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干一波大的
「他跟搶劫案有關，你讓我放人？」
門外響起林國峰嚴肅地聲音，甚至嚎了一嗓子。
「有關也要拿出證據，現在什麼證據都拿不出來，按規定我的委託人確實能走。」
「他自己都承認自己參與搶劫案。」
「那他也說了他是在不知情的情況被帶去，他也是受害者，如果警官不肯按規矩辦事，那我只能請律師來一趟。」
「行，那你帶他走，但不能離開本市，有需要必須回來接受調查。」
「……」
林國峰最終鬆了口，打開了審訊室的門放江時齊進去。
江時齊站在門口，身後的早晨光線猶如聖光那般刺眼，趙五激動得渾身發抖。
「趙先生，我跟儘管協商過了，你的扣留時間差不多結束，你可以先回去，不過不能走遠，有需要還需要你隨時回來接受調查。」
江時齊走進來，心情氣和地說話，把趙五說得心花怒放。
「謝謝你，小偵探，謝謝你啊。」
趙五緊緊地握住江時齊的手，充滿了感激，要不是他還是小輩，怕他承受不起，趙五這回都要跪了下去。
「不客氣，不過現在時間還沒到，你先耐心等著，等時間到了我再來接你。」
「好好好。」
趙五點頭如搗蒜，雖然沒能立即離開，不過有這番話可就有了盼頭。
「那我先回去，晚一點再來接你。」
江時齊說完又走出的審訊室，趙五用感激的眼神目送他離開。
出了警局，打了一輛車回東南街133號。
下了車，抬頭一看，樓道又是紅色，牆面上的殺人犯三個大字比以往寫得更大。
江時齊只是看了一眼，隨後上樓。
三樓一百多平，四房兩廳，其中一間是書房，一間是他專用的學習房間，其他兩個臥房在兩對面，客廳很寬敞，沙發很軟，電視也大，陽台的落地窗沒關，吹來進一陣陣夏日的熱浪。
他走進臥室，開了空調，往床上一趟很快睡死過去。
牆上的時針轉動到9這個數字，房門緩緩推開，一道倩麗的身影走了進來。
青春靚麗的女孩穿著一套白色的運動套裝，懷裡還抱著一堆傳單，她進來後四周看了看，見沒人，輕手輕腳地往走向臥室，房門開了一條縫隙，看到床上熟睡的人，又悄悄地關上。
她走到陽台，提起油漆桶，又安靜地下樓。
不知過了多久，江時齊被樓下的大聲公吵醒。
「快餐斬料，新鮮出爐……」
一樓的餐廳準時在飯點使用大聲公，江時齊睜開眼睛一看，發現已經十二點，趕緊起來洗漱。
打了個電話訂了餐，隨後帶上東西去樓下事務所，準備繼續調查他父母案子，錢盛新這麼信命的人，到時候知道趙五的下落，肯定會再來找他，到時候又無法專心調查，只能儘快將這件事給解決。
…………
另一邊，盛新集團。
頂樓辦公室，錢盛新靠在老闆椅上神色憔悴，黑眼圈明顯，沒什麼精神，顯然沒有睡好。
自從從萬事事務所回來錢盛新一直神經緊繃，當天晚上就查到趙五的下落，並且知道趙五真在警局，這件事讓他魂不守舍。
當年他做的那麼隱秘，趙五沒見過他的樣子，他是不用擔心趙五供出他，但終究做過虧心事，半夜敲門肯定會受驚。
他越想心裡越不自在，最後起了身，交代秘書，「去找大師。」
說完，立即起了身，秘書立馬收好東西安排，去到樓下，車已經在等著。
小金人豪車一開，很快又出現在東南街133號樓下。
「篤篤篤~~」
江時齊在事務所里忙著查看各種資料，突然聽見敲門聲，反應很快，立馬收好東西起身去開門。
年輕的錢盛新不好猜他的動向，但現在的錢盛新不難猜他會再來事務所，趙五被抓，就算當年沒被看到面容也會怕，因為今時不同往日，當年的錢盛新什麼都不怕，那是因為光腳不怕穿鞋的，爛命一條只管拼。
但現在的他不同，他有錢有名望有地位，還有年輕的嫩模女朋友，想要的東西能隨意得到，到了這種身份地位最怕的就是死。
