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空洞的王座
夜深了。
林觀海站在頂層豪宅的落地窗前。
魔都的璀璨燈火在他腳下鋪成一張無邊無際的星網。
這本該是屬於勝利者的風景，但他現在看去，只覺得每一盞燈都像一個嘲諷的眼睛。
他拿起手機，一遍遍撥打葉溪溪的電話，聽到的永遠是關機提示。
微信也發了幾百條，沒有任何回應。
就連葉溪溪的父親，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聯繫不上了。
他手下掌管的千億帝國，一聲令下能讓一個行業抖三抖。
可現在，他連一個想見的人都找不到。
巨大的無力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林觀海煩躁的在心裡吶喊：「系統！給我出來！」
「我要找到葉溪溪，立刻，馬上！不管她在美國哪個犄角旮旯，給我把坐標定位出來！」
【叮，收到。正在執行非財富情報。該服務需消耗身體能量積點4500點。】
【溫馨提示：宿主當前剩餘點數4950點。消耗後，剩餘點數450點。】
【特別警告：點數低於500點將觸發低保機制。宿主身體機能將降至最低維持水平，俗稱活死人狀態。屆時您的日常活動將主要包括呼吸、心跳以及思考今天中午吃什麼，但很可惜，您將沒有力氣把食物放進嘴裡。是否確認執行？】
林觀海的嘴角抽了抽。
他想像了一下自己癱在床上，對著天花板流口水，等著護工來餵飯的場景。
那畫面太美，他不敢看。
「取消！」他咬牙切齒的在心裡吼道。
【指令已取消。感謝您的使用，祝您生活愉快。】
愉快個屁。
林觀海感覺自己就像個守著金山要飯的乞丐。這系統關鍵時刻掉鏈子，還不如他自己想辦法。
可他自己，又何嘗沒有想盡辦法？
他拿起手機，屏幕上是私家偵探發來的最後一條信息。
【林先生，我們動用了所有海外關係，李思昂的安保級別非常高。葉小姐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查不到任何出入境記錄和消費痕跡。抱歉，我們盡力了。】
「盡力了。」
林觀海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然後笑了一下。
無論是超現實的系統，還是現實里的手段，都宣告失敗。
他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用錢來製造一點動靜，證明自己還活著。
於是，他撥通了王助理的電話，電話那頭幾乎是秒接，傳來王助理打了雞血般的聲音：「林總，隨時待命！」
「王助理，我最近有點煩，想找點樂子。」
王助理立刻來了精神：「好的林總！是需要包個海島開派對，還是租個體育場聽相聲？」
「不，太麻煩了。」林觀海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這樣，你先去把帕加尼、布加迪、科尼賽克、邁凱倫、法拉利、阿斯頓馬丁、Valhalla這些牌子的旗艦超跑，給我湊個葫蘆娃七兄弟，顏色要赤橙黃綠青藍紫，缺一個顏色你明天就不用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雞叫，緊接著是王助理顫抖的聲音：「林、林總……這……這是不是有點太高調了？」
「高調嗎？」
林觀海晃了晃酒杯，「那就再辦件低調的。你聯繫一下澳洲的美人魚島，包一台遊輪，再包幾架飛機，請公司所有中層以上的管理人員過去度個假。」
「好的林總！」王助理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這個福利太棒了！我馬上去辦！」
可沒過幾分鐘，王助理的電話又打了回來，語氣里滿是小心翼翼：「林總……我查了一下，那個美人魚島……好像是個沒開發的荒島，上面什麼都沒有。咱們這是……要去搞荒野求生嗎？」
「荒島才刺激。」林觀海說，「年紀大的就算了，想去的自願報名。」
他剛掛掉電話，主臥的門就「咔噠」一聲開了。
鍾小離穿著絲質睡袍，挺著孕肚站在門口，顯然是聽到了他剛才的通話。
「林總真是體恤下屬，公司福利都做到荒野求生了。」她倚著門框，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提前篩選末日生存夥伴呢。」
林觀海的臉瞬間僵住了。
「有這閒錢折騰員工，」鍾小離繼續說，「不如干點對公司、對你未出世的孩子都有好處的事。積點福報，總比積攢一堆用不上的跑車強。」
她頓了頓，像是在給他思考的時間：「下周有個慈善拍賣會，你去露個臉，拍點東西，既能給公司掙個好名聲，錢也花在了正道上。總比讓一群高管去荒島餵蚊子有意義吧？」
說完，她不等林觀海回答，便轉身關上了門。那聲輕微的關門聲，比剛才任何一句話都響亮。
林觀海站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他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折騰這一切有什麼意義？葉溪溪不會知道，那個孩子不會知道，李思昂更不會因此少吃一頓米其林。
他再次撥通王助理的電話，語氣平靜了不少：「王助理，剛才說的那些跑車訂單，全部取消。還有，美人魚島也不去了，每人發2萬，看他們愛去哪裡自己用年假，自己去吧。」
電話那頭的王助理明顯愣了一下：「跑車全部取消？」
「嗯，留一台紫色的阿斯頓馬丁女武神版就行了。」林觀海補充道，「另外，你幫我查一下，最近哪裡有慈善拍賣會，我要參加。」
……
黃浦江畔，慈善拍賣晚宴現場。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林觀海坐在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臉上寫著四個大字：百無聊賴。
他覺得自己來參加這個晚宴，本身就是一種慈善。
畢竟，他貢獻了寶貴的時間，來觀摩一群有錢人爭搶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身旁的王助理遞上拍賣圖冊，小聲介紹：「林總，開場的是一件明代宣德爐，據說是宮廷舊物，估價三百萬。」
