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調查
尤金進入黎莎的別墅，阿頓則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尤金大人，您，您接手了主人的別墅嗎？您要成為我們的新主人了嗎？」阿頓在後面小聲地問。
尤金沒有理他，徑直走向二樓的樓梯。
此時，樓上有人聽見動靜看過來。
對方是黎莎的管家，自然認識尤金。
他看見尤金刻意露在外面的鑰匙，立刻大步趕過來。
走到近前後，他嘴唇動了動，還是喊道：「尤金大人。」
尤金對管家說：「學姐的別墅暫時歸我，只有鈦石實驗室繼續封閉。」
管家面露戚色，但很快調整好表情，「明白了，主人，接下來需要我為您匯報房屋情況嗎？」
尤金擺擺手，「你們一切如常，我要去學姐的書房看看。」
阿頓還想跟著，被管家瞪了一眼，只好悻悻停下。
雖然阿頓是學徒助手，但他絲毫沒有成為巫師學徒的可能，因此在這裡的地位並不如黎莎信重的管家。
尤金進入管家剛剛打開的書房，左右看了一圈。
書房有些雜亂，和尤金之前進來時看到的整潔模樣完全不同。
黎莎的桌子和旁邊助手的桌子都擺了很多書。
甚至地上也有散落的、無人收拾的紙張。
尤金眼底閃過一絲怒意，「誰動過學姐的書房？」
管家連忙解釋，「應該沒有人進去過。主……黎莎大人在封閉實驗室之前，一直待在書房，等她出來後，就將書房門鎖上，直到……也沒有人進去過。」
普通人是沒有辦法悄無聲息地進入，但巫師學徒絕對有辦法。
尤金回來的晚，現在也沒有追查書房變亂的具體原因。
「學姐的書房助手呢？」
「黎莎大人封閉實驗室之前，就遣散了書房助手。」
尤金回想了一下，發現自己只能想起來前書房助手庫伊，對學姐之後再招的書房助手沒什麼印象。
當時學姐拒絕了三個管家推薦的人選，最後好像找了一個年長的婦人。
平日尤金也沒怎麼在書房裡見過那個婦人。
「書房助手叫什麼名字？現在在什麼地方？」
管家立刻回答：「她叫麗娜，現在住在西區21號三層。」
尤金記下對方的名字和地址，便擺擺手讓管家離開。
隨後，尤金開始檢查書房裡的東西。
他知道黎莎學姐以輻射研究為課題，想要晉升高級學徒。
但研究內容是黎莎的機密，因此尤金只知道一些皮毛，並不知道具體情況。
現在尤金想弄清楚黎莎晉升失敗的原因，就必須查看她留下的資料。
鈦石實驗室進不去，那就查黎莎最常去的地方。
只要書房或者三樓的實驗室留下和實驗有關的線索，尤金就有把握弄清楚真相。
哪怕為此耗費在老厄那裡剩下的兩次提問機會也可以。
前半夜，尤金在書房裡尋找資料；後半夜，尤金在三樓實驗室搜查。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才終於停下來。
坐在更加雜亂的書房裡，尤金看著眼前的資料。
「資料太少了。」尤金失望地攥緊手裡的紙張，「重要的部分要麼沒有提及，要麼被剪裁掉。裁剪的部分很平整，不像是匆忙裁去的，應該是學姐自己處理的。」
「呼——」尤金長嘆一聲，「學姐，你這是把實驗相關的核心信息全都抹除了。難道你在晉升前就擔心會有人來調查你的實驗資料嗎？」
喃喃自語片刻，尤金突然坐直身體，瞪大眼睛。
「等等，學姐難道一開始就知道有人會調查她的實驗資料，所以才清除了關鍵資料的痕跡？」
尤金認為黎莎不是「我死後也不讓任何人得到我的知識」的那種人。
尤金放下手裡的資料，「明天先去找帝蒂娜，再去問問那個叫麗娜的書房助手。」
他回到自己的住處，找來管家諾奇，「去帝蒂娜的別墅，告知我明日早餐後拜訪。」
諾奇撫胸行禮，什麼也沒有問，便走了出去。
剩下尤金一人，站在窗前，凝望著黎莎別墅的方向。
烏利安站在旁邊的衣帽架頂端，沒有出聲，只不過眼珠子時不時瞥向尤金。
「篤篤篤。」
有人在敲門。
聲音很小，一下比一下慢，似乎在猶豫。
「進。」
門開了一道縫隙，瑪雅探進來半個腦袋。
