還是人眼的反應速度嗎？
陳教官走回來，把槍往武器箱裡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清楚沒？」
沒人說話。
「我問你們看清楚沒？！」
「看清楚了！」一百零八人齊聲吼道。
「看清楚什麼了？」
「……」
又沒人說話了。
陳教官冷笑一聲。
「你們看清楚的，是我打了三十個靶子，是我換了彈夾，是我一分鐘跑完。」
「但你們沒看清楚的，是我的腳步節奏，是我的轉身角度，是我的據槍姿勢，是我的呼吸調整。」
「一百米極限速射，考的不是槍法，考的是時間管理。」
「兩秒一個靶子，不是給你兩秒瞄準。是給你兩秒完成從發現目標到擊發的全過程。」
「抬頭、發現、判斷是不是人頭、判斷旁邊有沒有人質、據槍、瞄準、擊發——這一套，必須在兩秒內完成。」
「而且，跑動不能停，換彈不能停，節奏不能亂。」
「這些，都需要練。而且，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
陳教官說完，退後一步，看向雷公。
雷公點點頭，走上前。
「都聽見了？」
「聽見了！」
「聽見就好。」雷公凝聲道：「你們一百零八號人，按編號順序，三個一組，挨個上。」
「第一組——1號、2號、3號！」
三個學員應聲出列，分別走向三個靶道起點。
每個人臉上都繃得緊緊的，神情緊張。
「愣著幹什麼？子彈上膛，準備開始！」
三人趕緊檢查手中的武器，然後拉栓，頂肩。
「預備——開始！」
三人同時沖了出去。
然後……
慘不忍睹。
左邊人頭靶剛彈起來，1號學員轉身就是一槍。
砰！
沒中。
子彈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右邊人頭靶豎起來，旁邊緊貼著個人質靶。
2號學員猶豫了一下——就這一下，兩秒到了，靶子降下去了。
「操！」2號學員臉都綠了。
前面兩個人頭靶同時豎起來，一左一右。
3號學員一槍左一槍右——
砰！砰！
左邊打中了，右邊打中了——不對，右邊那個是人質靶！
觀察哨的哨聲瞬間炸響：「3號！誤擊人質！成績清零！」
3號學員當場就傻了。
「繼續跑，當做是熟悉了！」雷公吼道。
3號應了一聲，一咬牙，繼續往前沖，但節奏已經完全亂了。
2號跑得太快，靶子還沒豎起來就衝過去了，只能回頭打——回頭打更慢，兩秒根本不夠。
1號有時跑得太慢，靶子豎起來半天還沒跑到射程內，等跑到了，兩秒早過了。
換彈的時候更亂，3號不知是因為第一次太過緊張還是什麼原因，半天抽不出來，乾脆停下來換——剛停，觀察哨的哨子又響了。
「1號！停跑超過一秒！這趟白跑！」
「我操！」
三十個靶跑下來，三個人累得跟狗似的。
「報靶！」
「1號，命中14靶，脫靶16靶，誤擊0靶，因犯規停跑，不計時！」
「2號，命中18靶，脫靶16靶，誤擊0靶，用時超時——1分18秒！」
「3號，命中16靶，脫靶14靶，誤擊1靶，成績清零！」
全場一片死寂。
最好的一個，才命中18靶子，還超時了十八秒。
那三個人回來的時候，臉都抬不起來。
雷公看了他們一眼，沒罵，只是擺了擺手。
「下一組。」
第二組。
第三組。
第四組……
一個接一個上去，一個接一個慘敗。
有人慌得連人質靶都分不清，一槍過去就打錯。
有人倒是打得快，結果三十個靶子打完了，人質靶也挨了三槍。
有人慢騰騰地打，靶子沒打完，時間先到了。
最好的成績是一個二期士官，中了二十一個靶，沒有誤擊，用時一分零五秒——超時五秒。
輪到周玄這一組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周玄、吳勇、還有二期士官，編號82，三個人站到一號、二號、三號靶道起點。
「終於輪到這傢伙了！」王雷等人看到周玄上場，不由微微期待了起來。
畢竟前面一個月，周玄展現出來的堅韌和意志力，實在太過令人驚嘆。
大家都想瞧瞧，這個新兵蛋子除了在體能意志力上碾壓他們之外，在偵察技能上，是否也是一如既往的創造奇蹟！
不遠處的雷公和兩個教官，目光也下意識的看向周玄。
同樣期待的，也有他們。
周玄是五年來，唯一一個破了四百米障礙記錄的人。
而且還是一個新兵！
在沒開始集訓之前，如果有人告訴他，一個第一年的列兵，能在軍區這樣的集訓大舞台上，碾壓一眾新老兵王，他們絕對會大罵說這話的人是個傻缺！
但最後證明，他們才是那個傻缺！
「預備——開始！」
隨著教官的一聲令下，三人同時沖了出去。
沒人說話。
「我問你們看清楚沒？！」
「看清楚了！」一百零八人齊聲吼道。
「看清楚什麼了？」
「……」
