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幽靈公交車
謝安之所以大吼，當然不完全是因為害怕。而是希望藉此叫醒公交車裡的其他人，讓大家一起出力攔下那白衣女子。
可事與願違。
除了魏翔李兵周霞和劉玉潔之外，就只有張哲和趙璐兩個人保持清醒。
其他的乘客竟然都靠在各自的位置上睡著了。
這都叫不醒？
雖然覺得這一切很詭異，但謝安此刻無暇他顧，立刻帶頭朝著車門方向飛奔而去，同時沖一旁的趙璐張哲喝道：「你們倆個快來幫忙。一旦讓那女人上了車，大家都要跟著玩完。」
趙璐和張哲對望一眼，都紛紛點了頭。
顯然，通過剛才的一番遭遇，兩人都認為謝安是個有能力的傢伙。
兩人二話沒說，各自手上憑空多了裝備。
趙璐手裡多了一把銅錢劍，張哲手裡則多了一把桃木劍，隨即快步跟上謝安朝著車門方向飛奔而去。
謝安率先衝到車門邊，子母封喉刃在手，刀刃攜帶著他全身的力氣，狠狠劈向那白衣女子的頭顱——
對於這一刀，謝安是有計較的：
其一，這一刀看起來凶神惡煞一副要拼命的模樣，其實謝安留了五六分的餘力，一旦不妙就後撤。憑藉隨時可以駕馭的繡花鞋，謝安不擔心會有生命危險。
其二，自己接下來要想調動這兩個西裝男女和幾個醫生，總要挑頭打個樣才能服眾。
畢竟，大家都是自己的資源……接下來自己需要做諸多試探，總不能事事親力親為，還是要幾個能使喚的才行。
果然，眾人見謝安如此勇猛利索，都紛紛吃了一驚。看謝安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很快謝安手中的子母封喉刃砍在了女子的頭上。
「鐺——！」
火星四濺。
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謝安整個人被震得向後踉蹌，虎口發麻。刀刃上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那白衣女子的頭甚至沒有偏移半分。
真是頭鐵……
白衣女子還在往車裡走，抬腳邁上第二個台階。
「謝安兄弟，退後！」
張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謝安側身一閃，只見一柄桃木劍和一柄銅錢劍同時從他兩側刺出，直取那白衣女子。
「嗤——」
像燒紅的鐵塊烙進濕布的聲音。
白衣女子抓住車門的手猛地一縮，指尖冒出青煙。她的身體往後仰了半寸，嘴裡發出一聲低沉的、不像人的嘶鳴。
「有用！」趙璐眼睛一亮，銅錢劍連劈三下，每一劍都在白衣女子身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張哲同時欺身而上，桃木劍橫斬她的頸部，逼得她又退下一級台階。
「這東西怕民俗法器！」張哲頭也不回地喊道：「謝安兄弟，你的刀沒用，交給我們！」
「你們小心。」謝安眼看達到了效果，也不勉強。而是立刻掃了眼公交車外的荒山野嶺。
血月高掛，山林漆黑，陰森可怕。
按理說此刻最穩妥的法子就是讓公交車上的人吸引白衣女子的注意力，自己跳車揚長而去才是。但謝安沒這麼做……蓋因這地方太詭異了。
車裡暫時是安全的，天知道車外有什麼？
在還有選擇的情況下，謝安不想貿然行事。暫且留在公交車裡……仍是個較為穩妥的辦法。
確定了這個大方向，問題就來了……車子不能一直停在這裡。必須往前開才是。另外電動門也需要有人按下按鈕關上，徹底把白衣女子擱在車外。
念及此，謝安將目光掃向駕駛座——
一個穿著舊藍色工裝的背影，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
「魏主任！李兵！」謝安大叫，「你們誰會開公交車？！」
李兵愣了半秒，猛地回過神來：「我！我開過！」
謝安立刻下了命令：「去開車！關電動門！」
李兵拔腿就往駕駛座沖。魏翔也跟了上去，兩個護士縮在座位里，渾身發抖。
李兵衝到駕駛座旁邊，一把按住司機的肩膀：「師傅！讓開！快——」
司機沒動。
「師傅！」李兵急了，手上用力一拽，想把他從座位上扯開——
「嘎啦。」
一聲脆響。
司機的身體被拽得轉了過來——
那件舊藍色工裝下面，是一具枯骨。
乾癟的頭顱歪向一邊，眼眶裡兩個黑洞洞的窟窿，顴骨上還掛著幾縷乾枯的皮肉。那雙「搭在方向盤上」的手，竟是兩截枯骨。
「啊——！！！」
李兵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往後跌坐在地上，兩腿蹬著地面往後縮。
