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跑！跑到死為止！（第二更求訂閱！）
水管邊上。
刺骨的山泉水嘩啦啦地沖在身上。
「嘶——哈——！」
王雷被冰水激得亂叫，「周玄，你瞅瞅我這肩膀，是不是爛透了？」
周玄側頭看了一眼。王雷的肩膀已經是一片血紅，皮都被磨掉了一大塊。
再看看自己，其實也差不多。
「正常。」周玄任由冰水沖刷著臉上的泥漿，「待會兒去拿點藥。吳隊，咱們下午練啥，你有點準頭沒？」
吳勇搓著胳膊上的泥，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按照以前老兵說的，前期還是肉體極限和精神極限的訓練。但看雷公這路數，今年肯定不按常理出牌。」
「管他呢。」劉一刀抖了抖身上的水，一臉狠厲，「只要不把老子開除，怎麼練都行。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地方，你越慫，他就越往死里整你。」
「說得對！」張海也緩過勁兒來了，「反正來之前，都做好被虐的準備了。既然這樣，想那麼多幹啥？不死就往死里練就行了。」
十五分鐘的休息，跟放了個屁似的短。
當尖銳的哨音再次撕裂基地的空氣時，一百多號兵王們感覺自己的魂兒還沒從泥潭裡撈出來。
「集合——！！」
陳教官的吼聲在操場上空炸開。
所有人連滾帶爬地衝到指定位置。
雷公背著手，慢悠悠地踱到隊列前。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疲憊、麻木、甚至有些失焦的臉，突然咧嘴一笑：
「怎麼？才半天就蔫了？」
「剛才泥潭裡那點小遊戲，就把你們玩廢了？」
沒人吭聲。
「行，不說話是吧？那咱們換個玩法。」
雷公轉過身，指向操場另一側——那是一片用鐵絲網、高牆、壕溝、獨木橋和各種亂七八糟障礙物組成的綜合訓練場。
「看見沒？四百米綜合障礙。」
「簡單，跑就行了。」
「沒要求，沒時限，也沒次數限制。」
「就一條：我喊停之前，誰停下，誰滾蛋。」
雷公從陳教官手裡接過一個大喇叭，清了清嗓子：
「現在，全體都有——」
「目標，障礙訓練場！」
「跑步——走！」
命令一下，隊伍像一群被驅趕的鴨子，呼啦啦湧向那片死亡之地。
沒時限，沒次數，意味著這又是一個熬人的科目。
跟泥潭裡的對抗不一樣，這次是純粹的自我消耗。
「老吳，你說……這得跑到啥時候？」王雷喘著粗氣，湊過來低聲問。
「不知道。」吳勇盯著前方越來越近的障礙場，「保存體力，調整節奏。別一開始就沖。」
「媽的，這還用你說？」王雷苦笑，「我現在腿還是軟的。」
障礙場邊，八個上尉教官已經各就各位。
每人手裡都拎著個大喇叭，分散站在場地的各個關鍵節點。
雷公和陳教官、龍教官則站在起點線附近，抱著胳膊，一副看戲的表情。
障礙場比周玄想像中更複雜。
跟連隊的不太一樣。
這裡不僅有常規的高牆、壕溝、獨木橋，還加了火圈、泥潭、繩索網，甚至有一段是要在晃動的輪胎陣里保持平衡。
最變態的是，所有障礙物的間距都被故意縮短了，根本沒給你調整呼吸的時間。
「快點！磨蹭什麼呢？！」
「那個兵！你他媽過獨木橋跟小腳老太太似的！給老子跑起來！」
教官們的吼聲和喇叭的雜音混在一起，震得人腦仁疼。
高壓水槍又出現了——這次是從場邊幾個固定噴頭射出來的，專門往人臉上、身上招呼。
第一批二十個人，剛跑完第一圈，就已經有五六個人開始掉隊了。
「第二批！二十一至四十號！上！」
周玄深吸一口氣，沖了出去。
第一段百米衝刺。
周玄刻意壓著速度，只用了七成力。
他知道，這不是比賽，是消耗戰。
沖太快，後面肯定崩。
五步樁。
嗒嗒嗒嗒嗒——
五個清脆的踏擊，周玄穩穩落地，繼續前沖。
但就在他落地準備繼續跑時，側面的一個噴頭突然調轉方向，一股強勁的水柱直接糊了他一臉。
「操！」
周玄被嗆了一口，腳下打滑，差點摔倒。
