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遺體
尤金第二天吃過早飯，就按照約定前往帝蒂娜的別墅。
帝蒂娜和黎莎關係不好，因此兩人的別墅也是五個中級學徒中相距最遠的房子。
和黎莎清冷的別墅比起來，帝蒂娜這裡很熱鬧。
甚至有點兒過於熱鬧了。
尤金在管家的帶領下走進大門時，便看見二樓窗戶後面站著的帝蒂娜。
她此時依舊是一身紫色學徒袍，但顏色比以往都要明艷。
順著鋪滿紅色短絨地毯的樓梯，尤金來到二樓一間會客室。
這間會客室不大，布置得華麗又不失溫馨。
「像是接待親近人的會客室。」尤金掃了一眼，然後站在波浪形長沙發後面等待。
這次他也帶上了烏利安。
烏利安像是其他聽話的寵物一樣乖巧站在尤金肩頭。
沒一會兒，帝蒂娜就從房間另一扇門走出來。
「怎麼不坐？」
「我來見黎莎學姐的屍體。」
「你現在是中級學徒了，還需要叫一個死人學姐嗎？」
「那你為何要糾結我對死者的稱呼？」
帝蒂娜吃了個軟釘子，依舊不生氣。
她最近的心情似乎真的不錯，「看來現在我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那就帶你去看黎莎的屍體吧。見到屍體，想來你就死心了。」
帝蒂娜帶著尤金在房間裡面行走，順著一個隱蔽的小樓梯來到三樓的實驗室。
帝蒂娜的實驗室很大，幾乎占據了別墅整個三層的空間。
這裡被分成好幾個區域，每去一個地方都有人專門看守。
這些看守神情麻木，看向帝蒂娜的眼神也沒有絲毫恭敬和畏懼。
尤金在路過其中一人時，仔細看了看對方的面部，「你損毀了這些人的神智？」
「哦？」帝蒂娜頭也不回，「普通人有神智這種珍稀品嗎？」
尤金今天也不是來伸張正義的，雖然不喜帝蒂娜的作為，也不會在當下說什麼。
他們走進第三間實驗室。
這裡用石頭砌了一個完全封閉的隔間。
這個隔間甚至連門都沒有，只在牆壁上繪製了一個小型魔法陣。
帝蒂娜走到近前，單手按在魔法陣中心，注入魔力。
魔法陣亮起，一旁的牆壁自動分開，露出一道一米寬的縫隙。
「就在這裡，你可以進去看，不過不能超過十分鐘。」帝蒂娜就站在縫隙旁邊，並沒有要進入的意思。
尤金看了帝蒂娜一眼，還是走進隔間。
帝蒂娜笑著在尤金身後問：「你就不怕我把你關在這裡？」
「關起來之後呢？」尤金平靜地說，「有什麼意義嗎？」
聯盟不允許學徒無故相互攻擊。
而且尤金也不怕帝蒂娜對他發難。
進入隔間，尤金一眼就看見一具如同麵包一樣脹開的屍體。
說是屍體都有些勉強。
因為尤金幾乎分辨不出哪裡是頭顱，哪裡是軀幹和四肢。
所有的東西都混成一團。
屍體被關在一層水晶方格中。
尤金找到方格的把手，想要打開格子。
「我的建議是，不要打開。」帝蒂娜在尤金身後警告，「黎莎晉升失敗，誰知道她身上發生了什麼異變，我都不敢貿然研究，只是做了幾個切片。」
尤金回頭，「你可以把門關上。」
「呵！」帝蒂娜冷笑一聲，還真的關上了石門。
尤金頓感輕鬆，毫不猶豫地打開格子。
「小烏鴉，看看屍體。」他低聲說。
烏利安也很好奇，飛到水晶邊緣低頭探看，並將自己的檢查結果傳訊給尤金。
【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
【死亡超過三天。】
【肉質蓬鬆，每條肌肉、每塊脂肪都有不同程度的膨脹。】
【唔，骨骼和內臟已經碳化。】
【哈哈，像是被自己內臟烤熟的麵包人。】
烏利安已經徹底跑偏，不過尤金也沒有指望他。
尤金：【厄爾尼斯大人，我想請您幫個忙。如果需要，用提問題的機會換也可以。】
尤金將黎莎的事情告訴老厄。
厄爾尼斯：【是黎莎啊……】
老厄當然對黎莎有印象。他上次還給尤金髮布了關於黎莎的任務。
厄爾尼斯：【這次就不用問題換了。】
