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因為喜歡,所以渴望,因為渴望,所以恐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

  晚上下了晚自習,回到寢室之後,許鯨這才發現原來自己跟八水同學一個寢室。

  「哇塞,這麼巧?」

  看似巧合,不過仔細一想許鯨就明白了原委——房間都是根據來報導的時間排的,像他這種【落後分子】也只能分配到頂樓的608房間。

  江㵘㵘這種只比他早幾天來的人自然也會獲得相同的待遇。

  「嘿嘿,還真的是緣分啊,我們居然一個房間。」

  江㵘㵘將校服外套往床上一扔,然後突然想起來什麼,回頭看向許鯨,「抱歉,你來之前我們先選了下鋪,你如果想睡下邊的話,可以跟我交換。」

  「不用,我從小就喜歡高處。」許鯨笑了笑。

  「為什麼呢?」

  「據說在一個高中寢室裡面,也是跟我們這樣,分上下鋪。有一天,睡下鋪的那個傢伙發現上鋪的兄弟已經很久沒來學校了,不由得有些奇怪。

  然後,就在這個時候,床底下傳來了咚咚咚的敲擊聲。

  這貨翻下床來一看,發現原來是兄弟的屍體躺在下面。」

  「草。嚇死老子了。」江㵘㵘嚇得面色慘白,手中的試卷都跟著顫抖起來。

  許鯨很滿意江㵘㵘的驚恐表情,不由得笑了起來,「所以從那以後我就不敢睡下面了。」

  八水同學有些恐懼地往床底看了好幾眼,「尼瑪的,我現在都不敢睡下面了。」

  「沒關係的,我晚上不會放屁。」

  「草。」

  ……

  兩個人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這位是誰?」許鯨看向對面那張床。

  男生的被罩基本上沒什麼新意,像他跟八水的,基本上都是方格,要不然就是橫條紋。

  但是這張床的主人很有情調,因為他的被罩上是個李白。

  你沒看錯,就是寫飛流直下三千尺的那個李白,留著鬍鬚,戴著高帽,水墨風的,跟教科書上一模一樣的圖案。

  乍一看還以為這位仁兄蓋的是副字畫。

  「應該快回來了。」

  ……

  正說著話,門口響起了腳步聲,只見外面進來了一個瘦高個,文質彬彬的樣子。

  手裡面還拿著一個飯盆和勺子,敲得梆梆響。

  不過在看到許鯨的時候,來人也愣了一下。

  「我們來了個新室友。」

  於是江㵘㵘同學做著介紹道,「他叫許鯨,今天第一次就猜出了馮舒星的名字哦。」

  「喲?真的假的?」

  瘦高個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像是聽到什麼了不得的消息。

  「別告訴他我的名字。」他將飯盆放到小桌子上,一臉興奮地看向許鯨,「來來,你猜猜我的。」

  許鯨有些納悶地衝著江㵘㵘眨了眨眼睛,「猜名字是貴校的傳統嗎?」

  「別瞎說,我才剛來幾天。」

  於是瘦高個的同學將寫好的字謎詩拿了出來,展示給許鯨。

  上面寫著:

  「衣中藏口土作基,紋絲散盡現筆心。

  遠走高飛覓不得,此名原在考題里。」

  ……

  「嗯……」

  許鯨捏著紙在下床坐了下來,

  瘦高個同學則是蹲在他的旁邊,饒有興趣地等待著他解密,一臉姨母笑,就像是一條哈士奇。

  「衣中藏口土作基這應該是個袁字,紋的絲都散盡了,那麼就只剩下了【文】,遠字的走飛了,那麼剩下的元……

  說得沒錯,名字就在考題裡面。

  你好,袁文元同學。」許鯨笑了起來。

  「不錯哦。」

  袁文元同學也跟著開心地笑了起來。

  蹲在地上咧嘴笑的樣子,更讓許鯨覺得他像哈士奇了,甚至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乖,把手給我】

  ……

  「厲害啊你,連文元兄的名字都能猜出來。」八水說。


  文元兄。

  因為名字比較有古意,所以大家叫他文元兄。

  文元兄跟他們理科班的不一樣,他是文科班的。

  文科班的復讀生,今年高考差兩分上北大,愛好古文詩歌,跟他的名字很配。

  「也不是很難猜吧?」許鯨說。

  不過與此同時,許鯨突然意識到一點:

  他們做這些字謎,不就是為了讓人猜出來的嗎?

  猜不出來的話,得有多遺憾啊。

  「所以呢,會有獎勵嗎?」許鯨突然想到,今天馮舒星說的獎勵還沒兌現來著。

  ……

  文元兄愣了一下,「你想要什麼獎勵?」

  「我……我開玩笑的,因為馮舒星今天讓我猜她的名字,說猜對了要給我顆糖吃。」

  「那個……你要吃糖的話,我現在去買。」

  「不用,我都說是開玩笑的。」許鯨趕緊擺手。

  「好吧。」沒法獎勵許鯨,文元兄似乎有點遺憾。

  「不過呢,如果你不要糖的話,我可以考慮在畢業之前為你寫一首詩。」文元兄說。

  「那怎麼敢當。」

  「別客氣,到時候你記得回我一首就行了。」

  「啊這……你確定我可以?」許鯨表示我並不想寫詩啊。

  作為一個理科生,要有理科生的自覺。

  「以你的聰明才智,一定可以的。」

  文元兄是今天之內第三個說許鯨聰明的人了。

  「好吧,那到時候我寫得不好你不要介意。」

  ……

  雖然一個是文科班,一個是理科班,許鯨覺得他跟文元兄好像還挺合得來的。

  能遇到合得來的室友是一件幸運的事情,至少未來的一年當中他們能擁有一個穩定而安寧的寢室環境,這讓許鯨能全力以赴地衝刺高考。

  「對了,聽你們聊天,你認識馮舒星?」許鯨問文元兄。

  「不認識。」

  「……」

  「只聽八水說起過。」

  「喂,別叫我八水了,感覺好難聽。」

  「很有意境啊。」文元兄說,「江㵘㵘,一看這名字就能想像到江面上煙波浩渺的畫面,你不覺得很美嗎?」

  「不覺得。」

  「那我覺得你們有機會其實可以掰頭一下。」許鯨笑著說。

  「誰?我跟八水?」文元兄一臉迷茫。

  「不,我說你跟馮舒星。」

  「嗯……」聽到馮舒星的名字,文元兄立刻有些不太自在。

  事實上,跟文元兄熟悉了以後許鯨才知道,別看文元兄在男生面前說得一套一套的,但是遇到女孩子一個屁都打不出來。

  是天然恐懼。

  這種恐懼的底色,反而是喜歡。

  因為喜歡,所以渴望,因為渴望,所以恐懼。

  ……

  從這點上來看,跟許鯨自己是一模一樣。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