「尤金大人。」
「你怎麼過來了？」尤金回頭，有些驚訝。
自從他開始在地下室養殖蘑菇和蜘蛛後，瑪雅就很少離開地下室，更是從沒有主動到起居室找過尤金。
「我，我想跟您匯報一下情況。」瑪雅一邊說，一邊用小眼睛偷瞄尤金。
尤金笑了。
這個小女孩好像是來安慰自己的。
他沒有戳破瑪雅的小心思，讓對方在長沙發坐下，自己則坐到斜對面的單人沙發中。
「說吧，我出門這麼長時間，你的成果如何？」
「水晶蜘蛛已經產卵了，現在所有卵都活著。」
「迷幻菇又一次分叢，它們吵了一會兒，不過很快就和好了。」
「其他蘑菇都收穫了一批，只有您上次給我的魔法蘑菇，我還沒種成功。不過我將它們保存得很好……」
小女孩絮絮叨叨地說著，並沒有管家諾奇向他匯報事情時那樣條理清晰，甚至有時候還會補充之前忘記的事情。
但是尤金聽得很認真，僵硬的肩頸也一點點放鬆，緩緩陷入柔軟的沙發靠墊中。
過了半個小時，瑪雅終於把腦子能想起來的事情說完。
她嘴巴有些干，眼巴巴地看著尤金，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了。
最後，小女孩一狠心，站起來，「大人，您不要太傷心。黎莎大人死在追求的路途中，並不是非常遺憾的事情。」
尤金又笑了。
這個小女孩果然是在想辦法幫他排解憂傷。
「你說的沒錯。能死在求道途中，而不是碌碌無為，也是件幸事。」
「如果有一天我也死在成為巫師的路途中，就算心有遺憾，也絕不後悔。」
「啊？」瑪雅臉色一白，「大人，大人不會死的。」
想了想，她又小聲地問：「大人，大人您晉升中級學徒的時候，危險嗎？」
「不危險。」尤金絲毫沒有提及自己是因為被三個巫師學徒襲擊而被迫晉升的事情。
不然眼前這個對巫師幾乎一無所知的小女孩怕是要嚇壞了。
「你回去吧，也要注意休息。」
瑪雅就這樣被尤金請出了起居室。
她三步一回頭，依依不捨地走下樓，腦海中還能回想起尤金沉靜的身影。
「大人還是不開心。」
「怎麼才能讓他開心一些呢？」
「如果能種好魔法蘑菇……」
「尤金大人，您，您接手了主人的別墅嗎？您要成為我們的新主人了嗎？」阿頓在後面小聲地問。
尤金沒有理他，徑直走向二樓的樓梯。
此時，樓上有人聽見動靜看過來。
對方是黎莎的管家，自然認識尤金。
他看見尤金刻意露在外面的鑰匙，立刻大步趕過來。
走到近前後，他嘴唇動了動，還是喊道：「尤金大人。」
尤金對管家說：「學姐的別墅暫時歸我，只有鈦石實驗室繼續封閉。」
管家面露戚色，但很快調整好表情，「明白了，主人，接下來需要我為您匯報房屋情況嗎？」
尤金擺擺手，「你們一切如常，我要去學姐的書房看看。」
阿頓還想跟著，被管家瞪了一眼，只好悻悻停下。
雖然阿頓是學徒助手，但他絲毫沒有成為巫師學徒的可能，因此在這裡的地位並不如黎莎信重的管家。
尤金進入管家剛剛打開的書房，左右看了一圈。
書房有些雜亂，和尤金之前進來時看到的整潔模樣完全不同。
黎莎的桌子和旁邊助手的桌子都擺了很多書。
甚至地上也有散落的、無人收拾的紙張。
尤金眼底閃過一絲怒意，「誰動過學姐的書房？」
管家連忙解釋，「應該沒有人進去過。主……黎莎大人在封閉實驗室之前，一直待在書房，等她出來後，就將書房門鎖上，直到……也沒有人進去過。」
普通人是沒有辦法悄無聲息地進入，但巫師學徒絕對有辦法。
尤金回來的晚，現在也沒有追查書房變亂的具體原因。
「學姐的書房助手呢？」
「黎莎大人封閉實驗室之前，就遣散了書房助手。」
尤金回想了一下，發現自己只能想起來前書房助手庫伊，對學姐之後再招的書房助手沒什麼印象。
當時學姐拒絕了三個管家推薦的人選，最後好像找了一個年長的婦人。
平日尤金也沒怎麼在書房裡見過那個婦人。
「書房助手叫什麼名字？現在在什麼地方？」
管家立刻回答：「她叫麗娜，現在住在西區21號三層。」
尤金記下對方的名字和地址，便擺擺手讓管家離開。
隨後，尤金開始檢查書房裡的東西。
