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為什麼不說【但是】？
……
「很有意義的活動。」
曾盈盈看了他們寫的活動計劃以後說，「而且安全性也有保障，似乎也沒什麼違規和超出你們這個年紀的事情。」
「但是呢？」許鯨問。
曾盈盈愣了一下，皺眉看了看許鯨，你怎麼知道我要說但是？
「但是我得先跟其他班的班主任以及校領導溝通一下。具體結果如何得等溝通了才知道。」
眾人長舒了一口氣，老班人還怪好的，沒有當面罵他們。
似乎也沒拒絕。
雖然前路依然困難重重。
……
走出教師辦公室，腎班長語重心長說，「我能做的也只有這樣了。抱歉了許鯨，沒法幫到你。」
「沒事。」許鯨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是幫到我是什麼意思？
「我們都是為同學好而已。」
……
幾天後，班主任給了答覆：
「如果你們是高二或者高一就好了。」
聽到這句話，眾人心裏面涼了半截。
尤其是腎班長。
雖然一開始他只是被馮舒星拉來的工具人，但是在這幾天當中他比誰都要努力和認真。
不但前後商量敲定活動內容，聯繫做道具的商店賣家，自己還手工做了許多道具，更不用提他跑前跑後地找人……
「可惜了，高三是最特殊的一年，你們也知道的。現在距離高考只有268天，如果因為辦活動而影響了學習的話，不止是你們，我們的壓力會很大。」
「不是我們不支持，是比起你們的人生來說，我們更希望你們考出好成績。」
班長整個人沮喪得不要不要的，眼淚噠吧噠吧地落下來。
曾盈盈見狀，聲音都溫柔了很多。
說真的，許鯨來這個學校復讀有一個多月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曾盈盈這麼溫柔的樣子。
……
曾盈盈看向許鯨，「你這次怎麼不說【但是】了？」
許鯨心頭猛地一顫，乖乖低頭，「老師……你就別諷刺我了。」
曾盈盈搖頭苦笑，「你們啊。」
「但是呢，我們商量之後做出了一個決定，當然這個也要看你們自己。」
哎？
什麼意思？
「剛才我也說過了吧？不能因為舉辦活動而影響學習，所以，只要你們這個月月考每個人都能考到560分以上，那麼就能舉辦班級競賽活動。」
「哇塞！」馮舒星幾乎高興得跳起來。
班長同學也是泣極而喜。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這居然是曾盈盈會說出來的話。
……
從班主任辦公室走出來之後，幾個人仍然覺得跟做夢似的。
「哇塞，沒想到居然能通過啊。」馮舒星手舞足蹈。
「是啊。這就叫功夫不負有心人，鐵杵也能磨成針，我們的努力是有效的。」班長同學開心道。
只有許鯨潑了一盆冷水，「要求每個人月考能考到560分以上，這跟沒通過有什麼兩樣？」
「你就非得打擊同學們的積極性嗎？」馮舒星不滿道。
「我這叫陳述事實。」
許鯨當然希望所有人都能考到560分以上，但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似乎是一個無法完成的事情。
別人可能還好，但是許鯨長到這麼大，一次560分都沒有考過。
最高的一次也就拿了546分而已。
不然他也不會到這裡復讀了。
……
跟高三1溝通了一次，發現對方的情況也是如此，每個人都要560分以上才行。
「我們也會努力的。」陸思清站起身來，目光灼灼道，「事在人為。讓我們互相幫助吧，為成績沒法穩定到560分以上的同學們開設學習小組，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也會加入的。」
「但是？」許鯨問。
「這次沒有但是。」陸思清說。
「但是……我們可是競爭對手啊，這次的活動不是叫【班級競爭活動】嗎？」
陸思清愣了一下，繼而溫暖地笑了起來，對著許鯨伸出右手，「那麼，就讓我們在活動之前成為互幫互助的好朋友吧。」
許鯨看著面前伸出來的右手，乾淨白皙，仿佛一道光亮刺破了他的視野。
心臟也不由自主地跳動起來。
猶豫了兩秒，在陸思清鼓勵而真摯的目光中，許鯨也站了起來，用手握住了她的。
這是他第一次握女孩子的手。
軟軟的。
暖暖的。
……
兩個班的代表們達成了共識之後，晚上晚自習諶貽旻班長召集同學們說了這件事情。
