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背叛
半個月後，格魯群島唯一的高級學徒路斯特封閉了城堡。
所有巫師學徒都知道，他這是要晉升正式巫師了。
只是半個月前黎莎的突然死亡讓所有人心底不安。
看起來那麼有把握，好好準備了幾年的黎莎都能在晉升中失敗，而且遺體因為魔力潰敗變得不成人形，如今甚至躺在帝蒂娜的實驗室，成為一件被隨意處理的魔法材料。
一想到黎莎的結局，人們就不禁為強行晉升正式巫師的路斯特捏了一把汗。
路斯特當然清楚外人是怎麼看他的。
但到了如今的地步，他早已經不在乎外人是否看好他的晉升。
時隔多年，路斯特終於回到了城堡的主體建築。
空置已久的城堡被僕人們重新點亮油燈。
最高燈塔上的魔法光輝亮起。
蘑菇島上的農奴也能在偶爾抬頭的時候，看見格魯主島的城堡。
路斯特在加利爾的攙扶下，一點點走上燈塔。
他沒有去燈塔四面通風的最高層，而是停留在連窗戶都沒有的次頂層。
這裡也已經點燃了上百根蠟燭。
整個房間除了蠟燭，幾乎沒有其他東西。
加利爾扶著路斯特坐在房間中央。
路斯特的下半身就像沒有力氣一樣，兩條腿軟趴趴地癱在那裡。
加利爾鬆手後，路斯特自己擺弄著雙腿。
兩條腿如同沒有骨頭一樣，被他隨意地彎折。
「把材料都給我吧。」路斯特的聲音雖然正常，但氣音很多，仿佛只是強撐著打起精神。
「都在這裡。」加利爾將一樣樣魔法材料放在路斯特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最後，他拿出小刀，剖開自己腹腔。
因為下刀的位置巧妙，他並沒有流出太多血。
但是當他將自己的手伸進腹部時，血液就開始洶湧地噴出來。
加利爾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樣，從腹腔內拿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浸滿鮮血的黑色雕像。
雕像擁有正常男人的上半身，以及如同蛇一樣盤旋彎曲的下半身尾巴。
「迦娜……」路斯特毫不嫌棄地接過雕像，小心地用手摩挲著。
加利爾臉色慘白，單手捂著腹部傷口，在路斯特沒有發話前，他連恢復藥劑都不敢服用。
終於，就在加利爾的身形逐漸不穩時，路斯特擺了擺沾著鮮血的手。
「你去外面守著，不能讓任何人進來。」
加利爾點點頭，踉蹌著走出滿是蠟燭的房間，並反手將房門關閉。
直到房門緊閉，加利爾才拿出早就備好的恢復藥劑，吞了下去。
恢復藥劑讓他體表的傷口癒合，只是內臟的傷勢無法徹底痊癒，還需要更多藥劑或時間恢復。
然而，就在加利爾放下捂著傷口的手，站直身體時，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緩緩走上樓梯。
加利爾轉頭，看見帝蒂娜從黑暗中步入燭光下，沒有半分驚訝。
「開始了？」帝蒂娜輕聲問。
「開始了。」加利爾平靜地回答。
時間一點點過去，由深夜到凌晨，又從清晨來到傍晚。
門外的兩人就那麼安靜地佇立，仿佛已化身兩座沒有生命的雕塑。
樓梯上的燭燈猛烈地爆開，隨後沉寂熄滅，走廊陷入黑暗。
直到深夜，房間裡突然傳出一聲慘烈的哀嚎。
那聲音慘烈到，仿佛有人在剝他的皮，抽他的骨。
慘叫聲如此刺耳，讓人不適。
可是聽到慘叫的帝蒂娜卻勾起了面紗下的嘴角。
她對加利爾點點頭。
加利爾便回頭，打開了那扇原本不應該打開的房門。
燭光從房間內部照出來，時間仿佛又回到了白天。
加利爾率先走進去。
帝蒂娜跟在他身後，越過加利爾的肩膀看到了癱軟在地上的路斯特。
他真的是癱軟在地上，除了頭顱其他身體部分就像是融化的黃油，在地上緩緩地流淌。
「加利爾……快……」
路斯特像一條上岸的魚，不停地張著嘴巴用力呼吸，向自己的貼身僕從求救。
但往日都會以最快速度上去救助路斯特的加利爾，此時卻只是站在不遠處，安靜地看著。
帝蒂娜走到加利爾身側，看著路斯特的眼神露出些許厭惡。
