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你！特事特辦！
「你你你……」
孫大柱顫抖著手指著江時齊，眼裡全是驚恐的波瀾，那些話每一句都扎在心窩裡，感覺像是聽到當年的自己在說話。
「噓！」
江時齊比了根手指豎在嘴巴前，好心提醒，「律師還沒來，你要保持沉默。」
說完，他繼續往下說。
「沒了，錢全沒了，一定是賭場位置不對，要小飛刀賺錢的賭場才能賺錢，可是沒錢了，誒，家裡還有，家裡那點東西還能換點錢，再來一次，肯定能賺大錢。」
「反正除了孫大偉大家都是窮酸樣，回去一趟也沒什麼，到時候賺了大錢他們肯定又會貼上來，不對，為什麼村裡有這麼多茶，他們真的就跟著孫大偉幹了？沒點骨氣，他要找村長，村長最喜歡他肯定會買他的東西，誒村長人呢，村長回家了，那村裡的事誰管啊？誰？孫大偉？他當村長了？」
「孫大偉那小子憑什麼當村長，不就有幾個臭錢，不就帶村民種點茶葉，憑什麼當村長，當村長得為村民做很多事，他做了什麼，種點茶葉就算做事了嗎？」
「當村長有什麼了不起，等我當了村長娶了老村長的女兒小花，到時候風水還不是輪流轉，什麼！小花要結婚了？跟那個王八蛋孫大偉？」
「瘋了，這些人都瘋了，不就有幾個臭錢，個個臉都不要了，等著，等我賺了大錢，一定撕破你們的嘴臉，我要賺大錢，賺大錢……」
江時齊說完一連串的話，孫大柱已經呆若木雞，一動不動，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江時齊，仿佛在看一個恐怖的怪物，這個怪物能把手伸進他的心，將他內心深處的東西一把抓了出來。
「我我我……」
孫大柱瑟瑟發抖，神情變得呆滯，想要說些什麼，江時齊卻捂住了他的嘴，「噓！律師還沒來，要保持沉默。」
江時齊翻開了第一個受害者的卷宗，移到孫大柱的面前，「這對夫婦你為什麼殺他們？讓我猜猜，應該沒什麼理由，自己惦記已久的小花跟別人結婚，那一個氣啊，這對新婚夫婦竟然敢甜甜蜜蜜的，礙眼，真他媽礙眼。」
「咕嚕~」
孫大柱咽了咽口水，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用驚恐的目光看著在分析的江時齊，像是個已經被解剖的人一樣，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再來是這個老人。」
江時齊將老人的檔案送到孫大柱的面前繼續分析，「這老頭算什麼東西，竟然敢教我做事，還讓我安安分分開個店賺錢，他懂什麼，他什麼都不懂，他想害我，不想讓我賺大錢，他害我……」
孫大柱像塊木頭一樣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眼前的人他已經快分不清是偵探還是自己的化身。
「再來是這三個學生。」
江時齊將三個學生的資料推到前面繼續分析，「我只是忘記帶錢而已，這三個小屁孩竟然幫我掏錢，他們看不起我，誰稀罕他們那點錢，老子是賺大錢的人，有大把錢，竟然敢看不起我……」
孫大柱瞪著眼睛，嘴巴一張一合，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再來是這個女大學生。」
江時齊將當年最後一個受害者的資料推到孫大柱面前，深呼吸一口氣，繼續分析，「這個女人最可惡，我只不過在那裡躲雨，聞到燒雞的味道只是問了店家是不是用了哪些配料，那個女人竟然說我的鼻子很靈，很適合當廚師，呸，當廚師能掙幾個錢，還假好心給我買了只燒雞吃，他媽的把我當乞丐啊，老子有大把錢，才不稀罕她的施捨，竟然把我當乞丐……」
江時齊說完，整張臉都變得沒有溫度，他的眼睛靜如止水，只是水面結了冰，冰住了躁動的怒意和火氣。
「啊——啊啊啊啊——」
孫大柱從江時齊的眼神回過神來，他整個人被解剖得一乾二淨，忽然間，抱住了頭，發出尖銳的爆鳴。
這道爆鳴聲持續了很長時間，大隊的人都來到了門口，擔心出事。
