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這麼折騰我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一排的戰士們都要哭了。
第三遍！這是第三遍從一開始了！
周玄此時也感覺到了壓力。
他的體質雖然在加強，但這種靜態支撐加爆發力的訓練，最是折磨人的心肺和肌肉耐力。
他抬頭看了一眼陳鋒，發現陳鋒正盯著他，那眼神里沒有了先前的和善，而是一種審視，一種像是在看獵物一樣的冷冽。
「一！」
「二！」
……
這一遍，陳鋒數得極慢，每一個數字之間都隔了近十秒。
「十……個……」
「十一……個……」
他嘴裡念叨著，還順便點評兩句。
「大財，屁股別翹那麼高，你那是伏地挺身還是拱橋呢？」
「那邊的老兵同志，手別抖，這地上的螞蟻都被你抖暈了。」
等數到八十的時候，趙大財感覺自己的胳膊已經不是自己的了，那是兩根煮爛了的過水麵條，稍微一使勁就能斷開。
「排……排長……求您了……給個准數吧。」趙大財的聲音都帶了哭腔。
「快了快了，大財堅持住！」
陳鋒蹲在他面前，笑得像個鄰居大哥哥，「還有二十個。你看，我這不記著數呢嘛。十九……十八……哎呀，怎麼倒著數了？」
陳鋒趕緊呸了兩聲：「看我這腦子。那啥，大財，剛才我是不是數到八十了？」
趙大財閉著眼，絕望地喊道：「八十！肯定是八十！」
「行，我也覺得是八十。」
陳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就在大家都以為最後二十個要結束的時候，他突然話鋒一轉。
「但是吧，大財。剛才我發現你那個動作有點偷懶，那十個不算。所以，咱們還得從七十開始補。」
全排一片哀嚎。
這就是所謂的「見面禮」？
陳鋒手裡那根紅梅已經燃到了盡頭，他隨手掐滅菸頭，看著滿地打擺子的「麵條」們，臉上依舊是那副能暖化積雪的笑。
「同志們，我看大傢伙兒這手抖得跟開了震動模式似的。」
陳鋒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這樣乾巴巴地數數，確實太沒勁了，枯燥！咱們得講究科學訓練，得增加點趣味性。」
趙大財趴在地上，汗珠子順著鼻尖往下滴，心裡一陣哀嚎：祖宗！求你別增加趣味了，你這一趣味，我這小命就得交待在這兒！
「換個玩法。」陳鋒打了個響指，「咱們玩『定格』。我喊『數』的時候，大家就下去，胸口離地兩公分，我不喊『起』，誰要是敢往上躥一毫米，全排重來。這叫磨練意志力，懂吧？」
「班長，監督好啊，誰要是偷奸耍滑，那就是破壞一排的團結。」陳鋒沖史能量和二班、三班的班長擠了擠眼。
史能量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心裡卻嘆了口氣：這小子，當初在班裡的時候就這副德行，蔫壞。
「全體都有——八十八！」
陳鋒一聲令下，二十幾號人「呼啦」一下全部沉了下去。
這種姿勢最是折磨人，雙臂要死死撐住全身的重量。
沒一會兒，趙大財就覺得自己的雙臂像是被火燒著了一樣。
可大家也不敢說啥。
反正還剩下十二個而已了。
只要這個死排長不再搞什麼么蛾子，咬咬牙，就過去了！
接著，陳鋒依然一令一動的喊著。
足足過了十分鐘，才喊道九十九個。
就在大家以為要準備可以解脫了時。
就在這時，連部文書夾著一大摞報紙，正急匆匆地的往營房跑。
「哎！文書，等會。」陳鋒眼尖，一步攔了上去。
文書停下腳步，一臉懵：「陳排長，啥事兒？我這趕著去給各班送報紙呢。」
「急啥，這會兒大家都在早操呢。」
陳鋒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直接從那一沓報紙給搶了過來，「借哥們兒使使，剛好，我們一排正缺『精神食糧』呢。」
「哎，陳排，這可是分給各連班裡的……」
「知道知道，回頭我親自跟連長解釋。」陳鋒揮揮手，像攆蒼蠅似的把小王攆走了。
陳鋒抱著報紙走回來，看著地上那一圈齜牙咧嘴的兵，笑得更燦爛了：
「我看大傢伙兒光練體能不行，這政治思想覺悟也得跟上。來，三個班長，受累辛苦下，給你們班每個兄弟身下鋪一張。別弄皺了啊，這可是寶貝。」