「100號！發什麼呆？！等著老子給你擦臉呢？！」站在高牆邊的上尉教官拿著喇叭狂吼。
周玄抹了把臉，咬牙繼續。
整個障礙場就像個巨大的絞肉機，把一批又一批的兵王扔進去，磨成渣。
「別停！跑起來！」
教官的吼聲在耳邊炸響。
周玄深吸一口氣，再次沖了出去。
第二圈。
第三圈。
第四圈……
時間失去了意義。
周玄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圈，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他只知道機械地邁腿，跨越一個又一個障礙。
「那個兵！你他媽腿瘸了？要不要我給你找個拐杖？！」
「快！快！快！！」
「看看你們這熊樣！還偵察兵？我看是偵察豬！」
「跑不動了可以停下來，我送你們回原部隊！原部隊會讓你們科學訓練，但這裡不會！」
羞辱，嘲諷，催促。
高壓水槍時不時地來一下。
場邊，雷公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一邊喝，一邊笑眯眯地看著場裡這群狼狽不堪的兵王。
「陳教官，你覺得這批怎麼樣？」雷公啜了口茶，慢悠悠地問。
陳教官站在他旁邊，面無表情：「比去年強點。至少到現在還沒人主動退出。」
「退出？那你太小看這些兵王了。才第一天就退出，真這麼垃圾的話，他們的部隊就不會讓他們過來了！」
雷公笑道。
忽然，一道慘叫聲響起。
「啊！」
一個學員腳下一滑，從獨木橋上栽了下來，重重摔在沙坑裡。
負責那片區域的教官立刻喊道，「醫療班！快，過去看看！」
兩個穿著白大褂的衛生員跑過去，把那學員架了起來。
那學員還想掙扎：「我……我能行！讓我繼續……」
「行個屁！」衛生員沒好氣地罵道，「腳踝都腫成饅頭了！再跑你這腿就別要了！」
「退出吧！後面的訓練，你不可能撐得住的。」
那學員看了一眼還在拼命跑的其他學員，氣得狂打沙坑，不甘的淚水直流。
刺骨的山泉水嘩啦啦地沖在身上。
「嘶——哈——！」
王雷被冰水激得亂叫，「周玄，你瞅瞅我這肩膀，是不是爛透了？」
周玄側頭看了一眼。王雷的肩膀已經是一片血紅，皮都被磨掉了一大塊。
再看看自己，其實也差不多。
「正常。」周玄任由冰水沖刷著臉上的泥漿，「待會兒去拿點藥。吳隊，咱們下午練啥，你有點準頭沒？」
吳勇搓著胳膊上的泥，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按照以前老兵說的，前期還是肉體極限和精神極限的訓練。但看雷公這路數，今年肯定不按常理出牌。」
「管他呢。」劉一刀抖了抖身上的水，一臉狠厲，「只要不把老子開除，怎麼練都行。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地方，你越慫，他就越往死里整你。」
「說得對！」張海也緩過勁兒來了，「反正來之前，都做好被虐的準備了。既然這樣，想那麼多幹啥？不死就往死里練就行了。」
十五分鐘的休息，跟放了個屁似的短。
當尖銳的哨音再次撕裂基地的空氣時，一百多號兵王們感覺自己的魂兒還沒從泥潭裡撈出來。
「集合——！！」
陳教官的吼聲在操場上空炸開。
所有人連滾帶爬地衝到指定位置。
雷公背著手，慢悠悠地踱到隊列前。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疲憊、麻木、甚至有些失焦的臉，突然咧嘴一笑：
「怎麼？才半天就蔫了？」
「剛才泥潭裡那點小遊戲，就把你們玩廢了？」
沒人吭聲。
「行，不說話是吧？那咱們換個玩法。」
雷公轉過身，指向操場另一側——那是一片用鐵絲網、高牆、壕溝、獨木橋和各種亂七八糟障礙物組成的綜合訓練場。
「看見沒？四百米綜合障礙。」
「簡單，跑就行了。」
「沒要求，沒時限，也沒次數限制。」
「就一條：我喊停之前，誰停下，誰滾蛋。」
