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封投誠信，是兄弟就來砍我！
換上短打，他又解開發髻，用一根普通的木簪胡亂把頭髮束起，遮住大半張額頭和眉眼。
又伸手在炭火盆里抹了點炭灰，輕輕拍在臉頰上。
瞬間從貴氣逼人的大公子，變成了一個丟在人堆里都認不出來的普通小兵。
他走到帳角的銅盆邊，盆里盛著清水，映出他的模樣。
衣衫粗陋，面色灰黑，頭髮凌亂，連他自己都快認不出自己了。
「完美。」曹昂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接下來，就是寫投誠信。
為了不讓人認出字跡，他特意改用左手握筆。
左手本就不靈活，狼毫筆在他手裡抖得厲害，松煙墨滴在麻紙上，暈開一個個小黑點。
他咬著牙，一筆一划，歪歪扭扭地寫著，刻意模仿底層士兵的粗鄙字跡。
信上的內容寫得極其隱晦，字字句句都是為了引張繡入套：
「某乃曹軍一降卒，早年歸降，本以為能夠平步青雲之路，卻不堪曹公嚴苛，心有怨憤，願棄曹而投明主。
營西側無鹿角、無守衛，空帳駐核心，夜半三更可奇襲，內應在此接應，獻曹賊心腹以作投名狀。」
短短几句話，曹昂寫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他反覆看了好幾遍，確認沒有任何能暴露自己身份的痕跡，字跡歪扭，語氣粗陋。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真心想要投靠的曹軍小卒。
尤其是「西側無鹿角、無守衛、內應接應」這幾句。
更是他親手布置的死局。
等他送完信，就立刻回去拆掉營帳外的鹿角，撤走所有守衛，安安靜靜躺在帳中等死。
寫完信，曹昂把麻紙揉成緊緊的一團。
用一塊粗布裹好，牢牢塞在腰間的布帶里，貼緊小腹，藏得嚴嚴實實。
「張繡啊張繡，這次你可一定要給力！趕緊派人來砍死我！」
曹昂攥緊拳頭，心裡樂開了花，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被一刀斬殺。
魂歸現代，抱著百億家產哈哈大笑的場景。
他屏住呼吸，放輕腳步，再次撩開帳簾，趁著夜色最深、巡邏士兵換崗的間隙。
低著頭，縮著肩膀，弓著身子，裝作巡夜的小兵。
一路專挑陰影偏僻的小路走，朝著張繡駐守的宛城方向摸去。
一路上，他刻意避開所有校尉、將領，避開嫡系親兵的視線。
腳下的雜草沾著露水，打濕了他的褲腳，冰涼刺骨，他卻渾然不覺。
心裡只有緊張和興奮，每走一步，都離死亡更近一步，離回家更近一步。
曹軍大營距離宛城不過半里地，短短一段路，曹昂走得小心翼翼，卻也很快摸到了大營邊緣的箭塔下。
箭塔上的士兵手持長弓，瞭望遠方，注意力全在城外的動靜，根本沒注意到塔下這個不起眼的「小卒」。
曹昂左右環顧，確認四下無人，一顆心砰砰狂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迅速從腰間掏出那封裹好的投誠信，綁在一支樺木箭上，右手拉開牛筋弓弦。
手臂因為用力微微發酸，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宛城的城牆狠狠射了出去！
「咻——」
箭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劃破漆黑的夜空，如同流星一般，精準地落在了宛城的城牆之上。
曹昂仰著頭，看著箭矢落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了解脫般的笑容。
「搞定！」
「就等張繡的人看到信，半夜奇襲，一刀把我砍死！」
「百億家產，我馬上就能回去了！」
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裝作沒事人一樣，慢悠悠地調轉腳步，順著原路返回自己的營帳。
一路上，他甚至還刻意跟巡邏的士兵點了點頭，裝作正常巡夜的樣子，沒有引起半分懷疑。
回到帳中，他迅速換下粗布短打，重新穿上華貴的錦袍，梳理好髮髻。
抹去臉上的炭灰，又大搖大擺地走出帳外，當著親兵的面，吩咐道：
「西側營帳的鹿角礙事，全都撤了，守衛也調去東邊，今夜西側無需設防。」