又沒人說話了。
陳教官冷笑一聲。
「你們看清楚的，是我打了三十個靶子，是我換了彈夾，是我一分鐘跑完。」
「但你們沒看清楚的，是我的腳步節奏，是我的轉身角度，是我的據槍姿勢，是我的呼吸調整。」
「一百米極限速射，考的不是槍法，考的是時間管理。」
「兩秒一個靶子，不是給你兩秒瞄準。是給你兩秒完成從發現目標到擊發的全過程。」
「抬頭、發現、判斷是不是人頭、判斷旁邊有沒有人質、據槍、瞄準、擊發——這一套，必須在兩秒內完成。」
「而且，跑動不能停，換彈不能停，節奏不能亂。」
「這些，都需要練。而且，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
陳教官說完，退後一步，看向雷公。
雷公點點頭，走上前。
「都聽見了？」
「聽見了！」
「聽見就好。」雷公凝聲道：「你們一百零八號人，按編號順序，三個一組，挨個上。」
「第一組——1號、2號、3號！」
三個學員應聲出列，分別走向三個靶道起點。
每個人臉上都繃得緊緊的，神情緊張。
「愣著幹什麼？子彈上膛，準備開始！」
三人趕緊檢查手中的武器，然後拉栓，頂肩。
「預備——開始！」
三人同時沖了出去。
然後……
慘不忍睹。
左邊人頭靶剛彈起來，1號學員轉身就是一槍。
砰！
沒中。
子彈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右邊人頭靶豎起來，旁邊緊貼著個人質靶。
2號學員猶豫了一下——就這一下，兩秒到了，靶子降下去了。
「操！」2號學員臉都綠了。
前面兩個人頭靶同時豎起來，一左一右。
3號學員一槍左一槍右——
砰！砰！
左邊打中了，右邊打中了——不對，右邊那個是人質靶！
觀察哨的哨聲瞬間炸響：「3號！誤擊人質！成績清零！」
3號學員當場就傻了。
「繼續跑，當做是熟悉了！」雷公吼道。
3號應了一聲，一咬牙，繼續往前沖，但節奏已經完全亂了。
2號跑得太快，靶子還沒豎起來就衝過去了，只能回頭打——回頭打更慢，兩秒根本不夠。
1號有時跑得太慢，靶子豎起來半天還沒跑到射程內，等跑到了，兩秒早過了。
換彈的時候更亂，3號不知是因為第一次太過緊張還是什麼原因，半天抽不出來，乾脆停下來換——剛停，觀察哨的哨子又響了。
「1號！停跑超過一秒！這趟白跑！」
「我操！」
三十個靶跑下來，三個人累得跟狗似的。
「報靶！」
「1號，命中14靶，脫靶16靶，誤擊0靶，因犯規停跑，不計時！」
「2號，命中18靶，脫靶16靶，誤擊0靶，用時超時——1分18秒！」
「3號，命中16靶，脫靶14靶，誤擊1靶，成績清零！」
全場一片死寂。
最好的一個，才命中18靶子，還超時了十八秒。
那三個人回來的時候，臉都抬不起來。
雷公看了他們一眼，沒罵，只是擺了擺手。
「下一組。」
第二組。
第三組。
第四組……
一個接一個上去，一個接一個慘敗。
有人慌得連人質靶都分不清，一槍過去就打錯。
有人倒是打得快，結果三十個靶子打完了，人質靶也挨了三槍。
有人慢騰騰地打，靶子沒打完，時間先到了。
最好的成績是一個二期士官，中了二十一個靶，沒有誤擊，用時一分零五秒——超時五秒。
輪到周玄這一組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周玄、吳勇、還有二期士官，編號82，三個人站到一號、二號、三號靶道起點。
「終於輪到這傢伙了！」王雷等人看到周玄上場，不由微微期待了起來。
畢竟前面一個月，周玄展現出來的堅韌和意志力，實在太過令人驚嘆。
大家都想瞧瞧，這個新兵蛋子除了在體能意志力上碾壓他們之外，在偵察技能上，是否也是一如既往的創造奇蹟！
不遠處的雷公和兩個教官，目光也下意識的看向周玄。
同樣期待的，也有他們。
周玄是五年來，唯一一個破了四百米障礙記錄的人。
而且還是一個新兵！
在沒開始集訓之前，如果有人告訴他，一個第一年的列兵，能在軍區這樣的集訓大舞台上，碾壓一眾新老兵王，他們絕對會大罵說這話的人是個傻缺！
但最後證明，他們才是那個傻缺！
「預備——開始！」
隨著教官的一聲令下，三人同時沖了出去。
…………
今天四更！求一波推薦票和月票！
雷公背著手，在隊伍前面緩緩走動，「水滸傳里，有一百零八條好漢。」
「你們覺得自己是那好漢？
「還是一百零八條蟲？」
這話太毒了，但沒人敢反駁。
這一個月，他們明白了一個道理。
教官從來不會參考他們的意見。
教官說他們是好漢，那他們就是好漢。
說他們是一條蟲，那他們就是一條蟲。
敢去爭論，下場就只有一個——加練！