厄爾尼斯：【我也很好奇，她怎麼會突然死掉。一點兒徵兆都沒有。】
老厄讓尤金接觸屍體，尤金伸出手照做。
過了片刻，老厄突然大笑起來。
厄爾尼斯：【哈哈哈哈！】
厄爾尼斯：【狡猾的小姑娘。】
尤金沉悶許久的胸口突然鼓脹起來，仿佛有個快被吹爆的氣球頂在嗓子眼。
厄爾尼斯：【肉體是黎莎的。】
厄爾尼斯：【但只有正常肉體的三分之一。】
厄爾尼斯：【骨頭和內臟都不是她的。】
尤金嗓子裡的氣球倏地開始撒氣。
他猛地閉上眼睛。
片刻後，尤金敲響隔間的石門。
「篤篤篤。」
沒過多久，隔間的大門被打開。
帝蒂娜雙手抱臂，站在門口。
她打量著眼睛有些泛紅的尤金，「確認了？」
「確認了。」尤金聲音略有些沙啞。
「你倒是個重情義的。明明黎莎她也沒幫過你什麼。」
尤金不會和帝蒂娜說什麼。
沒有必要，也沒有意義。
帝蒂娜見尤金只想離開，連忙抬手攔住他。
「以前我是不喜歡你，一個奴隸出身的小子，搶了我助手的名額。不過現在看來，黎莎的眼光還是不錯的。你的確比那個貪心鬼強。」
尤金詫異地轉頭看向帝蒂娜，已經猜到她接下來要說什麼。
「我喜歡你的狠勁。黎莎已經死了，你以後就跟著我。」帝蒂娜十分自信，「等我晉升高級學徒，就會成為島主。到時候，你就是我的心腹。」
尤金淡淡地回答：「不感興趣，謝謝。」
帝蒂娜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年輕人，真是不懂得珍惜機會，總以為靠自己一個人的努力就能贏得一切。」
「你很快就會明白自己錯了。」
帝蒂娜直接讓僕從送尤金出去，自己則留在實驗室。
烏鴉停在尤金肩膀，不緊不慢地梳理著羽毛，卻在勸尤金。
【親愛的主人，既然你的黎莎學姐已經死亡，換一個靠山也不錯。您的願望可是成為最強大的巫師，最強大的巫師可不會感情用事。】
「是嗎？」獨自走在小路上，尤金臉上雖然沒有表情，雙眼卻很是明亮，「最強大的巫師就是天天跟在別人屁股後面跑嗎？」
帝蒂娜和黎莎關係不好，因此兩人的別墅也是五個中級學徒中相距最遠的房子。
和黎莎清冷的別墅比起來，帝蒂娜這裡很熱鬧。
甚至有點兒過於熱鬧了。
尤金在管家的帶領下走進大門時，便看見二樓窗戶後面站著的帝蒂娜。
她此時依舊是一身紫色學徒袍，但顏色比以往都要明艷。
順著鋪滿紅色短絨地毯的樓梯，尤金來到二樓一間會客室。
這間會客室不大，布置得華麗又不失溫馨。
「像是接待親近人的會客室。」尤金掃了一眼，然後站在波浪形長沙發後面等待。
這次他也帶上了烏利安。
烏利安像是其他聽話的寵物一樣乖巧站在尤金肩頭。
沒一會兒，帝蒂娜就從房間另一扇門走出來。
「怎麼不坐？」
「我來見黎莎學姐的屍體。」
「你現在是中級學徒了，還需要叫一個死人學姐嗎？」
「那你為何要糾結我對死者的稱呼？」
帝蒂娜吃了個軟釘子，依舊不生氣。
她最近的心情似乎真的不錯，「看來現在我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那就帶你去看黎莎的屍體吧。見到屍體，想來你就死心了。」
帝蒂娜帶著尤金在房間裡面行走，順著一個隱蔽的小樓梯來到三樓的實驗室。
帝蒂娜的實驗室很大，幾乎占據了別墅整個三層的空間。
這裡被分成好幾個區域，每去一個地方都有人專門看守。
這些看守神情麻木，看向帝蒂娜的眼神也沒有絲毫恭敬和畏懼。
尤金在路過其中一人時，仔細看了看對方的面部，「你損毀了這些人的神智？」
「哦？」帝蒂娜頭也不回，「普通人有神智這種珍稀品嗎？」
尤金今天也不是來伸張正義的，雖然不喜帝蒂娜的作為，也不會在當下說什麼。
他們走進第三間實驗室。
這裡用石頭砌了一個完全封閉的隔間。
這個隔間甚至連門都沒有，只在牆壁上繪製了一個小型魔法陣。
帝蒂娜走到近前，單手按在魔法陣中心，注入魔力。
魔法陣亮起，一旁的牆壁自動分開，露出一道一米寬的縫隙。
