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件朱允炆覺得沒什麼大不了，卻可能會惹得朱元璋勃然大
「當然知道！那是個出了名的老古板，當年連皇爺爺想叫幾個樂師進宮彈琴，他都敢攔下來，非說規矩不許，最後還逼著皇爺爺親自道歉才作罷。」
「這樣的人當老師，不就是在幫朱允熥嗎？」
黃子澄卻搖頭：「非也非也，我另有打算。」
他湊到朱允炆耳邊悄悄說了幾句，朱允炆聽完立馬眉開眼笑：「妙！妙得很！就這麼幹！」
第二天，朱允炆親自把奏摺送進宮裡。
朱元璋看到奏摺：「黃子澄建議讓周觀政去教熥兒？」
「這倒有點意思。」
他看向身邊的宋和：「你怎麼看？」
宋和一臉正經：「好事！這說明兩位皇孫兄弟感情好嘛！」
朱元璋冷笑一聲：「屁！這是我放出去的魚餌上鉤了！」
宋和尷尬不語。
朱元璋走到殿前，看著金匾輕聲道：「周觀政……」
這老傢伙太倔，正想找機會把他調到外地呢。
不過轉念一想，也許能用他來中和熥兒性格太過沉穩的問題？
朱元璋點點頭：「傳旨，讓周觀政當翰林學士，同時安排熥兒出閣，由他來任教！」
「遵旨！」
聖旨下來時，朱允熥當場就想掐死茹瑺！
「之前好好的，偷偷發展不好嗎？現在好了，明擺著讓我站出來和朱允炆鬥了！」
他憤憤地踹了正在大口吃肉的茹瑺一腳：「你真不穩重！」
就在這時，三寶匆匆跑來：「殿下，二皇孫請您去城外的花園聚會。」
朱允熥皺眉：「朱允炆？」
茹瑺冷笑：「黃鼠狼給雞拜年，肯定沒安好心！」
朱允熥指著桌上的叫花雞：「你說誰是雞？」
茹瑺指著雞：「它啊！」
朱允熥直接無語。
「那殿下咱們去不去？」
朱允熥低頭想了想：「去吧。」
茹瑺悄悄往懷裡塞了個雞腿，又藏了瓶酒，一副「吃不了帶回去」的架勢。
「走吧，出發？」
「別急。」朱允熥穩穩站著，「穩重一點，我得做點準備。」
茹瑺：……
嗯，這才是我殿下該有的樣子。
此時，魏國公府，一輛華麗的馬車緩緩駛出。
帘子掀開，一個穿青衣的女子坐在車中，容貌秀麗，笑容溫婉。
「二皇孫怎麼突然請我去參加詩會呢？」
她有些不解。
身邊的丫鬟輕聲道：「小姐，聽說三皇孫也會去。」
「三皇孫？」
她心中一動，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聽說朱允熥準確預測了大同不會失守，連千里之外將軍的行動都被他說中了。
簡直神人！
她輕輕一笑，臉上浮現出一絲期待......
「到時候，見一見也好。」
......