不過通過監控看到江時齊和陪同審訊的警員什麼都沒做，就只是坐在那裡說話，孫大柱就像發了瘋一樣，一直抱頭大喊大叫。
不知過了多久，審訊室的門打開。
江時齊從裡面走了出來，用手帕擦了擦手，嚴肅地說話，「全都招了，正式以冷血屠夫的罪名控告他，除了當年七條人命以外還有兩條人命，將林叔保存的扣子跟籠頭村搜查的衣服送檢，那把刀上的血跡跟當年受害者阮小慧的血跡比對DNA……」
江時齊說完，大隊的人立馬出動，不敢有一絲怠慢。
人走開後江時齊推開了休息室的房門。
林國峰坐在角落裡，看著手裡的那顆扣子一動不動，像丟了魂一樣。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回過頭，江時齊站在門口，手緊緊地抓著門把，說了兩個字，「招了。」
林國峰用力地閉上了眼睛，呼吸瞬間急促，雙手捧著那顆扣子，貼在額頭，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江時齊默默地把門關上，讓林國峰在裡面釋放情緒。
他站在走廊的盡頭，點了一支煙，安靜地抽著。
那天下午，鑑定結果出來。
從孫大柱家裡找出的刀進行了DNA鑑定，林國峰當年追蹤冷血屠夫搜查得很徹底，阮小慧那身染血的衣服也一直保留著，比對了DNA，結果相同，另外紐扣也證實了是那件衣物上的紐扣，紐扣上殘留的血跡也跟那件衣物上殘留的血跡相同，證實了孫大柱就是當年的冷血屠夫。
證據確鑿加上孫大柱自己也招了，冷血屠夫落網，整個警局都在轟動，有些上了年紀的刑警甚至還抱頭痛哭，冷血屠夫這個案子壓著他們多安市警方的脊椎骨很多年，甚至整個瀾省提起來都會有些抬不起頭，今時今日終於把腰杆子挺直，壓在心口的那股氣終於通暢，別提有多高興。
那天在外的警員也從傳呼機里聽到了這個消息，也是喜極而泣。
幾個流氓地痞正在一些店鋪里尋釁滋事，警員立馬趕到。
幾個流氓地痞又用了他們最喜歡用的手段，「警官我們只是來關照他們的生意，又沒有鬧事，不用盯著我們吧？」
另一個領頭的附和，「就是啊，警官你那麼能抓怎麼不把冷血屠夫給抓了？」
「哈哈哈哈——」
冷血屠夫這個案子已經是警隊心中的刺，這些流氓地痞最喜歡戳這根刺。
但今時不同往日，警員不再沉默，而是拎起了流氓地痞的衣服，「你怎麼知道我們已經把冷血屠夫抓了？」
「什麼？你們真抓到冷血屠夫？」
流氓地痞剛剛還笑得正得意，一聽真抓到冷血屠夫，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全都不敢相信。
「那當然，而且還是我們大隊的人抓的，人就關在局子裡，走，我帶你們去見一見。」
「不不不，警官我們開玩笑的。」
「我沒開玩笑。」
警員冷著臉回道，隨後手上一用力將幾個流氓地痞都拽上警車。
……
……
鴻福區偏僻地段。
一道平緩的腳步聲在走廊響起。
鐵柵欄裡面。
錢盛新雙手抱胸，不知想到了什麼，嘴角有笑意。
「死到臨頭還能笑得出來，你心也挺大。」
就在這時一位老人站在鐵柵欄面前，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滿頭白髮，在昏暗中看不清面容，不過旁邊陪同的李秘書的面容卻能看得一清二楚。
錢盛新看了老人一眼，沒認出他是誰，但李秘書的出現讓他很意外，只不過還有些拎不清，以為李秘書是來救他的，「李秘書，這位是？」
李秘書面無表情地反駁，「你沒有資格知道這位先生的身份。」
錢盛新從來沒見過李秘書這麼無情的樣子，一時間還適應不過來。
但他這人是老狐狸，一看李秘書變了態度，大概知道怎麼回事，「李秘書，是你在背後陰我！」
他這幾天一直在想，江時齊只是個偵探，就算他熱心提供些線索，追查也要時間，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全端了，一定是有人幫忙，而且這個人一定有實力。
但他之前已經知道江時齊大概信息，除了林國峰以外沒有其他人能幫他，但林國峰個人力量做不到連公海上的窩點都端了，一定還有人幫忙。