雷公從陳教官手裡接過一個大喇叭，清了清嗓子：
「現在，全體都有——」
「目標，障礙訓練場！」
「跑步——走！」
命令一下，隊伍像一群被驅趕的鴨子，呼啦啦湧向那片死亡之地。
沒時限，沒次數，意味著這又是一個熬人的科目。
跟泥潭裡的對抗不一樣，這次是純粹的自我消耗。
「老吳，你說……這得跑到啥時候？」王雷喘著粗氣，湊過來低聲問。
「不知道。」吳勇盯著前方越來越近的障礙場，「保存體力，調整節奏。別一開始就沖。」
「媽的，這還用你說？」王雷苦笑，「我現在腿還是軟的。」
障礙場邊，八個上尉教官已經各就各位。
每人手裡都拎著個大喇叭，分散站在場地的各個關鍵節點。
雷公和陳教官、龍教官則站在起點線附近，抱著胳膊，一副看戲的表情。
障礙場比周玄想像中更複雜。
跟連隊的不太一樣。
這裡不僅有常規的高牆、壕溝、獨木橋，還加了火圈、泥潭、繩索網，甚至有一段是要在晃動的輪胎陣里保持平衡。
最變態的是，所有障礙物的間距都被故意縮短了，根本沒給你調整呼吸的時間。
「快點！磨蹭什麼呢？！」
「那個兵！你他媽過獨木橋跟小腳老太太似的！給老子跑起來！」
教官們的吼聲和喇叭的雜音混在一起，震得人腦仁疼。
高壓水槍又出現了——這次是從場邊幾個固定噴頭射出來的，專門往人臉上、身上招呼。
第一批二十個人，剛跑完第一圈，就已經有五六個人開始掉隊了。
「第二批！二十一至四十號！上！」
周玄深吸一口氣，沖了出去。
第一段百米衝刺。
周玄刻意壓著速度，只用了七成力。
他知道，這不是比賽，是消耗戰。
沖太快，後面肯定崩。
五步樁。
嗒嗒嗒嗒嗒——
五個清脆的踏擊，周玄穩穩落地，繼續前沖。
但就在他落地準備繼續跑時，側面的一個噴頭突然調轉方向，一股強勁的水柱直接糊了他一臉。
「操！」
周玄被嗆了一口，腳下打滑，差點摔倒。
「100號！發什麼呆？！等著老子給你擦臉呢？！」站在高牆邊的上尉教官拿著喇叭狂吼。
周玄抹了把臉，咬牙繼續。
整個障礙場就像個巨大的絞肉機，把一批又一批的兵王扔進去，磨成渣。
「別停！跑起來！」
教官的吼聲在耳邊炸響。
周玄深吸一口氣，再次沖了出去。
第二圈。
第三圈。
第四圈……
時間失去了意義。
周玄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圈，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他只知道機械地邁腿，跨越一個又一個障礙。
「那個兵！你他媽腿瘸了？要不要我給你找個拐杖？！」
「快！快！快！！」
「看看你們這熊樣！還偵察兵？我看是偵察豬！」
「跑不動了可以停下來，我送你們回原部隊！原部隊會讓你們科學訓練，但這裡不會！」
羞辱，嘲諷，催促。
高壓水槍時不時地來一下。
場邊，雷公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一邊喝，一邊笑眯眯地看著場裡這群狼狽不堪的兵王。
「陳教官，你覺得這批怎麼樣？」雷公啜了口茶，慢悠悠地問。
陳教官站在他旁邊，面無表情：「比去年強點。至少到現在還沒人主動退出。」
「退出？那你太小看這些兵王了。才第一天就退出，真這麼垃圾的話，他們的部隊就不會讓他們過來了！」
雷公笑道。
忽然，一道慘叫聲響起。
「啊！」
一個學員腳下一滑，從獨木橋上栽了下來，重重摔在沙坑裡。
負責那片區域的教官立刻喊道，「醫療班！快，過去看看！」
兩個穿著白大褂的衛生員跑過去，把那學員架了起來。
那學員還想掙扎：「我……我能行！讓我繼續……」
「行個屁！」衛生員沒好氣地罵道，「腳踝都腫成饅頭了！再跑你這腿就別要了！」
「退出吧！後面的訓練，你不可能撐得住的。」
那學員看了一眼還在拼命跑的其他學員，氣得狂打沙坑，不甘的淚水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