李虎雖然疑惑，但以為是跟之前一樣有奇謀，不敢違抗，立刻躬身領命：「喏！」
曹昂看著親兵們撤走鹿角、調走守衛，心裡樂開了花，轉身回到帳中。
往榻上一躺，閉著眼睛，安安心心地等著半夜張繡的人衝進來，取他的性命。
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刀砍在脖子上的那一刻。
系統提示音響起，自己瞬間回到現代的別墅里，抱著金條哈哈大笑。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支綁著投誠信的箭，剛落在宛城城牆上，就被巡城的士兵撿了起來。
深夜的宛城，城樓高聳，磚石冰冷，巡城的士兵披著單薄的鎧甲，凍得瑟瑟發抖，手裡的長矛都握不穩。
撿到箭矢的士兵一眼看到箭杆上綁著的布團，頓時精神一振。
立刻解下來，捧著信件，一路小跑，朝著張繡的帥帳奔去。
帥帳之內，燈火昏暗，燭火搖曳，映得帳中人影忽明忽暗。
張繡身材魁梧，滿臉虬髯，正焦躁地在帳中來回踱步。
重重地拍著案幾，案几上的竹簡散落一地，茶水灑在木質桌面上，暈開一片水漬。
「先生！先生啊！」張繡急得直跺腳，聲音都帶著哭腔。
「宛城夜襲一戰，我軍損兵五千，糧草耗盡，如今被曹操圍得水泄不通。
進不能進，退不能退，再這麼下去，不出三日，全城將士都要餓死在這裡了！您倒是給我出個主意啊！」
他身邊的側席上，坐著一位身著青衫的老者，正是三國頂級謀士賈詡。
賈詡風神俊朗，面容清癯，手中端著一盞粗陶茶盞。
慢條斯理地抿著茶水，神色淡定從容，仿佛帳外的十萬曹軍、生死危機，都與他無關。
他眼神深邃，如同古井無波，指尖輕輕敲擊著茶盞邊緣，不急不躁。
就在賈詡剛要開口，緩緩獻計之時，帳外傳來士兵急促的腳步聲。
「報——將軍！城牆上撿到一支箭矢，箭上綁有信件，說是曹軍軍士送來的投誠信！」
張繡眼睛猛地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立刻大步衝上前，一把搶過士兵手中的信件，急不可耐地拆開。
麻紙粗糙，字跡歪歪扭扭，張繡一字一句地念出來，臉色瞬間從焦躁變成了狂喜，隨即又湧上一絲疑惑。
「營西側無鹿角、無守衛？夜半可奇襲？還有內應接應？」
又伸手在炭火盆里抹了點炭灰，輕輕拍在臉頰上。
瞬間從貴氣逼人的大公子，變成了一個丟在人堆里都認不出來的普通小兵。
他走到帳角的銅盆邊，盆里盛著清水，映出他的模樣。
衣衫粗陋，面色灰黑，頭髮凌亂，連他自己都快認不出自己了。
「完美。」曹昂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接下來，就是寫投誠信。
為了不讓人認出字跡，他特意改用左手握筆。
左手本就不靈活，狼毫筆在他手裡抖得厲害，松煙墨滴在麻紙上，暈開一個個小黑點。
他咬著牙，一筆一划，歪歪扭扭地寫著，刻意模仿底層士兵的粗鄙字跡。
信上的內容寫得極其隱晦，字字句句都是為了引張繡入套：
「某乃曹軍一降卒，早年歸降，本以為能夠平步青雲之路，卻不堪曹公嚴苛，心有怨憤，願棄曹而投明主。
營西側無鹿角、無守衛，空帳駐核心，夜半三更可奇襲，內應在此接應，獻曹賊心腹以作投名狀。」
短短几句話，曹昂寫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他反覆看了好幾遍，確認沒有任何能暴露自己身份的痕跡，字跡歪扭，語氣粗陋。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真心想要投靠的曹軍小卒。
尤其是「西側無鹿角、無守衛、內應接應」這幾句。
更是他親手布置的死局。
等他送完信，就立刻回去拆掉營帳外的鹿角，撤走所有守衛，安安靜靜躺在帳中等死。
寫完信，曹昂把麻紙揉成緊緊的一團。
用一塊粗布裹好，牢牢塞在腰間的布帶里，貼緊小腹，藏得嚴嚴實實。
「張繡啊張繡，這次你可一定要給力！趕緊派人來砍死我！」
曹昂攥緊拳頭，心裡樂開了花，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被一刀斬殺。
魂歸現代，抱著百億家產哈哈大笑的場景。
他屏住呼吸，放輕腳步，再次撩開帳簾，趁著夜色最深、巡邏士兵換崗的間隙。
低著頭，縮著肩膀，弓著身子，裝作巡夜的小兵。