應天城很大，有皇城、宮城、內城和外城。外城的城牆圈了好幾十里的地盤。
有人說唐朝的長安城是古代最大的城，可真要和應天比起來，還得再商量商量。
當然，這種比較其實有點耍賴......因為應天城裡很多地還都是荒地呢。
皇家的花園也就是以前守將陳野先建的，雖然後來被划進了皇家園林，但幾乎沒怎麼修整。整體規模不大，甚至比不上蘇州那些富商的私家園子。
現在是冬天，空氣中還飄著一點點梅花香。
一條小石路通向花園深處，兩邊是結著霜的枯樹枝，雖然沒有夏天的熱鬧，但也有一種特別的美感。
這時，一輛馬車慢慢駛來。
朱允炆趕緊迎了上去，熱情地喊道：「妙錦！」
來的人正是中山王徐達的女兒，徐妙錦！
其實請她來，是黃子澄出的主意。他知道徐妙錦喜歡文藝，所以想拉攏她背後的魏國公府。
「二皇孫殿下。」徐妙錦落落大方，行了個禮。
朱允炆笑著說：「你來得早了些，我特地在花園裡準備了點水果和甜點，今天一定要玩得開心。」
「嗯。」徐妙錦點點頭，環顧四周問，「三皇孫還沒到嗎？」
朱允炆愣了一下，臉色有點尷尬。
他明明是主辦人，結果一上來她就先問朱允熥。
為什麼那傢伙總是這麼吸引人？
自己辛辛苦苦爭取都得不到的東西，他怎麼輕輕鬆鬆就有了？
朱允炆低聲說：「估計還在睡覺吧。」
他話里藏刀，故意貶低朱允熥一番......連這麼重要的日子都能睡過頭，平時肯定也不靠譜。
但徐妙錦沒太在意，行禮後就走進花園了。
沒過多久，朱允熥和茹瑺也一起來了，遠遠就喊：「二哥！」
朱允炆也熱情回應：「三弟！」
看著像親兄弟一樣。
朱允炆一邊迎上來，一邊感慨道：「自從父親去世後，你我也好久沒一起玩耍了。」
「長兄懷王早逝，我身為兄長，也要盡點責任。」
朱允熥禮貌回應：「多謝二哥。」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裡走。正好有個穿著儒生衣服的文人作揖：「小生宋義，見過殿下。」
朱允炆趕緊介紹：「三弟，我來給你介紹......」
結果朱允熥直接打斷：「我知道他，是黃子澄最得意的學生，江南有名的大才子，擅長詩文，大家都說他是劉伯溫的接班人。」
小說里的劉伯溫能掐會算，其實真正歷史上，他最厲害的是寫詩做賦，兵法算不上頂尖。
「哈哈哈！」宋義很高興，「沒想到我這點小名氣已經傳到了皇孫殿下耳中。」
可朱允熥馬上就接了一句：「但我覺得，大家可能太誇張了。」
「劉伯溫輔佐皇上統一天下，又負責御史台整頓貪官，功勞那麼大。」
「你老師黃子澄都不敢說自己能比劉伯溫，你憑什麼說自己是接班人？」
「你……」宋義有點懵了，「你難道沒聽過『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嗎？」
「聽過。」朱允熥一臉認真，「但就我了解，你還沒『勝於藍』。謝謝。」
「謝謝」兩個字，把對方氣得不輕。
朱允熥看對方快說不出話來，隨口問：「要我舉個例子嗎？」
他一招手，示意身後的三寶把東西拿來。
朱允炆突然心頭一緊......他想起自己朝堂上被朱允熥當眾懟得體無完膚的經歷，頓時慌了。
都到這兒了你還想搞事？
他趕緊攔住：「開個玩笑而已，三弟你就別再拿出來說了。」
