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一抹相似的微笑
林觀海打了個哈欠。
他上次去瑞士滑雪，順手買下的一座古堡里，牆上掛的畫據說能開一個小型博物館。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班主任罰坐，聽著台上老師念經，每一秒都是煎熬。
如果不是鍾小離那番話，他現在應該正在某個私人賽道上，測試他那輛剛到貨的紫色阿斯頓馬丁。
就在他準備讓王助理去衛生間冷靜半小時，自己好溜之大吉時，台上的拍賣師換上了一副特別的表情。
「各位來賓，接下來是一件非常特別的拍品。」拍賣師的聲音高昂起來，「它來自一位才華橫溢的年輕藝術家，央美學院的在讀學生，李薇薇同學。她的這幅油畫作品，名為《初夏》。」
拍賣會的巨型熒幕上顯示著油畫的細節。
畫中，是一個夏日的湖畔。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正低著頭，臉上帶著一絲純真又羞澀的微笑。她的面前，是一個男孩的側影，手裡捧著一束盛開的向日葵，正要遞給她。
林觀海猛地坐直了身體。
精神頭立馬被提起來。
他的呼吸停滯了。
他甚至沒看清畫中女孩的五官，但那抹微笑，那個場景，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記憶深處塵封的匣子。
大學畢業典禮那天，他也曾幻想過，在學校的未名湖畔，拿著一束花，向葉溪溪表白。
可惜，那個幻想被柳舒和李思昂聯手砸得粉碎。
那個未完成的情結，成了他心裡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疤。
現在，這幅畫，就像一個遲來的夢境，赤裸裸地擺在了他的面前。
畫裡的女孩不是葉溪溪，但那份神韻，那種純淨羞澀的氣質，卻復刻得惟妙惟肖。
「《初夏》，起拍價五萬元，每次加價不低於五千元。現在，開始競拍！」
林觀海還沒來得及舉牌，旁邊一個油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十萬！」一個油膩的中年男子，本地一個小有名氣的富商高高舉起了牌子，還衝著周圍的人得意地笑了笑說，「支持年輕人嘛，應該的。」
「十一萬！」
「十五萬！」
價格在緩慢攀升。
那個油膩富商顯然對這幅畫很有興趣，或者說，對畫的作者更有興趣。
他每次加價，都要發表一番藝術需要扶持的言論，引得旁人頻頻側目。
價格很快被抬到了一百一十萬。
油膩富商再次舉牌，嗓門更大了：「一百五十萬！小姑娘畫得不錯，今晚我請她吃宵夜，好好聊聊藝術創作！」
他周圍的朋友響起一陣曖昧的笑聲。
林觀海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面無表情地對身旁的王助理說了一個字：「要！」
王助理立刻心領神會，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清晰地吐出一個數字：
「一千萬。」
「唰——」
全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這裡。
剛才還嘈雜的會場，安靜得能聽見冰塊在酒杯里融化的聲音。
拍賣師舉著錘子的手停在半空中，興奮地對著油膩富商說：「這位先生，還要不要再加一口？」。
那個油膩富商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像一個被按了暫停鍵的劣質表情包。
他看看林觀海，又看看台上的畫，使勁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
一百一十萬，直接跳到一千萬？
這是來做慈善，還是來砸場子的？
「一千萬……還有沒有更高的？」拍賣師繼續追問道。
全場鴉雀無聲。
開玩笑，這個價錢，已經可以買下那位張大師的畫了。用它來買一個學生的作品？除非錢是自家印鈔機印的。
「一千萬，一次！」
「一千萬，兩次！」
「一千萬，成交！」
「砰！」
錘音落定。
林觀海看都沒看那幅畫一眼，直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口，準備離開。
仿佛他剛才不是花了一千萬，只是在路邊買了一瓶水。
經過王助理身邊時，他腳步未停，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冷漠地丟下一句話：
