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有隱藏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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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秘書說完神色驟變,再看筆記本里的字跡,直接出了冷汗。

  這東西可是來自特事組,也就說明江時齊是特事組的人?

  但這怎麼可能呢?

  特事組顧名思義是負責一些特別的事的專用隊伍,這個隊伍里的人身份信息全都保密,就連他們都不能查看,但他們所擁有的資源和技術能查到很多事,別說查他,就連他老大都能被查得一乾二淨。

  他們辦事很多時候都需要從特事組那邊尋求資料,要說實力地位肯定在他們之上,但一個才剛高中畢業的學生是特事組的人,這讓他實在難以相信。

  「怎麼可能,你看花了眼吧,那個小偵探不是才十幾歲嗎?特事組的要求很嚴格的,最起碼得要經受得起各方面的歷練,那個小偵探的資料我看過,他不太可能進入特事組。」

  老人對李秘書的說法並不認同,他雖然不知道特事組那些人的身份,但他知道選人標準。

  臥底?特工?

  那種標準都算是弱的,特事組的人厲害之處就是能隱藏,混跡在普通人群中,連受過專業訓練的人都看不出來。

  而那種特訓打底要八年,如果江時齊真是特事組的人,那他起碼得10就開始成為備選,但江時齊的十歲正常上學讀書,他的所有軌跡可以說是透明的,沒有接軌不上的人生軌跡,所以這個可能性不大。

  「真的,老大,不信你看。」

  李秘書也不敢詳細,但眼見為實,他從公文包里翻了翻,翻出一張字條。

  那天去吃完燒雞,江時齊讓他篩選冷血屠夫的身份信息時將重要信息寫了下來,就是這種字跡。

  老人將筆記本里的筆跡和字條上的字跡做對比,結果發現還真的一致。

  「嘖……這不可能啊。」

  老人對比了字跡也發現一樣,但他不敢相信,因為特事組需要進入的場合有特定性,所以年齡上需要足夠成熟,江時齊的年齡完全對不上。

  就算是進入備選最年輕也得成年,絕不可能選個小孩特訓。

  「可這筆記真的一致。」

  「不不不,不可能,一定是那老傢伙忽悠我,從別的地方拿的資料忽悠我說是特事組,回去我問問。」

  老人依舊沒有相信,讓他相信一個小孩進入特事組,他寧願相信是給資料給他的人說謊。

  ……

  ……

  轉眼日落西山。

  忙碌了一天,冷血屠夫案終於結案。

  那天整個大隊的心情都難以克制,林國峰悲痛過後也投入了後續工作,將所有證物送檢,親自給查了二十多年案子畫上句號。

  江時齊擔心林國峰的狀況,親自送他回家休息,這個案子追查了二十多年也是時候讓他喘口氣。

  回到家,二老眼裡也飽含淚花。

  現在的新聞不像以前,要等刊登報紙才知道,剛抓到冷血屠夫,電視新聞和網上瞬間傳開,人傳人的速度也快。

  二老只是去菜市場買個菜準備做晚飯,就聽見攤販在聊天說抓到冷血屠夫,二老早就菜市場就已經哭過一回。

  女兒二十年前去世,對他們而言不是一段時間的暴雨,而是一生的潮濕。

  他們以為要帶著這種潮濕過一輩子,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兇手落網。

  江時齊見氣氛微妙,把人送到家後就離開。

  兩位老人剛把飯煮好,把菜端了出來,林國峰坐在椅子上很安靜,看著桌上的飯菜一動不動。

  直到兩位老人從廚房裡端出了一盤燒雞。

  自從他們女人去世,林國峰看到燒雞就會應激,認為是他害死了他們女兒。

  兩位老人深知不是林國峰的錯,從未責怪,但林國峰過不了心中那一關。

  「國峰,吃點吧,冷血屠夫已經抓到了,是你親手抓的,別再怪自己。」

  老人擰下一隻雞腿塞到林國峰手裡。

  這些年他們沒了女兒,但卻多了個兒子。

  林國峰對他們很孝順,起初他們以為是考慮到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陪著他們幾年,誰知道一陪就大半輩子過去,從一個小伙子硬是陪到中年大叔。