魏翔也愣住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謝安一步跨過去，抓住那具枯骨的肩膀，往外一拽——
「嘩啦。」
骨架散了一地。頭骨滾到車門邊，正好從白衣女子腳下滑出了車門外。
她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
她的手鬆開了車門。
謝安沒時間細想。他一把拉起李兵：「關門！快！」
李兵手忙腳亂地爬上駕駛座，瘋狂按著電動門的開關。
「哧——哧——」
車門開始緩緩合攏。
白衣女子站在車門外，一隻腳還在台階上，卡住了車門。
哪怕是電動車門，此刻也關不上了。
但白衣女子沒有再往前，只是低著頭，看著腳邊那顆滾落的頭骨。
嗯？
謝安陡然意識到了什麼，當下猛然撿起散落的司機其他骨骼，一股腦兒拋向女子，不少砸在女子身上，不少從門縫裡飛出車外，灑落在路邊的泥地上。
果然……白衣女子回頭去看車外的骨頭碎片，然後鬆開了手，終於被張哲趙璐兩個人給踹了下去。
「咔噠。」
車門徹底關上了。
引擎轟鳴，公交車猛地一竄，開始加速。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劉玉潔癱在座位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不停地抽噎。周霞抱著她，自己也抖得像篩糠。魏翔扶著座椅靠背，大口喘氣。李兵握著方向盤，渾身還在發抖，但好歹把車開穩了。
趙璐和張哲收起法器，走回車廂中間。
「剛才多虧你把枯骨丟出去，那鬼東西才放手。不然我和張哲都攔不住她進來。真是太兇險了。」趙璐看著謝安，「你怎麼知道枯骨有用？」
謝安搖頭：「我看枯骨引起了她的注意。」
「哥們心思細，這等拼命時刻還能發現這些細節。」張哲沖謝安豎起大拇指，目光裡帶著幾分佩服。
就在這時，劉玉潔忽然尖叫起來——
「你們看！！！」
她指著窗外。
所有人同時轉頭。
公交車已經開遠了，但透過尾窗還能看見那個白衣女子站在路中央。血月的紅光灑在她身上，把她的白衣服染成暗紅。
她蹲在地上，雙手捧著那顆頭骨。
她在啃。
「嘎吱……嘎吱……」
聽不見聲音，但所有人都能想像那種骨頭被嚼碎的脆響。
「她、她在吃人的……」李兵的聲音斷斷續續。
「吃那具枯骨。」張哲接道，臉色凝重。
車廂里死一般的寂靜，空氣里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很多。
直到公交車開遠了些，徹底不見了那白衣女子……大伙兒才鬆了口大氣。
魏翔緩過氣來，看著謝安：「小謝……剛才多虧你。要不是你，咱們今天怕是得遭殃了。這什麼鬼地方，也太邪門了。」
「是啊謝安。」劉玉潔抹著眼淚，聲音還帶著哭腔，「你太厲害了。」
謝安聳了聳肩，道：「別高興太早，這事兒還沒完，僅僅才開始而已。你們調整一下。」
說罷，謝安打量了一番趙璐和張哲，又看了一眼車廂里那些從頭到尾一動不動的乘客。
「趙璐。」他開口，「去看看那些乘客怎麼個事兒，我總感覺不對勁。」
趙璐神色一凜，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她走到最近的一個乘客身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後猛地縮回手，臉色大變。
「趙璐，你怎麼了？」張哲好奇走了過去，一把掀開那個乘客身上的外套——
那件衣服下面，是一具枯骨。
和司機一模一樣。
趙璐又掀開第二個、第三個……
每一個座位上的「乘客」，都是一具枯骨。
有的保持著靠窗的姿勢，有的低著頭像是在打盹，但衣服下面，全是乾癟的骨頭架子。
劉玉潔的哭聲停了。她瞪大眼睛，看著那些「人」，嘴唇翕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是……」魏翔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這是怎麼回事？」
謝安蹲下身，仔細查看最近的一具枯骨。骨骼完整，沒有外傷痕跡，但眼眶裡那些黑漆漆的空洞，讓他想起某種東西。
「不是自然死亡。」他站起身，緩緩開口，「也不是車禍。」
「那是什麼？」周霞問。
謝安沉默了幾秒，說實話……他也不知道咋回事。
