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阿飄帶路，走出死循環
公交車還在搖搖晃晃的往前開，時不時發出金屬嘎吱的聲響。
車廂里的人個個面色蒼白，粗重的喘氣聲此起彼伏。
蓋因謝安說的話實在太令人感到驚悚了——
一張裹著人皮的車票，它不帶你去目的地，而是告訴你：你早已在亡者的行列之中。
這換做是誰都受不了……
咕嚕。
趙璐重重咽了口唾沫：「謝安，那現在我們怎麼辦？時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別急，讓我想想。」
謝安坐在一個空位置上，雙手揉著太陽穴，一邊清理著思路：
血月有問題這個推斷……謝安感覺站得住腳。
但也有個疑點：外面的花草樹木也是生命，為何沐浴月光就沒事？而枯骨紙人明明是骨頭做的，怎麼就沒了……
答案躍然而出：這月光只對動物和人的骨肉有腐化作用？
這麼一想，就都能解釋了。
那麼問題來了……
女阿飄……為啥不怕血月？
「謝安，第五個節點過去了。下一個節點……那女阿飄又要來攔車了。我們怎麼辦啊？」趙璐這時候打斷了謝安的沉思。
謝安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最後道：「為何那女阿飄不怕血月？」
趙璐壓根沒覺得有什麼值得深思的，「那女阿飄可能就是外面的鬼東西。專門來啃吃我們的。它不怕血月很合理吧？」
張哲也道：「女阿飄和血月可能是一個體系的。」
謝安反問：「如果是同一個體系的，那女阿飄為何不來殺我們呢，而是選擇啃吃骨頭？人肉不比骨頭更香？」
「是啊……人肉不比爛骨頭更香？」張哲也意識到了問題，「謝安兄弟，你有話不妨直說。我腦子轉的沒你快。」
謝安一邊思忖一邊道：「我在想……那女阿飄有沒有可能也是血月的受害者。或者說女阿飄原來也是個奉獻者，或者當地的人……她原本也該化作枯骨的，但是發生了某種變異，或者她體質本身就特殊。這才成了例外？」
這話激發了趙璐和張哲的思考方向。
「我不得不承認你這個想法很大膽。」趙璐表示了認可，「可這畢竟是猜測，如何驗證呢？」
謝安咬牙道：「不妨讓那女阿飄上車來，看看女阿飄到底來車上幹什麼。」
趙璐縮了縮脖子，「放阿飄上車……這也太危險了。萬一我們三個指不住阿飄呢？就現在這樣待在車裡……我感覺是安全的，至少沒發生你說的那種未知意外。」
張哲膽子比趙璐大些，「雖然這有一定的風險，但我支持謝安兄弟的建議。車上死了那麼多奉獻者，他們連絲毫反抗都沒有。也就意味著一旦未知的事情發生，我們連怎麼死都不知道。」
咕嚕。
趙璐咽了口唾沫，一時間陷入兩難抉擇。
謝安知道，此刻必須儘快解決分歧。否則會出大事。
最粗暴的辦法，自然是……殺了意見相左的人。
謝安自然有這個能力。
但事情還沒到這麼壞的地步。
謝安指了指周圍的枯骨乘客，「你們看，車上還有十五個乘客枯骨。那女阿飄明顯喜歡啃吃枯骨勝過人肉。也就是說……在她啃吃完所有的枯骨之前，我們是安全的。我建議賭一把，不，是必須賭一把。我不想莫名的死掉。」
趙璐抬頭看了周圍的枯骨數量，心頭寬慰不少。但還是無法下定決心。
張哲看了趙璐一眼，悄悄挪過去，壓低聲音道：
「趙璐，我知道你害怕。可你想想，咱們從上車到現在，哪一步不是謝安帶的？他發現循環，他找到枯骨引開阿飄，他看出血月的問題……咱們倆除了拿法器砍了兩下，還幹過什麼？」
趙璐咬著嘴唇沒說話。
「他是紅嫁衣出來的，S級。」張哲繼續，「那種副本，三百多個人死在裡面，他能活著出來——這種人敢賭，咱們跟著賭，贏面大。更何況，繼續待在車上的確會出現未知的可怕事情。哪怕最後真的活過了12個小時，我們吃什么喝什麼？最終不得困死在這車上嗎？」
趙璐的手指在銅錢劍的穗子上絞了幾圈，終於鬆開。
「行。」她抬起頭，看向謝安，「我跟你賭。」
謝安鬆了口氣，隨即站起身，掃了一眼車廂里的枯骨，「幫我收集骨頭，要完整的。咱們得趕在第六次來之前把紙人紮好。」
……
二十分鐘後。
車廂尾部堆著五具用枯骨和破布紮成的枯骨紙人，歪歪扭扭地靠在座位上。謝安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咬破食指，在每個紙人眉心點了一滴血。
「嗡——」
五具紙人同時顫了一下。
謝安退後兩步，額頭沁出細汗。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像五根細線，分別連著那五個歪斜的身影——剛剛好，再多一個，腦子就要炸了。
