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舉個栗子
「怎麼可能？」田中老師也並沒有生氣，而是失笑搖頭道：「這位同學，我知道你不懂日語，所以您可能有些不明白……」
「不，我明白，實際上，我也曾經學習過少部分外語，比如日語，英語這些，但即使我不了解其他國家的語言，僅僅按照您剛剛舉的例子，我並沒有體會到日語的魅力。」
「哦？」田中老師臉上笑容收斂，他盯著方知行，目光有些嚴厲：「你不覺得這樣含蓄而溫柔的表達特別浪漫嗎？」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方知行的身上，想看看他是如何應對的。
按方知行以往的人生經驗，他是很少有這樣受到矚目的時刻的。
但好在他清楚自己現在是在虛擬世界，一直暗暗催眠自己只是在玩一個遊戲，這給了他很大的安全感。
就像是社恐的人穿上了一身玩偶服，稍微釋放了一些本性。
所以，他面對周邊幾十雙帶著疑惑，看好戲，質疑，鼓勵，蔑視等等情緒的眼睛，依舊面不改色地開口：「還是挺浪漫的。」
「那你為什麼……」
田中老師的質問還未說完，方知行就直接打斷他：「老師您學過日語，那您應該就知道，在日語裡，月亮和喜歡其實是同音的吧？」
「嗯……是的，所以呢？」田中老師一臉不明所以。
其他同學也都是一頭霧水。
「所以，今晚的月色真美這句話，其實也只有用漢語說出的時候，才蘊含意蘊綿長的詩意，用日語說出，並沒有這種感覺。」
方知行心平氣和地反問：「那麼你覺得，帶給你這種朦朧含蓄美感的是漢語還是日語呢？」
「這……」
田中老師聞言如遭雷擊，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失聲。
而教室里，其他同學聞言，都沉寂了幾秒鐘，這才突然反應過來：
「對哦，我並不懂日語的。」
「從始至終，我覺得很美的六個字，都是用漢語說出來的啊！」
「臥槽，差點被騙了！」
「媽耶，突然覺得好繞啊！」
「這同學是有點機智在身的。」
「所以其實漢語也可以很含蓄委婉，只是我們都不會表達而已啊！」
「……」
教室里的竊竊私語，讓田中老師面色有些難看，他不由皺起眉頭，腦子開始急轉：「即使，即使如此，那也是因為日語的文化內核，才能用漢語翻譯出這樣優美的句子。」
「不，是因為漢語這種語言，賦予了這些句子優美的意境。」方知行姿態放鬆地站在自己位置上，神色淡定道：「無論是哪種語言，翻譯成漢語，總會將之浸染上一種特殊的美感。」
說著，他見站在講台上的老師依舊一臉不以為然，努力想要反駁的樣子，覺得爭論來爭論去著實太費精力，便頓了頓，用著田中老師之前的語氣道：
「不信的話，我也舉個例子好了！」
田中老師聞言，還未開口同意，教室里的其他人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紛紛叫好：
「舉個栗子！」
「好好好，我最喜歡聽例子了！」
「確實口說無憑，舉個栗子！」
「這位同學，我看好你哦！」
「……」
見此，田中老師也只能點頭同意：「希望你的例子足夠有說服力。」
「好的。」
方知行點點頭：「那我就選另外一種外語嘗試翻譯成漢語。唔……就選英語好了。」
說著方知行環視一周：「請問哪位同學學過英語的？」
「我會。」立即就有一位頭髮微卷的男同學舉起手，並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英語我從小就學了一些。」
「很好！」方知行滿意點頭：「這位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黃墨！」
「那麼黃墨同學，我寫一段短話，你來告訴一下大家是什麼意思可以嗎？」
「好！」黃墨迫不及待地點頭，甚至掏出筆，躍躍欲試。
方知行這才轉頭對田中老師點點頭：「那麼老師，我借您的黑板用一下。」
說著他也不管對方的反應，直接從座位上離開，緩步走到講台上並很迅速地在黑板上寫下一串英文：