「大師——」
果然，門一打開就看到錢盛新站在門口，直接就握手喊著大師，心急如焚，沒被招待就已經走了進去。
「錢董事長何事如此慌張？」
江時齊又擺起了高人的姿態，明知故問。
錢盛新沒有掩飾，坐下後直接說明目的，「大師，我想知道我那個貴人對我會不會有影響，你能不能幫我算算？」
江時齊也猜到錢盛新會找他問這些，早就擺好高人的姿態，又給錢盛新捏捏骨。
他捏著捏著眉眼低，先是頓了一下，雖然看向別處，緊接著眉頭擰緊。
「哎——」
江時齊搖頭哎了一聲，語氣特別沉重，但又什麼都不說。
這搖頭晃腦可把錢盛新給看害怕，「大師，算的怎麼樣？」
江時齊搖頭又晃腦，擺出一副很深沉的模樣，過了許久才回答，「你跟你那位貴人福禍相依，怕是得患難與共。」
患難與共！
錢盛新聽到這四個字，神情先是一滯，緊接著拳頭緊緊攥著，指甲扎進了掌心，臉上的肌肉抽搐，只是在別人面前不敢太過明顯表露真實情緒。
錢盛新時明白人，一聽患難與共就知道什麼意思，趙五要是有事他也逃不過，什麼意思？難道那件事真會被查出來牽扯到他身上？
想到這裡，錢盛新的眼睛忽然眯了一下，眼裡藏著陰狠的冷峭，一個瞬間就做好接下來的打算。
江時齊看了錢盛新反應，大概也能猜出他接下來會做什麼，繼續往下說，「只不過具體對錢董事長影響到什麼程度我還要見一見你那個貴人才知道，剛好我等會也要去警局，我幫你會會他，到時候我再通知錢董事長。」
江時齊雖然看著還年輕，但一說起話來還是足夠沉穩，莫名地讓人放心，錢盛新只管點頭。
「好好，那就有勞大師。」
錢盛新連連點頭，說完掏出支票本，大筆一揮，又留下一張支票。
江時齊將人送到門口，目送他們離開東南街。
等人走了之後，江時齊也出門一趟。
…………
下午三四點，江時齊和走時一樣只背著背包，不過回來時背包明顯比離開時厚重。
回到東南街後，江時齊沒有回事務所，而是去了對面的千禧花園。
秦雪在廚房裡煮著甜品，阮顏沅在整理傳單，阮金城在整理預感，一家三口都在忙各自的事，一直很安靜，直到江時齊出現。
「叔叔阿姨，我有樣好東西要給你們。」
江時齊一進來就宣布事情，屋子裡的一家三口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走了過來，笑容滿面，「又去哪裡弄來青菜嗎？」
「不是青菜，是一點小錢。」
江時齊說完，隨後從書包里拿出一大疊錢，放在桌面上，整整一百沓。
正好一百萬！
「叔叔阿姨，我爸媽的事辛苦你們了，我今天接到委託了，有委託費，你們先收著。」
幾個月前他爸媽出事，請律師什麼都是阮金城夫婦兩幫忙搞定，他爸媽遇難後事也是他們幫忙打掉，棺材本都快花了一大半，當初為了二審請個好一點的律師，夫婦倆還打算把小超市賣了給他湊錢請律師，後來因為他父母去世法院終止審理沒法二審，才沒賣成功，不過這份恩情他一直都記在心裡。
桌上的鈔票紅彤彤一片，像磚頭一樣砌了一面牆，阮金城夫婦倆看呆了挺久。
回過神後，一臉驚恐，「你剛剛說這錢是怎麼來的？」
江時齊誠實回答，「接委託賺的。」
「什麼委託？」
「事務所的委託。」
「真的？」
阮金城夫婦小心翼翼地確認，不是他們沒見識，也不是他們目光短淺，而是他們跟江家夫婦來往這麼多年，委託費他們也了解，一般都是幾百起，幾千的比較少，上萬的委託費更加沒多少。
突然拿出一百萬說是委託費，他們一時間也難以相信。
「真的，多虧了圓圓幫忙發傳單，來了個有錢的委託人，出手比較闊綽。」
「真的真的？是看了我的傳單才上門的？」
