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這是個能流傳萬世的大法！
......
朱允熥忽然提議：「皇爺爺，不如把神機營調來試試吧！」
朱元璋一聽，頓時黑臉：「你瘋啦？就為了試試這水泥牢不牢靠，你要動用我們的大營？知不知道那一發炮彈要多少錢？」
他直接拒絕了：「不用，咱下手有分寸。」
朱允熥還想再說點什麼。
朱元璋猛地一瞪眼：「你閉嘴！」
「別插話！」
說完，他把目光轉向一旁的小祥子。
「你說說，這玩意到底是怎麼燒出來的？」
小祥子嚇得立馬跪了下去。
剛才還站在旁邊沒感覺，可這一面對面才發現，朱元璋身上的氣勢實在太強了。
畢竟從他當皇帝開始，死在他手下的官員可超過五萬人！
朱元璋見小祥子一副哆哆嗦嗦的樣子，不耐煩地道：「你哆嗦啥呢？趕緊說！」
他自己後退幾步，背著身子，顯得更有壓迫感。
小祥子這才磕磕巴巴地說：「回皇上……這水泥其實……挺簡單的，就是把這附近的土加點水，再稍微加工一下……」
「這不就是和泥巴差不多嗎？」
「差不多……差不多吧……」
「那成本多少？」
「一兩銀子……」
朱元璋眉頭一皺，火氣直冒，小祥子趕緊改口：「不對不對，是一貫寶鈔，大概能買一千斤左右！」
朱元璋這才點頭。
他剛登基時，就明令禁止用銀子，只准用「洪武通寶」和紙鈔「寶鈔」。
但寶鈔太容易貶值，老百姓都偷偷用銀子。
到了朱棣當皇帝後，才承認銀子和寶鈔並用。
現在聽說一貫就能買一千斤，朱元璋眼睛都亮了。
「比青磚條石便宜多了！哈哈哈！」
「熥兒說得沒錯，這玩意可真是治理河道的神器啊！」
「沒想到隨口出的一道題，竟然真讓他搞出了好東西！」
他看著小祥子，突然問：「你叫啥名字？」
「小祥子。」
「我是說你大名，咱要給你封個官，讓你專門燒制水泥！」
「草民名叫……蒯祥。」
這名字一出，旁邊的朱允炆、黃子澄和呂武三人齊刷刷震驚地抬頭！
「你是江南那個營造世家的後人？蒯祥？！」
「我確實是江南人。」
朱元璋眉頭一挑：「你爹是不是當年給咱造過皇宮？」
「正是。」
一錘定音，身份確認！
朱允炆那叫一個嫉妒！
他早就聽說蒯祥是人才，原本還準備親自去江南請人，結果呢？
人現在就站在他三弟身邊！
他憋得快吐血了。
呂武追問：「你不是只在工部露過一面就失蹤了嗎？原來是跑到三皇孫這來了？」
「沒錯，是三皇孫告訴我水泥的，我一聽就來了。」
朱允炆腦袋嗡的一下。
原本他還安慰自己，蒯祥沒落到朱允熥手裡就好，結果……
還真在他手裡！
你有這麼個人才，怎麼不早說啊？還藏著掖著！
朱元璋又問：「你爹呢？」
「已經去世了。」
朱元璋感慨道：「當年你爹幫咱造宮殿時，要求每塊磚都刻上工匠的名字，有問題就能找到人，咱覺得他是真有才，本想給他封官，他卻沒答應。」
「但你不許學他！」
「蒯祥，聽旨！」
「咱封你為工部營造司主事，專門負責水泥的燒制，這可是當今頭等大事，不能有一絲差錯！」
朱元璋打算發動一場大戰，糧草的消耗是天文數字，九邊儲備根本不夠。
運河必須暢通，糧草才能從江南源源不斷運過去！
蒯祥立即跪拜：「微臣領旨！」
呂武還想拉攏他：「咱們以後是同僚了，有事儘管找我，保證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蒯祥沒啥反應。
秦達立馬冷冷插話：「有事直接給我寫條子，不用理會侍郎。」
「皇上對水泥可是非常重視的！」
「這是鎮國神器！」
蒯祥趕緊恭敬鞠了一躬：「多謝尚書大人。」
朱元璋看了秦達一眼，似乎猜到了點什麼。
朱允炆不甘心，又開口了：「皇爺爺，我覺得三弟做出的水泥確實不錯，但這終究只是個輔助。」
「治理運河，錢糧、人手、開挖路線，我都在奏摺里寫得很詳細了。」
「我建議按照我說的辦法來，再加上水泥加固。」
「水泥只是錦上添花，並不是救命稻草啊。」
一番話，就是想把朱允熥的功勞壓下去。
朱元璋拍拍石頭上的灰，笑著讓眾大臣都坐下。
「熥兒，看來允炆說得有理，主策略還是他的為主。」
「你稍微差了點。」
「允炆的奏摺寫得清楚，哪裡堵了、怎麼治都有辦法，按圖施工就行了。」
朱允炆得意起來，心說你小子還能翻出什麼花來？
誰知朱允熥淡定地掏出一份奏摺，「皇爺爺，關於治水，我也有點粗淺的看法。」
「您看看？」
......