「行了。」雷公停下腳步，面向隊伍：「三十天，練掉了48個。剩下的，說明你們骨頭夠硬。」
「但骨頭硬，不代表能笑到最後。」
「接下來第二階段，規矩變了。」
隊列里頓時傳出一陣輕微的騷動。
變了？怎麼變？
雷公沒賣關子，直接道：「前三十天，練的是人。練你們的肉體和精神極限！練你們的態度！練你們嬌氣！」
「你們很幸運，通過了！」
「但第二階段，練的是本事。」
「偵察兵該會的——滲透、潛伏、捕俘、爆破、通訊、軍事地形學、野外生存、格鬥擒拿、武裝泅渡、地圖繪畫等等十幾個重要科目都一樣不落，全給你們灌進去。」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
雷公掃視全場，神情再次變得極為嚴肅了起來：
「第一，體能訓練，一天不會少。每天早上一個武裝五公里，傍晚一個武裝十公里，這是保底。誰要是覺得第二階段就是坐教室里聽課，趁早滾蛋。」
「第二，從今天開始，每周一次考核。所有科目輪著來，考什麼我說了算。」
「第三——」
「你們的考核成績，每一周、每一項，都會記進檔案。最後結業的時候，綜合評定。別想著最後一個月衝刺，前面擺爛。在這兒，沒有突擊這一說。」
全場安靜。
一百零八個人，各自在心裡盤算。
武裝五公里，武裝十公里……保底。
光是這兩項，每天就十五公里。
完了之後，還要學那麼多新科目，還要每周考核，還要算進總評。
這他媽是人過的日子？
這日子，根本不比第一階段好過多少啊！
雷公看著那些臉上或明或暗的表情變化，突然笑了。
那笑容，比罵人還讓人心裡發毛。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你們在想，這日子沒法過了，還不如頭一個月直接滾蛋。」
「但我要告訴你們——接下來的兩個月，才是集訓隊的精髓。前三十天，只是把你們這些原石從礦里挖出來。後六十天，才是打磨，才是淬火。」
「能挺過去的，回去之後，你就是你們單位的刀尖子。挺不過去的——」
雷公沒說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後半句是什麼。
挺不過去的，就繼續當那塊原石。
或者，現在就滾。
「好了，廢話不多說。」
雷公轉身，沖陳教官點了點頭。
陳教官上前一步，把手裡的文件夾翻開。
「第二階段規則，我念一遍考核標準，你們聽好。」
「所有科目，都是百分制。九十分以上優秀，八十分以上良好，七十分以上及格。低於七十分，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淘汰。」
「另外，說明一下，這裡的標準，跟你們部隊的標準不一樣！是我們自己定的。你可以理解成我們的標準是在你們部隊標準基礎上上浮30%就行了。」
嘶！
這話一出，全場頓時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他媽……標準得高到什麼地步啊！
可陳教官根本不理會他們的反應，繼續說道：
「每周考核總成績，按比例計入結業綜合評定。占比分別是：第一周10%，第二周10%，第三周15%，第四周15%。剩下40%，是最後一個月的連續對抗比試的！」
陳教官念完，合上文件夾。
「聽明白沒有？」
「明白！」一百零八人齊聲吼道。
雖然吼得響，但每個人心裡都在打鼓。
這個占比，太狠了。
前期擺爛，後面再追？不可能。
第一周就占10%，後面每漲一次，壓力就加一重。
最後那40%的對抗比試，更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刀。
陳教官下去後，雷公再次開口道：
「來集訓隊之前，你們單位的老兵，有沒有跟你們吹過牛，說在這兒拿了好成績，回去能立功受獎？」
隊列里一陣騷動。
「有！」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有是吧？」雷公淡淡一笑，「那你們說說，都聽說了些啥？」
沉默了幾秒。
羅大山先開口道：
「報告教官！我們猛虎師往年有個班長，從集訓隊回去後，立了三等功！」
「還有嗎？」
「有！」胡彪接上，「我們飛龍師有個排長，去年集訓回來，說是拿了二等功！都通報到老家了，當地武裝部直接送軍功牌匾回家！」
「對對對！」王雷也忍不住了，「我們師也有！聽說是在集訓隊格鬥科目拿了名次，回去就提了少尉！哦對了！那人就是周玄的排長！」
雷公聽他們七嘴八舌說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古怪。
