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I LOVE YOU
……
第一次住校，許鯨還有些不太習慣。
見文元兄跟八水各自端了一個盆到陽台去洗衣服，許鯨也跟了過去。
「陽台洗衣服這麼有意思嗎？」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文元兄說，「有些時候，不是洗衣服有意思，是洗衣服時的風景有意思。」
「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順著兩個人的目光看過去，許鯨突然呆住了：
只見在對面幾十米遠的地方，同樣佇立著跟他們一樣的宿舍樓，一個個的房間被劃分成一個個的小方格。
而每一個面對著他們這邊的方格，都是一個小小的陽台。
每個陽台當中都有一道模糊的倩影。
……
八中是個封閉式管理的高中學校，建造的兩棟宿舍樓，剛好平行站立，面對著面。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八中挺殘忍的：
因為學過數學的都知道：兩條平行線是不會有焦點。
但是，從某些角度來看，八中又挺人道的：
雖然是兩條平行線，可是卻給了男女生們彼此面對面交互的機會。
哪怕僅僅是眼神上的交流。
漫不經心，又那麼順理成章，所有人都可以正大光明地說【我不是來看女生的，我是來洗衣服的】、
對於女生寢室來說也是如此。
……
跟608正對的女生寢室，外面有一層暖色光，同樣有兩個在陽台洗衣服的女孩子。
只不過隔得太遠，許鯨看不清對方的模樣，只模糊地按照心裡的感受認為是兩個漂亮的女孩子。
按照文元兄的話來說則是：
不是因為她們漂亮，而是因為你的心美。
因為心靈美，所以才會在潛意識當中將她們美化成好看的模樣。
所以啊，鯨魚，你是個善良的人。
善良嗎？
許鯨不知道。
不過說真的，對面的女孩子似乎都挺好看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或許正是因為距離導致了朦朧，朦朧產生了美。
……
文元兄一邊洗衣服一邊吟唱道：
「你站在樓上洗內衣，
洗內衣的人在樓上看你。
內衣裝飾了你的陽台，
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許鯨：「啊喂，別亂改人家的詩好嗎？」
……
許鯨第一天來，沒有衣服可洗的，總覺得有點不自在。
這就好像大家都是持證看美女，許鯨手裡面沒這個證，總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被女生內衣砸到是什麼感覺？」就在這時，文元兄突然拋出個問題。
許鯨跟江㵘㵘同時思考了一下。
「誰知道啊，這種事情我們又沒經歷過。」江㵘㵘說，「根據重力加速度計算，假如你是被6層樓上面掉下來的內衣砸到，那麼落地速度大概為18.97 m/s。
並且假設內衣重量為一千克的話，因為物體與地面碰撞的時間很短，取t＝0.1秒，則由動量定理，得
（F－mg）* t＝m*V，F是所求的地對物體的作用力，
（F－1*10）*0.1＝1*18.97
所求的力大小是F＝199.7牛。
差不多相當於20公斤的物體放在你身上的感覺。」
許鯨糾正道，「實際上不能按照剛體來進行計算，因為內衣在下落的過程當中會受到空氣阻力的影響，別小看這個部分，根據伯努利原理，當物體上下表面的空氣流速發生變化而產生差值時，就會在表面上形成升力。
也就是說，最終的速度沒辦法達到18.97這個值，而是會遠遠低於它。」
「嗯……應該是吧，我們高中又不學伯努利原理。」
「哈哈哈哈，是我超綱了，不過實際物體運動會比這個更複雜才對。」
文元兄像看著兩個白痴一樣看著他們，然後緩緩搖頭，
「你們在說些什麼，被女孩子的內衣砸到，是幸福的感覺啊。」
……
就在這時，許鯨才注意到，文元兄在洗的是個眼鏡衣。
具體有多大許鯨一點概念都沒有，畢竟他們都是一群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傢伙。
「啊喂，你從哪裡來的這個？」江㵘㵘同學也發現了。