朱元璋擺擺手說：「別讓我自己看了，你直接說吧！」
朱允熥點點頭，從懷裡拿出一張圖：「這是蒯祥給我的《天下水利圖》，他爹畫的。雖然不算太精確，但基本夠用了。」
朱允炆頓時臉色一黑：果然！蒯祥還是幫了三弟。
朱允熥接著說：
「二哥說的是張秋到永定河那段運河決堤的事，我當然知道。但那只是表象，真要只是把決口補上，那不就是個糊塗大夫嗎？」
「哪裡疼治哪裡，只能救急，治不好根。」
「我查了王景治水的事跡，也翻了酈道元的《水經注》，這才發現，根源不在決堤，而在——」
他猛地提高聲音：「黃河！」
「運河用的是黃河的水，可黃河上游水土流失嚴重，泥沙太多，河床越沖越高，運河自然也一樣。」
「所以，要治好運河，根子得從黃河治起！」
朱元璋聽得頭皮一陣發麻，這格局，立馬從一條河升到了全國大局。
朱允炆整個人都愣住了：不是說運河嘛？怎麼一下子講到黃河了？
朱允熥繼續：
「北宋靖康年間，金軍挖開黃河大堤，淹了開封，黃河改道，從那之後就沒安生過。」
「大家都說治理黃河得拓寬河道，但我和蒯祥反過來想，決定反其道而行。」
「我們用水泥把河道收窄，讓水流速度變快，這樣泥沙就能被水沖走。」
「這就叫『束水攻沙』！」
朱元璋看著他，感覺一個簡單問題被他說得跟科舉論文似的複雜。
「束水攻沙？」他試著念了一遍。
蒯祥撓撓頭：「這招是殿下想出來的，我只是參與討論了一下。」
秦達趕緊補充：「陛下，我可以作證。這招真有用！」
朱元璋隨口問：「你們以前試過？」
「之前新安江決堤，我正發愁呢，是三殿下提了這個方法，我照著做了，新安江後來就再也沒出過問題。」
「這是個能流傳萬世的大法！」
朱允熥忽然提議：「皇爺爺，不如把神機營調來試試吧！」
朱元璋一聽，頓時黑臉：「你瘋啦？就為了試試這水泥牢不牢靠，你要動用我們的大營？知不知道那一發炮彈要多少錢？」
他直接拒絕了：「不用，咱下手有分寸。」
朱允熥還想再說點什麼。
朱元璋猛地一瞪眼：「你閉嘴！」
「別插話！」
說完，他把目光轉向一旁的小祥子。
「你說說，這玩意到底是怎麼燒出來的？」
小祥子嚇得立馬跪了下去。
剛才還站在旁邊沒感覺，可這一面對面才發現，朱元璋身上的氣勢實在太強了。
畢竟從他當皇帝開始，死在他手下的官員可超過五萬人！
朱元璋見小祥子一副哆哆嗦嗦的樣子，不耐煩地道：「你哆嗦啥呢？趕緊說！」
他自己後退幾步，背著身子，顯得更有壓迫感。
小祥子這才磕磕巴巴地說：「回皇上……這水泥其實……挺簡單的，就是把這附近的土加點水，再稍微加工一下……」
「這不就是和泥巴差不多嗎？」
「差不多……差不多吧……」
「那成本多少？」
「一兩銀子……」
朱元璋眉頭一皺，火氣直冒，小祥子趕緊改口：「不對不對，是一貫寶鈔，大概能買一千斤左右！」
朱元璋這才點頭。
他剛登基時，就明令禁止用銀子，只准用「洪武通寶」和紙鈔「寶鈔」。
但寶鈔太容易貶值，老百姓都偷偷用銀子。
到了朱棣當皇帝後，才承認銀子和寶鈔並用。
現在聽說一貫就能買一千斤，朱元璋眼睛都亮了。
「比青磚條石便宜多了！哈哈哈！」
「熥兒說得沒錯，這玩意可真是治理河道的神器啊！」
「沒想到隨口出的一道題，竟然真讓他搞出了好東西！」
他看著小祥子，突然問：「你叫啥名字？」
「小祥子。」
「我是說你大名，咱要給你封個官，讓你專門燒制水泥！」
「草民名叫……蒯祥。」
這名字一出，旁邊的朱允炆、黃子澄和呂武三人齊刷刷震驚地抬頭！
「你是江南那個營造世家的後人？蒯祥？！」
「我確實是江南人。」
朱元璋眉頭一挑：「你爹是不是當年給咱造過皇宮？」
「正是。」
一錘定音，身份確認！
朱允炆那叫一個嫉妒！
他早就聽說蒯祥是人才，原本還準備親自去江南請人，結果呢？
人現在就站在他三弟身邊！
他憋得快吐血了。