「雖然比不上劉伯溫，但宋義名聲也確實不小。」
「我還準備推薦他做官呢。」
「宋義立志要成為像劉伯溫那樣的人，不光精讀四書五經，還跟黃子澄學兵法。」
「我打算讓他去兵部任職，三弟覺得怎麼樣？」
朱允熥心想：兵法學黃子澄？那不是越學越糟糕？
他一看這人就覺得不靠譜。
茹瑺立馬開口了：「殿下，官職是國家重任，您隨口一句就要給人安排官位，這不合適吧？」
朱允炆卻不以為意：「茹大人別見外。」
「從洪武十五年開始，皇爺爺就廢除科舉。雖然現在又恢復了，但太學和舉薦制度還在。」
「我身為皇孫，也有推薦人才的權利，這沒問題吧？」
朱允炆就是在拉攏宋義，也在給朱允熥添堵。
朱允熥倒是笑著說：「二哥你看著辦吧。」
其實他並不反對朱允炆在兵部安插人手。
但……他剛好查到了一件事。
一件朱允炆覺得沒什麼大不了，卻可能會惹得朱元璋勃然大怒的事。
等時機到了，只要他把這事曝光……
朱允炆看朱允熥退讓了，還以為自己在門口這場對局中贏了一籌，頓時高興得哈哈大笑。
「走吧，二弟，我們進去！」
「這樣的人當老師，不就是在幫朱允熥嗎？」
黃子澄卻搖頭：「非也非也，我另有打算。」
他湊到朱允炆耳邊悄悄說了幾句，朱允炆聽完立馬眉開眼笑：「妙！妙得很！就這麼幹！」
第二天，朱允炆親自把奏摺送進宮裡。
朱元璋看到奏摺：「黃子澄建議讓周觀政去教熥兒？」
「這倒有點意思。」
他看向身邊的宋和：「你怎麼看？」
宋和一臉正經：「好事！這說明兩位皇孫兄弟感情好嘛！」
朱元璋冷笑一聲：「屁！這是我放出去的魚餌上鉤了！」
宋和尷尬不語。
朱元璋走到殿前，看著金匾輕聲道：「周觀政……」
這老傢伙太倔，正想找機會把他調到外地呢。
不過轉念一想，也許能用他來中和熥兒性格太過沉穩的問題？
朱元璋點點頭：「傳旨，讓周觀政當翰林學士，同時安排熥兒出閣，由他來任教！」
「遵旨！」
聖旨下來時，朱允熥當場就想掐死茹瑺！
「之前好好的，偷偷發展不好嗎？現在好了，明擺著讓我站出來和朱允炆鬥了！」
他憤憤地踹了正在大口吃肉的茹瑺一腳：「你真不穩重！」
就在這時，三寶匆匆跑來：「殿下，二皇孫請您去城外的花園聚會。」
朱允熥皺眉：「朱允炆？」
茹瑺冷笑：「黃鼠狼給雞拜年，肯定沒安好心！」
朱允熥指著桌上的叫花雞：「你說誰是雞？」
茹瑺指著雞：「它啊！」
朱允熥直接無語。
「那殿下咱們去不去？」
朱允熥低頭想了想：「去吧。」
茹瑺悄悄往懷裡塞了個雞腿，又藏了瓶酒，一副「吃不了帶回去」的架勢。
「走吧，出發？」
「別急。」朱允熥穩穩站著，「穩重一點，我得做點準備。」
茹瑺：……
嗯，這才是我殿下該有的樣子。
此時，魏國公府，一輛華麗的馬車緩緩駛出。
帘子掀開，一個穿青衣的女子坐在車中，容貌秀麗，笑容溫婉。
「二皇孫怎麼突然請我去參加詩會呢？」
她有些不解。
身邊的丫鬟輕聲道：「小姐，聽說三皇孫也會去。」
「三皇孫？」
她心中一動，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聽說朱允熥準確預測了大同不會失守，連千里之外將軍的行動都被他說中了。
簡直神人！
她輕輕一笑，臉上浮現出一絲期待......
「到時候，見一見也好。」
......
