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新官上任第一把火！
早晨，起床號響起。
「嘶——！真特麼冷啊！」
趙大財一邊哆嗦著往身上套迷彩服，一邊看著窗戶玻璃上那層薄薄的霜花，「這都四月了，老天爺是不是把遼東給忘了？怎麼還跟冰窖似的？」
周玄已經穿戴整齊，正麻利地抹平床單上的褶子，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別廢話了，趕緊的。今天可是陳排長上任的第一把火。」
五分鐘後。
營房前的空地上，全連集合完畢。
連長張建政背著手，目光深邃地看了看一排排頭站著的陳鋒。
兩人眼神交匯，張建政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講一下！」
張建政嗓門洪亮，「今天早操，全連不統一組織了。各排帶開，由各排長自行組織訓練。解散！」
這一嗓子，讓一排老兵心裡都犯了嘀咕。
以往這種時候，大多是連里統一帶去跑五公里。
今天各排帶開，這擺明了是要給新來的排長騰地方施展抱負啊。
張建政一走，陳鋒就慢悠悠地晃到了全排面前。
縮了縮脖子，兩隻手攏在袖子裡，一副被凍壞了的樣子。
「哎呀，這鬼天氣，真是要把老子給凍裂了。」
陳鋒一邊跺腳，一邊哈著熱氣，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和善笑容，「兄弟們，受苦了。咱東北這天氣，沒到五月端午，那棉褲都不能脫。你們這幫兵，身體素質是不錯，但這耐寒性還得練啊。」
一排的老兵們都眼巴巴地瞅著他。
除了史能量和李沖這幾個老資格，大部分老兵其實也沒見過陳鋒。
「自我介紹一下，雖然昨晚去宿舍看了看大家，但正式場合還沒說。」
陳鋒笑了笑，語氣溫和得像是在拉家常，「我叫陳鋒，耳東陳，鋒利的鋒。以前也是咱一排出來的。在軍校待了一年多，回來一看，大傢伙兒精氣神兒都不錯。尤其是周玄和趙大財，那是給咱一排長了臉的英雄，不錯，真不錯。」
被排長點名，趙大財挺了挺胸脯。
「好了，這天兒實在是太冷了。」
陳鋒吸了吸鼻子，有些無奈地揮揮手，「我這人最怕冷，也最心疼兵。大早上的，咱就不去那大馬路上吃土跑圈了。咱搞點簡單的，熱熱身，讓骨頭縫兒里暖和起來就行。做完之後，大家早點回去整理內務，然後趕緊去食堂喝口熱稀飯，別感冒了。」
一聽這話，一排的兵，尤其是新兵們，全鬆了一口氣。
趙大財甚至還在心裡感慨：這哪是魔頭啊，這簡直是再生父母啊！
「來，各班長出來，幫忙監督一下，就別跟著做了，給戰士們留點面子。」
陳鋒笑呵呵地指了指空地，「全排，一直排開，距離一米。咱們就做點伏地挺身，不多，一百個，做完就解散。有沒有信心？」
「有！」
一排戰士齊聲高喊，一臉的輕鬆愉快。
一百個伏地挺身，對於這幫偵察兵來說，那簡直是餐前甜點。
平時訓練，誰不是兩百三百地往下砸？
「好，各就各位——下！」
陳鋒蹲在馬路牙子上，笑眯眯地看著大家。
「一！」
「二！」
「三！」
……
陳鋒數得很慢，節奏掌握得非常好。
周玄一邊做，一邊默默觀察著陳鋒。
這排長雖然在數數，但眼睛卻像探照燈一樣在每個人身上掃過。
誰的屁股塌了，誰的手肘沒打直，他一眼就能瞅見，但他不罵，只是笑嘻嘻地走過去，拿腳尖輕輕踢一下對方的支撐手，提醒一句：「同志，穩住，別趴下，地上涼。」
趙大財做得那叫一個歡實。
他覺得陳鋒肯定是因為昨晚「借衣服」的情分，在故意給他們放水。
「這排長能處，有事他是真不讓我們上啊。」趙大財美滋滋地想道。
陳鋒數到了「七十」。
「七十一……七十二……」
數到這兒，陳鋒突然停住了，他從兜里掏出一根煙，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兜，轉頭看向一旁的史能量：「史班長，借個火。」
史能量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掏出打火機。
陳鋒悠閒地把煙點著，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濃的煙霧。
全排幾十號人就那麼保持著撐地的姿勢，胳膊已經開始微微打顫了。
「哎呀，這煙不錯，勁兒大。」
陳鋒感嘆了一聲，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趴在最前面的趙大財，一臉無辜地問：「大財啊，剛才咱們數到幾了？我這記性，剛才一摸火，給忘了。」
趙大財滿頭大汗，胳膊酸得跟要斷了似的，趕緊回了一句：「報告排長！七十二！」