像是在看一群傻子，忍不住擺擺手。
「行了行了。」
「我問你們，你們誰知道，提干那個，除了他們拿到好成績的科目，其他科目成績咋樣？」
沒人回答。
雷公目光在隊列里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一個人身上。
「100號。」
周玄一怔：「到！」
「剛才有人提到你的排長，說說吧，你應該最了解了。」雷公笑道。
周玄立正道：「報告教官！我排長陳鋒前年參加集訓，拿了格鬥綜合評比第二名！回來之後立了二等功，提了少尉！」
這話一出，隊列里好幾個人眼睛都亮了。
格鬥第二名，二等功，提干。
這他媽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
羅大山瞬間激動了起來：「格鬥第二名就能提干？老子格鬥也不差啊！」
胡彪咽了口唾沫：「我操，早知道就專攻格鬥了……」
劉一刀：「周玄你排長牛逼啊！那你肯定也行啊！咱們回去是不是都有機會？」
「就是就是！第二名就能提干，咱們這要是拿了某個科目第一，回去後那不得橫著走？」
「你想啥呢？第一？你先保證不被淘汰再說吧！」
學員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氣氛一下子熱烈了許多。
雷公就站在那兒，背著手，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那笑容，跟看猴戲似的。
等他們鬧騰夠了，雷公這才慢悠悠地開口道：
「說完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閉嘴。
雷公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這些所謂的兵王。
「格鬥第二名？提干？二等功？」
「哈哈哈……」
「哈哈哈……」後面的其他教官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聲里充滿了嘲諷。
眾學員：「？？？」
難道不是？
回去的老兵都說謊了？
雷公的笑容緩緩收斂，問道：
「你們是不是覺得，在這兒隨便拿個什麼第二名，回去就能升官發財了？」
沒人敢接話。
但剛才大家的確就是這麼想的。
以前的老兵也是這麼說的。
雷公冷笑一聲：「真他媽天真！」
全場死寂。
周玄也是一愣。
雷公看著周玄那表情，哼了一聲，問道：
「100號，你排長回去之後，有沒有跟你提過，他除了格鬥第二名，其他科目成績怎麼樣？」
周玄仔細回想了一下。
陳鋒確實沒怎麼說過。
他只說集訓隊苦，說教官狠，說在那兒學到了很多東西。
但具體成績……好像真沒提過。
「報告教官……沒怎麼說過。」
「沒說就對了。」雷公哼道，「他要是個只會吹自己多牛逼的人，那他就不配拿那個二等功了！」
雷公轉向全體學員，冷笑道：
「既然你們都這麼想立功，那我就跟你們說說，想從我這裡結業後回去立功的標準！」
「100號那個排長的二等功，說跟格鬥第二有關係也有關係，說沒關係，關係也的確不是很大！」
「他的格鬥第二名只能說是一塊敲門磚。真正的硬貨，是他那三個月的考核檔案——」
「三個月的集訓訓練和考核，陳鋒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偵察科目，全都是優秀以上！剩下的科目，最低也是良好！而且，除了格鬥第二，他還有一項科目進了前五！」
「這些數據，我們教官團隊，會一個字不落地寫進他的考核報告裡，交給他原單位的領導！」
「原單位的領導看到這份報告，才會考慮給他請功、提干！懂不懂？」
「你們以為，一個科目突出，其他科目稀爛，我們就會給他寫『此兵可造之材』？做夢呢？！」
全場鴉雀無聲。
剛才還激動得滿臉通紅的幾個人，瞬間不淡定了！
雷公繼續道：
「我告訴你們，我們這兒，培養的從老不是什麼單一科目的兵王，而是全能偵察精銳！」
「什麼叫全能？就是滲透你能去，潛伏你能蹲，捕俘你能上，爆破你能搞，通訊你能通，地圖你能看，武裝泅渡你能游，野外生存你能活！」
「這些科目，你可以不頂尖，但你不能不會！你可以有短板，但你不能有廢腿！」
「偵察兵是什麼？是部隊的眼睛，是尖刀！眼睛只能看不能跑？尖刀只能戳不能砍？那不是偵察兵，那是廢物！」
雷公停下來，目光掃過全場。
一百零八個人，沒一個敢跟他對視。
「現在，還有人覺得，一個格鬥第二名就能拿二等功嗎？」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過了幾秒，隊列里突然舉起一隻手。