應天城很大，有皇城、宮城、內城和外城。外城的城牆圈了好幾十里的地盤。
有人說唐朝的長安城是古代最大的城，可真要和應天比起來，還得再商量商量。
當然，這種比較其實有點耍賴......因為應天城裡很多地還都是荒地呢。
皇家的花園也就是以前守將陳野先建的，雖然後來被划進了皇家園林，但幾乎沒怎麼修整。整體規模不大，甚至比不上蘇州那些富商的私家園子。
現在是冬天，空氣中還飄著一點點梅花香。
一條小石路通向花園深處，兩邊是結著霜的枯樹枝，雖然沒有夏天的熱鬧，但也有一種特別的美感。
這時，一輛馬車慢慢駛來。
朱允炆趕緊迎了上去，熱情地喊道：「妙錦！」
來的人正是中山王徐達的女兒，徐妙錦！
其實請她來，是黃子澄出的主意。他知道徐妙錦喜歡文藝，所以想拉攏她背後的魏國公府。
「二皇孫殿下。」徐妙錦落落大方，行了個禮。
朱允炆笑著說：「你來得早了些，我特地在花園裡準備了點水果和甜點，今天一定要玩得開心。」
「嗯。」徐妙錦點點頭，環顧四周問，「三皇孫還沒到嗎？」
朱允炆愣了一下，臉色有點尷尬。
他明明是主辦人，結果一上來她就先問朱允熥。
為什麼那傢伙總是這麼吸引人？
自己辛辛苦苦爭取都得不到的東西，他怎麼輕輕鬆鬆就有了？
朱允炆低聲說：「估計還在睡覺吧。」
他話里藏刀，故意貶低朱允熥一番......連這麼重要的日子都能睡過頭，平時肯定也不靠譜。
但徐妙錦沒太在意，行禮後就走進花園了。
沒過多久，朱允熥和茹瑺也一起來了，遠遠就喊：「二哥！」
朱允炆也熱情回應：「三弟！」
看著像親兄弟一樣。
朱允炆一邊迎上來，一邊感慨道：「自從父親去世後，你我也好久沒一起玩耍了。」
「長兄懷王早逝，我身為兄長，也要盡點責任。」
朱允熥禮貌回應：「多謝二哥。」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裡走。正好有個穿著儒生衣服的文人作揖：「小生宋義，見過殿下。」
朱允炆趕緊介紹：「三弟，我來給你介紹......」
結果朱允熥直接打斷：「我知道他，是黃子澄最得意的學生，江南有名的大才子，擅長詩文，大家都說他是劉伯溫的接班人。」
小說里的劉伯溫能掐會算，其實真正歷史上，他最厲害的是寫詩做賦，兵法算不上頂尖。
「哈哈哈！」宋義很高興，「沒想到我這點小名氣已經傳到了皇孫殿下耳中。」
可朱允熥馬上就接了一句：「但我覺得，大家可能太誇張了。」
「劉伯溫輔佐皇上統一天下，又負責御史台整頓貪官，功勞那麼大。」
「你老師黃子澄都不敢說自己能比劉伯溫，你憑什麼說自己是接班人？」
「你……」宋義有點懵了，「你難道沒聽過『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嗎？」
「聽過。」朱允熥一臉認真，「但就我了解，你還沒『勝於藍』。謝謝。」
「謝謝」兩個字，把對方氣得不輕。
朱允熥看對方快說不出話來，隨口問：「要我舉個例子嗎？」
他一招手，示意身後的三寶把東西拿來。
朱允炆突然心頭一緊......他想起自己朝堂上被朱允熥當眾懟得體無完膚的經歷，頓時慌了。
都到這兒了你還想搞事？
他趕緊攔住：「開個玩笑而已，三弟你就別再拿出來說了。」
「雖然比不上劉伯溫，但宋義名聲也確實不小。」
「我還準備推薦他做官呢。」
「宋義立志要成為像劉伯溫那樣的人，不光精讀四書五經，還跟黃子澄學兵法。」
「我打算讓他去兵部任職，三弟覺得怎麼樣？」
朱允熥心想：兵法學黃子澄？那不是越學越糟糕？
他一看這人就覺得不靠譜。
茹瑺立馬開口了：「殿下，官職是國家重任，您隨口一句就要給人安排官位，這不合適吧？」
朱允炆卻不以為意：「茹大人別見外。」
「從洪武十五年開始，皇爺爺就廢除科舉。雖然現在又恢復了，但太學和舉薦制度還在。」
「我身為皇孫，也有推薦人才的權利，這沒問題吧？」
朱允炆就是在拉攏宋義，也在給朱允熥添堵。
朱允熥倒是笑著說：「二哥你看著辦吧。」
其實他並不反對朱允炆在兵部安插人手。
但……他剛好查到了一件事。
一件朱允炆覺得沒什麼大不了，卻可能會惹得朱元璋勃然大怒的事。
等時機到了，只要他把這事曝光……
朱允炆看朱允熥退讓了，還以為自己在門口這場對局中贏了一籌，頓時高興得哈哈大笑。
「走吧，二弟，我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