一路專挑陰影偏僻的小路走，朝著張繡駐守的宛城方向摸去。
一路上，他刻意避開所有校尉、將領，避開嫡系親兵的視線。
腳下的雜草沾著露水，打濕了他的褲腳，冰涼刺骨，他卻渾然不覺。
心裡只有緊張和興奮，每走一步，都離死亡更近一步，離回家更近一步。
曹軍大營距離宛城不過半里地，短短一段路，曹昂走得小心翼翼，卻也很快摸到了大營邊緣的箭塔下。
箭塔上的士兵手持長弓，瞭望遠方，注意力全在城外的動靜，根本沒注意到塔下這個不起眼的「小卒」。
曹昂左右環顧，確認四下無人，一顆心砰砰狂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迅速從腰間掏出那封裹好的投誠信，綁在一支樺木箭上，右手拉開牛筋弓弦。
手臂因為用力微微發酸，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宛城的城牆狠狠射了出去！
「咻——」
箭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劃破漆黑的夜空，如同流星一般，精準地落在了宛城的城牆之上。
曹昂仰著頭，看著箭矢落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了解脫般的笑容。
「搞定！」
「就等張繡的人看到信，半夜奇襲，一刀把我砍死！」
「百億家產，我馬上就能回去了！」
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裝作沒事人一樣，慢悠悠地調轉腳步，順著原路返回自己的營帳。
一路上，他甚至還刻意跟巡邏的士兵點了點頭，裝作正常巡夜的樣子，沒有引起半分懷疑。
回到帳中，他迅速換下粗布短打，重新穿上華貴的錦袍，梳理好髮髻。
抹去臉上的炭灰，又大搖大擺地走出帳外，當著親兵的面，吩咐道：
「西側營帳的鹿角礙事，全都撤了，守衛也調去東邊，今夜西側無需設防。」
李虎雖然疑惑，但以為是跟之前一樣有奇謀，不敢違抗，立刻躬身領命：「喏！」
曹昂看著親兵們撤走鹿角、調走守衛，心裡樂開了花，轉身回到帳中。
往榻上一躺，閉著眼睛，安安心心地等著半夜張繡的人衝進來，取他的性命。
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刀砍在脖子上的那一刻。
系統提示音響起，自己瞬間回到現代的別墅里，抱著金條哈哈大笑。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支綁著投誠信的箭，剛落在宛城城牆上，就被巡城的士兵撿了起來。
深夜的宛城，城樓高聳，磚石冰冷，巡城的士兵披著單薄的鎧甲，凍得瑟瑟發抖，手裡的長矛都握不穩。
撿到箭矢的士兵一眼看到箭杆上綁著的布團，頓時精神一振。
立刻解下來，捧著信件，一路小跑，朝著張繡的帥帳奔去。
帥帳之內，燈火昏暗，燭火搖曳，映得帳中人影忽明忽暗。
張繡身材魁梧，滿臉虬髯，正焦躁地在帳中來回踱步。
重重地拍著案幾，案几上的竹簡散落一地，茶水灑在木質桌面上，暈開一片水漬。
「先生！先生啊！」張繡急得直跺腳，聲音都帶著哭腔。
「宛城夜襲一戰，我軍損兵五千，糧草耗盡，如今被曹操圍得水泄不通。
進不能進，退不能退，再這麼下去，不出三日，全城將士都要餓死在這裡了！您倒是給我出個主意啊！」
他身邊的側席上，坐著一位身著青衫的老者，正是三國頂級謀士賈詡。
賈詡風神俊朗，面容清癯，手中端著一盞粗陶茶盞。
慢條斯理地抿著茶水，神色淡定從容，仿佛帳外的十萬曹軍、生死危機，都與他無關。
他眼神深邃，如同古井無波，指尖輕輕敲擊著茶盞邊緣，不急不躁。
就在賈詡剛要開口，緩緩獻計之時，帳外傳來士兵急促的腳步聲。
「報——將軍！城牆上撿到一支箭矢，箭上綁有信件，說是曹軍軍士送來的投誠信！」
張繡眼睛猛地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立刻大步衝上前，一把搶過士兵手中的信件，急不可耐地拆開。
麻紙粗糙，字跡歪歪扭扭，張繡一字一句地念出來，臉色瞬間從焦躁變成了狂喜，隨即又湧上一絲疑惑。
「營西側無鹿角、無守衛？夜半可奇襲？還有內應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