他之前一直想不通，直到看到李秘書變了臉，瞬間想通。
李秘書推了推眼鏡鏈，嘴角一勾，冷笑了一聲，「錢董事長好像有些誤會，我沒有陰你，我跟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說過我是秘書。」
錢盛新聽完當場愣住，快速回想幾年前的事，當時李秘書來面試，見面第一句話確實是說我是秘書，當時他以為是他要來應聘秘書，壓根沒當回事。
後來李秘書憑藉出色的能力完成面試，他也就以為他當時說的話是勝券在握的意思。
「你……」
錢盛新臉瞬間黑了，氣得渾身發抖。
老人沒理會錢盛新憤怒的情緒，開門見山，「在你背後支持你的人是誰？」
錢盛新聽到這話愣了幾秒，雖然不知道老人是誰，但能問出這種問題的重量肯定不一般。
「沒人支持我。」
錢盛新面對這種問題頓時留了個心眼，他自己清楚背後有誰，但是他的幕後就算死也不能透露，否則下場就不是死這麼簡單。
「沒人支持你坐不上今天的位置。」
老人雙手負後，說話中氣十足，頓了幾秒，開門見山，「我只問一次，誰是瓶蓋？」
錢盛新聽到瓶蓋臉色瞬間變青，下意識想問他怎麼知道瓶蓋，但很快意識到一旦這樣問代表自己認識酒瓶蓋，嘴巴緊緊閉著，硬是沒吭聲。
「不說？還真是瓶蓋養的一條好狗。」
老人情緒非常平靜，只是冷笑了一聲，「不說也沒事，我遲早會知道，反正你明天就要執行，那就帶著這個秘密走。」
「執行？」錢盛新猛地抬頭，抓緊了鐵柵欄，「那我之前立的功算什麼？」
「算你多管閒事。」
老人說話也毫不留情，冷冷地戳了錢盛新內心最痛的地方。
立功可是錢盛新最後的希望，就等著靠這個緩一緩，哪怕緩期執行他都還有機會。
「不可能，我算立了功的，就算舉報同夥也算立功。」
錢盛新不死心，雖然黑監獄一事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就算是舉報同夥，也算立功，最差都能緩期執行。
「你不一樣，你在名單里，所以……」
老人雙手負後，目光冰冷地看著錢盛新，摧毀了他最後的希望，「所以你特事特辦。」
特事特辦……
錢盛新聽到這四個字，整個人像蔫了的茄子，靠著鐵柵欄癱倒在地。
大多數人的執行都按法律程序，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但還有一種執行比較特殊，不需要按什麼程序，只需要一份名單。
只要出現在那份名單就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也就是說他必死無疑。
但一般出現在名單里的人都是一些危害社會的群體或組織，以及KongBu分子。
他只不過是個集團董事長何德何能出現在名單里？
老人沒有再說話，告知明天執行的時間後轉身離開。
李秘書跟著離開，出到外面，上了一輛低調的商務車。
老人上了車，李秘書陪同坐在一邊，朝司機使了個眼色，立馬開走。
車子開走後，老人從懷裡拿出一本小巧的筆記本，裡面沒有任何內容，只有一頁頁名字。
老人從筆記本裡面找到錢盛新的名字，然後打了個叉，隨後收回到懷裡
李秘書有些好奇，「這份名單真的可信嗎？」
「放心，特事組那邊來的，絕對可信，下一個集團你面試得如何？」
「已經成功入職。」
「很好，儘快搜集證據。」
「明白。」
談話簡短，但溝通有效，老人上了年紀，戴上眼鏡，一一記住名單上的名字。
李秘書也看了幾眼，越看越覺得本子裡的字跡有些眼熟，不自覺地拿起筆記本認真查看。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感覺這本子上的字跡很眼熟。」
「特事組的身份都是保密的，你們經常需要用到的資料都是他們提供的，眼熟也很正常。」
「說得也是。」
李秘書點了點頭，也以為是在工作過程中看見的也就沒多想，把筆記本又還回去。
車子在大路上平穩行駛，李秘書看著窗外的風景，看見吳氏偵探事務所的招牌，突然靈光一閃。
「不對，不是在工作中看見。」李秘書突然緊張起來，想起了一些細節，「這字跡我在萬事偵探事務所里見過！是江時齊的字跡！」