聽說要舉辦活動，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可是一聽到要考到560分以上，不少人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不可能的啦，國足怎麼踢世界盃？很難的啦。」陳豪傑說。
「就是，別說考560了，能考500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一個月的時間怎麼提升一百分？我要有這個能力我今年高考不就去大學了嗎？」
……
面對眾人的質疑，班長雖然為難，但還是苦口婆心勸到，「這可能是我們人生當中在高中唯一值得回憶的事情了。如果不為之努力的話，你們不覺得遺憾嗎？」
「不覺得，我要是考不上理想的學校那才叫遺憾。」
「只是占用星期天一天的時間而已。」
「不是時間的問題，是我沒這個能力。」
「這個你們不用擔心，我已經跟高三1班的班長溝通過了，到時候會成立學習小組，高分的帶動低分的，一定會讓大家都考上560分！」
一聽到有學習小組，一部分同學突然就沒那麼抗拒了。
一個男生舉起右手，「學習小組有女生嗎？」
「有的兄弟，有的。」班長趕緊道，生怕晚一步這幫人就要退縮。
有些時候異性比活動更有吸引力。
……
一個女生舉起右手，「學習小組有帥哥嗎？」
「有的姐妹，有的。」
……
學習小組是個好東西，哪怕你不是真的想要學習，而僅僅是為了見見喜歡的男生/女生，甚至只是為了那麼一點點青春的幻想，你都可以加入進去。
於是質疑聲慢慢減少了下去，不少原本堅決反對的同學，或者說不行的同學也慢慢接受了。
……
剩下的都是一些頑固分子，或者說對自己實在沒有信心的那種。
「關我屁事，為什麼非得讓我們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呢？」
班長用了各種理由，他們來來去去就一句話，「我做不到。」
……
諶貽旻用手扶著額頭，似乎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許鯨同學，我有點渴，你能幫我去小賣部買瓶可樂嗎？」
「我也要。」
「我也要。」
一群人跟著舉起手。
許鯨默默站起身來。
媽個雞，為什麼是指使我？
……
……
「很有意義的活動。」
曾盈盈看了他們寫的活動計劃以後說，「而且安全性也有保障，似乎也沒什麼違規和超出你們這個年紀的事情。」
「但是呢？」許鯨問。
曾盈盈愣了一下，皺眉看了看許鯨，你怎麼知道我要說但是？
「但是我得先跟其他班的班主任以及校領導溝通一下。具體結果如何得等溝通了才知道。」
眾人長舒了一口氣，老班人還怪好的，沒有當面罵他們。
似乎也沒拒絕。
雖然前路依然困難重重。
……
走出教師辦公室，腎班長語重心長說，「我能做的也只有這樣了。抱歉了許鯨，沒法幫到你。」
「沒事。」許鯨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是幫到我是什麼意思？
「我們都是為同學好而已。」
……
幾天後，班主任給了答覆：
「如果你們是高二或者高一就好了。」
聽到這句話，眾人心裏面涼了半截。
尤其是腎班長。
雖然一開始他只是被馮舒星拉來的工具人，但是在這幾天當中他比誰都要努力和認真。
不但前後商量敲定活動內容，聯繫做道具的商店賣家，自己還手工做了許多道具，更不用提他跑前跑後地找人……
「可惜了，高三是最特殊的一年，你們也知道的。現在距離高考只有268天，如果因為辦活動而影響了學習的話，不止是你們，我們的壓力會很大。」
「不是我們不支持，是比起你們的人生來說，我們更希望你們考出好成績。」
班長整個人沮喪得不要不要的，眼淚噠吧噠吧地落下來。
曾盈盈見狀，聲音都溫柔了很多。
說真的，許鯨來這個學校復讀有一個多月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曾盈盈這麼溫柔的樣子。
……
曾盈盈看向許鯨，「你這次怎麼不說【但是】了？」
許鯨心頭猛地一顫，乖乖低頭，「老師……你就別諷刺我了。」
曾盈盈搖頭苦笑，「你們啊。」
「但是呢，我們商量之後做出了一個決定，當然這個也要看你們自己。」
哎？
什麼意思？
「剛才我也說過了吧？不能因為舉辦活動而影響學習，所以，只要你們這個月月考每個人都能考到560分以上，那麼就能舉辦班級競賽活動。」
「哇塞！」馮舒星幾乎高興得跳起來。