和之前在紅嫁衣副本的情況一樣：以謝安目前的精神強度，最多只能同時駕馭五個枯骨紙人。
至於剩下的十個枯骨乘客，留著引女阿飄。
「來了！」李兵忽然低喊一聲。
所有人同時看向前方。
山路拐彎處，那個白衣女阿飄又出現了。
這一次，她站得更近，幾乎就在車頭前方二十米。血月的光從她身後透過來，把那件白衣服照得像一張薄薄的紙。
「準備。」謝安開了口。
車門自動打開——
「哧——」
白衣女阿飄的腳踩上第一節台階，門縫裡伸進來一隻手。
慘白細長的指甲縫裡還嵌著骨渣。
「啊——！！！」劉玉潔的尖叫剛出口，就被周霞捂住嘴。
門被慢慢推開。
白衣女阿飄站在車門口。
她沒有衝進來，沒有撲向任何人。她站在那兒，低著頭，像是在等什麼。
然後她動了。
她走向最近的一個枯骨乘客——那是一個靠在窗邊的老人骨架，身上還披著一件褪色的中山裝。
她彎下腰，張開嘴，牙齒湊向那根枯骨——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然後，她停住了。
她的嘴離那根骨頭只有一寸的時候停了下來，過了幾秒，她緩緩直起身，搖了搖頭。
像在拒絕什麼。
「她……不吃？」張哲壓低聲音，握緊了桃木劍。
女人轉向第二個枯骨。同樣彎腰，張嘴，然後停住，搖頭。
第三個。
第四個。
她一個一個走過去，一個一個彎腰，一個一個搖頭。
車廂里只有骨頭摩擦座椅的輕微聲響，和她光腳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啪嗒」。
趙璐的手已經按在銅錢劍上，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白色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條線。她看向謝安，用口型問：「她朝我們越來越近了，動手？」
謝安搖了搖頭，「不急，看看她要幹什麼再說。」
女人走到第五個枯骨面前——那是一個年輕女孩的骨架，蜷縮在座位上，頭歪向窗外。女人彎下腰，伸出手輕輕撫過那具骨架的頭骨，動作很輕，像在摸一個睡著孩子的臉。
然後她像是確定了什麼事情似得，直起身走向駕駛座。
她在那張空蕩蕩的駕駛座前站了一會兒，然後坐上了駕駛座。
雙手搭在方向盤上。
和之前那個司機一模一樣的姿勢。
「她……她要幹什麼？」李兵的聲音抖得厲害。
趙璐又看向謝安：「謝安，動手嗎？」
謝安還是搖頭。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個女人，盯著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
「再看看。」謝安的聲音很輕，「她身上有東西……能抵抗血月。她還有記憶，生前的記憶。她上車似乎是想確定什麼……」
「記憶？」張哲愣住。
「她在找什麼。」謝安說，「她剛才不是在『吃』，她是在『找』。她在那些枯骨里找什麼，如今找到了，就去開車——」
他話沒說完，公交車猛地一震。
引擎轟鳴，車輪轉動，車速越來越快。
窗外的景物開始模糊——不是速度快，是那些枯樹、荒草、彎道開始扭曲，像被人揉皺的畫。
「這、這是……」魏翔整個人從座位上滑下來，抱著座椅腿發抖，「這阿飄到底要幹嘛？」
謝安道：「果然和我推測的差不多。這阿飄也是個受害者。她可能知道走出循環的路……」
走出循環的路？
大家都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女阿飄。
只見女阿飄開著公交車一路飛馳，最後在一個不起眼的路口位置……忽然調轉車頭，朝著一條之前未曾出現過的小路開了過去。
灰黑色的土地，一眼望不到邊。天空沒有雲，只有那輪血月，大得嚇人，像一隻睜開的眼睛，死死盯著下面那輛小小的公交車。
「這是哪兒？」張哲的聲音發飄。
沒人回答。
只有那個白衣女阿飄依然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搭著方向盤，脊背挺得筆直。
隨著窗外的景象不斷變化，趙璐感到幾分欣喜：「景象沒有重複了……我們好像真的走出了死循環之地。謝安，你真厲害。」
張哲也豎起大拇指，「哥們牛。讓阿飄上車這事兒都想的出來。」
謝安卻高興不起來，「別高興的太早，走出死循環，意味著更可怕的事情會出現。」
就這時候，謝安耳朵動了動，「你們聽到鈴鐺聲沒？」
眾人紛紛側耳傾聽，果然聽到一陣斷斷續續的鈴鐺聲，在夜色里格外的清脆悅耳。