孫大柱顫抖著手指著江時齊，眼裡全是驚恐的波瀾，那些話每一句都扎在心窩裡，感覺像是聽到當年的自己在說話。
「噓！」
江時齊比了根手指豎在嘴巴前，好心提醒，「律師還沒來，你要保持沉默。」
說完，他繼續往下說。
「沒了，錢全沒了，一定是賭場位置不對，要小飛刀賺錢的賭場才能賺錢，可是沒錢了，誒，家裡還有，家裡那點東西還能換點錢，再來一次，肯定能賺大錢。」
「反正除了孫大偉大家都是窮酸樣，回去一趟也沒什麼，到時候賺了大錢他們肯定又會貼上來，不對，為什麼村裡有這麼多茶，他們真的就跟著孫大偉幹了？沒點骨氣，他要找村長，村長最喜歡他肯定會買他的東西，誒村長人呢，村長回家了，那村裡的事誰管啊？誰？孫大偉？他當村長了？」
「孫大偉那小子憑什麼當村長，不就有幾個臭錢，不就帶村民種點茶葉，憑什麼當村長，當村長得為村民做很多事，他做了什麼，種點茶葉就算做事了嗎？」
「當村長有什麼了不起，等我當了村長娶了老村長的女兒小花，到時候風水還不是輪流轉，什麼！小花要結婚了？跟那個王八蛋孫大偉？」
「瘋了，這些人都瘋了，不就有幾個臭錢，個個臉都不要了，等著，等我賺了大錢，一定撕破你們的嘴臉，我要賺大錢，賺大錢……」
江時齊說完一連串的話，孫大柱已經呆若木雞，一動不動，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江時齊，仿佛在看一個恐怖的怪物，這個怪物能把手伸進他的心，將他內心深處的東西一把抓了出來。
「我我我……」
孫大柱瑟瑟發抖，神情變得呆滯，想要說些什麼，江時齊卻捂住了他的嘴，「噓！律師還沒來，要保持沉默。」
江時齊翻開了第一個受害者的卷宗，移到孫大柱的面前，「這對夫婦你為什麼殺他們？讓我猜猜，應該沒什麼理由，自己惦記已久的小花跟別人結婚，那一個氣啊，這對新婚夫婦竟然敢甜甜蜜蜜的，礙眼，真他媽礙眼。」
「咕嚕~」
孫大柱咽了咽口水，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用驚恐的目光看著在分析的江時齊，像是個已經被解剖的人一樣，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再來是這個老人。」
江時齊將老人的檔案送到孫大柱的面前繼續分析，「這老頭算什麼東西，竟然敢教我做事，還讓我安安分分開個店賺錢，他懂什麼，他什麼都不懂，他想害我，不想讓我賺大錢，他害我……」
孫大柱像塊木頭一樣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眼前的人他已經快分不清是偵探還是自己的化身。
「再來是這三個學生。」
江時齊將三個學生的資料推到前面繼續分析，「我只是忘記帶錢而已，這三個小屁孩竟然幫我掏錢，他們看不起我，誰稀罕他們那點錢，老子是賺大錢的人，有大把錢，竟然敢看不起我……」
孫大柱瞪著眼睛，嘴巴一張一合，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再來是這個女大學生。」
江時齊將當年最後一個受害者的資料推到孫大柱面前，深呼吸一口氣，繼續分析，「這個女人最可惡，我只不過在那裡躲雨，聞到燒雞的味道只是問了店家是不是用了哪些配料，那個女人竟然說我的鼻子很靈，很適合當廚師，呸，當廚師能掙幾個錢，還假好心給我買了只燒雞吃，他媽的把我當乞丐啊，老子有大把錢，才不稀罕她的施捨，竟然把我當乞丐……」
江時齊說完，整張臉都變得沒有溫度，他的眼睛靜如止水，只是水面結了冰，冰住了躁動的怒意和火氣。
「啊——啊啊啊啊——」
孫大柱從江時齊的眼神回過神來，他整個人被解剖得一乾二淨，忽然間，抱住了頭，發出尖銳的爆鳴。
這道爆鳴聲持續了很長時間，大隊的人都來到了門口，擔心出事。
不過通過監控看到江時齊和陪同審訊的警員什麼都沒做，就只是坐在那裡說話，孫大柱就像發了瘋一樣，一直抱頭大喊大叫。
不知過了多久，審訊室的門打開。