「七十二啊？」
陳鋒皺了皺眉頭，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自嘲地笑道：「你看我這腦子，去軍校把腦子都傻了。這七十二……我總覺得剛才好像多數了幾個。這可不行，咱們軍人得講究實事求是，萬一少做了，對不起大家這一身汗啊。」
周玄心裡咯噔一下：戲來了。
「這樣吧，為了保險起見，咱們求穩。」
陳鋒笑眯眯地吸了口煙，手一揮，「剛才那一截不算了，咱們重頭開始。大家都彆氣餒啊，多練一次，那是賺一次！來，預備——一！」
「臥槽……」
趙大財心裡罵了一句，差點直接趴地上。
重頭開始？
那是七十二個啊！加起來不就是一百七十多個了？
「二！」
「三！」
陳鋒依然數得很穩，那笑容在晨霧裡看起來，竟然多了幾分滲人的味道。
等數到五十的時候，有些體能稍差的新兵也開始流汗了。
畢竟這清晨的地面冰涼，冷熱交替，最耗體力。
「五十一……五十二……」
陳鋒又停下了。
他走到岳鵬跟前，蹲下身子，像是研究古董一樣盯著岳鵬那因為用力而變得猙獰的大臉。
「哎喲，這小伙子，這汗珠子掉在地上都能砸個坑。岳鵬是吧？累不累？要是累了你就說，我這人心軟，見不得兵遭罪。」
岳鵬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不……不累！」
「好樣的！咱一排就缺你這種硬漢！」
陳鋒大聲讚嘆，然後轉頭看向李沖，「副班長，剛才我數到幾了？你看我這眼睛，剛才被煙給熏了一下，又給斷片了。」
李沖看著排長那真誠的眼神，心裡一陣惡寒，只能硬著頭皮說：「報告排長，五十。」
「五十？不對吧？」
陳鋒又露出了那種狐狸般的困惑表情，他看向趙大財，「大財，你覺得呢？我剛才數到五十了嗎？我怎麼記得剛數完二十？」
趙大財這會兒胳膊抖得跟秋風裡的樹葉子似的，心裡把陳鋒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了，但他哪敢說別的，只能喘著粗氣說：「報告排長……您……您說了算。」
「那哪行啊！民主，咱們得講民主！」
「既然大家意見不統一，那咱們就折中一下。從『一』開始，這次我絕對不分心了。史班長，你幫我盯著點，我要是再數錯，你記得提醒我！」
史能量眼觀鼻鼻觀心，心說：你這演技，不當影帝真是屈才了。
「嘶——！真特麼冷啊！」
趙大財一邊哆嗦著往身上套迷彩服，一邊看著窗戶玻璃上那層薄薄的霜花，「這都四月了，老天爺是不是把遼東給忘了？怎麼還跟冰窖似的？」
周玄已經穿戴整齊，正麻利地抹平床單上的褶子，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別廢話了，趕緊的。今天可是陳排長上任的第一把火。」
五分鐘後。
營房前的空地上，全連集合完畢。
連長張建政背著手，目光深邃地看了看一排排頭站著的陳鋒。
兩人眼神交匯，張建政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講一下！」
張建政嗓門洪亮，「今天早操，全連不統一組織了。各排帶開，由各排長自行組織訓練。解散！」
這一嗓子，讓一排老兵心裡都犯了嘀咕。
以往這種時候，大多是連里統一帶去跑五公里。
今天各排帶開，這擺明了是要給新來的排長騰地方施展抱負啊。
張建政一走，陳鋒就慢悠悠地晃到了全排面前。
縮了縮脖子，兩隻手攏在袖子裡，一副被凍壞了的樣子。
「哎呀，這鬼天氣，真是要把老子給凍裂了。」
陳鋒一邊跺腳，一邊哈著熱氣，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和善笑容，「兄弟們，受苦了。咱東北這天氣，沒到五月端午，那棉褲都不能脫。你們這幫兵，身體素質是不錯，但這耐寒性還得練啊。」
一排的老兵們都眼巴巴地瞅著他。
除了史能量和李沖這幾個老資格，大部分老兵其實也沒見過陳鋒。
「自我介紹一下，雖然昨晚去宿舍看了看大家，但正式場合還沒說。」
陳鋒笑了笑，語氣溫和得像是在拉家常，「我叫陳鋒，耳東陳，鋒利的鋒。以前也是咱一排出來的。在軍校待了一年多，回來一看，大傢伙兒精氣神兒都不錯。尤其是周玄和趙大財，那是給咱一排長了臉的英雄，不錯，真不錯。」
被排長點名，趙大財挺了挺胸脯。
「好了，這天兒實在是太冷了。」
陳鋒吸了吸鼻子，有些無奈地揮揮手，「我這人最怕冷，也最心疼兵。大早上的，咱就不去那大馬路上吃土跑圈了。咱搞點簡單的，熱熱身，讓骨頭縫兒里暖和起來就行。做完之後，大家早點回去整理內務，然後趕緊去食堂喝口熱稀飯，別感冒了。」
一聽這話，一排的兵，尤其是新兵們，全鬆了一口氣。