「叮鈴鈴~」
「叮鈴鈴，叮鈴鈴~」
車廂里的人個個面色蒼白，粗重的喘氣聲此起彼伏。
蓋因謝安說的話實在太令人感到驚悚了——
一張裹著人皮的車票，它不帶你去目的地，而是告訴你：你早已在亡者的行列之中。
這換做是誰都受不了……
咕嚕。
趙璐重重咽了口唾沫：「謝安，那現在我們怎麼辦？時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別急，讓我想想。」
謝安坐在一個空位置上，雙手揉著太陽穴，一邊清理著思路：
血月有問題這個推斷……謝安感覺站得住腳。
但也有個疑點：外面的花草樹木也是生命，為何沐浴月光就沒事？而枯骨紙人明明是骨頭做的，怎麼就沒了……
答案躍然而出：這月光只對動物和人的骨肉有腐化作用？
這麼一想，就都能解釋了。
那麼問題來了……
女阿飄……為啥不怕血月？
「謝安，第五個節點過去了。下一個節點……那女阿飄又要來攔車了。我們怎麼辦啊？」趙璐這時候打斷了謝安的沉思。
謝安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最後道：「為何那女阿飄不怕血月？」
趙璐壓根沒覺得有什麼值得深思的，「那女阿飄可能就是外面的鬼東西。專門來啃吃我們的。它不怕血月很合理吧？」
張哲也道：「女阿飄和血月可能是一個體系的。」
謝安反問：「如果是同一個體系的，那女阿飄為何不來殺我們呢，而是選擇啃吃骨頭？人肉不比骨頭更香？」
「是啊……人肉不比爛骨頭更香？」張哲也意識到了問題，「謝安兄弟，你有話不妨直說。我腦子轉的沒你快。」
謝安一邊思忖一邊道：「我在想……那女阿飄有沒有可能也是血月的受害者。或者說女阿飄原來也是個奉獻者，或者當地的人……她原本也該化作枯骨的，但是發生了某種變異，或者她體質本身就特殊。這才成了例外？」
這話激發了趙璐和張哲的思考方向。
「我不得不承認你這個想法很大膽。」趙璐表示了認可，「可這畢竟是猜測，如何驗證呢？」
謝安咬牙道：「不妨讓那女阿飄上車來，看看女阿飄到底來車上幹什麼。」
趙璐縮了縮脖子，「放阿飄上車……這也太危險了。萬一我們三個指不住阿飄呢？就現在這樣待在車裡……我感覺是安全的，至少沒發生你說的那種未知意外。」
張哲膽子比趙璐大些，「雖然這有一定的風險，但我支持謝安兄弟的建議。車上死了那麼多奉獻者，他們連絲毫反抗都沒有。也就意味著一旦未知的事情發生，我們連怎麼死都不知道。」
咕嚕。
趙璐咽了口唾沫，一時間陷入兩難抉擇。
謝安知道，此刻必須儘快解決分歧。否則會出大事。
最粗暴的辦法，自然是……殺了意見相左的人。
謝安自然有這個能力。
但事情還沒到這麼壞的地步。
謝安指了指周圍的枯骨乘客，「你們看，車上還有十五個乘客枯骨。那女阿飄明顯喜歡啃吃枯骨勝過人肉。也就是說……在她啃吃完所有的枯骨之前，我們是安全的。我建議賭一把，不，是必須賭一把。我不想莫名的死掉。」
趙璐抬頭看了周圍的枯骨數量，心頭寬慰不少。但還是無法下定決心。
張哲看了趙璐一眼，悄悄挪過去，壓低聲音道：
「趙璐，我知道你害怕。可你想想，咱們從上車到現在，哪一步不是謝安帶的？他發現循環，他找到枯骨引開阿飄，他看出血月的問題……咱們倆除了拿法器砍了兩下，還幹過什麼？」
趙璐咬著嘴唇沒說話。
「他是紅嫁衣出來的，S級。」張哲繼續，「那種副本，三百多個人死在裡面，他能活著出來——這種人敢賭，咱們跟著賭，贏面大。更何況，繼續待在車上的確會出現未知的可怕事情。哪怕最後真的活過了12個小時，我們吃什么喝什麼？最終不得困死在這車上嗎？」
趙璐的手指在銅錢劍的穗子上絞了幾圈，終於鬆開。
「行。」她抬起頭，看向謝安，「我跟你賭。」
謝安鬆了口氣，隨即站起身，掃了一眼車廂里的枯骨，「幫我收集骨頭，要完整的。咱們得趕在第六次來之前把紙人紮好。」
……
二十分鐘後。
車廂尾部堆著五具用枯骨和破布紮成的枯骨紙人，歪歪扭扭地靠在座位上。謝安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咬破食指，在每個紙人眉心點了一滴血。
「嗡——」
五具紙人同時顫了一下。
謝安退後兩步，額頭沁出細汗。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像五根細線，分別連著那五個歪斜的身影——剛剛好，再多一個，腦子就要炸了。
和之前在紅嫁衣副本的情況一樣：以謝安目前的精神強度，最多只能同時駕馭五個枯骨紙人。
至於剩下的十個枯骨乘客，留著引女阿飄。
