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真好
因為加入了一幫一的學習小組，許鯨跟雙胞胎姐姐陸思清相處的時間也多了許多。
每天下課之後，中午休息以及下午放學到晚自習的這段時間，他們都會非常有默契地跟高三1班的同學們交換教室，然後兩兩坐到一起。
優秀的同學帶動後進的，大家都只有一個目標——
在這個月的月底能夠突破560分。
不要有任何一個人落下。
……
許鯨第一次覺得原來學習是這麼快樂和充實的事情。
甚至每天晚上睡覺都在期待白天。
可隨著時間的不斷推進，越是靠近九月底，大家就越是變得心浮氣躁起來。
而最讓他感到擔心的，是陸思清臉上的黑眼圈越來越重了。
這個傢伙，不僅僅是要給他當老師進行輔導，同時還因為班長的身份操心即將到來的月考和班級競賽。
可想而知，她表面上雲淡風輕的樣子，可實際上一定是犧牲了很多休息的時間。
許鯨皺了皺眉，「你都有黑眼圈了。」
「嗯？有嗎？」陸思清驚訝地回過頭來。
與此同時她用雙手拍了拍臉頰，好讓自己清醒一點。
「你才18歲啊。」許鯨驚嘆道。
「18歲不能有黑眼圈嗎？」陸思清笑道。
「有黑眼圈會變醜。」
「變醜就變醜吧，我也不在乎。」陸思清抖了抖肩，似乎還因為【變醜】而有點小開心。
您是腦子出了什麼問題嗎？
許鯨發出一聲嘆息，「你要是狀態不好，也會影響到我的。」
「啊……抱歉。」陸思清趕緊坐直了身體，「你要是發現我注意力不集中的話，就打我吧。」
「幹嘛？你是抖M嗎？」
她用力拍打了兩下臉頰，「現在清醒多了。我們繼續吧。」
「你確定你清醒了？」許鯨好笑地看著她，在她的臉上還沾染了不少黑墨水。
「你知道你有咬筆的習慣嗎？」
「嗯。」陸思清微微點頭，「這都被你發現了？」
「很難不發現啊。」
許鯨遞給她一張紙巾，「你剛才把筆咬反了，嘴巴上都是墨水。」
「哎呀，你怎麼不早說？」
陸思清趕緊把紙巾拿過去，擦了擦嘴唇，果然紙上面全是墨水，「啊呸呸呸，怪不得我說怎麼這麼苦。」
「可不是嗎？墨水確實很苦。」許鯨笑道，「所以人們都說讀書苦。」
「你也太壞了。」陸思清皺了皺鼻子，佯裝憤怒，「我當時把筆咬反了，你就這麼看著我吃墨水啊？」
「我以為你好這一口呢。」
「啊呸呸，你才好這一口呢。」
「不過呢，」許鯨笑著說，「如果提醒你的話，就看不到你這麼可愛的一面了。」
「唔……」
陸思清默默把臉轉了過去，脖子泛起一片紅，「別說這種奇怪的話。我個性很擰巴的，一點兒也不可愛。」
不，你很可愛。
對於我來說。
……
許鯨笑了笑，把手伸到她的面前。
「幹嘛？」陸思清同學被嚇了一跳。
「紙巾給我吧。」
「哦。」陸思清乖乖將手中的紙巾放到他的手心裡。
她坐在靠牆的位置，出入不太方便。
誰知道許鯨並沒有要把垃圾扔掉的意思，而是壞笑道：
「我留著當紀念品。」
陸思清的臉瞬間就紅透了。
「變態。」
「之睡覺。」
「啊？」
「快去睡覺。」
「我不困。」
「去。」許鯨威脅道，「不然我就把你的紙巾當紀念品。」
「變態。」
……
許鯨也沒管那麼多，站起來幫她收拾文具，然後將她一路從高三13班推到樓下。
見抵抗無效，陸思清同學也不掙扎了，乖乖地走在回寢室的路上。
現在距離下晚自習還有半個小時，許鯨希望她能多睡一會兒。
……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著，穿過樹林和跑道，後面的燈光變暗，前面的燈光逐漸清晰。
可總體來說，八中的夜晚寂靜黑暗，就像是一座遠離城市喧囂的孤島。
夜空中的月也變得明亮起來。
月光灑在她身上。
她沒有表情，只是望著遠處模糊的山影，側臉的輪廓在微光中顯得異常清晰。
那一刻，許鯨忽然覺得她像某種在夜間悄然開放的花——所有的情緒、壓力、還有她身上那種特有的清透感，都在這寂靜中被放大，然後被她自己一點點吸收、沉澱。
她察覺到許鯨在看她，轉過頭，臉上沒有表情，只是很輕地說：「月光好的時候，這裡能看見銀河的輪廓。」
聲音平靜，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但許鯨看見她眼裡映著整片星空，也看見她攥緊又鬆開的指尖上，有被筆壓出的淡淡紅痕。