趙璐這時候開了口：「咱們莫不是上了一輛幽靈公交車！？」
可事與願違。
除了魏翔李兵周霞和劉玉潔之外，就只有張哲和趙璐兩個人保持清醒。
其他的乘客竟然都靠在各自的位置上睡著了。
這都叫不醒？
雖然覺得這一切很詭異，但謝安此刻無暇他顧，立刻帶頭朝著車門方向飛奔而去，同時沖一旁的趙璐張哲喝道：「你們倆個快來幫忙。一旦讓那女人上了車，大家都要跟著玩完。」
趙璐和張哲對望一眼，都紛紛點了頭。
顯然，通過剛才的一番遭遇，兩人都認為謝安是個有能力的傢伙。
兩人二話沒說，各自手上憑空多了裝備。
趙璐手裡多了一把銅錢劍，張哲手裡則多了一把桃木劍，隨即快步跟上謝安朝著車門方向飛奔而去。
謝安率先衝到車門邊，子母封喉刃在手，刀刃攜帶著他全身的力氣，狠狠劈向那白衣女子的頭顱——
對於這一刀，謝安是有計較的：
其一，這一刀看起來凶神惡煞一副要拼命的模樣，其實謝安留了五六分的餘力，一旦不妙就後撤。憑藉隨時可以駕馭的繡花鞋，謝安不擔心會有生命危險。
其二，自己接下來要想調動這兩個西裝男女和幾個醫生，總要挑頭打個樣才能服眾。
畢竟，大家都是自己的資源……接下來自己需要做諸多試探，總不能事事親力親為，還是要幾個能使喚的才行。
果然，眾人見謝安如此勇猛利索，都紛紛吃了一驚。看謝安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很快謝安手中的子母封喉刃砍在了女子的頭上。
「鐺——！」
火星四濺。
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謝安整個人被震得向後踉蹌，虎口發麻。刀刃上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那白衣女子的頭甚至沒有偏移半分。
真是頭鐵……
白衣女子還在往車裡走，抬腳邁上第二個台階。
「謝安兄弟，退後！」
張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謝安側身一閃，只見一柄桃木劍和一柄銅錢劍同時從他兩側刺出，直取那白衣女子。
「嗤——」
像燒紅的鐵塊烙進濕布的聲音。
白衣女子抓住車門的手猛地一縮，指尖冒出青煙。她的身體往後仰了半寸，嘴裡發出一聲低沉的、不像人的嘶鳴。
「有用！」趙璐眼睛一亮，銅錢劍連劈三下，每一劍都在白衣女子身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張哲同時欺身而上，桃木劍橫斬她的頸部，逼得她又退下一級台階。
「這東西怕民俗法器！」張哲頭也不回地喊道：「謝安兄弟，你的刀沒用，交給我們！」
「你們小心。」謝安眼看達到了效果，也不勉強。而是立刻掃了眼公交車外的荒山野嶺。
血月高掛，山林漆黑，陰森可怕。
按理說此刻最穩妥的法子就是讓公交車上的人吸引白衣女子的注意力，自己跳車揚長而去才是。但謝安沒這麼做……蓋因這地方太詭異了。
車裡暫時是安全的，天知道車外有什麼？
在還有選擇的情況下，謝安不想貿然行事。暫且留在公交車裡……仍是個較為穩妥的辦法。
確定了這個大方向，問題就來了……車子不能一直停在這裡。必須往前開才是。另外電動門也需要有人按下按鈕關上，徹底把白衣女子擱在車外。
念及此，謝安將目光掃向駕駛座——
一個穿著舊藍色工裝的背影，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
「魏主任！李兵！」謝安大叫，「你們誰會開公交車？！」
李兵愣了半秒，猛地回過神來：「我！我開過！」
謝安立刻下了命令：「去開車！關電動門！」
李兵拔腿就往駕駛座沖。魏翔也跟了上去，兩個護士縮在座位里，渾身發抖。
李兵衝到駕駛座旁邊，一把按住司機的肩膀：「師傅！讓開！快——」
司機沒動。
「師傅！」李兵急了，手上用力一拽，想把他從座位上扯開——
「嘎啦。」
一聲脆響。
司機的身體被拽得轉了過來——
那件舊藍色工裝下面，是一具枯骨。
乾癟的頭顱歪向一邊，眼眶裡兩個黑洞洞的窟窿，顴骨上還掛著幾縷乾枯的皮肉。那雙「搭在方向盤上」的手，竟是兩截枯骨。
「啊——！！！」
李兵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往後跌坐在地上，兩腿蹬著地面往後縮。
魏翔也愣住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謝安一步跨過去，抓住那具枯骨的肩膀，往外一拽——