「就在這裡，你可以進去看，不過不能超過十分鐘。」帝蒂娜就站在縫隙旁邊，並沒有要進入的意思。
尤金看了帝蒂娜一眼，還是走進隔間。
帝蒂娜笑著在尤金身後問：「你就不怕我把你關在這裡？」
「關起來之後呢？」尤金平靜地說，「有什麼意義嗎？」
聯盟不允許學徒無故相互攻擊。
而且尤金也不怕帝蒂娜對他發難。
進入隔間，尤金一眼就看見一具如同麵包一樣脹開的屍體。
說是屍體都有些勉強。
因為尤金幾乎分辨不出哪裡是頭顱，哪裡是軀幹和四肢。
所有的東西都混成一團。
屍體被關在一層水晶方格中。
尤金找到方格的把手，想要打開格子。
「我的建議是，不要打開。」帝蒂娜在尤金身後警告，「黎莎晉升失敗，誰知道她身上發生了什麼異變，我都不敢貿然研究，只是做了幾個切片。」
尤金回頭，「你可以把門關上。」
「呵！」帝蒂娜冷笑一聲，還真的關上了石門。
尤金頓感輕鬆，毫不猶豫地打開格子。
「小烏鴉，看看屍體。」他低聲說。
烏利安也很好奇，飛到水晶邊緣低頭探看，並將自己的檢查結果傳訊給尤金。
【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
【死亡超過三天。】
【肉質蓬鬆，每條肌肉、每塊脂肪都有不同程度的膨脹。】
【唔，骨骼和內臟已經碳化。】
【哈哈，像是被自己內臟烤熟的麵包人。】
烏利安已經徹底跑偏，不過尤金也沒有指望他。
尤金：【厄爾尼斯大人，我想請您幫個忙。如果需要，用提問題的機會換也可以。】
尤金將黎莎的事情告訴老厄。
厄爾尼斯：【是黎莎啊……】
老厄當然對黎莎有印象。他上次還給尤金髮布了關於黎莎的任務。
厄爾尼斯：【這次就不用問題換了。】
厄爾尼斯：【我也很好奇，她怎麼會突然死掉。一點兒徵兆都沒有。】
老厄讓尤金接觸屍體，尤金伸出手照做。
過了片刻，老厄突然大笑起來。
厄爾尼斯：【哈哈哈哈！】
厄爾尼斯：【狡猾的小姑娘。】
尤金沉悶許久的胸口突然鼓脹起來，仿佛有個快被吹爆的氣球頂在嗓子眼。
厄爾尼斯：【肉體是黎莎的。】
厄爾尼斯：【但只有正常肉體的三分之一。】
厄爾尼斯：【骨頭和內臟都不是她的。】
尤金嗓子裡的氣球倏地開始撒氣。
他猛地閉上眼睛。
片刻後，尤金敲響隔間的石門。
「篤篤篤。」
沒過多久，隔間的大門被打開。
帝蒂娜雙手抱臂，站在門口。
她打量著眼睛有些泛紅的尤金，「確認了？」
「確認了。」尤金聲音略有些沙啞。
「你倒是個重情義的。明明黎莎她也沒幫過你什麼。」
尤金不會和帝蒂娜說什麼。
沒有必要，也沒有意義。
帝蒂娜見尤金只想離開，連忙抬手攔住他。
「以前我是不喜歡你，一個奴隸出身的小子，搶了我助手的名額。不過現在看來，黎莎的眼光還是不錯的。你的確比那個貪心鬼強。」
尤金詫異地轉頭看向帝蒂娜，已經猜到她接下來要說什麼。
「我喜歡你的狠勁。黎莎已經死了，你以後就跟著我。」帝蒂娜十分自信，「等我晉升高級學徒，就會成為島主。到時候，你就是我的心腹。」
尤金淡淡地回答：「不感興趣，謝謝。」
帝蒂娜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年輕人，真是不懂得珍惜機會，總以為靠自己一個人的努力就能贏得一切。」
「你很快就會明白自己錯了。」
帝蒂娜直接讓僕從送尤金出去，自己則留在實驗室。
烏鴉停在尤金肩膀，不緊不慢地梳理著羽毛，卻在勸尤金。
【親愛的主人，既然你的黎莎學姐已經死亡，換一個靠山也不錯。您的願望可是成為最強大的巫師，最強大的巫師可不會感情用事。】
「是嗎？」獨自走在小路上，尤金臉上雖然沒有表情，雙眼卻很是明亮，「最強大的巫師就是天天跟在別人屁股後面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