雷公看過去。
是羅大山。
「說。」
羅大山有些緊張和期待的問到：「教官……那……那三等功呢？三等功標準是啥？」
雷公嘴角扯了扯，算是笑了。
「總算問到點子上了。」
雷公道：「三等功基本門檻——所有偵察科目，百分之五十以上達到優秀，剩下科目全部良好以上！另外，至少有一個科目，進入集訓綜合評比前五！」
「二等功基本門檻——所有偵察科目，百分之八十以上達到優秀，剩下科目全部良好以上！另外，至少有一個科目，進入集訓綜合評比前三！」
「還有一點，不管是二等功還是三等功，光看成績沒用。訓練態度，平時表現，全都要看。我們教官團隊只負責給你們原單位提供數據、提出建議，最後給不給功，給什麼功，那是你們單位領導的事。」
「明白了就都老實訓練。別整天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
「是！」
學員們齊聲應道，但心裡的震驚久久不能平息。
百分之五十科目優秀，剩下全部良好。
還要有一個科目進前五。
單單一個科目進前五，就能刷下至少一半人了！
何況還有其他科目的優秀率和良好率呢！
最重要的，不能有一個科目落到良好以下，否則，依然沒戲！
連三等功都這麼難，何況二等功那高得離譜的標準了！
此時的羅大山臉都垮了。
他自詡猛虎師偵察營的扛把子，可這一算下來，他覺得自己能拿到三等功就不錯了。
胡彪在旁邊低聲嘀咕：「我操……按照雷公這麼說，那些能拿二等功的，得多麼的牛逼啊！」
馬奎接過話道：「要不人家陳鋒能教出周玄這樣的小妖怪呢？」
王雷轉頭看向周玄，眼神很是複雜的問道：
「周玄，你排長……平時在連隊怎麼練你的？是不是天天拿鞭子抽？」
周玄翻了翻白眼：「你當我是牛啊？還天天抽。」
「也就是每天早上五公里，晚上十公里，中間穿插格鬥、障礙、射擊、扛圓木越野。周末休息？不存在。逢年過節？加練。」
「……那跟天天被抽有什麼區別？」
周玄：「……」
雷公再次環視全場，強調道：「最後說一遍。我們這裡沒權利給定你們的功勞，我們只負責向你們的部隊提供最真實、最血淋淋的數據。想立功、想提干、想讓你們連長笑得合不攏嘴？那就拿汗水和努力去換！」
「今天，我們將會對所有偵察科目都進行一次摸底考核。」
「這次摸底考核，不計入成績檔案中，只是讓你們清楚認知到，你們目前的實力，跟集訓隊的考核標準的差距！」
「讓你們好有一個目標去練，去拼！」
「現在，全體都有，向右轉！目標，後山靶場！跑步~走！」
………………
後山靶場，說穿了就是個夾在兩座山包中間的狹長山谷。
沒有周玄想像中那種高大上的電子靶場，也沒有什麼隔音牆、防彈玻璃。
就是一條用推土機硬推出來的土路，兩側山坡上種著些歪脖子松樹，樹皮都被子彈剝得差不多了。
最裡面是一道高三米、長五十米的水泥擋牆，牆上密密麻麻全是彈坑。
擋牆前面，零零散散立著幾十個胸環靶——不對，周玄眯眼細看，最新更新，已在上線，等待您的解讀。那根本不是胸環靶。
是頭。
人頭靶。
做得還挺逼真，灰撲撲的，五官模糊，但輪廓就是個人腦袋。
有些靶子旁邊，還立著另一塊靶——形狀不一樣，顏色也不一樣，上面畫著個穿裙子的簡筆畫小人。
「臥槽……」王雷眼尖，一眼就看見了，「那是什麼玩意兒？」
陳教官道：「人質靶。」
「人質？」
「對。打中那個，成績清零。」
王雷臉都白了。
其他人臉色也不好看。
人頭靶本來就小，也就比真人大不了多少。
一百米外看過去，就是個小圓點。
還要跟人質靶混在一起？
「都眼饞了是吧？」雷公走到隊列前面，背著手，「一個月沒摸著真傢伙，手癢了？」
沒人敢應。
「行，今天就讓你們過過癮。」
雷公沖陳教官點了點頭。
陳教官一揮手，幾個助教抬上來三個綠色的鐵皮箱子，往地上一放。
哐當。
箱子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八一步槍——不是81-1，是那種老式的81式，槍托是木頭的，槍管上磨得發亮。
「每人一支，自己領。領完檢查槍械，有問題現在說，別等上了靶場再嘰嘰歪歪。」
一百零八號人呼啦一下圍上去。
周玄擠到箱子邊，隨手拿起一支。
槍身很沉，木頭槍托上有幾道明顯的劃痕，但保養得不錯，槍膛里還有淡淡的槍油味。
他熟練地拉動槍栓，空槍擊發一下，聽聲音，扳機力道適中。
「還行。」周玄把槍放下，開始檢查其他部件。
旁邊王雷也在搗鼓他的槍，一邊搗鼓一邊嘀咕道：「這槍比我歲數都大吧？你看這槍托，都包漿了。」
五分鐘後，所有人都檢查完畢。
