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這麼沒見識的人，根本沒資格談國家大事！
「走吧，二弟，我們進去！」
......
兩人一路走到花園深處，這裡早就擠滿了人，兩個老頭正在喝酒聊天。
「劉兄，聽說你最近辭了官，不幹了？打算在家寫本書？」
「是啊！」
「皇上的恩情我心裡記著，但朝廷現在人才多得是，也不缺我這把老骨頭。」
「反倒是如今江南文風墮落，很多人寫詩都不會押韻，詞不成詞，古風不古風，四不像！」
「我早就看不慣了！」
另一個老者嘆了口氣：「聲律這玩意，不是簡單事，字太多，要讀得順口，還得一輩子研究才行。」
「宋濂死後，現在文壇上也就我還能幹這事兒了。就算要花一輩子，我也願意。」
「咱們大明不缺治理國家的人，缺的是那些能為盛世歌功頌德的文人。」
「劉兄，佩服！」
朱允炆這時候帶著朱允熥走了過來，那兩個老者立馬起身行禮：「見過皇孫殿下。」
朱允炆介紹道：「這是周觀政大人。」
朱允熥也恭敬拱手：「先生。」
周觀政一臉嚴肅：「既然皇上下旨讓我當皇孫的老師，我就一定盡全力教導。」
「殿下，我的規矩很嚴。每天卯時上課，戌時放學，晚上還有作業。」
「一年只有冬至、元旦、皇上的生日可以放假。」
「其餘時間，風雨無阻！」
朱允炆心裡早已偷笑：黃先生這招果然狠！
他之前就聽黃子澄說，周觀政死板認真，朱允熥卻調皮好動，這倆人湊一起，那還不得天天起衝突？
而一旦朱允熥受不了，違反了老師的規矩，那就是破壞「師道尊嚴」，會被儒家那一套三綱五常批得體無完膚。
對對子不過是小打小鬧，真正的狠招是這個！
朱允熥不說話，心裡卻已經想一腳踹飛茹瑺。
要是能等他把六部九卿都拉攏好了再和朱允炆攤牌，那不是更穩？非要搞這麼早，太不成熟！
朱允炆接著介紹：「三弟，這位是大名鼎鼎的文壇大家，劉三吾。」
「皇爺爺對他也很敬重。」
朱允熥客氣道：「久仰了。」
劉三吾笑呵呵地回道：「微臣早就聽說皇孫聰慧無比，今天總算見到了。」
這時，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三皇孫殿下！」
朱允熥一轉頭，就看見一個漂亮的小姑娘走了過來，正是徐妙錦。
雖然還年幼，但已經初顯美人胚子的模樣。
「徐妙錦，見過殿下。」
朱允熥愣了下，總算明白為啥歷史上朱棣那麼想要她。
「妙錦姑娘。」
「我今天來就是想見見三皇孫，改天你可要來我家講講你怎麼那麼准地預判大同的局勢哦！」
「好啊！」朱允熥點點頭。
這時黃子澄過來了，一看到徐妙錦和朱允熥聊得這麼開心，心裡立刻警覺，示意宋義出手。
宋義早就氣炸了。
徐妙錦可是實打實的貴族，又漂亮得不得了，誰不喜歡？
結果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現在居然對別人笑得花枝亂顫！
太過分了！
雖然他已經娶了老婆……
「殿下，今日文人雅集，咱們有酒沒詩，未免太單調了些！」
「當年有《蘭亭集序》，讓蘭亭大會聞名天下；有《滕王閣序》，讓滕王閣名揚四海！」
「不如我們也來比比才情如何？」
一說到文藝，他終於找回自信了，便出了一副上聯：「滿庭秋葉無人掃！」
現在正值初冬，園子裡確實落葉成堆，他隨口就出了這麼個對子，還挺有水平。
不過朱允熥正和徐妙錦說話，壓根就沒注意這邊。
「殿下，我出了個上聯：滿庭秋葉無人掃！」
朱允熥頭也沒抬：「有病吧？沒人掃就沒人掃唄！」
全場鬨笑，氣氛熱鬧極了。
宋義當場臉都綠了，像個跳樑小丑，根本沒人把他當回事！
就連徐妙錦也忍不住笑著小聲提醒：「殿下，他是在和你對對子呢。」
「啊？對子？」朱允熥這才反應過來，「滿庭秋葉無人掃？」
「早說嘛，我還以為你要幹啥呢。」
「不就是對對子嘛？小意思！」
「我張嘴就能來！」
宋義見狀，趕緊反駁：「你可別小瞧對聯！這講究的是急智，是文墨底蘊的展現，不是誰都能來一句的！」
「你要是真隨口亂對，一會兒可別丟臉了！」
朱允熥一臉不屑：「你不過就是個跳樑小丑，我懶得和你浪費口舌。」
「三寶，把東西拿來。」
「我早有準備！」
......