那一瞬他明白了：她的綻放，從來不是為了被看見。
那只是一種存在的方式——在無人知曉的深夜，完成一次與自己、與宇宙的誠實對談。
而若有幸遇見那一刻，你會知道，有些美之所以震撼，恰恰因為它不準備為誰停留。
……
與此同時，他看到女生的眼睛，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很多人喜歡用星星來形容。
仿佛在她的眼中藏著一整個銀河。
你才是我能看見的銀河的輪廓啊，美麗的infj女孩。
……
似乎一旦說話，就會驚擾了天上的星星，於是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走著。
影子很長，時間卻很短。
短到許鯨還沒回過神來，就已經發現他們來到了女生宿舍的樓下。
……
許鯨晃過神來，看了看女生宿舍的大門，有些遺憾道，「我走了。你好好休息，記得不要胡思亂想，回到床上就睡覺，我不希望明天還看到你的黑眼圈。」
「好。」女生微微點了點頭，不情不願。
「鯨魚。」
臨到離開，她又叫住了他。
「幹嘛？」
陸思清猶豫道，「不然我還是回去吧。馬上就要月考了，我擔心……」
「你別管了，我最近語文進步很多，我覺得很有希望上560分了。」
「那……」
「我跟朱韻春同學說過了，她說會幫你盯著1班的同學的。而且她還說讓你放心，他們乖得很。
反而你要是累壞了，生病了，還會讓他們心裡不安。」
這麼一說，陸思清才接受下來。
「好吧，那你轉告他們，讓他們別擔心我。」
「嗯。那你得乖乖睡覺。」
「好。」
「那我走了。」
「好。」
許鯨擺擺手，轉身離開。
「鯨魚？」她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又怎麼了？」許鯨皺起眉頭，「你就不能好好去睡覺嗎？」
「我會的。」
她像只小刺蝟一樣縮了縮脖子，然後吐了吐舌頭，「我只是想說……」
「什麼？」許鯨疑惑地看著她。
「你真好。」
……
……
每天下課之後，中午休息以及下午放學到晚自習的這段時間，他們都會非常有默契地跟高三1班的同學們交換教室，然後兩兩坐到一起。
優秀的同學帶動後進的，大家都只有一個目標——
在這個月的月底能夠突破560分。
不要有任何一個人落下。
……
許鯨第一次覺得原來學習是這麼快樂和充實的事情。
甚至每天晚上睡覺都在期待白天。
可隨著時間的不斷推進，越是靠近九月底，大家就越是變得心浮氣躁起來。
而最讓他感到擔心的，是陸思清臉上的黑眼圈越來越重了。
這個傢伙，不僅僅是要給他當老師進行輔導，同時還因為班長的身份操心即將到來的月考和班級競賽。
可想而知，她表面上雲淡風輕的樣子，可實際上一定是犧牲了很多休息的時間。
許鯨皺了皺眉，「你都有黑眼圈了。」
「嗯？有嗎？」陸思清驚訝地回過頭來。
與此同時她用雙手拍了拍臉頰，好讓自己清醒一點。
「你才18歲啊。」許鯨驚嘆道。
「18歲不能有黑眼圈嗎？」陸思清笑道。
「有黑眼圈會變醜。」
「變醜就變醜吧，我也不在乎。」陸思清抖了抖肩，似乎還因為【變醜】而有點小開心。
您是腦子出了什麼問題嗎？
許鯨發出一聲嘆息，「你要是狀態不好，也會影響到我的。」
「啊……抱歉。」陸思清趕緊坐直了身體，「你要是發現我注意力不集中的話，就打我吧。」
「幹嘛？你是抖M嗎？」
她用力拍打了兩下臉頰，「現在清醒多了。我們繼續吧。」
「你確定你清醒了？」許鯨好笑地看著她，在她的臉上還沾染了不少黑墨水。
「你知道你有咬筆的習慣嗎？」
「嗯。」陸思清微微點頭，「這都被你發現了？」
「很難不發現啊。」
許鯨遞給她一張紙巾，「你剛才把筆咬反了，嘴巴上都是墨水。」
「哎呀，你怎麼不早說？」
陸思清趕緊把紙巾拿過去，擦了擦嘴唇，果然紙上面全是墨水，「啊呸呸呸，怪不得我說怎麼這麼苦。」
「可不是嗎？墨水確實很苦。」許鯨笑道，「所以人們都說讀書苦。」
「你也太壞了。」陸思清皺了皺鼻子，佯裝憤怒，「我當時把筆咬反了，你就這麼看著我吃墨水啊？」