「報告！槍械檢查完畢！」
「規則很簡單，老子只說一遍。」
「那邊，三個靶道。每個靶道長一百米，寬五米。起點在這兒，終點在對面山坡底下。」
「限時一分鐘。跑完一百米，打完三十個靶子。」
「跑動過程中，會隨機豎起三十個人頭靶。有些在左邊，有些在右邊，有些在前邊。你跑到哪兒，靶子豎到哪兒。」
「人頭靶出現後，兩秒內必須擊發。兩秒一到，靶子自動降下，算脫靶。」
「全場跑下來，必須換一次彈夾。換彈時間自己掌握，但換彈的時候不能停，停就算犯規，一趟白跑。」
「另外——」
雷公頓了頓，指了指那些混在人群靶旁邊的人質靶。
「看見那些沒？人質靶。」
「打中一發人質靶，成績清零。三十個靶全打中也沒用，零分。」
「聽明白沒有？」
全場死寂。
一百米。
一分鐘。
三十個人頭靶。
兩秒反應時間。
還要換彈夾。
還有混在裡頭的人質靶。
王雷眼睛都直了：「我操……這他媽誰設計的啊？怎麼跟咱們部隊的那些不一樣啊！」
劉一刀也是愣愣出神：「兩秒……老子眨個眼就沒了……」
周玄看著靶場，快速計算了起來。
一百米，一分鐘，就是每秒一米六七左右——這速度倒是不快，快步走都能達到。
問題在於三十個靶子。
兩秒一個，三十個就是六十秒，剛好一分鐘。
也就是說，必須在一分鐘內跑完一百米，同時三十次瞄準、三十次擊發，一次都不能停，一次都不能多瞄。
時間卡得死死的。
這哪是考射擊？
這是考卡點啊！
「報告教官！」
羅大山忍不住舉手，大聲問道：「這標準……是不是太高了？兩秒一個靶，還要躲人質……我們以前在連隊打運動靶，還沒這麼跑過……」
雷公轉頭看向他，冷冷一笑：
「你是在質疑我定的標準？」
羅大山脖子一縮，趕緊道：「不是不是！我就是……就是想確認一下……」
「確認？」雷公冷笑，「行，那我就讓你們確認確認。」
「陳教官。」
「到！」
「你上去給他們打個樣。」
「是！」
陳教官沒廢話，走到武器箱邊，隨手拿起一支81式。
檢查，拉栓，上彈夾。
「看好了。」陳教官走到一號靶道起點。
一百零八雙眼睛死死盯著他。
「預備——開始！」
陳教官沖了出去。
不是那種死命的衝刺，是一種……怎麼說呢，有節奏的跑動。
每一步都不大，但頻率極快，剛跑出去三秒——
左邊山坡上，一個人頭靶突然彈了起來。
陳教官沒有停步，只是身體微微左傾，槍口一轉——
「砰！」
槍響靶落，從靶子彈起到倒下，不超過一秒。
周玄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反應速度……太快了。
還沒等他細想，右邊一個人頭靶豎起來，旁邊還貼著個人質靶。
陳教官右腳蹬地，身體往右傾斜，槍口調轉——
「砰！」
人頭靶倒。
人質靶紋絲不動。
繼續跑。
前面突然豎起兩個靶子，一左一右，中間夾著個人質靶。
陳教官腳步沒停，槍口先往左一甩——
「砰！」
左邊倒。
然後槍口往右一帶——
「砰！」
右邊倒。
中間的人質靶，愣是沒挨著。
「操……」王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但陳教官沒停。
十一秒，十五秒，十八秒……每到一個位置，總有靶子從各個方向彈起。
有時一個，有時兩個。
有時候，人頭靶旁邊就貼著人質靶，兩個挨得跟連體嬰兒似的。
陳教官如矯健的獵豹般，跑動，轉身，射擊，繼續跑。
每一次轉身，每一次舉槍，每一次扣動扳機，都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三十五米處。
陳教官左手一抖，彈夾脫落，右手同時從腰間抽出新彈夾——
咔噠。
換彈完成。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而且，他沒停，腳步一直沒停。
繼續跑，繼續打。
三十五米，四十五米，五十五米……
當陳教官衝過終點線時，最後一個靶子剛剛倒下。
陳教官站定，槍口朝下，臉不紅氣不喘。
「報靶！」雷公拿著對講機從地下貫穿的靶壕的報靶員喊了一嗓子。
幾秒後，報靶員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
「報告！一號靶道，三十個人頭靶全部命中！人質靶零誤擊！用時——五十三秒整！」
全場鴉雀無聲。
三十個人頭靶，全部命中。
一個都沒碰著人質。
五十三秒。
這他媽……
一分鐘，三十個靶，平均兩秒一個。
但陳教官跑動需要時間，換彈需要時間，反應需要時間。
這意味著，他實際用於瞄準擊發的時間，可能連一秒都不到。
一秒。
從看見靶子，到扣動扳機。
這還是人眼的反應速度嗎？