阮顏沅一聽到是傳單帶來的大單，頓時笑得燦爛，回頭看到桌上那堆傳單，一時間更有幹勁。
「真的，第二個委託人是看了傳單來到的，圓圓謝謝你。」
江時齊沒有打算隱瞞，如實交代了這些錢的來源，只不過隱瞞了真正的來源。
這些錢只有10萬事委託所得，剩下的全是他當「神算」賺來的，有些丟人，無法啟齒。
江時齊說完看向秦雪，「阿姨，你收著吧。」
秦雪有些猶豫，溫和的目光在江時齊身上落下好幾回，欲言又止，顯然對錢的來源還有些顧慮。
她不是對江時齊有什麼看法，只是有些擔心，因為江時齊不是一般人，他十四歲時曾出版了一本小說，叫做《隱形犯罪》，這世上寫小說的一大把，多一個也不多，但江時齊寫的不同，有人曾經按照小說的手法實行犯罪，警方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最後還是順著網線找到江時齊本人幫忙才將兇手抓到，小說也停售，甚至還被警告以後不准再寫這類小說。
江時齊的智商，只要他想要錢，隨隨便便都能獲得，不過他之前生活穩定，人也知足，偶爾幫東街那邊提供線索獲得一點獎金，要麼就自己考各種比賽拿獎，總是夠用，沒賺過什麼大錢，突然弄來這麼多錢說實話他們心裡確實沒底。
他們隱隱約約就感覺江時齊自從父母出事後有些變化，變得跟以前不太一樣，但他父母的遭遇換做任何人也無法正常接受，他們倒是理解，只是別人並不理解，有人曾經找上他們，專門讓他們加強對江時齊的看管。
那些人覺得江時齊太過冷靜，之前他父母還沒去世時他對打官司態度非常強烈，自己主動搜查，而且對目擊證人的證詞非常憤怒，甚至對查案的人也沒個好態度，但父母一出事，江時齊變得非常冷靜，考完試還接手事務所，冷靜得跟個沒事的人一樣，但越冷靜辦案的人越害怕。
那種冷靜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們都怕江時齊來一波大的，每天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樓下的煎餅攤最近都變得難吃起來。
如果是一萬，那她還可能收下，但這是一百萬，她想不到什麼委託能有一百萬。
「這麼多錢，委託一定很危險吧，危險的活我們不接。」
秦雪抓著江時齊的手，語重心長地叮囑。
江時齊不知道秦雪的心思，很實誠，「不危險，很普通的委託。」
「普通的委託能賺一百萬？」
秦雪聽到普通的委託更加不鎮定，什麼普通委託能賺一百萬，就算是有錢人出手闊綽，也不可能好端端闊綽。
秦雪看著桌面上的錢，越看額頭上的冷汗越多，絞盡腦汁想都想不出錢到底怎麼來的。
「有錢人是這樣的，他們高興想給多少給多少，阿姨收下吧，超市最近不是要重新裝修嗎？就當我出一份力。」
江時齊將錢給了秦雪，秦雪有些猶豫，但阮顏沅可沒客氣，直接找了個袋子裝起來，「好呀好呀，這樣裝修就沒問題了。」
阮顏沅直接把錢收了，絲毫沒計較那麼多。
因為她爸媽的就是她的，她的以後也是江時齊的，出錢給自己的超市裝修又有什麼問題？
秦雪見自家閨女已經收下也就不說什麼。
阮金城看出了秦雪的顧慮，開口轉變氣氛，「小齊你來得正好，你阿姨剛好煮了糖水，快來吃。」
阮金城從冰箱裡拿出已經冷卻的甜品，熱情地招呼江時齊坐下。
江時齊也沒有客氣，完全當自己家，吃完自己再去廚房添。
「叔叔阿姨，我晚上還有點事，晚飯不用預我的。」
幾碗糖水落肚，消了點夏日的暑，江時齊把嘴一擦就出門。
「好……」
秦雪愣愣地點頭，看著江時齊的遠走的背影，有一瞬間閃過一種錯覺，總覺得江時齊要去干一波大的。