「我以為你好這一口呢。」
「啊呸呸，你才好這一口呢。」
「不過呢，」許鯨笑著說，「如果提醒你的話，就看不到你這麼可愛的一面了。」
「唔……」
陸思清默默把臉轉了過去，脖子泛起一片紅，「別說這種奇怪的話。我個性很擰巴的，一點兒也不可愛。」
不，你很可愛。
對於我來說。
……
許鯨笑了笑，把手伸到她的面前。
「幹嘛？」陸思清同學被嚇了一跳。
「紙巾給我吧。」
「哦。」陸思清乖乖將手中的紙巾放到他的手心裡。
她坐在靠牆的位置，出入不太方便。
誰知道許鯨並沒有要把垃圾扔掉的意思，而是壞笑道：
「我留著當紀念品。」
陸思清的臉瞬間就紅透了。
「變態。」
「之睡覺。」
「啊？」
「快去睡覺。」
「我不困。」
「去。」許鯨威脅道，「不然我就把你的紙巾當紀念品。」
「變態。」
……
許鯨也沒管那麼多，站起來幫她收拾文具，然後將她一路從高三13班推到樓下。
見抵抗無效，陸思清同學也不掙扎了，乖乖地走在回寢室的路上。
現在距離下晚自習還有半個小時，許鯨希望她能多睡一會兒。
……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著，穿過樹林和跑道，後面的燈光變暗，前面的燈光逐漸清晰。
可總體來說，八中的夜晚寂靜黑暗，就像是一座遠離城市喧囂的孤島。
夜空中的月也變得明亮起來。
月光灑在她身上。
她沒有表情，只是望著遠處模糊的山影，側臉的輪廓在微光中顯得異常清晰。
那一刻，許鯨忽然覺得她像某種在夜間悄然開放的花——所有的情緒、壓力、還有她身上那種特有的清透感，都在這寂靜中被放大，然後被她自己一點點吸收、沉澱。
她察覺到許鯨在看她，轉過頭，臉上沒有表情，只是很輕地說：「月光好的時候，這裡能看見銀河的輪廓。」
聲音平靜，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但許鯨看見她眼裡映著整片星空，也看見她攥緊又鬆開的指尖上，有被筆壓出的淡淡紅痕。
那一瞬他明白了：她的綻放，從來不是為了被看見。
那只是一種存在的方式——在無人知曉的深夜，完成一次與自己、與宇宙的誠實對談。
而若有幸遇見那一刻，你會知道，有些美之所以震撼，恰恰因為它不準備為誰停留。
……
與此同時，他看到女生的眼睛，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很多人喜歡用星星來形容。
仿佛在她的眼中藏著一整個銀河。
你才是我能看見的銀河的輪廓啊，美麗的infj女孩。
……
似乎一旦說話，就會驚擾了天上的星星，於是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走著。
影子很長，時間卻很短。
短到許鯨還沒回過神來，就已經發現他們來到了女生宿舍的樓下。
……
許鯨晃過神來，看了看女生宿舍的大門，有些遺憾道，「我走了。你好好休息，記得不要胡思亂想，回到床上就睡覺，我不希望明天還看到你的黑眼圈。」
「好。」女生微微點了點頭，不情不願。
「鯨魚。」
臨到離開，她又叫住了他。
「幹嘛？」
陸思清猶豫道，「不然我還是回去吧。馬上就要月考了，我擔心……」
「你別管了，我最近語文進步很多，我覺得很有希望上560分了。」
「那……」
「我跟朱韻春同學說過了，她說會幫你盯著1班的同學的。而且她還說讓你放心，他們乖得很。
反而你要是累壞了，生病了，還會讓他們心裡不安。」
這麼一說，陸思清才接受下來。
「好吧，那你轉告他們，讓他們別擔心我。」
「嗯。那你得乖乖睡覺。」
「好。」
「那我走了。」
「好。」
許鯨擺擺手，轉身離開。
「鯨魚？」她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又怎麼了？」許鯨皺起眉頭，「你就不能好好去睡覺嗎？」
「我會的。」
她像只小刺蝟一樣縮了縮脖子，然後吐了吐舌頭，「我只是想說……」
「什麼？」許鯨疑惑地看著她。
「你真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