朱允炆一聽朱允熥說「我早有準備」，整個人都繃緊了。
準備？你還能準備什麼？難道提前把天下所有的對聯都背下來了？
怎麼可能！
真正的高手都是現場對的，靠死記硬背的只能應付普通人。
他心裡放鬆下來，覺得這次穩贏。
三寶這時候把一本書恭敬地遞過去。
朱允熥翻了幾頁，然後笑著說：
「上聯：滿庭秋葉無人掃。」
「那我下聯就來個：迎冬遇雪化銀霜，怎麼樣？」
他說著，背著手看著宋義，語氣里全是調侃。
宋義愣了一下，這個對仿佛還真挺對。
他嘴硬：「勉強合格吧！」
他不服，又出了一個上聯：「明月三千里。」
朱允熥馬上接道：「白日五千年！」
在場的人一聽這下聯，劉三吾當場就笑了出來。
「皇孫六七人，唯汝狡！」
「秀才兩千多，獨你貪！」
這兩句你來我往，像是在互相拆台，但節奏飛快，朱允熥甚至能在對方說出上聯的一瞬間就接上下聯，幾乎沒停頓。
劉三吾一邊笑一邊連連點頭：「這不僅對仗工整，連韻腳都對得漂亮！」
「短時間內能想出這麼巧妙的下聯，還順帶懟回去，這三皇孫厲害啊。」
周觀政卻盯著朱允熥手上的那本書看，突然說：「劉兄，你沒發現嗎？他翻書的頻率越來越低了。」
「說不定，這本書本來也不是為了答題，是他自己的準備呢？」
劉三吾搖頭：「不可能。對對子拼的是現場反應力，要是靠書就能贏，還會有那麼多難對的千古絕句嗎？」
宋義不信邪，眼睛一轉，盯著一旁的草蓆：「葦草編席席蓋葦！」
朱允熥一指牧童：「牛皮擰鞭鞭打牛！」
氣氛又熱了起來。
宋義氣急敗壞地指著朱允熥：「無知皇孫，豈有登第大志？」
朱允熥冷笑：「愚蠢秀才，料無報國雄心！」
兩人火藥味十足，已經不是文斗，而是公開撕破臉了。
朱允熥這話直接把宋義罵了個底朝天，意思就是你這麼沒見識的人，根本沒資格談國家大事！
宋義臉色一陣青一陣紫，一看門上貼著門神，立馬又出了一句：「門上將軍，兩腳未曾著地！」
朱允熥順手就回了句：「朝中皇孫，一手可以托天！」
這下，徐妙錦眼睛都亮了。
......
兩人一路走到花園深處，這裡早就擠滿了人，兩個老頭正在喝酒聊天。
「劉兄，聽說你最近辭了官，不幹了？打算在家寫本書？」
「是啊！」
「皇上的恩情我心裡記著，但朝廷現在人才多得是，也不缺我這把老骨頭。」
「反倒是如今江南文風墮落，很多人寫詩都不會押韻，詞不成詞，古風不古風，四不像！」
「我早就看不慣了！」
另一個老者嘆了口氣：「聲律這玩意，不是簡單事，字太多，要讀得順口，還得一輩子研究才行。」
「宋濂死後，現在文壇上也就我還能幹這事兒了。就算要花一輩子，我也願意。」
「咱們大明不缺治理國家的人，缺的是那些能為盛世歌功頌德的文人。」
「劉兄，佩服！」
朱允炆這時候帶著朱允熥走了過來，那兩個老者立馬起身行禮：「見過皇孫殿下。」
朱允炆介紹道：「這是周觀政大人。」
朱允熥也恭敬拱手：「先生。」
周觀政一臉嚴肅：「既然皇上下旨讓我當皇孫的老師，我就一定盡全力教導。」
「殿下，我的規矩很嚴。每天卯時上課，戌時放學，晚上還有作業。」
「一年只有冬至、元旦、皇上的生日可以放假。」
「其餘時間，風雨無阻！」
朱允炆心裡早已偷笑：黃先生這招果然狠！
他之前就聽黃子澄說，周觀政死板認真，朱允熥卻調皮好動，這倆人湊一起，那還不得天天起衝突？
而一旦朱允熥受不了，違反了老師的規矩，那就是破壞「師道尊嚴」，會被儒家那一套三綱五常批得體無完膚。
對對子不過是小打小鬧，真正的狠招是這個！
朱允熥不說話，心裡卻已經想一腳踹飛茹瑺。
要是能等他把六部九卿都拉攏好了再和朱允炆攤牌，那不是更穩？非要搞這麼早，太不成熟！
朱允炆接著介紹：「三弟，這位是大名鼎鼎的文壇大家，劉三吾。」
「皇爺爺對他也很敬重。」
朱允熥客氣道：「久仰了。」
劉三吾笑呵呵地回道：「微臣早就聽說皇孫聰慧無比，今天總算見到了。」
這時，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三皇孫殿下！」
朱允熥一轉頭，就看見一個漂亮的小姑娘走了過來，正是徐妙錦。