門外響起林國峰嚴肅地聲音，甚至嚎了一嗓子。
「有關也要拿出證據，現在什麼證據都拿不出來，按規定我的委託人確實能走。」
「他自己都承認自己參與搶劫案。」
「那他也說了他是在不知情的情況被帶去，他也是受害者，如果警官不肯按規矩辦事，那我只能請律師來一趟。」
「行，那你帶他走，但不能離開本市，有需要必須回來接受調查。」
「……」
林國峰最終鬆了口，打開了審訊室的門放江時齊進去。
江時齊站在門口，身後的早晨光線猶如聖光那般刺眼，趙五激動得渾身發抖。
「趙先生，我跟儘管協商過了，你的扣留時間差不多結束，你可以先回去，不過不能走遠，有需要還需要你隨時回來接受調查。」
江時齊走進來，心情氣和地說話，把趙五說得心花怒放。
「謝謝你，小偵探，謝謝你啊。」
趙五緊緊地握住江時齊的手，充滿了感激，要不是他還是小輩，怕他承受不起，趙五這回都要跪了下去。
「不客氣，不過現在時間還沒到，你先耐心等著，等時間到了我再來接你。」
「好好好。」
趙五點頭如搗蒜，雖然沒能立即離開，不過有這番話可就有了盼頭。
「那我先回去，晚一點再來接你。」
江時齊說完又走出的審訊室，趙五用感激的眼神目送他離開。
出了警局，打了一輛車回東南街133號。
下了車，抬頭一看，樓道又是紅色，牆面上的殺人犯三個大字比以往寫得更大。
江時齊只是看了一眼，隨後上樓。
三樓一百多平，四房兩廳，其中一間是書房，一間是他專用的學習房間，其他兩個臥房在兩對面，客廳很寬敞，沙發很軟，電視也大，陽台的落地窗沒關，吹來進一陣陣夏日的熱浪。
他走進臥室，開了空調，往床上一趟很快睡死過去。
牆上的時針轉動到9這個數字，房門緩緩推開，一道倩麗的身影走了進來。
青春靚麗的女孩穿著一套白色的運動套裝，懷裡還抱著一堆傳單，她進來後四周看了看，見沒人，輕手輕腳地往走向臥室，房門開了一條縫隙，看到床上熟睡的人，又悄悄地關上。
她走到陽台，提起油漆桶，又安靜地下樓。
不知過了多久，江時齊被樓下的大聲公吵醒。
「快餐斬料，新鮮出爐……」
一樓的餐廳準時在飯點使用大聲公，江時齊睜開眼睛一看，發現已經十二點，趕緊起來洗漱。
打了個電話訂了餐，隨後帶上東西去樓下事務所，準備繼續調查他父母案子，錢盛新這麼信命的人，到時候知道趙五的下落，肯定會再來找他，到時候又無法專心調查，只能儘快將這件事給解決。
…………
另一邊，盛新集團。
頂樓辦公室，錢盛新靠在老闆椅上神色憔悴，黑眼圈明顯，沒什麼精神，顯然沒有睡好。
自從從萬事事務所回來錢盛新一直神經緊繃，當天晚上就查到趙五的下落，並且知道趙五真在警局，這件事讓他魂不守舍。
當年他做的那麼隱秘，趙五沒見過他的樣子，他是不用擔心趙五供出他，但終究做過虧心事，半夜敲門肯定會受驚。
他越想心裡越不自在，最後起了身，交代秘書，「去找大師。」
說完，立即起了身，秘書立馬收好東西安排，去到樓下，車已經在等著。
小金人豪車一開，很快又出現在東南街133號樓下。
「篤篤篤~~」
江時齊在事務所里忙著查看各種資料，突然聽見敲門聲，反應很快，立馬收好東西起身去開門。
年輕的錢盛新不好猜他的動向，但現在的錢盛新不難猜他會再來事務所，趙五被抓，就算當年沒被看到面容也會怕，因為今時不同往日，當年的錢盛新什麼都不怕，那是因為光腳不怕穿鞋的，爛命一條只管拼。
但現在的他不同，他有錢有名望有地位，還有年輕的嫩模女朋友，想要的東西能隨意得到，到了這種身份地位最怕的就是死。
「大師——」
果然，門一打開就看到錢盛新站在門口，直接就握手喊著大師，心急如焚，沒被招待就已經走了進去。