陳教官走回來，把槍往武器箱裡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清楚沒？」
這意味著，他實際用於瞄準擊發的時間，可能連一秒都不到。
一秒。
從看見靶子，到扣動扳機。
這還是人眼的反應速度嗎？
陳教官走回來，把槍往武器箱裡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清楚沒？」
沒人說話。
「我問你們看清楚沒？！」
「看清楚了！」一百零八人齊聲吼道。
「看清楚什麼了？」
「……」
又沒人說話了。
陳教官冷笑一聲。
「你們看清楚的，是我打了三十個靶子，是我換了彈夾，是我一分鐘跑完。」
「但你們沒看清楚的，是我的腳步節奏，是我的轉身角度，是我的據槍姿勢，是我的呼吸調整。」
「一百米極限速射，考的不是槍法，考的是時間管理。」
「兩秒一個靶子，不是給你兩秒瞄準。是給你兩秒完成從發現目標到擊發的全過程。」
「抬頭、發現、判斷是不是人頭、判斷旁邊有沒有人質、據槍、瞄準、擊發——這一套，必須在兩秒內完成。」
「而且，跑動不能停，換彈不能停，節奏不能亂。」
「這些，都需要練。而且，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
陳教官說完，退後一步，看向雷公。
雷公點點頭，走上前。
「都聽見了？」
「聽見了！」
「聽見就好。」雷公凝聲道：「你們一百零八號人，按編號順序，三個一組，挨個上。」
「第一組——1號、2號、3號！」
三個學員應聲出列，分別走向三個靶道起點。
每個人臉上都繃得緊緊的，神情緊張。
「愣著幹什麼？子彈上膛，準備開始！」
三人趕緊檢查手中的武器，然後拉栓，頂肩。
「預備——開始！」
三人同時沖了出去。
然後……
慘不忍睹。
左邊人頭靶剛彈起來，1號學員轉身就是一槍。
砰！
沒中。
子彈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右邊人頭靶豎起來，旁邊緊貼著個人質靶。
2號學員猶豫了一下——就這一下，兩秒到了，靶子降下去了。
「操！」2號學員臉都綠了。
前面兩個人頭靶同時豎起來，一左一右。
3號學員一槍左一槍右——
砰！砰！
左邊打中了，右邊打中了——不對，右邊那個是人質靶！
觀察哨的哨聲瞬間炸響：「3號！誤擊人質！成績清零！」
3號學員當場就傻了。
「繼續跑，當做是熟悉了！」雷公吼道。
3號應了一聲，一咬牙，繼續往前沖，但節奏已經完全亂了。
2號跑得太快，靶子還沒豎起來就衝過去了，只能回頭打——回頭打更慢，兩秒根本不夠。
1號有時跑得太慢，靶子豎起來半天還沒跑到射程內，等跑到了，兩秒早過了。
換彈的時候更亂，3號不知是因為第一次太過緊張還是什麼原因，半天抽不出來，乾脆停下來換——剛停，觀察哨的哨子又響了。
「1號！停跑超過一秒！這趟白跑！」
「我操！」
三十個靶跑下來，三個人累得跟狗似的。
「報靶！」
「1號，命中14靶，脫靶16靶，誤擊0靶，因犯規停跑，不計時！」
「2號，命中18靶，脫靶16靶，誤擊0靶，用時超時——1分18秒！」
「3號，命中16靶，脫靶14靶，誤擊1靶，成績清零！」
全場一片死寂。
最好的一個，才命中18靶子，還超時了十八秒。
那三個人回來的時候，臉都抬不起來。
雷公看了他們一眼，沒罵，只是擺了擺手。
「下一組。」
第二組。
第三組。
第四組……
一個接一個上去，一個接一個慘敗。
有人慌得連人質靶都分不清，一槍過去就打錯。
有人倒是打得快，結果三十個靶子打完了，人質靶也挨了三槍。
有人慢騰騰地打，靶子沒打完，時間先到了。
最好的成績是一個二期士官，中了二十一個靶，沒有誤擊，用時一分零五秒——超時五秒。
輪到周玄這一組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周玄、吳勇、還有二期士官，編號82，三個人站到一號、二號、三號靶道起點。
「終於輪到這傢伙了！」王雷等人看到周玄上場，不由微微期待了起來。
畢竟前面一個月，周玄展現出來的堅韌和意志力，實在太過令人驚嘆。
大家都想瞧瞧，這個新兵蛋子除了在體能意志力上碾壓他們之外，在偵察技能上，是否也是一如既往的創造奇蹟！
不遠處的雷公和兩個教官，目光也下意識的看向周玄。
同樣期待的，也有他們。
周玄是五年來，唯一一個破了四百米障礙記錄的人。
而且還是一個新兵！
在沒開始集訓之前，如果有人告訴他，一個第一年的列兵，能在軍區這樣的集訓大舞台上，碾壓一眾新老兵王，他們絕對會大罵說這話的人是個傻缺！