「嘩啦。」
骨架散了一地。頭骨滾到車門邊，正好從白衣女子腳下滑出了車門外。
她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
她的手鬆開了車門。
謝安沒時間細想。他一把拉起李兵：「關門！快！」
李兵手忙腳亂地爬上駕駛座，瘋狂按著電動門的開關。
「哧——哧——」
車門開始緩緩合攏。
白衣女子站在車門外，一隻腳還在台階上，卡住了車門。
哪怕是電動車門，此刻也關不上了。
但白衣女子沒有再往前，只是低著頭，看著腳邊那顆滾落的頭骨。
嗯？
謝安陡然意識到了什麼，當下猛然撿起散落的司機其他骨骼，一股腦兒拋向女子，不少砸在女子身上，不少從門縫裡飛出車外，灑落在路邊的泥地上。
果然……白衣女子回頭去看車外的骨頭碎片，然後鬆開了手，終於被張哲趙璐兩個人給踹了下去。
「咔噠。」
車門徹底關上了。
引擎轟鳴，公交車猛地一竄，開始加速。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劉玉潔癱在座位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不停地抽噎。周霞抱著她，自己也抖得像篩糠。魏翔扶著座椅靠背，大口喘氣。李兵握著方向盤，渾身還在發抖，但好歹把車開穩了。
趙璐和張哲收起法器，走回車廂中間。
「剛才多虧你把枯骨丟出去，那鬼東西才放手。不然我和張哲都攔不住她進來。真是太兇險了。」趙璐看著謝安，「你怎麼知道枯骨有用？」
謝安搖頭：「我看枯骨引起了她的注意。」
「哥們心思細，這等拼命時刻還能發現這些細節。」張哲沖謝安豎起大拇指，目光裡帶著幾分佩服。
就在這時，劉玉潔忽然尖叫起來——
「你們看！！！」
她指著窗外。
所有人同時轉頭。
公交車已經開遠了，但透過尾窗還能看見那個白衣女子站在路中央。血月的紅光灑在她身上，把她的白衣服染成暗紅。
她蹲在地上，雙手捧著那顆頭骨。
她在啃。
「嘎吱……嘎吱……」
聽不見聲音，但所有人都能想像那種骨頭被嚼碎的脆響。
「她、她在吃人的……」李兵的聲音斷斷續續。
「吃那具枯骨。」張哲接道，臉色凝重。
車廂里死一般的寂靜，空氣里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很多。
直到公交車開遠了些，徹底不見了那白衣女子……大伙兒才鬆了口大氣。
魏翔緩過氣來，看著謝安：「小謝……剛才多虧你。要不是你，咱們今天怕是得遭殃了。這什麼鬼地方，也太邪門了。」
「是啊謝安。」劉玉潔抹著眼淚，聲音還帶著哭腔，「你太厲害了。」
謝安聳了聳肩，道：「別高興太早，這事兒還沒完，僅僅才開始而已。你們調整一下。」
說罷，謝安打量了一番趙璐和張哲，又看了一眼車廂里那些從頭到尾一動不動的乘客。
「趙璐。」他開口，「去看看那些乘客怎麼個事兒，我總感覺不對勁。」
趙璐神色一凜，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她走到最近的一個乘客身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後猛地縮回手，臉色大變。
「趙璐，你怎麼了？」張哲好奇走了過去，一把掀開那個乘客身上的外套——
那件衣服下面，是一具枯骨。
和司機一模一樣。
趙璐又掀開第二個、第三個……
每一個座位上的「乘客」，都是一具枯骨。
有的保持著靠窗的姿勢，有的低著頭像是在打盹，但衣服下面，全是乾癟的骨頭架子。
劉玉潔的哭聲停了。她瞪大眼睛，看著那些「人」，嘴唇翕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是……」魏翔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這是怎麼回事？」
謝安蹲下身，仔細查看最近的一具枯骨。骨骼完整，沒有外傷痕跡，但眼眶裡那些黑漆漆的空洞，讓他想起某種東西。
「不是自然死亡。」他站起身，緩緩開口，「也不是車禍。」
「那是什麼？」周霞問。
謝安沉默了幾秒，說實話……他也不知道咋回事。
趙璐這時候開了口：「咱們莫不是上了一輛幽靈公交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