「錢董事長何事如此慌張？」
江時齊又擺起了高人的姿態，明知故問。
錢盛新沒有掩飾，坐下後直接說明目的，「大師，我想知道我那個貴人對我會不會有影響，你能不能幫我算算？」
江時齊也猜到錢盛新會找他問這些，早就擺好高人的姿態，又給錢盛新捏捏骨。
他捏著捏著眉眼低，先是頓了一下，雖然看向別處，緊接著眉頭擰緊。
「哎——」
江時齊搖頭哎了一聲，語氣特別沉重，但又什麼都不說。
這搖頭晃腦可把錢盛新給看害怕，「大師，算的怎麼樣？」
江時齊搖頭又晃腦，擺出一副很深沉的模樣，過了許久才回答，「你跟你那位貴人福禍相依，怕是得患難與共。」
患難與共！
錢盛新聽到這四個字，神情先是一滯，緊接著拳頭緊緊攥著，指甲扎進了掌心，臉上的肌肉抽搐，只是在別人面前不敢太過明顯表露真實情緒。
錢盛新時明白人，一聽患難與共就知道什麼意思，趙五要是有事他也逃不過，什麼意思？難道那件事真會被查出來牽扯到他身上？
想到這裡，錢盛新的眼睛忽然眯了一下，眼裡藏著陰狠的冷峭，一個瞬間就做好接下來的打算。
江時齊看了錢盛新反應，大概也能猜出他接下來會做什麼，繼續往下說，「只不過具體對錢董事長影響到什麼程度我還要見一見你那個貴人才知道，剛好我等會也要去警局，我幫你會會他，到時候我再通知錢董事長。」
江時齊雖然看著還年輕，但一說起話來還是足夠沉穩，莫名地讓人放心，錢盛新只管點頭。
「好好，那就有勞大師。」
錢盛新連連點頭，說完掏出支票本，大筆一揮，又留下一張支票。
江時齊將人送到門口，目送他們離開東南街。
等人走了之後，江時齊也出門一趟。
…………
下午三四點，江時齊和走時一樣只背著背包，不過回來時背包明顯比離開時厚重。
回到東南街後，江時齊沒有回事務所，而是去了對面的千禧花園。
秦雪在廚房裡煮著甜品，阮顏沅在整理傳單，阮金城在整理預感，一家三口都在忙各自的事，一直很安靜，直到江時齊出現。
「叔叔阿姨，我有樣好東西要給你們。」
江時齊一進來就宣布事情，屋子裡的一家三口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走了過來，笑容滿面，「又去哪裡弄來青菜嗎？」
「不是青菜，是一點小錢。」
江時齊說完，隨後從書包里拿出一大疊錢，放在桌面上，整整一百沓。
正好一百萬！
「叔叔阿姨，我爸媽的事辛苦你們了，我今天接到委託了，有委託費，你們先收著。」
幾個月前他爸媽出事，請律師什麼都是阮金城夫婦兩幫忙搞定，他爸媽遇難後事也是他們幫忙打掉，棺材本都快花了一大半，當初為了二審請個好一點的律師，夫婦倆還打算把小超市賣了給他湊錢請律師，後來因為他父母去世法院終止審理沒法二審，才沒賣成功，不過這份恩情他一直都記在心裡。
桌上的鈔票紅彤彤一片，像磚頭一樣砌了一面牆，阮金城夫婦倆看呆了挺久。
回過神後，一臉驚恐，「你剛剛說這錢是怎麼來的？」
江時齊誠實回答，「接委託賺的。」
「什麼委託？」
「事務所的委託。」
「真的？」
阮金城夫婦小心翼翼地確認，不是他們沒見識，也不是他們目光短淺，而是他們跟江家夫婦來往這麼多年，委託費他們也了解，一般都是幾百起，幾千的比較少，上萬的委託費更加沒多少。
突然拿出一百萬說是委託費，他們一時間也難以相信。
「真的，多虧了圓圓幫忙發傳單，來了個有錢的委託人，出手比較闊綽。」
「真的真的？是看了我的傳單才上門的？」
阮顏沅一聽到是傳單帶來的大單，頓時笑得燦爛，回頭看到桌上那堆傳單，一時間更有幹勁。
「真的，第二個委託人是看了傳單來到的，圓圓謝謝你。」