但最後證明，他們才是那個傻缺！
「預備——開始！」
隨著教官的一聲令下，三人同時沖了出去。
沒人說話。
「我問你們看清楚沒？！」
「看清楚了！」一百零八人齊聲吼道。
「看清楚什麼了？」
「……」
又沒人說話了。
陳教官冷笑一聲。
「你們看清楚的，是我打了三十個靶子，是我換了彈夾，是我一分鐘跑完。」
「但你們沒看清楚的，是我的腳步節奏，是我的轉身角度，是我的據槍姿勢，是我的呼吸調整。」
「一百米極限速射，考的不是槍法，考的是時間管理。」
「兩秒一個靶子，不是給你兩秒瞄準。是給你兩秒完成從發現目標到擊發的全過程。」
「抬頭、發現、判斷是不是人頭、判斷旁邊有沒有人質、據槍、瞄準、擊發——這一套，必須在兩秒內完成。」
「而且，跑動不能停，換彈不能停，節奏不能亂。」
「這些，都需要練。而且，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
陳教官說完，退後一步，看向雷公。
雷公點點頭，走上前。
「都聽見了？」
「聽見了！」
「聽見就好。」雷公凝聲道：「你們一百零八號人，按編號順序，三個一組，挨個上。」
「第一組——1號、2號、3號！」
三個學員應聲出列，分別走向三個靶道起點。
每個人臉上都繃得緊緊的，神情緊張。
「愣著幹什麼？子彈上膛，準備開始！」
三人趕緊檢查手中的武器，然後拉栓，頂肩。
「預備——開始！」
三人同時沖了出去。
然後……
慘不忍睹。
左邊人頭靶剛彈起來，1號學員轉身就是一槍。
砰！
沒中。
子彈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右邊人頭靶豎起來，旁邊緊貼著個人質靶。
2號學員猶豫了一下——就這一下，兩秒到了，靶子降下去了。
「操！」2號學員臉都綠了。
前面兩個人頭靶同時豎起來，一左一右。
3號學員一槍左一槍右——
砰！砰！
左邊打中了，右邊打中了——不對，右邊那個是人質靶！
觀察哨的哨聲瞬間炸響：「3號！誤擊人質！成績清零！」
3號學員當場就傻了。
「繼續跑，當做是熟悉了！」雷公吼道。
3號應了一聲，一咬牙，繼續往前沖，但節奏已經完全亂了。
2號跑得太快，靶子還沒豎起來就衝過去了，只能回頭打——回頭打更慢，兩秒根本不夠。
1號有時跑得太慢，靶子豎起來半天還沒跑到射程內，等跑到了，兩秒早過了。
換彈的時候更亂，3號不知是因為第一次太過緊張還是什麼原因，半天抽不出來，乾脆停下來換——剛停，觀察哨的哨子又響了。
「1號！停跑超過一秒！這趟白跑！」
「我操！」
三十個靶跑下來，三個人累得跟狗似的。
「報靶！」
「1號，命中14靶，脫靶16靶，誤擊0靶，因犯規停跑，不計時！」
「2號，命中18靶，脫靶16靶，誤擊0靶，用時超時——1分18秒！」
「3號，命中16靶，脫靶14靶，誤擊1靶，成績清零！」
全場一片死寂。
最好的一個，才命中18靶子，還超時了十八秒。
那三個人回來的時候，臉都抬不起來。
雷公看了他們一眼，沒罵，只是擺了擺手。
「下一組。」
第二組。
第三組。
第四組……
一個接一個上去，一個接一個慘敗。
有人慌得連人質靶都分不清，一槍過去就打錯。
有人倒是打得快，結果三十個靶子打完了，人質靶也挨了三槍。
有人慢騰騰地打，靶子沒打完，時間先到了。
最好的成績是一個二期士官，中了二十一個靶，沒有誤擊，用時一分零五秒——超時五秒。
輪到周玄這一組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周玄、吳勇、還有二期士官，編號82，三個人站到一號、二號、三號靶道起點。
「終於輪到這傢伙了！」王雷等人看到周玄上場，不由微微期待了起來。
畢竟前面一個月，周玄展現出來的堅韌和意志力，實在太過令人驚嘆。
大家都想瞧瞧，這個新兵蛋子除了在體能意志力上碾壓他們之外，在偵察技能上，是否也是一如既往的創造奇蹟！
不遠處的雷公和兩個教官，目光也下意識的看向周玄。
同樣期待的，也有他們。
周玄是五年來，唯一一個破了四百米障礙記錄的人。
而且還是一個新兵！
在沒開始集訓之前，如果有人告訴他，一個第一年的列兵，能在軍區這樣的集訓大舞台上，碾壓一眾新老兵王，他們絕對會大罵說這話的人是個傻缺！
但最後證明，他們才是那個傻缺！
「預備——開始！」
隨著教官的一聲令下，三人同時沖了出去。
…………
今天四更！求一波推薦票和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