  他們一直認為女兒的離開困住了他,想讓他走出陰影,繼續過自己的日子,但林國峰始終沒有聽話,甚至聽多了還要迴避。


  二十年啊,人生最好的二十年被困住,兩位老人也於心不忍,如今兇手已經抓到,也想讓他過了這一心劫,餘生的路好好走,不能因此困住他一生。

  林國峰頓了一會,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燒雞,呆滯木訥地移到嘴邊,沒有想吃的欲望,但比較瓢過的燒雞氣味很熟悉,跟二十多年前吃的很像。

  他鼻尖動了動,張開了嘴咬了一口。

  味道也跟二十多年前吃得一模一樣。

  吃著吃著眼眶變紅,眼淚剎不住車,從眼睛兩邊流了下來,腦海里閃過那年冬天女孩第一次給他帶燒雞的畫面。

  「咔——」

  吃完了一隻雞腿,林國峰又撕了一隻雞腿。

  腦海里浮現女孩笑眯眯看著他吃燒雞的樣子。

  每吃一口,都會想起當年的畫面,捨不得停下,也捨不得腦海里的畫面消失和暫停。

  他不停地吃,記憶不停地閃現,直到吃出了女孩最後一次買燒雞的畫面才停下。

  他拿著手裡吃到一半的雞翅停住,嘴裡的肉也不再嚼,停了一會後放聲大哭。

  兩位老人抱著他,就像抱著自己的小孩那樣,三人抱在一起,一起悲痛,一起緬懷,一起面向未來。

  江時齊在門口站了一會,聽到林國峰徹底釋放了情緒才下樓。

  人是情感動物,遇到重創不怕情感釋放,就怕一直積壓。

  就跟一些老實人一樣,一直老老實實,被欺負也忍著守著,突然哪一天累積到極限,一爆發,下手可能連專業殺人犯都要搖頭。

  林國峰也是一直積壓,這麼多年壓得很厲害,讓人看不出他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長久下去心裡必出問題,要是遇到細繩斷了,說不定轉頭就要在停屍房裡見面,有個情緒宣洩口也是好事。

  折騰了一天一夜,人也有些疲倦,從林國峰家裡出來就上了一輛計程車回家。

  很快,車子到了東南街133號。

  一下車,他就看見了三個熟悉的身影。

  小青梅一家都站在樓下。

  江時齊愣了幾秒,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突然,小青梅一個飛奔撲到他的懷裡。

  「林叔和我們說了,十七,謝謝你。」

  小青梅的話很簡短,但卻能概括他們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她抱得很用力,隱約感覺到胸口有些潮濕。

  阮金城夫婦也都紅了眼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聲地表達感激。

  拍著拍著,阮金城擦了擦眼睛,情緒也開始上來。

  秦雪也抱住了阮金城安慰,多年的陰霾也總算驅散。

  情緒穩定後,幾人帶著江時齊去了千禧花園。

  阮金城夫婦從江時齊離開警局就收到消息,早早準備晚餐,從林國峰家裡出來剛好弄好,到家立馬可以吃。

  飯桌上,阮金城的情緒明顯好了很多,冷血屠夫被抓的消息他早上就已經收到,而且也知道是江時齊幫忙抓的,起初他還不想相信,但想了想這幾天江時齊很少過來吃飯,而且明顯忙著做什麼事,他不得不信。

