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陽的不行就來陰的！
帳外，親兵隊長李虎正披著厚重的鎧甲守在廊下，夜風颳得他臉頰生疼，卻依舊站得筆直。
這位跟著曹昂從譙縣走出來的老兵，忠心耿耿，寸步不離。
聽見帳內大公子壓抑的哀嚎，他心裡頓時一緊。
還以為是連日來處置降兵、謀劃戰事，讓自家公子累垮了身子，或是為破敵之策愁悶不已。
李虎連忙上前半步，粗糲的手掌懸在帳簾外，聲音放得輕柔又恭敬，帶著十足的關切：
「大公子，您是不是身子不適？要不要屬下傳軍醫進來瞧瞧？您連日操勞，可不能硬扛著啊！」
帳內的曹昂聽見這話，火氣瞬間竄了上來。
他操勞？他愁的是怎麼死！不是怎麼打仗！
「不用！誰都不准進來！」曹昂猛地坐起身，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又暴躁。
「我沒事，都守好自己的崗，少來煩我！」
吼完這句，他又狠狠癱回榻上，心裡把曹操、系統、這該死的三國世界，從頭到尾罵了個遍。
他死死盯著帳頂粗糙的麻布，越想越憋屈。
曹操治軍嚴苛，天下皆知，向來是軍令如山，違令者斬。
當年他手下的謀士觸犯軍紀，尚且毫不留情，怎麼到了他這裡，所有的規矩都變了味？
他的蠻橫，被解讀為有魄力；
他的違抗軍令，被解讀為護軍心；
他的苛待降兵，被解讀為懂馭人；
他所有奔著去死的操作，在別人眼裡，全是優點、全是智謀、全是雄主風範！
硬剛不行，軟的不行，打也不行，罵也不行……
曹昂猛地坐直身子，眼神里滿是絕望的糾結，木榻的稜角硌著他的後腰，傳來一陣鈍痛，他卻渾然不覺。
「難不成……真的要自殺？」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系統冰冷的提示音硬生生掐滅。
他清清楚楚記得，穿越之初，系統就給過他致命的規則限制：
【宿主須知：主動自殺判定為自我終結，無法觸發靈魂歸位機制，魂飛魄散，永不復生！】
【僅戰場戰死、敵軍斬殺、軍法處斬等被動非正常死亡，可返回原世界，繼承百億家產。】
自殺？
死了就徹底沒了，連回家的機會都沒了！
這條路，直接被堵得死死的。
曹昂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腦海里飛速盤算，幾乎要把腦子想破。
曹操那邊是徹底指望不上了，不管他怎麼作，怎麼鬧，這位梟雄父親都把他當成寶貝疙瘩護著，夸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殺他？
帳外的親兵寸步不離，全軍上下對他擁護至極，別說敵人，連一隻蒼蠅都近不了他的身，根本不給別人下手殺他的機會。
既然如此……何不換個思路？
靠自己人不行，那就靠敵人！
曹操的敵人，全天下多的是！
曹昂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在無邊黑暗裡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黯淡的眼神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張繡！
對！就是張繡！
此刻張繡兵敗退守宛城，宛城夜襲一戰，他損兵折將，又折了麾下大將。
被曹操圍困在城中，進退兩難，對曹操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而他曹昂，是曹操的嫡長子，是曹軍的大公子，是張繡眼中最恨的仇敵之一！
只要能落到張繡手裡，張繡絕對會毫不猶豫地一刀砍了他，以泄心頭之恨！
這簡直是求死的最佳人選，沒有之一！
可轉瞬之間，曹昂又皺起了眉頭。
身份，是最大的問題。
他是曹昂，曹操的長子，身份擺在明面上，如假包換。
張繡就算再傻，也知道他是敵軍核心人物，不可能信他的鬼話，更不可能給他近身的機會。
直接衝過去投降？
