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受不了就滾！別他媽占著茅坑不拉屎！（第三更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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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公看著人被抬走，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拿起喇叭，對著場裡還在拼命跑的人喊道：
「都看見了沒？！」
「這就是不夠強的下場！」
「偵察兵是什麼？！」
「是刀尖！是眼睛！是部隊的觸角！」
「你們要是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這點罪都受不了，趁早滾蛋！外面有無數想要進來受虐的偵察兵排隊等著！別他媽占著茅坑不拉屎！」
「繼續跑！」
「跑到我喊停為止！」
周玄剛翻過高牆，聽到這話，心裡一沉。
沒頭了。
這真是要往死里練。
但他沒時間多想，因為下一個障礙已經在眼前了。
火圈。
這次的火焰比剛才更旺。
周玄衝到圈前，深吸一口氣，準備魚躍。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學員突然腳下一軟，整個人向前撲倒。
「小心！」
周玄下意識伸手去拉，但已經晚了。
那學員一頭撞在火圈邊緣，胳膊蹭到了火焰。
「啊——！」
悽厲的慘叫響起。
「停！」雷公猛地站起來。
醫療班再次衝進場，把那學員拖了出來。
周玄看到那學員的作訓服袖子已經燒穿了，胳膊上一片焦黑。
「送醫務室！」雷公臉色陰沉，「其他人，繼續！」
「可是教官……」有學員忍不住想說話。
「可是什麼？！」雷公猛地轉頭，「戰場上，你戰友受傷了，你就不打仗了？！」
「我告訴你們！偵察兵，就是在最危險的地方活動！」
「今天流汗，是為了明天少流血！」
「都他媽給我繼續跑！」
「誰再廢話，直接淘汰！」
場裡再次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但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剛才的事故像一盆冷水，澆醒了很多人。
這不是遊戲。
真的會受傷，真的會出事。
周玄咬了咬牙，繼續沖向火圈。
這次他格外小心，魚躍時把身體壓得更低，幾乎是貼著地面鑽了過去。
熱浪灼烤著後背，但他顧不上疼。
第五圈。
第六圈。
第七圈……
周玄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翻越那堵該死的高牆了。
手臂累得抬不起來，每次撐牆都感覺骨頭要斷了。
膝蓋更是疼得厲害，每一次落地都像被錘子砸了一下。
但他還在跑。
因為身邊的人還在跑。
因為教官的喇叭還在吼。
一個小時後，障礙跑是停下來了。
不是雷公喊的停，是實在沒人能再跑下去了。
當最後一名學員從高低台上滾下來，癱在沙坑裡再也爬不起來時，整個障礙場上一片死寂。
除去受傷被迫退出的兩人，剩下一百五十六個人，能站著的不超過十個。
周玄半跪在地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喘著氣。
他的作訓服早就被泥水、汗水和血水浸透了，濕漉漉地貼在身上。
肩膀上磨破的地方被汗水一醃，火辣辣地疼。
「都……都還活著吧？」王雷趴在地上，臉埋在沙子裡，聲音悶悶的。
「死不了……」吳勇靠在一個輪胎上，臉色蒼白如紙，「就是……就是感覺腿不是自己的了。」
雷公背著手，慢悠悠地踱過來。
他看了看東倒西歪的一地「屍體」，臉上沒什麼表情。
「行了，都別在那兒裝死了。」
雷公踢了踢腳邊一個學員的小腿，「起來，活動活動。不想明天起不來床，就給我把筋拉開。」
沒人動。
不是不想動，是實在動不了了。
「陳教官。」雷公轉頭，「去，把醫藥包拿來。」
「是。」
很快，幾個教官抬著幾個大鐵箱子走過來，「哐當」一聲扔在地上。
箱子裡是部隊常見的戰地急救包，繃帶、酒精棉、雲南白藥、止痛片，還有一些處理燙傷和磨傷的軟膏。
「每人一份，自己處理傷口。」
雷公指了指那些箱子，「給你們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我要看到你們身上的傷口都包紮好了，該吃的藥都吃了。」