陳鋒溜達到趙大財身邊，用腳尖輕輕磕了磕他的肩膀，「看，這可是最新版的報紙。我這人記性不好，老數錯數，大家也有意見。那咱們就換個法子，我不數數了，我讀報。咱們什麼時候把這報紙讀完，什麼時候解散。」
全排的戰士差點一個個都要暴走了！
尼瑪！
這都差最後一個了，你特麼跟我們說不這樣玩了？
還他媽數不好，就差最後一個數字，你他媽不會數嗎？
這麼折騰我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可心裡罵歸罵，卻是沒有一個人敢真的開口去違抗軍令。
周玄眼睜睜看著一張報紙被鋪在自己鼻子底下，那新鮮的油墨味直往腦門裡鑽。
「大財，別閉眼啊。」
趙大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心裡瘋狂吐槽：這一份報紙得有四大版！等讀完，我不成肉夾饃了？
「來，開始。」
陳鋒清了清嗓子，身體也跟著蹲了下去，做了一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姿勢，就在周玄面前。
「第一版，頭條……全軍各部隊掀起學習新大綱熱潮……」
陳鋒的聲音很有磁性，讀得字正腔圓，就像電台播音員似的。
可這聲音傳進一排士兵的耳朵里，卻跟緊箍咒沒啥區別。
「起！」
陳鋒猛地撐起身子，全排士兵也跟著「呼哧呼哧」地撐起來，一個個喘得跟破風箱似的。
「大家跟著我念啊，要把這精神吃透。不跟著我念完，不給起來啊！」
陳鋒笑著，又出聲喊道：「下！……我們要深入貫徹，抓好基層建設……」
「我們要……深入……貫徹……」
全排的讀書聲稀稀拉拉，還帶著顫音，聽起來就像是一群正在被活剮的鴨子在叫喚。
「大財，聲音小了啊。」陳鋒歪著頭，看著趙大財那張漲成紫紅色的胖臉，「是不是嫌我讀得太快了？那我慢點。」
「別……別……排長……您……您快點……」趙大財嗓子裡像是塞了團棉花，說話都費勁。
「那不行，學習得踏實。來，這一段有點長，咱們多停一會兒。」陳鋒停在「下」的姿勢，竟然開始點評起文章的修辭來了，「你們看，這詞兒用得好，『磨礪意志，鍛造尖兵』，說得不就是咱們嗎？」
第三遍！這是第三遍從一開始了！
周玄此時也感覺到了壓力。
他的體質雖然在加強，但這種靜態支撐加爆發力的訓練，最是折磨人的心肺和肌肉耐力。
他抬頭看了一眼陳鋒，發現陳鋒正盯著他，那眼神里沒有了先前的和善，而是一種審視，一種像是在看獵物一樣的冷冽。
「一！」
「二！」
……
這一遍，陳鋒數得極慢，每一個數字之間都隔了近十秒。
「十……個……」
「十一……個……」
他嘴裡念叨著，還順便點評兩句。
「大財，屁股別翹那麼高，你那是伏地挺身還是拱橋呢？」
「那邊的老兵同志，手別抖，這地上的螞蟻都被你抖暈了。」
等數到八十的時候，趙大財感覺自己的胳膊已經不是自己的了，那是兩根煮爛了的過水麵條，稍微一使勁就能斷開。
「排……排長……求您了……給個准數吧。」趙大財的聲音都帶了哭腔。
「快了快了，大財堅持住！」
陳鋒蹲在他面前，笑得像個鄰居大哥哥，「還有二十個。你看，我這不記著數呢嘛。十九……十八……哎呀，怎麼倒著數了？」
陳鋒趕緊呸了兩聲：「看我這腦子。那啥，大財，剛才我是不是數到八十了？」
趙大財閉著眼，絕望地喊道：「八十！肯定是八十！」
「行，我也覺得是八十。」
陳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就在大家都以為最後二十個要結束的時候，他突然話鋒一轉。
「但是吧，大財。剛才我發現你那個動作有點偷懶，那十個不算。所以，咱們還得從七十開始補。」
全排一片哀嚎。
這就是所謂的「見面禮」？
陳鋒手裡那根紅梅已經燃到了盡頭，他隨手掐滅菸頭，看著滿地打擺子的「麵條」們，臉上依舊是那副能暖化積雪的笑。
「同志們，我看大傢伙兒這手抖得跟開了震動模式似的。」
陳鋒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這樣乾巴巴地數數，確實太沒勁了，枯燥！咱們得講究科學訓練，得增加點趣味性。」
趙大財趴在地上，汗珠子順著鼻尖往下滴，心裡一陣哀嚎：祖宗！求你別增加趣味了，你這一趣味，我這小命就得交待在這兒！