班長同學也是泣極而喜。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這居然是曾盈盈會說出來的話。
……
從班主任辦公室走出來之後，幾個人仍然覺得跟做夢似的。
「哇塞，沒想到居然能通過啊。」馮舒星手舞足蹈。
「是啊。這就叫功夫不負有心人，鐵杵也能磨成針，我們的努力是有效的。」班長同學開心道。
只有許鯨潑了一盆冷水，「要求每個人月考能考到560分以上，這跟沒通過有什麼兩樣？」
「你就非得打擊同學們的積極性嗎？」馮舒星不滿道。
「我這叫陳述事實。」
許鯨當然希望所有人都能考到560分以上，但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似乎是一個無法完成的事情。
別人可能還好，但是許鯨長到這麼大，一次560分都沒有考過。
最高的一次也就拿了546分而已。
不然他也不會到這裡復讀了。
……
跟高三1溝通了一次，發現對方的情況也是如此，每個人都要560分以上才行。
「我們也會努力的。」陸思清站起身來，目光灼灼道，「事在人為。讓我們互相幫助吧，為成績沒法穩定到560分以上的同學們開設學習小組，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也會加入的。」
「但是？」許鯨問。
「這次沒有但是。」陸思清說。
「但是……我們可是競爭對手啊，這次的活動不是叫【班級競爭活動】嗎？」
陸思清愣了一下，繼而溫暖地笑了起來，對著許鯨伸出右手，「那麼，就讓我們在活動之前成為互幫互助的好朋友吧。」
許鯨看著面前伸出來的右手，乾淨白皙，仿佛一道光亮刺破了他的視野。
心臟也不由自主地跳動起來。
猶豫了兩秒，在陸思清鼓勵而真摯的目光中，許鯨也站了起來，用手握住了她的。
這是他第一次握女孩子的手。
軟軟的。
暖暖的。
……
兩個班的代表們達成了共識之後，晚上晚自習諶貽旻班長召集同學們說了這件事情。
聽說要舉辦活動，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可是一聽到要考到560分以上，不少人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不可能的啦，國足怎麼踢世界盃？很難的啦。」陳豪傑說。
「就是，別說考560了，能考500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一個月的時間怎麼提升一百分？我要有這個能力我今年高考不就去大學了嗎？」
……
面對眾人的質疑，班長雖然為難，但還是苦口婆心勸到，「這可能是我們人生當中在高中唯一值得回憶的事情了。如果不為之努力的話，你們不覺得遺憾嗎？」
「不覺得，我要是考不上理想的學校那才叫遺憾。」
「只是占用星期天一天的時間而已。」
「不是時間的問題，是我沒這個能力。」
「這個你們不用擔心，我已經跟高三1班的班長溝通過了，到時候會成立學習小組，高分的帶動低分的，一定會讓大家都考上560分！」
一聽到有學習小組，一部分同學突然就沒那麼抗拒了。
一個男生舉起右手，「學習小組有女生嗎？」
「有的兄弟，有的。」班長趕緊道，生怕晚一步這幫人就要退縮。
有些時候異性比活動更有吸引力。
……
一個女生舉起右手，「學習小組有帥哥嗎？」
「有的姐妹，有的。」
……
學習小組是個好東西，哪怕你不是真的想要學習，而僅僅是為了見見喜歡的男生/女生，甚至只是為了那麼一點點青春的幻想，你都可以加入進去。
於是質疑聲慢慢減少了下去，不少原本堅決反對的同學，或者說不行的同學也慢慢接受了。
……
剩下的都是一些頑固分子，或者說對自己實在沒有信心的那種。
「關我屁事，為什麼非得讓我們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呢？」
班長用了各種理由，他們來來去去就一句話，「我做不到。」
……
諶貽旻用手扶著額頭，似乎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許鯨同學，我有點渴，你能幫我去小賣部買瓶可樂嗎？」
「我也要。」
「我也要。」
一群人跟著舉起手。
許鯨默默站起身來。
媽個雞，為什麼是指使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