江時齊從裡面走了出來，用手帕擦了擦手，嚴肅地說話，「全都招了，正式以冷血屠夫的罪名控告他，除了當年七條人命以外還有兩條人命，將林叔保存的扣子跟籠頭村搜查的衣服送檢，那把刀上的血跡跟當年受害者阮小慧的血跡比對DNA……」
江時齊說完，大隊的人立馬出動，不敢有一絲怠慢。
人走開後江時齊推開了休息室的房門。
林國峰坐在角落裡，看著手裡的那顆扣子一動不動，像丟了魂一樣。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回過頭，江時齊站在門口，手緊緊地抓著門把，說了兩個字，「招了。」
林國峰用力地閉上了眼睛，呼吸瞬間急促，雙手捧著那顆扣子，貼在額頭，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江時齊默默地把門關上，讓林國峰在裡面釋放情緒。
他站在走廊的盡頭，點了一支煙，安靜地抽著。
那天下午，鑑定結果出來。
從孫大柱家裡找出的刀進行了DNA鑑定，林國峰當年追蹤冷血屠夫搜查得很徹底，阮小慧那身染血的衣服也一直保留著，比對了DNA，結果相同，另外紐扣也證實了是那件衣物上的紐扣，紐扣上殘留的血跡也跟那件衣物上殘留的血跡相同，證實了孫大柱就是當年的冷血屠夫。
證據確鑿加上孫大柱自己也招了，冷血屠夫落網，整個警局都在轟動，有些上了年紀的刑警甚至還抱頭痛哭，冷血屠夫這個案子壓著他們多安市警方的脊椎骨很多年，甚至整個瀾省提起來都會有些抬不起頭，今時今日終於把腰杆子挺直，壓在心口的那股氣終於通暢，別提有多高興。
那天在外的警員也從傳呼機里聽到了這個消息，也是喜極而泣。
幾個流氓地痞正在一些店鋪里尋釁滋事，警員立馬趕到。
幾個流氓地痞又用了他們最喜歡用的手段，「警官我們只是來關照他們的生意，又沒有鬧事，不用盯著我們吧？」
另一個領頭的附和，「就是啊，警官你那麼能抓怎麼不把冷血屠夫給抓了？」
「哈哈哈哈——」
冷血屠夫這個案子已經是警隊心中的刺，這些流氓地痞最喜歡戳這根刺。
但今時不同往日，警員不再沉默，而是拎起了流氓地痞的衣服，「你怎麼知道我們已經把冷血屠夫抓了？」
「什麼？你們真抓到冷血屠夫？」
流氓地痞剛剛還笑得正得意，一聽真抓到冷血屠夫，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全都不敢相信。
「那當然，而且還是我們大隊的人抓的，人就關在局子裡，走，我帶你們去見一見。」
「不不不，警官我們開玩笑的。」
「我沒開玩笑。」
警員冷著臉回道，隨後手上一用力將幾個流氓地痞都拽上警車。
……
……
鴻福區偏僻地段。
一道平緩的腳步聲在走廊響起。
鐵柵欄裡面。
錢盛新雙手抱胸，不知想到了什麼，嘴角有笑意。
「死到臨頭還能笑得出來，你心也挺大。」
就在這時一位老人站在鐵柵欄面前，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滿頭白髮，在昏暗中看不清面容，不過旁邊陪同的李秘書的面容卻能看得一清二楚。
錢盛新看了老人一眼，沒認出他是誰，但李秘書的出現讓他很意外，只不過還有些拎不清，以為李秘書是來救他的，「李秘書，這位是？」
李秘書面無表情地反駁，「你沒有資格知道這位先生的身份。」
錢盛新從來沒見過李秘書這麼無情的樣子，一時間還適應不過來。
但他這人是老狐狸，一看李秘書變了態度，大概知道怎麼回事，「李秘書，是你在背後陰我！」
他這幾天一直在想，江時齊只是個偵探，就算他熱心提供些線索，追查也要時間，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全端了，一定是有人幫忙，而且這個人一定有實力。
但他之前已經知道江時齊大概信息，除了林國峰以外沒有其他人能幫他，但林國峰個人力量做不到連公海上的窩點都端了，一定還有人幫忙。
他之前一直想不通，直到看到李秘書變了臉，瞬間想通。