「換個玩法。」陳鋒打了個響指，「咱們玩『定格』。我喊『數』的時候，大家就下去，胸口離地兩公分，我不喊『起』，誰要是敢往上躥一毫米，全排重來。這叫磨練意志力，懂吧？」
「班長，監督好啊，誰要是偷奸耍滑，那就是破壞一排的團結。」陳鋒沖史能量和二班、三班的班長擠了擠眼。
史能量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心裡卻嘆了口氣：這小子，當初在班裡的時候就這副德行，蔫壞。
「全體都有——八十八！」
陳鋒一聲令下，二十幾號人「呼啦」一下全部沉了下去。
這種姿勢最是折磨人，雙臂要死死撐住全身的重量。
沒一會兒，趙大財就覺得自己的雙臂像是被火燒著了一樣。
可大家也不敢說啥。
反正還剩下十二個而已了。
只要這個死排長不再搞什麼么蛾子，咬咬牙，就過去了！
接著，陳鋒依然一令一動的喊著。
足足過了十分鐘，才喊道九十九個。
就在大家以為要準備可以解脫了時。
就在這時，連部文書夾著一大摞報紙，正急匆匆地的往營房跑。
「哎！文書，等會。」陳鋒眼尖，一步攔了上去。
文書停下腳步，一臉懵：「陳排長，啥事兒？我這趕著去給各班送報紙呢。」
「急啥，這會兒大家都在早操呢。」
陳鋒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直接從那一沓報紙給搶了過來，「借哥們兒使使，剛好，我們一排正缺『精神食糧』呢。」
「哎，陳排，這可是分給各連班裡的……」
「知道知道，回頭我親自跟連長解釋。」陳鋒揮揮手，像攆蒼蠅似的把小王攆走了。
陳鋒抱著報紙走回來，看著地上那一圈齜牙咧嘴的兵，笑得更燦爛了：
「我看大傢伙兒光練體能不行，這政治思想覺悟也得跟上。來，三個班長，受累辛苦下，給你們班每個兄弟身下鋪一張。別弄皺了啊，這可是寶貝。」
陳鋒溜達到趙大財身邊，用腳尖輕輕磕了磕他的肩膀，「看，這可是最新版的報紙。我這人記性不好，老數錯數，大家也有意見。那咱們就換個法子，我不數數了，我讀報。咱們什麼時候把這報紙讀完，什麼時候解散。」
全排的戰士差點一個個都要暴走了！
尼瑪！
這都差最後一個了，你特麼跟我們說不這樣玩了？
還他媽數不好，就差最後一個數字，你他媽不會數嗎？
這麼折騰我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可心裡罵歸罵，卻是沒有一個人敢真的開口去違抗軍令。
周玄眼睜睜看著一張報紙被鋪在自己鼻子底下，那新鮮的油墨味直往腦門裡鑽。
「大財，別閉眼啊。」
趙大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心裡瘋狂吐槽：這一份報紙得有四大版！等讀完，我不成肉夾饃了？
「來，開始。」
陳鋒清了清嗓子，身體也跟著蹲了下去，做了一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姿勢，就在周玄面前。
「第一版，頭條……全軍各部隊掀起學習新大綱熱潮……」
陳鋒的聲音很有磁性，讀得字正腔圓，就像電台播音員似的。
可這聲音傳進一排士兵的耳朵里，卻跟緊箍咒沒啥區別。
「起！」
陳鋒猛地撐起身子，全排士兵也跟著「呼哧呼哧」地撐起來，一個個喘得跟破風箱似的。
「大家跟著我念啊，要把這精神吃透。不跟著我念完，不給起來啊！」
陳鋒笑著，又出聲喊道：「下！……我們要深入貫徹，抓好基層建設……」
「我們要……深入……貫徹……」
全排的讀書聲稀稀拉拉，還帶著顫音，聽起來就像是一群正在被活剮的鴨子在叫喚。
「大財，聲音小了啊。」陳鋒歪著頭，看著趙大財那張漲成紫紅色的胖臉，「是不是嫌我讀得太快了？那我慢點。」
「別……別……排長……您……您快點……」趙大財嗓子裡像是塞了團棉花，說話都費勁。
「那不行，學習得踏實。來，這一段有點長，咱們多停一會兒。」陳鋒停在「下」的姿勢，竟然開始點評起文章的修辭來了，「你們看，這詞兒用得好，『磨礪意志，鍛造尖兵』，說得不就是咱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