  之前連搶劫犯都抓到,抓到冷血屠夫相對冷靜一些,只是考慮到江時齊要往這條路走還是有些擔心。

  要是跟他爸媽一樣都是找貓貓狗狗,他或許還安心一些,但想到開業總共幹了兩單。

  一單是珠寶搶劫犯。

  另一單是冷血屠夫。

  他總感覺這孩子把偵探這條路給走歪了。

  阮金城思來想去後,打開了一個話題。

  「小齊啊,現在已經二十幾號,成績差不多快出了吧,你感覺能考多少分?」

  「748。」

  江時齊想都沒想就答了一個分數。

  「啥?去死吧?叔就問個成績,不用說粗話吧?」

  阮金城夫婦倆一直怕刺激江時齊,對很多事都小心翼翼,他之所以想問分數,是想幫他考慮一下未來,畢竟偵探這活實在太危險。

  等出了分數,考個大學,到時候就能暫停事務所的工作,他們也就不用每天擔心。

  那天接到電話說吃了顆花生米,他一個高大的大漢都眼前一黑,老婆還昏了過去,他們老了,這種刺激他們屬實扛不住。


  而且開業第一單就遇上兩個搶劫犯,而且都是死刑級別的搶劫犯,這運氣也確實不太行,他們再三思考後還是覺得江時齊不要當什麼偵探,好好讀書最合適。

  江時齊本來就是專心學習的好學生,只是爸媽出了點事才接手事務所,要是這件事解決了,那就肯定會恢復以前的正常生活。

  他今天想說的也是這件事,因為有了轉機。

  「我是說748分。」

  江時齊把話說完整,重新說了一遍預估的分數。

  「748?滿分多少來著?」

  阮金城疑惑地看向阮顏沅。

  阮顏沅眼前一亮,立馬接話,「滿分750。」

  「我靠!那豈不是差兩分就滿分?」

  阮金城一聽是接近滿分的分數,激動得站了起來。

  「這麼高分?」秦雪聽了也從廚房裡走出來,滿眼欣喜,江時齊他們從小看著長大,人也從小就聰明,以前問預估分數,一猜都是八九不離十。

  這次預估分數雖然748接近滿分的分數讓人震驚,但肯定不是亂估,就算最後的結果有差距,但絕對差距不大,最起碼一定是7開頭。

  「那是,十七一直都很厲害的。」

  阮顏沅高興地插話,叉著腰,昂起頭,有些驕傲,仿佛是她考這麼高分。

  「748好啊,這分數好啊。」

  阮金城激動得一直點頭,一高興,拍了拍江時齊的肩膀,滿臉喜悅,「幹得不錯,江教授。」

  「教授?」江時齊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個稱呼的含義。

  「對啊,你成績這麼好大學讀完肯定還會再讀個研究生什麼的對吧?」

  「嗯……」

  「你研究生讀完,再讀幾年就是博士對吧?」

  「好像是。」

  「都讀到博士,再努力一下就到教授對吧?」

  「好像也沒錯。」

  「所以你未來可期啊,好好努力,江教授。」

  阮金城看著對面的江時齊,目光長遠,長遠到仿佛現在就已經在看一個教授。

  「呃……」

  江時齊陷入沉默,沒法從這個邏輯走出來,而且這種話他感覺有點耳熟,感覺不是頭一回聽見。

  恍然間看見阮顏沅那副活潑可愛的面容,想起了宣傳單,又想起了她的小姑阮小慧,頓時恍然大悟。

  不愧是一家人,目光都這麼長遠……

  「教授嗎?」江時齊呢喃著這個稱呼,笑著笑著,笑意有些苦澀,「這可能太長遠了,能不能上大學都是個問題。」

  「你小子說什麼呢,748還考不上大學那還得了。」

  「考得上,人家要敢要才行,錄取一個『殺人犯』的兒子,學校是要承受很大壓力,我想沒有多少學校願意承受。」

  江時齊沒有盲目樂觀,相反對這件事考慮得很細緻,畢竟他目前的處境對他很不利,就算他考了最高分都好,一旦報導出去,學校需要承受輿論的壓力,這種情況能提前預見。

  「你小子說啥話,你自己比誰清楚你父母是清白的,現在只是還沒找到兇手而已,等抓到兇手就什麼事都沒有。」

  阮金城見江時齊說喪氣話,按著他的肩膀,嚴肅地說話。

  雖然目前處境不利,但清白的就是清白,就算判決不利,也不能放棄。

  「我在查了。」

  江時齊點了點頭,神色有些複雜,他從考完試那天就開始調查,已經查到一些苗頭,本來想趁這幾天找證據,結果趙五錢盛新殺出來打亂他的計劃。

  解決了錢盛新又牽扯出冷血屠夫,這幾天都在忙著抓冷血屠夫,又耽誤了一些時間。

  「那你趕緊先查一查那幾個證人。」阮金城知道江時齊沒放棄這個案子,立馬給他透露剛收到的風聲,「我收到消息說有人舉報那個叫鄭海明的證人在你父母的案子裡收錢做假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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