「還有，」雷公頓了頓，「這箱藥，就是你們接下來三個月的全部醫療物資。省著點用，用完就沒得補了。」
「啥？！」張海猛地抬起頭，「三個月？就這點兒？這連一個星期都不夠啊！」
「不夠？」雷公冷笑，「那就別受傷。在集訓隊，受傷就是原罪。不會保護自己的兵，練出來也沒用。」
說完，雷公轉身就走，留下地上這群兵王面面相覷。
「媽的……這他媽是人話嗎？我們也不想受傷啊，但這個程度的練，誰他媽能保護得了自己啊？」王雷艱難地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向藥箱。
周玄也站起來，走過去領了一份。
他找了塊相對乾淨的地方坐下，開始處理傷口。
肩膀上的皮磨掉了一大塊，鮮紅的肉露在外面，沾滿了沙土和泥漿。
「嘶——」
酒精碰到傷口的那一刻，周玄倒吸一口涼氣，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疼。
鑽心的疼。
但他咬著牙，一點一點把沙土沖乾淨，然後塗上軟膏，用繃帶纏好。
處理完肩膀，他又檢查了一下膝蓋和腳踝。
還好，只是有些紅腫，沒有傷到骨頭。
「兄弟，你這肩膀……夠狠的啊。」旁邊一個學員湊過來，看著周玄那被繃帶裹得嚴嚴實實的肩膀，咂了咂嘴。
周玄抬頭看了一眼，是個不認識的一隊學員，編號是63。
「還行，死不了。」周玄淡淡回了一句。
「嘿，我叫胡彪，猛虎師偵察營的。」那學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剛才在泥潭裡，我們隊跟你們隊較勁來著。你小子，真他媽能扛。」
周玄點點頭，沒接話。
他不太想說話，太累了。
胡彪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坐下來，開始處理自己小腿上的一道劃傷。
「我說，你們山鷹師今年可以啊。往年來的都是老兵油子，今年居然有個列兵，還這麼猛。你們師長是不是給你們開小灶了？」
周玄搖搖頭：「沒小灶，就是練得狠。」
「這倒是。」胡彪嘆了口氣，「我們營長也說了，來這兒就是遭罪的。但遭完罪，回去帶兵眼光都不一樣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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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公看著人被抬走，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拿起喇叭，對著場裡還在拼命跑的人喊道：
「都看見了沒？！」
「這就是不夠強的下場！」
「偵察兵是什麼？！」
「是刀尖！是眼睛！是部隊的觸角！」
「你們要是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這點罪都受不了，趁早滾蛋！外面有無數想要進來受虐的偵察兵排隊等著！別他媽占著茅坑不拉屎！」
「繼續跑！」
「跑到我喊停為止！」
周玄剛翻過高牆，聽到這話，心裡一沉。
沒頭了。
這真是要往死里練。
但他沒時間多想，因為下一個障礙已經在眼前了。
火圈。
這次的火焰比剛才更旺。
周玄衝到圈前，深吸一口氣，準備魚躍。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學員突然腳下一軟，整個人向前撲倒。
「小心！」
周玄下意識伸手去拉，但已經晚了。
那學員一頭撞在火圈邊緣，胳膊蹭到了火焰。
「啊——！」
悽厲的慘叫響起。
「停！」雷公猛地站起來。
醫療班再次衝進場，把那學員拖了出來。
周玄看到那學員的作訓服袖子已經燒穿了，胳膊上一片焦黑。
「送醫務室！」雷公臉色陰沉，「其他人，繼續！」
「可是教官……」有學員忍不住想說話。
「可是什麼？！」雷公猛地轉頭，「戰場上，你戰友受傷了，你就不打仗了？！」
「我告訴你們！偵察兵，就是在最危險的地方活動！」
「今天流汗，是為了明天少流血！」
「都他媽給我繼續跑！」
「誰再廢話，直接淘汰！」
場裡再次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但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剛才的事故像一盆冷水，澆醒了很多人。