文元兄面上一紅，壓低聲音道，「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在回來的路上經過女生樓下的時候，被內衣給砸了。」
「但是……它為什麼會在這裡？」江㵘㵘大驚失色。
「這不是成變態了嗎？」
文元兄也很鬱悶，用手撓了撓頭，表示非常無奈，「鯨魚，你明天幫我拿去還給別人吧。」
「這……你就不能當做沒被砸到嗎？」許鯨難受地說，「你就把它扔地上不行？非得撿回來？而且憑什麼是我去還給人家啊？」
「因為……我不敢跟女生說話。」
「呃……交給宿管阿姨不就行了？或者乾脆趁著沒人的時候放到它原本應該落地的地方。」
「我好不容易洗乾淨的。」文元兄可憐巴巴道。
「行吧，明天我去看看，女生寢室那邊有失物招領處什麼的嗎？直接扔那裡好了。」
「拜託了，事後我請你吃大餐。」
……
洗衣服總共持續了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直到對面的寢室關了燈。
隨著對面608女寢的燈熄滅，女生樓的其他寢室也陸陸續續暗了下去。
「看來是到休息的時候了呢。」許鯨看了看時間，是晚上9點50分。
「你想多了。」江㵘㵘放下手中的衣服，甩了甩手，然後走到門邊去關燈。
「我們一般都是統一熄燈的，熄燈時間是晚上10點。」
「那為什麼對面關燈了啊？」許鯨疑惑道，「女生睡這麼早嗎？」
按照他的想法，對於高三學生來說，即便關燈以後也要再用應急燈複習一段時間才對的。
沒理由還沒到統一熄燈時間就主動關燈才對。
……
江㵘㵘笑了笑，「今天有個神秘活動。」江㵘㵘笑了起來，「我們也跟著配合一下。」
「什麼意思？」
啪嗒一聲。
江㵘㵘關了燈，屋子裡瞬間陷入了黑暗。
也不是完全看不見東西。
因為窗外有月光，對面還有女生寢室的幾盞孤燈。
看著看著，許鯨發現了不對。
因為雖然女生樓幾乎關滅了燈，但是最中間的那一條豎直線依然亮著。
對面出現了一個大大的：
I
緊接著，燈光陸陸續續又亮了起來。
由不同女生寢室亮起來的方格組成了下一個字母：
L。
「我了個去。」許鯨發出一聲感嘆，目光也跟著變得迷離起來。
對面的燈光繼續閃爍著，一個接著一個字母地出現，他們組合成了：
I
LOVE
YOU
……
第一次住校，許鯨還有些不太習慣。
見文元兄跟八水各自端了一個盆到陽台去洗衣服，許鯨也跟了過去。
「陽台洗衣服這麼有意思嗎？」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文元兄說，「有些時候，不是洗衣服有意思，是洗衣服時的風景有意思。」
「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順著兩個人的目光看過去，許鯨突然呆住了：
只見在對面幾十米遠的地方，同樣佇立著跟他們一樣的宿舍樓，一個個的房間被劃分成一個個的小方格。
而每一個面對著他們這邊的方格，都是一個小小的陽台。
每個陽台當中都有一道模糊的倩影。
……
八中是個封閉式管理的高中學校，建造的兩棟宿舍樓，剛好平行站立，面對著面。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八中挺殘忍的：
因為學過數學的都知道：兩條平行線是不會有焦點。
但是，從某些角度來看，八中又挺人道的：
雖然是兩條平行線，可是卻給了男女生們彼此面對面交互的機會。
哪怕僅僅是眼神上的交流。
漫不經心，又那麼順理成章，所有人都可以正大光明地說【我不是來看女生的，我是來洗衣服的】、
對於女生寢室來說也是如此。
……
跟608正對的女生寢室，外面有一層暖色光，同樣有兩個在陽台洗衣服的女孩子。
只不過隔得太遠，許鯨看不清對方的模樣，只模糊地按照心裡的感受認為是兩個漂亮的女孩子。
按照文元兄的話來說則是：
不是因為她們漂亮，而是因為你的心美。
因為心靈美，所以才會在潛意識當中將她們美化成好看的模樣。
所以啊，鯨魚，你是個善良的人。
善良嗎？
許鯨不知道。
不過說真的，對面的女孩子似乎都挺好看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或許正是因為距離導致了朦朧，朦朧產生了美。
……
文元兄一邊洗衣服一邊吟唱道：
「你站在樓上洗內衣，
洗內衣的人在樓上看你。
內衣裝飾了你的陽台，