雖然還年幼，但已經初顯美人胚子的模樣。
「徐妙錦，見過殿下。」
朱允熥愣了下，總算明白為啥歷史上朱棣那麼想要她。
「妙錦姑娘。」
「我今天來就是想見見三皇孫，改天你可要來我家講講你怎麼那麼准地預判大同的局勢哦！」
「好啊！」朱允熥點點頭。
這時黃子澄過來了，一看到徐妙錦和朱允熥聊得這麼開心，心裡立刻警覺，示意宋義出手。
宋義早就氣炸了。
徐妙錦可是實打實的貴族，又漂亮得不得了，誰不喜歡？
結果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現在居然對別人笑得花枝亂顫！
太過分了！
雖然他已經娶了老婆……
「殿下，今日文人雅集，咱們有酒沒詩，未免太單調了些！」
「當年有《蘭亭集序》，讓蘭亭大會聞名天下；有《滕王閣序》，讓滕王閣名揚四海！」
「不如我們也來比比才情如何？」
一說到文藝，他終於找回自信了，便出了一副上聯：「滿庭秋葉無人掃！」
現在正值初冬，園子裡確實落葉成堆，他隨口就出了這麼個對子，還挺有水平。
不過朱允熥正和徐妙錦說話，壓根就沒注意這邊。
「殿下，我出了個上聯：滿庭秋葉無人掃！」
朱允熥頭也沒抬：「有病吧？沒人掃就沒人掃唄！」
全場鬨笑，氣氛熱鬧極了。
宋義當場臉都綠了，像個跳樑小丑，根本沒人把他當回事！
就連徐妙錦也忍不住笑著小聲提醒：「殿下，他是在和你對對子呢。」
「啊？對子？」朱允熥這才反應過來，「滿庭秋葉無人掃？」
「早說嘛，我還以為你要幹啥呢。」
「不就是對對子嘛？小意思！」
「我張嘴就能來！」
宋義見狀，趕緊反駁：「你可別小瞧對聯！這講究的是急智，是文墨底蘊的展現，不是誰都能來一句的！」
「你要是真隨口亂對，一會兒可別丟臉了！」
朱允熥一臉不屑：「你不過就是個跳樑小丑，我懶得和你浪費口舌。」
「三寶，把東西拿來。」
「我早有準備！」
......
朱允炆一聽朱允熥說「我早有準備」，整個人都繃緊了。
準備？你還能準備什麼？難道提前把天下所有的對聯都背下來了？
怎麼可能！
真正的高手都是現場對的，靠死記硬背的只能應付普通人。
他心裡放鬆下來，覺得這次穩贏。
三寶這時候把一本書恭敬地遞過去。
朱允熥翻了幾頁，然後笑著說：
「上聯：滿庭秋葉無人掃。」
「那我下聯就來個：迎冬遇雪化銀霜，怎麼樣？」
他說著，背著手看著宋義，語氣里全是調侃。
宋義愣了一下，這個對仿佛還真挺對。
他嘴硬：「勉強合格吧！」
他不服，又出了一個上聯：「明月三千里。」
朱允熥馬上接道：「白日五千年！」
在場的人一聽這下聯，劉三吾當場就笑了出來。
「皇孫六七人，唯汝狡！」
「秀才兩千多，獨你貪！」
這兩句你來我往，像是在互相拆台，但節奏飛快，朱允熥甚至能在對方說出上聯的一瞬間就接上下聯，幾乎沒停頓。
劉三吾一邊笑一邊連連點頭：「這不僅對仗工整，連韻腳都對得漂亮！」
「短時間內能想出這麼巧妙的下聯，還順帶懟回去，這三皇孫厲害啊。」
周觀政卻盯著朱允熥手上的那本書看，突然說：「劉兄，你沒發現嗎？他翻書的頻率越來越低了。」
「說不定，這本書本來也不是為了答題，是他自己的準備呢？」
劉三吾搖頭：「不可能。對對子拼的是現場反應力，要是靠書就能贏，還會有那麼多難對的千古絕句嗎？」
宋義不信邪，眼睛一轉，盯著一旁的草蓆：「葦草編席席蓋葦！」
朱允熥一指牧童：「牛皮擰鞭鞭打牛！」
氣氛又熱了起來。
宋義氣急敗壞地指著朱允熥：「無知皇孫，豈有登第大志？」
朱允熥冷笑：「愚蠢秀才，料無報國雄心！」
兩人火藥味十足，已經不是文斗，而是公開撕破臉了。
朱允熥這話直接把宋義罵了個底朝天，意思就是你這麼沒見識的人，根本沒資格談國家大事！
宋義臉色一陣青一陣紫，一看門上貼著門神，立馬又出了一句：「門上將軍，兩腳未曾著地！」
朱允熥順手就回了句：「朝中皇孫，一手可以托天！」
這下，徐妙錦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