「去查這個叫李薇薇的女孩，我要她全部的資料。」
……
第二天，林觀海的辦公桌上，放著一份關於李薇薇的詳細資料。
王助理站在一旁，表情像是在解讀一份天書。
「林總，查清楚了。李薇薇，二十一歲，央美學院油畫系大四學生，家境普通，父母是小城市的工薪階層。性格……根據同學反饋，比較內向，沒什麼朋友，大部分時間都泡在畫室里。」
王助理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補充道：「她平時靠接一些繪畫零活和獎學金維持生活，目前在老城區租了一個廢棄倉庫當畫室，租金……很便宜。」
他實在不好意思說出那個具體數字，怕侮辱了老闆昨晚那一千萬的豪情。
「地址發我。」林觀海言簡意賅。
「啊？」王助理愣住了，「林總，您要親自過去？那種地方路不好走，要不我先派人去……」
「不用。」林觀海拿起車鑰匙，站了起來。
王助理看著老闆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哲學思考：所以，一千萬買的不是畫，是一張通往貧民窟的體驗券？有錢人的世界，他果然不懂。
半小時後，一輛紫色阿斯頓馬丁女武神，發著低沉的咆哮，出現在了老城區的巷子口。
這輛價值2500萬的的頂級超跑，與周圍斑駁的牆壁、晾曬的鹹魚和隨地亂跑的土貓，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和諧。
路過的老大爺停下腳步，扶了扶老花鏡，嘀咕道：「現在這婚慶公司的車，搞得越來越花哨了。」
正在街邊玩煙盒的小孩們，集體行注目禮，其中一個流著鼻涕的男孩大聲問：「叔叔，你這車車，是外星人的最新款嗎？」
林觀海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他停好車，按照導航，走到一個鏽跡斑斑的鐵門前。
他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門，濃烈的松節油和顏料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倉庫里很亂，地上鋪著防污布，到處都是畫架、顏料管和沒來得及收拾的畫筆。
一個穿著寬大舊T恤、扎著丸子頭的瘦弱身影，正背對著他，站在一個巨大的畫架前。
他上次去瑞士滑雪，順手買下的一座古堡里，牆上掛的畫據說能開一個小型博物館。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班主任罰坐，聽著台上老師念經，每一秒都是煎熬。
如果不是鍾小離那番話，他現在應該正在某個私人賽道上，測試他那輛剛到貨的紫色阿斯頓馬丁。
就在他準備讓王助理去衛生間冷靜半小時，自己好溜之大吉時，台上的拍賣師換上了一副特別的表情。
「各位來賓，接下來是一件非常特別的拍品。」拍賣師的聲音高昂起來，「它來自一位才華橫溢的年輕藝術家，央美學院的在讀學生，李薇薇同學。她的這幅油畫作品，名為《初夏》。」
拍賣會的巨型熒幕上顯示著油畫的細節。
畫中，是一個夏日的湖畔。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正低著頭，臉上帶著一絲純真又羞澀的微笑。她的面前，是一個男孩的側影，手裡捧著一束盛開的向日葵，正要遞給她。
林觀海猛地坐直了身體。
精神頭立馬被提起來。
他的呼吸停滯了。
他甚至沒看清畫中女孩的五官，但那抹微笑，那個場景，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記憶深處塵封的匣子。
大學畢業典禮那天，他也曾幻想過，在學校的未名湖畔，拿著一束花，向葉溪溪表白。
可惜，那個幻想被柳舒和李思昂聯手砸得粉碎。
那個未完成的情結，成了他心裡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疤。
現在，這幅畫，就像一個遲來的夢境，赤裸裸地擺在了他的面前。
畫裡的女孩不是葉溪溪，但那份神韻，那種純淨羞澀的氣質，卻復刻得惟妙惟肖。
「《初夏》，起拍價五萬元，每次加價不低於五千元。現在，開始競拍！」
林觀海還沒來得及舉牌，旁邊一個油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十萬！」一個油膩的中年男子，本地一個小有名氣的富商高高舉起了牌子，還衝著周圍的人得意地笑了笑說，「支持年輕人嘛，應該的。」
「十一萬！」
「十五萬！」
價格在緩慢攀升。
那個油膩富商顯然對這幅畫很有興趣，或者說，對畫的作者更有興趣。