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許鯨：「啊喂，別亂改人家的詩好嗎？」
……
許鯨第一天來，沒有衣服可洗的，總覺得有點不自在。
這就好像大家都是持證看美女，許鯨手裡面沒這個證，總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被女生內衣砸到是什麼感覺？」就在這時，文元兄突然拋出個問題。
許鯨跟江㵘㵘同時思考了一下。
「誰知道啊，這種事情我們又沒經歷過。」江㵘㵘說，「根據重力加速度計算，假如你是被6層樓上面掉下來的內衣砸到，那麼落地速度大概為18.97 m/s。
並且假設內衣重量為一千克的話，因為物體與地面碰撞的時間很短，取t＝0.1秒，則由動量定理，得
（F－mg）* t＝m*V，F是所求的地對物體的作用力，
（F－1*10）*0.1＝1*18.97
所求的力大小是F＝199.7牛。
差不多相當於20公斤的物體放在你身上的感覺。」
許鯨糾正道，「實際上不能按照剛體來進行計算，因為內衣在下落的過程當中會受到空氣阻力的影響，別小看這個部分，根據伯努利原理，當物體上下表面的空氣流速發生變化而產生差值時，就會在表面上形成升力。
也就是說，最終的速度沒辦法達到18.97這個值，而是會遠遠低於它。」
「嗯……應該是吧，我們高中又不學伯努利原理。」
「哈哈哈哈，是我超綱了，不過實際物體運動會比這個更複雜才對。」
文元兄像看著兩個白痴一樣看著他們，然後緩緩搖頭，
「你們在說些什麼，被女孩子的內衣砸到，是幸福的感覺啊。」
……
就在這時，許鯨才注意到，文元兄在洗的是個眼鏡衣。
具體有多大許鯨一點概念都沒有，畢竟他們都是一群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傢伙。
「啊喂，你從哪裡來的這個？」江㵘㵘同學也發現了。
文元兄面上一紅，壓低聲音道，「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在回來的路上經過女生樓下的時候，被內衣給砸了。」
「但是……它為什麼會在這裡？」江㵘㵘大驚失色。
「這不是成變態了嗎？」
文元兄也很鬱悶，用手撓了撓頭，表示非常無奈，「鯨魚，你明天幫我拿去還給別人吧。」
「這……你就不能當做沒被砸到嗎？」許鯨難受地說，「你就把它扔地上不行？非得撿回來？而且憑什麼是我去還給人家啊？」
「因為……我不敢跟女生說話。」
「呃……交給宿管阿姨不就行了？或者乾脆趁著沒人的時候放到它原本應該落地的地方。」
「我好不容易洗乾淨的。」文元兄可憐巴巴道。
「行吧，明天我去看看，女生寢室那邊有失物招領處什麼的嗎？直接扔那裡好了。」
「拜託了，事後我請你吃大餐。」
……
洗衣服總共持續了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直到對面的寢室關了燈。
隨著對面608女寢的燈熄滅，女生樓的其他寢室也陸陸續續暗了下去。
「看來是到休息的時候了呢。」許鯨看了看時間，是晚上9點50分。
「你想多了。」江㵘㵘放下手中的衣服，甩了甩手，然後走到門邊去關燈。
「我們一般都是統一熄燈的，熄燈時間是晚上10點。」
「那為什麼對面關燈了啊？」許鯨疑惑道，「女生睡這麼早嗎？」
按照他的想法，對於高三學生來說，即便關燈以後也要再用應急燈複習一段時間才對的。
沒理由還沒到統一熄燈時間就主動關燈才對。
……
江㵘㵘笑了笑，「今天有個神秘活動。」江㵘㵘笑了起來，「我們也跟著配合一下。」
「什麼意思？」
啪嗒一聲。
江㵘㵘關了燈，屋子裡瞬間陷入了黑暗。
也不是完全看不見東西。
因為窗外有月光，對面還有女生寢室的幾盞孤燈。
看著看著，許鯨發現了不對。
因為雖然女生樓幾乎關滅了燈，但是最中間的那一條豎直線依然亮著。
對面出現了一個大大的：
I
緊接著，燈光陸陸續續又亮了起來。
由不同女生寢室亮起來的方格組成了下一個字母：
L。
「我了個去。」許鯨發出一聲感嘆，目光也跟著變得迷離起來。
對面的燈光繼續閃爍著，一個接著一個字母地出現，他們組合成了：
I
LOVE
YO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