這不是遊戲。
真的會受傷，真的會出事。
周玄咬了咬牙，繼續沖向火圈。
這次他格外小心，魚躍時把身體壓得更低，幾乎是貼著地面鑽了過去。
熱浪灼烤著後背，但他顧不上疼。
第五圈。
第六圈。
第七圈……
周玄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翻越那堵該死的高牆了。
手臂累得抬不起來，每次撐牆都感覺骨頭要斷了。
膝蓋更是疼得厲害，每一次落地都像被錘子砸了一下。
但他還在跑。
因為身邊的人還在跑。
因為教官的喇叭還在吼。
一個小時後，障礙跑是停下來了。
不是雷公喊的停，是實在沒人能再跑下去了。
當最後一名學員從高低台上滾下來，癱在沙坑裡再也爬不起來時，整個障礙場上一片死寂。
除去受傷被迫退出的兩人，剩下一百五十六個人，能站著的不超過十個。
周玄半跪在地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喘著氣。
他的作訓服早就被泥水、汗水和血水浸透了，濕漉漉地貼在身上。
肩膀上磨破的地方被汗水一醃，火辣辣地疼。
「都……都還活著吧？」王雷趴在地上，臉埋在沙子裡，聲音悶悶的。
「死不了……」吳勇靠在一個輪胎上，臉色蒼白如紙，「就是……就是感覺腿不是自己的了。」
雷公背著手，慢悠悠地踱過來。
他看了看東倒西歪的一地「屍體」，臉上沒什麼表情。
「行了，都別在那兒裝死了。」
雷公踢了踢腳邊一個學員的小腿，「起來，活動活動。不想明天起不來床，就給我把筋拉開。」
沒人動。
不是不想動，是實在動不了了。
「陳教官。」雷公轉頭，「去，把醫藥包拿來。」
「是。」
很快，幾個教官抬著幾個大鐵箱子走過來，「哐當」一聲扔在地上。
箱子裡是部隊常見的戰地急救包，繃帶、酒精棉、雲南白藥、止痛片，還有一些處理燙傷和磨傷的軟膏。
「每人一份，自己處理傷口。」
雷公指了指那些箱子，「給你們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我要看到你們身上的傷口都包紮好了，該吃的藥都吃了。」
「還有，」雷公頓了頓，「這箱藥，就是你們接下來三個月的全部醫療物資。省著點用，用完就沒得補了。」
「啥？！」張海猛地抬起頭，「三個月？就這點兒？這連一個星期都不夠啊！」
「不夠？」雷公冷笑，「那就別受傷。在集訓隊，受傷就是原罪。不會保護自己的兵，練出來也沒用。」
說完，雷公轉身就走，留下地上這群兵王面面相覷。
「媽的……這他媽是人話嗎？我們也不想受傷啊，但這個程度的練，誰他媽能保護得了自己啊？」王雷艱難地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向藥箱。
周玄也站起來，走過去領了一份。
他找了塊相對乾淨的地方坐下，開始處理傷口。
肩膀上的皮磨掉了一大塊，鮮紅的肉露在外面，沾滿了沙土和泥漿。
「嘶——」
酒精碰到傷口的那一刻，周玄倒吸一口涼氣，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疼。
鑽心的疼。
但他咬著牙，一點一點把沙土沖乾淨，然後塗上軟膏，用繃帶纏好。
處理完肩膀，他又檢查了一下膝蓋和腳踝。
還好，只是有些紅腫，沒有傷到骨頭。
「兄弟，你這肩膀……夠狠的啊。」旁邊一個學員湊過來，看著周玄那被繃帶裹得嚴嚴實實的肩膀，咂了咂嘴。
周玄抬頭看了一眼，是個不認識的一隊學員，編號是63。
「還行，死不了。」周玄淡淡回了一句。
「嘿，我叫胡彪，猛虎師偵察營的。」那學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剛才在泥潭裡，我們隊跟你們隊較勁來著。你小子，真他媽能扛。」
周玄點點頭，沒接話。
他不太想說話，太累了。
胡彪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坐下來，開始處理自己小腿上的一道劃傷。
「我說，你們山鷹師今年可以啊。往年來的都是老兵油子，今年居然有個列兵，還這麼猛。你們師長是不是給你們開小灶了？」
周玄搖搖頭：「沒小灶，就是練得狠。」
「這倒是。」胡彪嘆了口氣，「我們營長也說了，來這兒就是遭罪的。但遭完罪，回去帶兵眼光都不一樣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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