江時齊沒有打算隱瞞，如實交代了這些錢的來源，只不過隱瞞了真正的來源。
這些錢只有10萬事委託所得，剩下的全是他當「神算」賺來的，有些丟人，無法啟齒。
江時齊說完看向秦雪，「阿姨，你收著吧。」
秦雪有些猶豫，溫和的目光在江時齊身上落下好幾回，欲言又止，顯然對錢的來源還有些顧慮。
她不是對江時齊有什麼看法，只是有些擔心，因為江時齊不是一般人，他十四歲時曾出版了一本小說，叫做《隱形犯罪》，這世上寫小說的一大把，多一個也不多，但江時齊寫的不同，有人曾經按照小說的手法實行犯罪，警方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最後還是順著網線找到江時齊本人幫忙才將兇手抓到，小說也停售，甚至還被警告以後不准再寫這類小說。
江時齊的智商，只要他想要錢，隨隨便便都能獲得，不過他之前生活穩定，人也知足，偶爾幫東街那邊提供線索獲得一點獎金，要麼就自己考各種比賽拿獎，總是夠用，沒賺過什麼大錢，突然弄來這麼多錢說實話他們心裡確實沒底。
他們隱隱約約就感覺江時齊自從父母出事後有些變化，變得跟以前不太一樣，但他父母的遭遇換做任何人也無法正常接受，他們倒是理解，只是別人並不理解，有人曾經找上他們，專門讓他們加強對江時齊的看管。
那些人覺得江時齊太過冷靜，之前他父母還沒去世時他對打官司態度非常強烈，自己主動搜查，而且對目擊證人的證詞非常憤怒，甚至對查案的人也沒個好態度，但父母一出事，江時齊變得非常冷靜，考完試還接手事務所，冷靜得跟個沒事的人一樣，但越冷靜辦案的人越害怕。
那種冷靜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們都怕江時齊來一波大的，每天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樓下的煎餅攤最近都變得難吃起來。
如果是一萬，那她還可能收下，但這是一百萬，她想不到什麼委託能有一百萬。
「這麼多錢，委託一定很危險吧，危險的活我們不接。」
秦雪抓著江時齊的手，語重心長地叮囑。
江時齊不知道秦雪的心思，很實誠，「不危險，很普通的委託。」
「普通的委託能賺一百萬？」
秦雪聽到普通的委託更加不鎮定，什麼普通委託能賺一百萬，就算是有錢人出手闊綽，也不可能好端端闊綽。
秦雪看著桌面上的錢，越看額頭上的冷汗越多，絞盡腦汁想都想不出錢到底怎麼來的。
「有錢人是這樣的，他們高興想給多少給多少，阿姨收下吧，超市最近不是要重新裝修嗎？就當我出一份力。」
江時齊將錢給了秦雪，秦雪有些猶豫，但阮顏沅可沒客氣，直接找了個袋子裝起來，「好呀好呀，這樣裝修就沒問題了。」
阮顏沅直接把錢收了，絲毫沒計較那麼多。
因為她爸媽的就是她的，她的以後也是江時齊的，出錢給自己的超市裝修又有什麼問題？
秦雪見自家閨女已經收下也就不說什麼。
阮金城看出了秦雪的顧慮，開口轉變氣氛，「小齊你來得正好，你阿姨剛好煮了糖水，快來吃。」
阮金城從冰箱裡拿出已經冷卻的甜品，熱情地招呼江時齊坐下。
江時齊也沒有客氣，完全當自己家，吃完自己再去廚房添。
「叔叔阿姨，我晚上還有點事，晚飯不用預我的。」
幾碗糖水落肚，消了點夏日的暑，江時齊把嘴一擦就出門。
「好……」
秦雪愣愣地點頭，看著江時齊的遠走的背影，有一瞬間閃過一種錯覺，總覺得江時齊要去干一波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