「I love three things in the world， the sun the moon and you.The sun for the day，the moon for the night，and you forever.」
無奈被排擠到講台一邊的田中老師一臉懵逼地看著黑板上完全陌生的文字，突然就對自己的任務有些懷疑起來。
方知行寫完，轉身看向台下的小捲毛：「讓我們先請黃墨同學來為大家翻譯一下這段話的意思。」
「這句話的意思是，」難得遇到高光時刻，黃墨顯得有些小興奮，立馬站起來，磕磕絆絆道：「在這個世界上，我喜歡三樣東西……太陽，月亮和你，太陽是為了白天而存在，月亮是為了夜晚，而你對我來說是永恆的。」
說到這裡，他又補充了一句：「這聽起來，是一首情詩啊！」
「確實是一首情詩。」方知行點頭，並問道：「那麼你們覺得這首詩唯美嗎？」
教室里，其他同學略微猶豫：
「唯美應該算不上！」
「我覺得挺浪漫的！」
「還不錯！」
「很深情的感覺！」
「我挺喜歡的。」
「……」
方知行轉頭詢問這間教室原本的老師：「老師你覺得呢？」
「絲毫沒有美感。」田中老師臉上露出毫不猶豫的嫌棄，不客氣道：「太直白了，不如日語。這樣的表白太俗氣，我若是被表白對象，我絕對不同意的。」
呵呵，你想太多了！
方知行無語，不過不少同學卻覺得田中老師的話有點道理：
「比起我愛你三個字，也算是一種拐彎抹角的直白了！」
有女同學更是直接表示：「這樣的表白，我只會覺得對方油嘴滑舌。」
「如果被這樣表白，我只能說，好尷尬啊！」
也有人從自己的工作出發思考：
「現實中不會有人這麼說話的，但影視劇的劇本，我們可以嘗試一下這樣創作。」
立即有人表示不理解：「呵呵，我覺得到時候觀眾會說我在撒工業糖精。」
方知行不以為意地聳聳肩：「有沒有美感，自然是懂英文的同學才能體會。」
「但這首詩在漢語中，應該會有更具美感表達，你們覺得呢？」
他話音一落，教室里立即響起不少質疑聲：
「再怎麼美化，也就那樣吧！」
「意思不變的話，我想不出來還能怎麼說。」
「這傢伙有點東西的樣子。」
「要說情書也就那樣，感情真摯足夠了，哪裡會有美感？」
「你還能弄出一朵花來不成？」
「……」
「不，我明白，實際上，我也曾經學習過少部分外語，比如日語，英語這些，但即使我不了解其他國家的語言，僅僅按照您剛剛舉的例子，我並沒有體會到日語的魅力。」
「哦？」田中老師臉上笑容收斂，他盯著方知行，目光有些嚴厲：「你不覺得這樣含蓄而溫柔的表達特別浪漫嗎？」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方知行的身上，想看看他是如何應對的。
按方知行以往的人生經驗，他是很少有這樣受到矚目的時刻的。
但好在他清楚自己現在是在虛擬世界，一直暗暗催眠自己只是在玩一個遊戲，這給了他很大的安全感。
就像是社恐的人穿上了一身玩偶服，稍微釋放了一些本性。
所以，他面對周邊幾十雙帶著疑惑，看好戲，質疑，鼓勵，蔑視等等情緒的眼睛，依舊面不改色地開口：「還是挺浪漫的。」
「那你為什麼……」
田中老師的質問還未說完，方知行就直接打斷他：「老師您學過日語，那您應該就知道，在日語裡，月亮和喜歡其實是同音的吧？」
「嗯……是的，所以呢？」田中老師一臉不明所以。
其他同學也都是一頭霧水。
「所以，今晚的月色真美這句話，其實也只有用漢語說出的時候，才蘊含意蘊綿長的詩意，用日語說出，並沒有這種感覺。」
方知行心平氣和地反問：「那麼你覺得，帶給你這種朦朧含蓄美感的是漢語還是日語呢？」
「這……」
田中老師聞言如遭雷擊，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失聲。
而教室里，其他同學聞言，都沉寂了幾秒鐘，這才突然反應過來：
「對哦，我並不懂日語的。」
「從始至終，我覺得很美的六個字，都是用漢語說出來的啊！」
「臥槽，差點被騙了！」
「媽耶，突然覺得好繞啊！」
「這同學是有點機智在身的。」
「所以其實漢語也可以很含蓄委婉，只是我們都不會表達而已啊！」
「……」