呂武追問：「你不是只在工部露過一面就失蹤了嗎？原來是跑到三皇孫這來了？」
「沒錯，是三皇孫告訴我水泥的，我一聽就來了。」
朱允炆腦袋嗡的一下。
原本他還安慰自己，蒯祥沒落到朱允熥手裡就好，結果……
還真在他手裡！
你有這麼個人才，怎麼不早說啊？還藏著掖著！
朱元璋又問：「你爹呢？」
「已經去世了。」
朱元璋感慨道：「當年你爹幫咱造宮殿時，要求每塊磚都刻上工匠的名字，有問題就能找到人，咱覺得他是真有才，本想給他封官，他卻沒答應。」
「但你不許學他！」
「蒯祥，聽旨！」
「咱封你為工部營造司主事，專門負責水泥的燒制，這可是當今頭等大事，不能有一絲差錯！」
朱元璋打算發動一場大戰，糧草的消耗是天文數字，九邊儲備根本不夠。
運河必須暢通，糧草才能從江南源源不斷運過去！
蒯祥立即跪拜：「微臣領旨！」
呂武還想拉攏他：「咱們以後是同僚了，有事儘管找我，保證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蒯祥沒啥反應。
秦達立馬冷冷插話：「有事直接給我寫條子，不用理會侍郎。」
「皇上對水泥可是非常重視的！」
「這是鎮國神器！」
蒯祥趕緊恭敬鞠了一躬：「多謝尚書大人。」
朱元璋看了秦達一眼，似乎猜到了點什麼。
朱允炆不甘心，又開口了：「皇爺爺，我覺得三弟做出的水泥確實不錯，但這終究只是個輔助。」
「治理運河，錢糧、人手、開挖路線，我都在奏摺里寫得很詳細了。」
「我建議按照我說的辦法來，再加上水泥加固。」
「水泥只是錦上添花，並不是救命稻草啊。」
一番話，就是想把朱允熥的功勞壓下去。
朱元璋拍拍石頭上的灰，笑著讓眾大臣都坐下。
「熥兒，看來允炆說得有理，主策略還是他的為主。」
「你稍微差了點。」
「允炆的奏摺寫得清楚，哪裡堵了、怎麼治都有辦法，按圖施工就行了。」
朱允炆得意起來，心說你小子還能翻出什麼花來？
誰知朱允熥淡定地掏出一份奏摺，「皇爺爺，關於治水，我也有點粗淺的看法。」
「您看看？」
......
朱元璋擺擺手說：「別讓我自己看了，你直接說吧！」
朱允熥點點頭，從懷裡拿出一張圖：「這是蒯祥給我的《天下水利圖》，他爹畫的。雖然不算太精確，但基本夠用了。」
朱允炆頓時臉色一黑：果然！蒯祥還是幫了三弟。
朱允熥接著說：
「二哥說的是張秋到永定河那段運河決堤的事，我當然知道。但那只是表象，真要只是把決口補上，那不就是個糊塗大夫嗎？」
「哪裡疼治哪裡，只能救急，治不好根。」
「我查了王景治水的事跡，也翻了酈道元的《水經注》，這才發現，根源不在決堤，而在——」
他猛地提高聲音：「黃河！」
「運河用的是黃河的水，可黃河上游水土流失嚴重，泥沙太多，河床越沖越高，運河自然也一樣。」
「所以，要治好運河，根子得從黃河治起！」
朱元璋聽得頭皮一陣發麻，這格局，立馬從一條河升到了全國大局。
朱允炆整個人都愣住了：不是說運河嘛？怎麼一下子講到黃河了？
朱允熥繼續：
「北宋靖康年間，金軍挖開黃河大堤，淹了開封，黃河改道，從那之後就沒安生過。」
「大家都說治理黃河得拓寬河道，但我和蒯祥反過來想，決定反其道而行。」
「我們用水泥把河道收窄，讓水流速度變快，這樣泥沙就能被水沖走。」
「這就叫『束水攻沙』！」
朱元璋看著他，感覺一個簡單問題被他說得跟科舉論文似的複雜。
「束水攻沙？」他試著念了一遍。
蒯祥撓撓頭：「這招是殿下想出來的，我只是參與討論了一下。」
秦達趕緊補充：「陛下，我可以作證。這招真有用！」
朱元璋隨口問：「你們以前試過？」
「之前新安江決堤，我正發愁呢，是三殿下提了這個方法，我照著做了，新安江後來就再也沒出過問題。」
「這是個能流傳萬世的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