李秘書推了推眼鏡鏈，嘴角一勾，冷笑了一聲，「錢董事長好像有些誤會，我沒有陰你，我跟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說過我是秘書。」
錢盛新聽完當場愣住，快速回想幾年前的事，當時李秘書來面試，見面第一句話確實是說我是秘書，當時他以為是他要來應聘秘書，壓根沒當回事。
後來李秘書憑藉出色的能力完成面試，他也就以為他當時說的話是勝券在握的意思。
「你……」
錢盛新臉瞬間黑了，氣得渾身發抖。
老人沒理會錢盛新憤怒的情緒，開門見山，「在你背後支持你的人是誰？」
錢盛新聽到這話愣了幾秒，雖然不知道老人是誰，但能問出這種問題的重量肯定不一般。
「沒人支持我。」
錢盛新面對這種問題頓時留了個心眼，他自己清楚背後有誰，但是他的幕後就算死也不能透露，否則下場就不是死這麼簡單。
「沒人支持你坐不上今天的位置。」
老人雙手負後，說話中氣十足，頓了幾秒，開門見山，「我只問一次，誰是瓶蓋？」
錢盛新聽到瓶蓋臉色瞬間變青，下意識想問他怎麼知道瓶蓋，但很快意識到一旦這樣問代表自己認識酒瓶蓋，嘴巴緊緊閉著，硬是沒吭聲。
「不說？還真是瓶蓋養的一條好狗。」
老人情緒非常平靜，只是冷笑了一聲，「不說也沒事，我遲早會知道，反正你明天就要執行，那就帶著這個秘密走。」
「執行？」錢盛新猛地抬頭，抓緊了鐵柵欄，「那我之前立的功算什麼？」
「算你多管閒事。」
老人說話也毫不留情，冷冷地戳了錢盛新內心最痛的地方。
立功可是錢盛新最後的希望，就等著靠這個緩一緩，哪怕緩期執行他都還有機會。
「不可能，我算立了功的，就算舉報同夥也算立功。」
錢盛新不死心，雖然黑監獄一事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就算是舉報同夥，也算立功，最差都能緩期執行。
「你不一樣，你在名單里，所以……」
老人雙手負後，目光冰冷地看著錢盛新，摧毀了他最後的希望，「所以你特事特辦。」
特事特辦……
錢盛新聽到這四個字，整個人像蔫了的茄子，靠著鐵柵欄癱倒在地。
大多數人的執行都按法律程序，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但還有一種執行比較特殊，不需要按什麼程序，只需要一份名單。
只要出現在那份名單就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也就是說他必死無疑。
但一般出現在名單里的人都是一些危害社會的群體或組織，以及KongBu分子。
他只不過是個集團董事長何德何能出現在名單里？
老人沒有再說話，告知明天執行的時間後轉身離開。
李秘書跟著離開，出到外面，上了一輛低調的商務車。
老人上了車，李秘書陪同坐在一邊，朝司機使了個眼色，立馬開走。
車子開走後，老人從懷裡拿出一本小巧的筆記本，裡面沒有任何內容，只有一頁頁名字。
老人從筆記本裡面找到錢盛新的名字，然後打了個叉，隨後收回到懷裡
李秘書有些好奇，「這份名單真的可信嗎？」
「放心，特事組那邊來的，絕對可信，下一個集團你面試得如何？」
「已經成功入職。」
「很好，儘快搜集證據。」
「明白。」
談話簡短，但溝通有效，老人上了年紀，戴上眼鏡，一一記住名單上的名字。
李秘書也看了幾眼，越看越覺得本子裡的字跡有些眼熟，不自覺地拿起筆記本認真查看。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感覺這本子上的字跡很眼熟。」
「特事組的身份都是保密的，你們經常需要用到的資料都是他們提供的，眼熟也很正常。」
「說得也是。」
李秘書點了點頭，也以為是在工作過程中看見的也就沒多想，把筆記本又還回去。
車子在大路上平穩行駛，李秘書看著窗外的風景，看見吳氏偵探事務所的招牌，突然靈光一閃。
「不對，不是在工作中看見。」李秘書突然緊張起來，想起了一些細節，「這字跡我在萬事偵探事務所里見過！是江時齊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