「竟然已經變成這副模樣了嗎？」帝蒂娜看著已經流到自己身邊的膿液，後退半步，「都這樣了，還想著強行晉升巫師？你把巫師晉升當成賭博了嗎？」
只有頭顱還有人樣的路斯特此時也明白過來。
「加利爾……」他的聲音陰沉，「是你在雕塑上動了手腳？」
加利爾看著路斯特沒有說話。
他似乎有點兒心虛。
路斯特表情有些猙獰，掀起嘴唇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卻放棄了。
他轉動眼珠，勉強看向視線邊緣的帝蒂娜，「你收買了加利爾？為什麼要這樣做？無論我晉升是否成功，只要你成為高級學徒，島主的位置都是你的。」
帝蒂娜歪歪頭，一臉無辜，「因為我不想打沒有十足把握的戰鬥。不想像黎莎那樣，準備許久最後落得死無全屍的地步。」
她慢悠悠地繞開地上的一灘「路斯特」，戴著手套的手從容拿起滾落到一旁的黑色雕塑。
「迦娜？你是找不到晉升的路子，想要走融合異族血脈的路子？真是冒險的想法。」
她順手把黑色雕塑收起，「真是搞不懂你們，怎麼都這麼喜歡冒險？」
路斯特放棄抵抗一般地仰頭看著屋頂，「等你到了我這地步就明白了。一切都是別無選擇。」
帝蒂娜抬手想要徹底殺死路斯特，卻被加利爾出聲阻攔。
「大人，您殺了他，不如囚禁他。他知道很多隱秘的事情。」
帝蒂娜抬起的手並沒有放下，掀起眼皮看向加利爾，「怎麼？你捨不得？」
加利爾朝著帝蒂娜鞠躬，「我既然已經選擇了您，就沒有退路可走。只是我的一縷靈魂還在他手中，只有拿回那一縷靈魂，我才能全心全意地為您效勞。」
帝蒂娜吃驚地揚起眉毛，「普通人分離靈魂，就會變成白痴。你……不是普通人？」
加利爾恭敬回答：「我有部分迦娜血脈，雖然沒有特殊能力，但對海上氣候和磁場變化非常敏感。我也是感知到路斯特身上的能量根本達不到晉升要求，為了活命，才投靠您的。」
「難怪，原來如此。」帝蒂娜此時才明白加利爾背叛路斯特，投靠她的真正原因。
「那你一開始怎麼不說？在打什麼主意？」
加利爾一臉坦然，「因為我那時還不確定您是否是最後的勝利者。」
紫色面紗下，隱約能看見帝蒂娜揚起了嘴角。
所有巫師學徒都知道，他這是要晉升正式巫師了。
只是半個月前黎莎的突然死亡讓所有人心底不安。
看起來那麼有把握，好好準備了幾年的黎莎都能在晉升中失敗，而且遺體因為魔力潰敗變得不成人形，如今甚至躺在帝蒂娜的實驗室，成為一件被隨意處理的魔法材料。
一想到黎莎的結局，人們就不禁為強行晉升正式巫師的路斯特捏了一把汗。
路斯特當然清楚外人是怎麼看他的。
但到了如今的地步，他早已經不在乎外人是否看好他的晉升。
時隔多年，路斯特終於回到了城堡的主體建築。
空置已久的城堡被僕人們重新點亮油燈。
最高燈塔上的魔法光輝亮起。
蘑菇島上的農奴也能在偶爾抬頭的時候，看見格魯主島的城堡。
路斯特在加利爾的攙扶下，一點點走上燈塔。
他沒有去燈塔四面通風的最高層，而是停留在連窗戶都沒有的次頂層。
這裡也已經點燃了上百根蠟燭。
整個房間除了蠟燭，幾乎沒有其他東西。
加利爾扶著路斯特坐在房間中央。
路斯特的下半身就像沒有力氣一樣，兩條腿軟趴趴地癱在那裡。
加利爾鬆手後，路斯特自己擺弄著雙腿。
兩條腿如同沒有骨頭一樣，被他隨意地彎折。
「把材料都給我吧。」路斯特的聲音雖然正常，但氣音很多，仿佛只是強撐著打起精神。
「都在這裡。」加利爾將一樣樣魔法材料放在路斯特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最後，他拿出小刀，剖開自己腹腔。
因為下刀的位置巧妙，他並沒有流出太多血。
但是當他將自己的手伸進腹部時，血液就開始洶湧地噴出來。
加利爾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樣，從腹腔內拿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浸滿鮮血的黑色雕像。
雕像擁有正常男人的上半身，以及如同蛇一樣盤旋彎曲的下半身尾巴。
「迦娜……」路斯特毫不嫌棄地接過雕像，小心地用手摩挲著。
