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對不起,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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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晚上跟江㵘㵘一起回寢室。

  許鯨唱著歌,歌名是《揉碎夜的光》

  「是我不小心揉碎了夜的光,

  還是你引力太強我失去方向。

  跌跌撞撞地撞向一道圍牆,

  把自己圍起來療傷。

  ……

  啦啦啦啦……」

  「能揉碎夜的光,你一定是黑洞。」江㵘㵘說。

  許鯨給了他一個白眼,「歌詞,你懂嗎?這叫做意象。」

  「她如果引力比你強,那麼她的質量就會比你大。」八水同學繼續說道。

  「你真的……」許鯨皺了皺眉,你也是ENTP嗎?

  「你今天看起來很開心啊。」江㵘㵘疑惑地看著他。

  「但是我明明唱的是悲傷的歌啊。」

  「唱悲傷的歌跟開不開心有關係嗎?」八水同學反問。

  唔……

  許鯨無言以對,「你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作為一個ENTP,在對方說得有道理的時候就要給予肯定。

  但是,八水同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富有哲理的?

  「開心的時候要唱悲傷的歌,悲傷的時候唱悲傷的歌會流淚。」八水說,「所以悲傷的時候是唱不了悲傷的歌的。」

  「好吧,你說得對。」

  「所以你在高興什麼鬼?」

  「今天破了一樁案子,扭轉了結局。」許鯨說。

  「你還當偵探了?」八水眼睛瞪得大大的,「我好像沒聽說附近發生什麼命案啊。」

  「案子不一定非得是命案啊。」

  「捉姦嗎?」

  「八水同學,你的思想很齷齪啊。」

  ……

  於是許鯨把今天第一次知道陸思清名字的事情跟江㵘㵘講了一遍。

  後者聽完,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還有這種事情?一個班上兩隊雙胞胎?」

  江㵘㵘說,「同卵雙胞胎誕生的概率是萬分之一,而兩個不同的雙胞胎就讀一個班,這個概率要變成萬分之一的平方,也就是萬萬分之一。

  這可能嗎?」

  許鯨開心道,「事實就是如此。」

  「所以我並沒有搞砸對吧?」八水同學也跟著高興起來。

  「對啊,你並沒有搞砸,只是犯了一個美麗的錯誤。」許鯨說。

  「那就好。」

  江㵘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有點激動得顫抖起來。

  「不過鯨魚,你唱得很好,以後別唱了。」

  「媽個雞。」

  ……

  正在這時,文元兄也回到了寢室,整個人都有些蔫蔫的。

  仿佛一棵被壓彎了腰的稻穗。

  只不過許鯨不確定他能不能結出晶瑩飽滿的糧食。

  見到文元兄,許鯨趕緊從書包里把那封信拿出來交給他。

  「這是什麼?」

  「失主給你的信。」

  文元兄一下子來了精神,腰板兒也挺直了。

  於是許鯨跟江八水兩個人一左一右坐在文元兄的旁邊,等待著他拆閱。

  「幹什麼?偷看別人信件是犯法的。」文元兄把信捂在胸口。

  「就是,你允許我們看不就行了?」許鯨說。

  「我什麼時候允許你們看了?」

  「我們光明正大的看不就行了?」江八水更過分。

  「啊喂!要不要這樣?」

  ……

  失主給他的,是一首七言詩:

  「天外飛綾偶掛懷,青鸞銜返謝君才。

  雲衫未解藏詩緒,自有春襟待月裁。」

  ……


  「看不懂。」江八水搖搖頭。

  「前面兩句倒是很好理解,後面兩句有點複雜了。」許鯨說。

  江㵘㵘驚訝地看向許鯨同學,「你高考140分也理解不了嗎?」

  許鯨搖搖頭,「雲衫未解和春襟待月裁,總讓人有一種帶顏色的想像,但是我認為這封信不是用來勾引文元兄的,畢竟人家連他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所以我才不懂。」

  「齷齪!」

  這次輪到文元兄對他們進行狠狠的批判,「你們不能用常規的理科生思維來解讀別人寫的詩。」

  「那要怎麼解讀?」

  「這個嘛……你們看啊,這裡得代入失主的心境,失而復得,但是這個東西是貼身……」說到一半,文元兄突然驚醒,「關你們什麼事?看我的信就算了,還要分析個半天。況且信的別人寫的,除非問本人,不然怎麼解讀都可能不符合心意。」

  嗯。

  兩個人點點頭,頗為認可文元兄的說法。

  窗簾為什麼是藍色的?

  可能只是因為當時作者看到的窗簾真的是藍色。

  雲衫為什麼未解,有可能只是這位失主當時真的穿了衣服而已。

  ……

  能在不穿衣服的情況下寫詩的,多半是有病或者喝醉酒。

  當然,【有病】和【喝醉酒】以及【詩人】這三個詞之間似乎並不衝突。

  所以許鯨也可以合理懷疑未來可以看到失主寫出【雲衫已解】之類的句子。

  ……

  「對了文元兄。」許鯨想起來什麼說道,「失主還有一句話要轉給你,她說【對不起】」

  「哦。」

  文元兄突然如臨大敵一般,整個人都坐直了。

  鄭重地思索了一會兒,他才緩緩說道,「那請你下次幫我轉達,跟她說一聲【謝謝你】」

  「文元兄?」

  「嗯?」

  「別人跟你說對不起,你要回應說沒關係。」

  「謝謝你。」文元兄很固執。

  「說謝謝你的話,會不會有點像變態了?」

  許鯨解釋說,「被別人的內衣砸到,對方確實可以說對不起,可是你一臉享受地說【謝謝被你的內衣砸到】,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會嗎?」文元兄擰巴起來,「那你先說沒關係,然後再說謝謝你。」

  「行吧。」許鯨放棄了抵抗。

  ……

  自從上次出了燈光表白的事件之後,宿管阿姨每到晚上熄燈前就如臨大敵一般。

  守在總閘前面,隨時待命,

  一旦出現了什麼可疑的情況,就要立刻拉閘。

  好在今天晚上平安無事,10點鐘一到,宿舍準時熄燈。

  ……

  許鯨剛爬到上鋪躺下,下面就傳來了八水同學的聲音。

  「據說今天晚上,教導處主任在操場邊上的草叢裡抓獲了一對小情侶。」

  「又被抓了嗎?」文元兄見慣不怪,只是翻了個身。

  從許鯨的角度,能看到他床上的應急燈燈光。

  文元兄好像在寫些什麼。

  高三的學生,多半都會在熄燈之後再用功一段時間。

  可能對高考沒有那麼大的幫助,但很多人都堅信著【我比別人多花一點時間,就能多比他們考得好一些】

  笨鳥先飛,勤能補拙是從小就被老師們灌輸的【真理】

  ……

  江㵘㵘同學繼續說道:

  「據說,打破了之前的記錄,一共接吻了有1分半鐘,教導處主任實在忍無可忍了,才強制喊停。」

  許鯨有點繃不住,「教導處主任是有多無聊?」

  「估計明天就能看到他們念檢討書了。」

  「……」

  「鯨魚?」

  「嗯?」

  「我什麼時候能看到你在操場上念檢討書?」

  「你妹啊,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我就是盼著你好,才希望能看到你念檢討書的樣子的。」

  許鯨握了握拳頭,很有一種從床上跳下來把這個傢伙打屎的衝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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