他每次加價，都要發表一番藝術需要扶持的言論，引得旁人頻頻側目。
價格很快被抬到了一百一十萬。
油膩富商再次舉牌，嗓門更大了：「一百五十萬！小姑娘畫得不錯，今晚我請她吃宵夜，好好聊聊藝術創作！」
他周圍的朋友響起一陣曖昧的笑聲。
林觀海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面無表情地對身旁的王助理說了一個字：「要！」
王助理立刻心領神會，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清晰地吐出一個數字：
「一千萬。」
「唰——」
全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這裡。
剛才還嘈雜的會場，安靜得能聽見冰塊在酒杯里融化的聲音。
拍賣師舉著錘子的手停在半空中，興奮地對著油膩富商說：「這位先生，還要不要再加一口？」。
那個油膩富商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像一個被按了暫停鍵的劣質表情包。
他看看林觀海，又看看台上的畫，使勁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
一百一十萬，直接跳到一千萬？
這是來做慈善，還是來砸場子的？
「一千萬……還有沒有更高的？」拍賣師繼續追問道。
全場鴉雀無聲。
開玩笑，這個價錢，已經可以買下那位張大師的畫了。用它來買一個學生的作品？除非錢是自家印鈔機印的。
「一千萬，一次！」
「一千萬，兩次！」
「一千萬，成交！」
「砰！」
錘音落定。
林觀海看都沒看那幅畫一眼，直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口，準備離開。
仿佛他剛才不是花了一千萬，只是在路邊買了一瓶水。
經過王助理身邊時，他腳步未停，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冷漠地丟下一句話：
「去查這個叫李薇薇的女孩，我要她全部的資料。」
……
第二天，林觀海的辦公桌上，放著一份關於李薇薇的詳細資料。
王助理站在一旁，表情像是在解讀一份天書。
「林總，查清楚了。李薇薇，二十一歲，央美學院油畫系大四學生，家境普通，父母是小城市的工薪階層。性格……根據同學反饋，比較內向，沒什麼朋友，大部分時間都泡在畫室里。」
王助理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補充道：「她平時靠接一些繪畫零活和獎學金維持生活，目前在老城區租了一個廢棄倉庫當畫室，租金……很便宜。」
他實在不好意思說出那個具體數字，怕侮辱了老闆昨晚那一千萬的豪情。
「地址發我。」林觀海言簡意賅。
「啊？」王助理愣住了，「林總，您要親自過去？那種地方路不好走，要不我先派人去……」
「不用。」林觀海拿起車鑰匙，站了起來。
王助理看著老闆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哲學思考：所以，一千萬買的不是畫，是一張通往貧民窟的體驗券？有錢人的世界，他果然不懂。
半小時後，一輛紫色阿斯頓馬丁女武神，發著低沉的咆哮，出現在了老城區的巷子口。
這輛價值2500萬的的頂級超跑，與周圍斑駁的牆壁、晾曬的鹹魚和隨地亂跑的土貓，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和諧。
路過的老大爺停下腳步，扶了扶老花鏡，嘀咕道：「現在這婚慶公司的車，搞得越來越花哨了。」
正在街邊玩煙盒的小孩們，集體行注目禮，其中一個流著鼻涕的男孩大聲問：「叔叔，你這車車，是外星人的最新款嗎？」
林觀海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他停好車，按照導航，走到一個鏽跡斑斑的鐵門前。
他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門，濃烈的松節油和顏料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倉庫里很亂，地上鋪著防污布，到處都是畫架、顏料管和沒來得及收拾的畫筆。
一個穿著寬大舊T恤、扎著丸子頭的瘦弱身影，正背對著他，站在一個巨大的畫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