趙大財甚至還在心裡感慨：這哪是魔頭啊，這簡直是再生父母啊！
「來，各班長出來，幫忙監督一下，就別跟著做了，給戰士們留點面子。」
陳鋒笑呵呵地指了指空地，「全排，一直排開，距離一米。咱們就做點伏地挺身，不多，一百個，做完就解散。有沒有信心？」
「有！」
一排戰士齊聲高喊，一臉的輕鬆愉快。
一百個伏地挺身，對於這幫偵察兵來說，那簡直是餐前甜點。
平時訓練，誰不是兩百三百地往下砸？
「好，各就各位——下！」
陳鋒蹲在馬路牙子上，笑眯眯地看著大家。
「一！」
「二！」
「三！」
……
陳鋒數得很慢，節奏掌握得非常好。
周玄一邊做，一邊默默觀察著陳鋒。
這排長雖然在數數，但眼睛卻像探照燈一樣在每個人身上掃過。
誰的屁股塌了，誰的手肘沒打直，他一眼就能瞅見，但他不罵，只是笑嘻嘻地走過去，拿腳尖輕輕踢一下對方的支撐手，提醒一句：「同志，穩住，別趴下，地上涼。」
趙大財做得那叫一個歡實。
他覺得陳鋒肯定是因為昨晚「借衣服」的情分，在故意給他們放水。
「這排長能處，有事他是真不讓我們上啊。」趙大財美滋滋地想道。
陳鋒數到了「七十」。
「七十一……七十二……」
數到這兒，陳鋒突然停住了，他從兜里掏出一根煙，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兜，轉頭看向一旁的史能量：「史班長，借個火。」
史能量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掏出打火機。
陳鋒悠閒地把煙點著，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濃的煙霧。
全排幾十號人就那麼保持著撐地的姿勢，胳膊已經開始微微打顫了。
「哎呀，這煙不錯，勁兒大。」
陳鋒感嘆了一聲，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趴在最前面的趙大財，一臉無辜地問：「大財啊，剛才咱們數到幾了？我這記性，剛才一摸火，給忘了。」
趙大財滿頭大汗，胳膊酸得跟要斷了似的，趕緊回了一句：「報告排長！七十二！」
「七十二啊？」
陳鋒皺了皺眉頭，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自嘲地笑道：「你看我這腦子，去軍校把腦子都傻了。這七十二……我總覺得剛才好像多數了幾個。這可不行，咱們軍人得講究實事求是，萬一少做了，對不起大家這一身汗啊。」
周玄心裡咯噔一下：戲來了。
「這樣吧，為了保險起見，咱們求穩。」
陳鋒笑眯眯地吸了口煙，手一揮，「剛才那一截不算了，咱們重頭開始。大家都彆氣餒啊，多練一次，那是賺一次！來，預備——一！」
「臥槽……」
趙大財心裡罵了一句，差點直接趴地上。
重頭開始？
那是七十二個啊！加起來不就是一百七十多個了？
「二！」
「三！」
陳鋒依然數得很穩，那笑容在晨霧裡看起來，竟然多了幾分滲人的味道。
等數到五十的時候，有些體能稍差的新兵也開始流汗了。
畢竟這清晨的地面冰涼，冷熱交替，最耗體力。
「五十一……五十二……」
陳鋒又停下了。
他走到岳鵬跟前，蹲下身子，像是研究古董一樣盯著岳鵬那因為用力而變得猙獰的大臉。
「哎喲，這小伙子，這汗珠子掉在地上都能砸個坑。岳鵬是吧？累不累？要是累了你就說，我這人心軟，見不得兵遭罪。」
岳鵬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不……不累！」
「好樣的！咱一排就缺你這種硬漢！」
陳鋒大聲讚嘆，然後轉頭看向李沖，「副班長，剛才我數到幾了？你看我這眼睛，剛才被煙給熏了一下，又給斷片了。」
李沖看著排長那真誠的眼神，心裡一陣惡寒，只能硬著頭皮說：「報告排長，五十。」
「五十？不對吧？」
陳鋒又露出了那種狐狸般的困惑表情，他看向趙大財，「大財，你覺得呢？我剛才數到五十了嗎？我怎麼記得剛數完二十？」
趙大財這會兒胳膊抖得跟秋風裡的樹葉子似的，心裡把陳鋒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了，但他哪敢說別的，只能喘著粗氣說：「報告排長……您……您說了算。」
「那哪行啊！民主，咱們得講民主！」
「既然大家意見不統一，那咱們就折中一下。從『一』開始，這次我絕對不分心了。史班長，你幫我盯著點，我要是再數錯，你記得提醒我！」
史能量眼觀鼻鼻觀心，心說：你這演技，不當影帝真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