張繡只會當場把他綁起來砍了，可他根本靠近不了張繡的城池。
曹軍防守嚴密，他一出門就會被親兵攔回來。
「必須偽裝！必須藏住身份！」
曹昂摸著下巴，眼珠飛速轉動，一個堪稱天衣無縫的求死計劃，在他腦海里慢慢成型。
他可以偽裝成曹軍底層的普通軍士，偷偷給張繡送投誠信！
信里不用明說自己的身份，只隱晦透露一點假的「曹軍布防機密」。
實則把自己的營帳位置、作息時間、防禦部署全寫進去。
他可以親手拆掉自己營帳外的鹿角，撤走守衛。
製造出西側大營防禦空虛的假象，讓張繡誤以為他是真心投靠的內應，半夜派軍奇襲。
到時候，兩軍交戰，混亂之中，張繡的士兵哪裡認得出來他是誰？只會把他這個「曹軍將領」當場砍死！
完美！
這個計劃，既不用暴露身份，又能借張繡的手完成求死。
還不用背負自殺的風險，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求死妙計！
曹昂越想越激動，剛才的崩潰和絕望一掃而空。
整個人瞬間精神抖擻，眼裡閃著迫不及待的光芒。
他立刻從榻上跳下來，躡手躡腳地走到營帳門口，輕輕撩開一條帳縫，往外偷偷張望。
帳外夜色深沉，漆黑如墨，只有營中矗立的火把燃燒著。
發出噼啪的聲響，橘紅色的火光映照著巡邏士兵的鎧甲，泛著冷硬的光。
李虎帶著十幾名親兵，守在帳外十米處的通道口。
注意力全放在營外的動靜上，警惕著張繡軍的襲擾，根本沒人盯著帳內的動靜。
巡邏的士兵正按著時辰換崗，刁斗聲在寂靜的軍營里迴蕩，正是防備最鬆懈的間隙。
「機會來了！」
曹昂心裡一喜，輕輕放下帳簾，轉身回到帳中。
他翻箱倒櫃，找出筆墨紙硯。
這些都是曹操方才一併賞賜的。
狼毫筆鋒毛齊整，松煙墨色澤烏黑，連紙張都是白淨的竹紙，在軍營里堪稱奢侈。
為了不引人注意，他特意挑了一張最粗糙的麻紙，又迅速脫下身上的錦袍。
那是一身繡著雲紋的蠶絲錦袍，華貴柔軟，是大公子的身份象徵，一穿出去就會被認出來。
他從榻底翻出一身普通軍士穿的粗布短打，麻布材質粗糙磨人。
領口和袖口都打著補丁，是軍營里最常見的裝束。
這位跟著曹昂從譙縣走出來的老兵，忠心耿耿，寸步不離。
聽見帳內大公子壓抑的哀嚎，他心裡頓時一緊。
還以為是連日來處置降兵、謀劃戰事，讓自家公子累垮了身子，或是為破敵之策愁悶不已。
李虎連忙上前半步，粗糲的手掌懸在帳簾外，聲音放得輕柔又恭敬，帶著十足的關切：
「大公子，您是不是身子不適？要不要屬下傳軍醫進來瞧瞧？您連日操勞，可不能硬扛著啊！」
帳內的曹昂聽見這話，火氣瞬間竄了上來。
他操勞？他愁的是怎麼死！不是怎麼打仗！
「不用！誰都不准進來！」曹昂猛地坐起身，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又暴躁。
「我沒事，都守好自己的崗，少來煩我！」
吼完這句，他又狠狠癱回榻上，心裡把曹操、系統、這該死的三國世界，從頭到尾罵了個遍。
他死死盯著帳頂粗糙的麻布，越想越憋屈。
曹操治軍嚴苛，天下皆知，向來是軍令如山，違令者斬。
當年他手下的謀士觸犯軍紀，尚且毫不留情，怎麼到了他這裡，所有的規矩都變了味？
他的蠻橫，被解讀為有魄力；
他的違抗軍令，被解讀為護軍心；
他的苛待降兵，被解讀為懂馭人；
他所有奔著去死的操作，在別人眼裡，全是優點、全是智謀、全是雄主風範！
硬剛不行，軟的不行，打也不行，罵也不行……
曹昂猛地坐直身子，眼神里滿是絕望的糾結，木榻的稜角硌著他的後腰，傳來一陣鈍痛，他卻渾然不覺。
「難不成……真的要自殺？」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系統冰冷的提示音硬生生掐滅。
他清清楚楚記得，穿越之初，系統就給過他致命的規則限制：
【宿主須知：主動自殺判定為自我終結，無法觸發靈魂歸位機制，魂飛魄散，永不復生！】
【僅戰場戰死、敵軍斬殺、軍法處斬等被動非正常死亡，可返回原世界，繼承百億家產。】
自殺？
死了就徹底沒了，連回家的機會都沒了！