他知道黎莎學姐以輻射研究為課題，想要晉升高級學徒。
但研究內容是黎莎的機密，因此尤金只知道一些皮毛，並不知道具體情況。
現在尤金想弄清楚黎莎晉升失敗的原因，就必須查看她留下的資料。
鈦石實驗室進不去，那就查黎莎最常去的地方。
只要書房或者三樓的實驗室留下和實驗有關的線索，尤金就有把握弄清楚真相。
哪怕為此耗費在老厄那裡剩下的兩次提問機會也可以。
前半夜，尤金在書房裡尋找資料；後半夜，尤金在三樓實驗室搜查。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才終於停下來。
坐在更加雜亂的書房裡，尤金看著眼前的資料。
「資料太少了。」尤金失望地攥緊手裡的紙張，「重要的部分要麼沒有提及，要麼被剪裁掉。裁剪的部分很平整，不像是匆忙裁去的，應該是學姐自己處理的。」
「呼——」尤金長嘆一聲，「學姐，你這是把實驗相關的核心信息全都抹除了。難道你在晉升前就擔心會有人來調查你的實驗資料嗎？」
喃喃自語片刻，尤金突然坐直身體，瞪大眼睛。
「等等，學姐難道一開始就知道有人會調查她的實驗資料，所以才清除了關鍵資料的痕跡？」
尤金認為黎莎不是「我死後也不讓任何人得到我的知識」的那種人。
尤金放下手裡的資料，「明天先去找帝蒂娜，再去問問那個叫麗娜的書房助手。」
他回到自己的住處，找來管家諾奇，「去帝蒂娜的別墅，告知我明日早餐後拜訪。」
諾奇撫胸行禮，什麼也沒有問，便走了出去。
剩下尤金一人，站在窗前，凝望著黎莎別墅的方向。
烏利安站在旁邊的衣帽架頂端，沒有出聲，只不過眼珠子時不時瞥向尤金。
「篤篤篤。」
有人在敲門。
聲音很小，一下比一下慢，似乎在猶豫。
「進。」
門開了一道縫隙，瑪雅探進來半個腦袋。
「尤金大人。」
「你怎麼過來了？」尤金回頭，有些驚訝。
自從他開始在地下室養殖蘑菇和蜘蛛後，瑪雅就很少離開地下室，更是從沒有主動到起居室找過尤金。
「我，我想跟您匯報一下情況。」瑪雅一邊說，一邊用小眼睛偷瞄尤金。
尤金笑了。
這個小女孩好像是來安慰自己的。
他沒有戳破瑪雅的小心思，讓對方在長沙發坐下，自己則坐到斜對面的單人沙發中。
「說吧，我出門這麼長時間，你的成果如何？」
「水晶蜘蛛已經產卵了，現在所有卵都活著。」
「迷幻菇又一次分叢，它們吵了一會兒，不過很快就和好了。」
「其他蘑菇都收穫了一批，只有您上次給我的魔法蘑菇，我還沒種成功。不過我將它們保存得很好……」
小女孩絮絮叨叨地說著，並沒有管家諾奇向他匯報事情時那樣條理清晰，甚至有時候還會補充之前忘記的事情。
但是尤金聽得很認真，僵硬的肩頸也一點點放鬆，緩緩陷入柔軟的沙發靠墊中。
過了半個小時，瑪雅終於把腦子能想起來的事情說完。
她嘴巴有些干，眼巴巴地看著尤金，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了。
最後，小女孩一狠心，站起來，「大人，您不要太傷心。黎莎大人死在追求的路途中，並不是非常遺憾的事情。」
尤金又笑了。
這個小女孩果然是在想辦法幫他排解憂傷。
「你說的沒錯。能死在求道途中，而不是碌碌無為，也是件幸事。」
「如果有一天我也死在成為巫師的路途中，就算心有遺憾，也絕不後悔。」
「啊？」瑪雅臉色一白，「大人，大人不會死的。」
想了想，她又小聲地問：「大人，大人您晉升中級學徒的時候，危險嗎？」
「不危險。」尤金絲毫沒有提及自己是因為被三個巫師學徒襲擊而被迫晉升的事情。
不然眼前這個對巫師幾乎一無所知的小女孩怕是要嚇壞了。
「你回去吧，也要注意休息。」
瑪雅就這樣被尤金請出了起居室。
她三步一回頭，依依不捨地走下樓，腦海中還能回想起尤金沉靜的身影。
「大人還是不開心。」
「怎麼才能讓他開心一些呢？」
「如果能種好魔法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