加利爾臉色慘白，單手捂著腹部傷口，在路斯特沒有發話前，他連恢復藥劑都不敢服用。
終於，就在加利爾的身形逐漸不穩時，路斯特擺了擺沾著鮮血的手。
「你去外面守著，不能讓任何人進來。」
加利爾點點頭，踉蹌著走出滿是蠟燭的房間，並反手將房門關閉。
直到房門緊閉，加利爾才拿出早就備好的恢復藥劑，吞了下去。
恢復藥劑讓他體表的傷口癒合，只是內臟的傷勢無法徹底痊癒，還需要更多藥劑或時間恢復。
然而，就在加利爾放下捂著傷口的手，站直身體時，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緩緩走上樓梯。
加利爾轉頭，看見帝蒂娜從黑暗中步入燭光下，沒有半分驚訝。
「開始了？」帝蒂娜輕聲問。
「開始了。」加利爾平靜地回答。
時間一點點過去，由深夜到凌晨，又從清晨來到傍晚。
門外的兩人就那麼安靜地佇立，仿佛已化身兩座沒有生命的雕塑。
樓梯上的燭燈猛烈地爆開，隨後沉寂熄滅，走廊陷入黑暗。
直到深夜，房間裡突然傳出一聲慘烈的哀嚎。
那聲音慘烈到，仿佛有人在剝他的皮，抽他的骨。
慘叫聲如此刺耳，讓人不適。
可是聽到慘叫的帝蒂娜卻勾起了面紗下的嘴角。
她對加利爾點點頭。
加利爾便回頭，打開了那扇原本不應該打開的房門。
燭光從房間內部照出來，時間仿佛又回到了白天。
加利爾率先走進去。
帝蒂娜跟在他身後，越過加利爾的肩膀看到了癱軟在地上的路斯特。
他真的是癱軟在地上，除了頭顱其他身體部分就像是融化的黃油，在地上緩緩地流淌。
「加利爾……快……」
路斯特像一條上岸的魚，不停地張著嘴巴用力呼吸，向自己的貼身僕從求救。
但往日都會以最快速度上去救助路斯特的加利爾，此時卻只是站在不遠處，安靜地看著。
帝蒂娜走到加利爾身側，看著路斯特的眼神露出些許厭惡。
「竟然已經變成這副模樣了嗎？」帝蒂娜看著已經流到自己身邊的膿液，後退半步，「都這樣了，還想著強行晉升巫師？你把巫師晉升當成賭博了嗎？」
只有頭顱還有人樣的路斯特此時也明白過來。
「加利爾……」他的聲音陰沉，「是你在雕塑上動了手腳？」
加利爾看著路斯特沒有說話。
他似乎有點兒心虛。
路斯特表情有些猙獰，掀起嘴唇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卻放棄了。
他轉動眼珠，勉強看向視線邊緣的帝蒂娜，「你收買了加利爾？為什麼要這樣做？無論我晉升是否成功，只要你成為高級學徒，島主的位置都是你的。」
帝蒂娜歪歪頭，一臉無辜，「因為我不想打沒有十足把握的戰鬥。不想像黎莎那樣，準備許久最後落得死無全屍的地步。」
她慢悠悠地繞開地上的一灘「路斯特」，戴著手套的手從容拿起滾落到一旁的黑色雕塑。
「迦娜？你是找不到晉升的路子，想要走融合異族血脈的路子？真是冒險的想法。」
她順手把黑色雕塑收起，「真是搞不懂你們，怎麼都這麼喜歡冒險？」
路斯特放棄抵抗一般地仰頭看著屋頂，「等你到了我這地步就明白了。一切都是別無選擇。」
帝蒂娜抬手想要徹底殺死路斯特，卻被加利爾出聲阻攔。
「大人，您殺了他，不如囚禁他。他知道很多隱秘的事情。」
帝蒂娜抬起的手並沒有放下，掀起眼皮看向加利爾，「怎麼？你捨不得？」
加利爾朝著帝蒂娜鞠躬，「我既然已經選擇了您，就沒有退路可走。只是我的一縷靈魂還在他手中，只有拿回那一縷靈魂，我才能全心全意地為您效勞。」
帝蒂娜吃驚地揚起眉毛，「普通人分離靈魂，就會變成白痴。你……不是普通人？」
加利爾恭敬回答：「我有部分迦娜血脈，雖然沒有特殊能力，但對海上氣候和磁場變化非常敏感。我也是感知到路斯特身上的能量根本達不到晉升要求，為了活命，才投靠您的。」
「難怪，原來如此。」帝蒂娜此時才明白加利爾背叛路斯特，投靠她的真正原因。
「那你一開始怎麼不說？在打什麼主意？」
加利爾一臉坦然，「因為我那時還不確定您是否是最後的勝利者。」
紫色面紗下，隱約能看見帝蒂娜揚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