教室里的竊竊私語，讓田中老師面色有些難看，他不由皺起眉頭，腦子開始急轉：「即使，即使如此，那也是因為日語的文化內核，才能用漢語翻譯出這樣優美的句子。」
「不，是因為漢語這種語言，賦予了這些句子優美的意境。」方知行姿態放鬆地站在自己位置上，神色淡定道：「無論是哪種語言，翻譯成漢語，總會將之浸染上一種特殊的美感。」
說著，他見站在講台上的老師依舊一臉不以為然，努力想要反駁的樣子，覺得爭論來爭論去著實太費精力，便頓了頓，用著田中老師之前的語氣道：
「不信的話，我也舉個例子好了！」
田中老師聞言，還未開口同意，教室里的其他人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紛紛叫好：
「舉個栗子！」
「好好好，我最喜歡聽例子了！」
「確實口說無憑，舉個栗子！」
「這位同學，我看好你哦！」
「……」
見此，田中老師也只能點頭同意：「希望你的例子足夠有說服力。」
「好的。」
方知行點點頭：「那我就選另外一種外語嘗試翻譯成漢語。唔……就選英語好了。」
說著方知行環視一周：「請問哪位同學學過英語的？」
「我會。」立即就有一位頭髮微卷的男同學舉起手，並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英語我從小就學了一些。」
「很好！」方知行滿意點頭：「這位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黃墨！」
「那麼黃墨同學，我寫一段短話，你來告訴一下大家是什麼意思可以嗎？」
「好！」黃墨迫不及待地點頭，甚至掏出筆，躍躍欲試。
方知行這才轉頭對田中老師點點頭：「那麼老師，我借您的黑板用一下。」
說著他也不管對方的反應，直接從座位上離開，緩步走到講台上並很迅速地在黑板上寫下一串英文：
「I love three things in the world， the sun the moon and you.The sun for the day，the moon for the night，and you forever.」
無奈被排擠到講台一邊的田中老師一臉懵逼地看著黑板上完全陌生的文字，突然就對自己的任務有些懷疑起來。
方知行寫完，轉身看向台下的小捲毛：「讓我們先請黃墨同學來為大家翻譯一下這段話的意思。」
「這句話的意思是，」難得遇到高光時刻，黃墨顯得有些小興奮，立馬站起來，磕磕絆絆道：「在這個世界上，我喜歡三樣東西……太陽，月亮和你，太陽是為了白天而存在，月亮是為了夜晚，而你對我來說是永恆的。」
說到這裡，他又補充了一句：「這聽起來，是一首情詩啊！」
「確實是一首情詩。」方知行點頭，並問道：「那麼你們覺得這首詩唯美嗎？」
教室里，其他同學略微猶豫：
「唯美應該算不上！」
「我覺得挺浪漫的！」
「還不錯！」
「很深情的感覺！」
「我挺喜歡的。」
「……」
方知行轉頭詢問這間教室原本的老師：「老師你覺得呢？」
「絲毫沒有美感。」田中老師臉上露出毫不猶豫的嫌棄，不客氣道：「太直白了，不如日語。這樣的表白太俗氣，我若是被表白對象，我絕對不同意的。」
呵呵，你想太多了！
方知行無語，不過不少同學卻覺得田中老師的話有點道理：
「比起我愛你三個字，也算是一種拐彎抹角的直白了！」
有女同學更是直接表示：「這樣的表白，我只會覺得對方油嘴滑舌。」
「如果被這樣表白，我只能說，好尷尬啊！」
也有人從自己的工作出發思考：
「現實中不會有人這麼說話的，但影視劇的劇本，我們可以嘗試一下這樣創作。」
立即有人表示不理解：「呵呵，我覺得到時候觀眾會說我在撒工業糖精。」
方知行不以為意地聳聳肩：「有沒有美感，自然是懂英文的同學才能體會。」
「但這首詩在漢語中，應該會有更具美感表達，你們覺得呢？」
他話音一落，教室里立即響起不少質疑聲：
「再怎麼美化，也就那樣吧！」
「意思不變的話，我想不出來還能怎麼說。」
「這傢伙有點東西的樣子。」
「要說情書也就那樣，感情真摯足夠了，哪裡會有美感？」
「你還能弄出一朵花來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