這條路，直接被堵得死死的。
曹昂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腦海里飛速盤算，幾乎要把腦子想破。
曹操那邊是徹底指望不上了，不管他怎麼作，怎麼鬧，這位梟雄父親都把他當成寶貝疙瘩護著，夸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殺他？
帳外的親兵寸步不離，全軍上下對他擁護至極，別說敵人，連一隻蒼蠅都近不了他的身，根本不給別人下手殺他的機會。
既然如此……何不換個思路？
靠自己人不行，那就靠敵人！
曹操的敵人，全天下多的是！
曹昂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在無邊黑暗裡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黯淡的眼神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張繡！
對！就是張繡！
此刻張繡兵敗退守宛城，宛城夜襲一戰，他損兵折將，又折了麾下大將。
被曹操圍困在城中，進退兩難，對曹操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而他曹昂，是曹操的嫡長子，是曹軍的大公子，是張繡眼中最恨的仇敵之一！
只要能落到張繡手裡，張繡絕對會毫不猶豫地一刀砍了他，以泄心頭之恨！
這簡直是求死的最佳人選，沒有之一！
可轉瞬之間，曹昂又皺起了眉頭。
身份，是最大的問題。
他是曹昂，曹操的長子，身份擺在明面上，如假包換。
張繡就算再傻，也知道他是敵軍核心人物，不可能信他的鬼話，更不可能給他近身的機會。
直接衝過去投降？
張繡只會當場把他綁起來砍了，可他根本靠近不了張繡的城池。
曹軍防守嚴密，他一出門就會被親兵攔回來。
「必須偽裝！必須藏住身份！」
曹昂摸著下巴，眼珠飛速轉動，一個堪稱天衣無縫的求死計劃，在他腦海里慢慢成型。
他可以偽裝成曹軍底層的普通軍士，偷偷給張繡送投誠信！
信里不用明說自己的身份，只隱晦透露一點假的「曹軍布防機密」。
實則把自己的營帳位置、作息時間、防禦部署全寫進去。
他可以親手拆掉自己營帳外的鹿角，撤走守衛。
製造出西側大營防禦空虛的假象，讓張繡誤以為他是真心投靠的內應，半夜派軍奇襲。
到時候，兩軍交戰，混亂之中，張繡的士兵哪裡認得出來他是誰？只會把他這個「曹軍將領」當場砍死！
完美！
這個計劃，既不用暴露身份，又能借張繡的手完成求死。
還不用背負自殺的風險，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求死妙計！
曹昂越想越激動，剛才的崩潰和絕望一掃而空。
整個人瞬間精神抖擻，眼裡閃著迫不及待的光芒。
他立刻從榻上跳下來，躡手躡腳地走到營帳門口，輕輕撩開一條帳縫，往外偷偷張望。
帳外夜色深沉，漆黑如墨，只有營中矗立的火把燃燒著。
發出噼啪的聲響，橘紅色的火光映照著巡邏士兵的鎧甲，泛著冷硬的光。
李虎帶著十幾名親兵，守在帳外十米處的通道口。
注意力全放在營外的動靜上，警惕著張繡軍的襲擾，根本沒人盯著帳內的動靜。
巡邏的士兵正按著時辰換崗，刁斗聲在寂靜的軍營里迴蕩，正是防備最鬆懈的間隙。
「機會來了！」
曹昂心裡一喜，輕輕放下帳簾，轉身回到帳中。
他翻箱倒櫃，找出筆墨紙硯。
這些都是曹操方才一併賞賜的。
狼毫筆鋒毛齊整，松煙墨色澤烏黑，連紙張都是白淨的竹紙，在軍營里堪稱奢侈。
為了不引人注意，他特意挑了一張最粗糙的麻紙，又迅速脫下身上的錦袍。
那是一身繡著雲紋的蠶絲錦袍，華貴柔軟，是大公子的身份象徵，一穿出去就會被認出來。
他從榻底翻出一身普通軍士穿的粗布短打，麻布材質粗糙磨人。
領口和袖口都打著補丁，是軍營里最常見的裝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