「來了！」李兵忽然低喊一聲。
所有人同時看向前方。
山路拐彎處，那個白衣女阿飄又出現了。
這一次，她站得更近，幾乎就在車頭前方二十米。血月的光從她身後透過來，把那件白衣服照得像一張薄薄的紙。
「準備。」謝安開了口。
車門自動打開——
「哧——」
白衣女阿飄的腳踩上第一節台階，門縫裡伸進來一隻手。
慘白細長的指甲縫裡還嵌著骨渣。
「啊——！！！」劉玉潔的尖叫剛出口，就被周霞捂住嘴。
門被慢慢推開。
白衣女阿飄站在車門口。
她沒有衝進來，沒有撲向任何人。她站在那兒，低著頭，像是在等什麼。
然後她動了。
她走向最近的一個枯骨乘客——那是一個靠在窗邊的老人骨架，身上還披著一件褪色的中山裝。
她彎下腰，張開嘴，牙齒湊向那根枯骨——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然後，她停住了。
她的嘴離那根骨頭只有一寸的時候停了下來，過了幾秒，她緩緩直起身，搖了搖頭。
像在拒絕什麼。
「她……不吃？」張哲壓低聲音，握緊了桃木劍。
女人轉向第二個枯骨。同樣彎腰，張嘴，然後停住，搖頭。
第三個。
第四個。
她一個一個走過去，一個一個彎腰，一個一個搖頭。
車廂里只有骨頭摩擦座椅的輕微聲響，和她光腳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啪嗒」。
趙璐的手已經按在銅錢劍上，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白色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條線。她看向謝安，用口型問：「她朝我們越來越近了，動手？」
謝安搖了搖頭，「不急，看看她要幹什麼再說。」
女人走到第五個枯骨面前——那是一個年輕女孩的骨架，蜷縮在座位上，頭歪向窗外。女人彎下腰，伸出手輕輕撫過那具骨架的頭骨，動作很輕，像在摸一個睡著孩子的臉。
然後她像是確定了什麼事情似得，直起身走向駕駛座。
她在那張空蕩蕩的駕駛座前站了一會兒，然後坐上了駕駛座。
雙手搭在方向盤上。
和之前那個司機一模一樣的姿勢。
「她……她要幹什麼？」李兵的聲音抖得厲害。
趙璐又看向謝安：「謝安，動手嗎？」
謝安還是搖頭。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個女人，盯著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
「再看看。」謝安的聲音很輕，「她身上有東西……能抵抗血月。她還有記憶，生前的記憶。她上車似乎是想確定什麼……」
「記憶？」張哲愣住。
「她在找什麼。」謝安說，「她剛才不是在『吃』，她是在『找』。她在那些枯骨里找什麼，如今找到了，就去開車——」
他話沒說完，公交車猛地一震。
引擎轟鳴，車輪轉動，車速越來越快。
窗外的景物開始模糊——不是速度快，是那些枯樹、荒草、彎道開始扭曲，像被人揉皺的畫。
「這、這是……」魏翔整個人從座位上滑下來，抱著座椅腿發抖，「這阿飄到底要幹嘛？」
謝安道：「果然和我推測的差不多。這阿飄也是個受害者。她可能知道走出循環的路……」
走出循環的路？
大家都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女阿飄。
只見女阿飄開著公交車一路飛馳，最後在一個不起眼的路口位置……忽然調轉車頭，朝著一條之前未曾出現過的小路開了過去。
灰黑色的土地，一眼望不到邊。天空沒有雲，只有那輪血月，大得嚇人，像一隻睜開的眼睛，死死盯著下面那輛小小的公交車。
「這是哪兒？」張哲的聲音發飄。
沒人回答。
只有那個白衣女阿飄依然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搭著方向盤，脊背挺得筆直。
隨著窗外的景象不斷變化，趙璐感到幾分欣喜：「景象沒有重複了……我們好像真的走出了死循環之地。謝安，你真厲害。」
張哲也豎起大拇指，「哥們牛。讓阿飄上車這事兒都想的出來。」
謝安卻高興不起來，「別高興的太早，走出死循環，意味著更可怕的事情會出現。」
就這時候，謝安耳朵動了動，「你們聽到鈴鐺聲沒？」
眾人紛紛側耳傾聽，果然聽到一陣斷斷續續的鈴鐺聲，在夜色里格外的清脆悅耳。
「叮鈴鈴~」
「叮鈴鈴，叮鈴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