林觀海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家用來熏蚊子的香爐，都是請義大利設計師用航天級鈦合金定製的，上面還鑲了鑽。
「下一件，著名畫家張大師的絕筆，《松下問童子》，起拍價價八百萬。」
林觀海站在頂層豪宅的落地窗前。
魔都的璀璨燈火在他腳下鋪成一張無邊無際的星網。
這本該是屬於勝利者的風景，但他現在看去，只覺得每一盞燈都像一個嘲諷的眼睛。
他拿起手機，一遍遍撥打葉溪溪的電話，聽到的永遠是關機提示。
微信也發了幾百條，沒有任何回應。
就連葉溪溪的父親，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聯繫不上了。
他手下掌管的千億帝國，一聲令下能讓一個行業抖三抖。
可現在，他連一個想見的人都找不到。
巨大的無力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林觀海煩躁的在心裡吶喊：「系統！給我出來！」
「我要找到葉溪溪，立刻，馬上！不管她在美國哪個犄角旮旯，給我把坐標定位出來！」
【叮，收到。正在執行非財富情報。該服務需消耗身體能量積點4500點。】
【溫馨提示：宿主當前剩餘點數4950點。消耗後，剩餘點數450點。】
【特別警告：點數低於500點將觸發低保機制。宿主身體機能將降至最低維持水平，俗稱活死人狀態。屆時您的日常活動將主要包括呼吸、心跳以及思考今天中午吃什麼，但很可惜，您將沒有力氣把食物放進嘴裡。是否確認執行？】
林觀海的嘴角抽了抽。
他想像了一下自己癱在床上，對著天花板流口水，等著護工來餵飯的場景。
那畫面太美，他不敢看。
「取消！」他咬牙切齒的在心裡吼道。
【指令已取消。感謝您的使用，祝您生活愉快。】
愉快個屁。
林觀海感覺自己就像個守著金山要飯的乞丐。這系統關鍵時刻掉鏈子，還不如他自己想辦法。
可他自己，又何嘗沒有想盡辦法？
他拿起手機，屏幕上是私家偵探發來的最後一條信息。
【林先生，我們動用了所有海外關係，李思昂的安保級別非常高。葉小姐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查不到任何出入境記錄和消費痕跡。抱歉，我們盡力了。】
「盡力了。」
林觀海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然後笑了一下。
無論是超現實的系統，還是現實里的手段，都宣告失敗。
他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用錢來製造一點動靜，證明自己還活著。
於是，他撥通了王助理的電話，電話那頭幾乎是秒接，傳來王助理打了雞血般的聲音：「林總，隨時待命！」
「王助理，我最近有點煩，想找點樂子。」
王助理立刻來了精神：「好的林總！是需要包個海島開派對，還是租個體育場聽相聲？」
「不，太麻煩了。」林觀海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這樣，你先去把帕加尼、布加迪、科尼賽克、邁凱倫、法拉利、阿斯頓馬丁、Valhalla這些牌子的旗艦超跑，給我湊個葫蘆娃七兄弟，顏色要赤橙黃綠青藍紫，缺一個顏色你明天就不用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雞叫，緊接著是王助理顫抖的聲音：「林、林總……這……這是不是有點太高調了？」
「高調嗎？」
林觀海晃了晃酒杯，「那就再辦件低調的。你聯繫一下澳洲的美人魚島，包一台遊輪，再包幾架飛機，請公司所有中層以上的管理人員過去度個假。」
「好的林總！」王助理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這個福利太棒了！我馬上去辦！」
可沒過幾分鐘，王助理的電話又打了回來，語氣里滿是小心翼翼：「林總……我查了一下，那個美人魚島……好像是個沒開發的荒島，上面什麼都沒有。咱們這是……要去搞荒野求生嗎？」
「荒島才刺激。」林觀海說，「年紀大的就算了，想去的自願報名。」
他剛掛掉電話，主臥的門就「咔噠」一聲開了。
鍾小離穿著絲質睡袍，挺著孕肚站在門口，顯然是聽到了他剛才的通話。
「林總真是體恤下屬，公司福利都做到荒野求生了。」她倚著門框，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提前篩選末日生存夥伴呢。」
林觀海的臉瞬間僵住了。
「有這閒錢折騰員工，」鍾小離繼續說，「不如干點對公司、對你未出世的孩子都有好處的事。積點福報，總比積攢一堆用不上的跑車強。」
她頓了頓，像是在給他思考的時間：「下周有個慈善拍賣會，你去露個臉，拍點東西，既能給公司掙個好名聲，錢也花在了正道上。總比讓一群高管去荒島餵蚊子有意義吧？」
說完，她不等林觀海回答，便轉身關上了門。那聲輕微的關門聲，比剛才任何一句話都響亮。
林觀海站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他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折騰這一切有什麼意義？葉溪溪不會知道，那個孩子不會知道，李思昂更不會因此少吃一頓米其林。
他再次撥通王助理的電話，語氣平靜了不少：「王助理，剛才說的那些跑車訂單，全部取消。還有，美人魚島也不去了，每人發2萬，看他們愛去哪裡自己用年假，自己去吧。」
電話那頭的王助理明顯愣了一下：「跑車全部取消？」
「嗯，留一台紫色的阿斯頓馬丁女武神版就行了。」林觀海補充道，「另外，你幫我查一下，最近哪裡有慈善拍賣會，我要參加。」
……
黃浦江畔，慈善拍賣晚宴現場。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林觀海坐在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臉上寫著四個大字：百無聊賴。
他覺得自己來參加這個晚宴，本身就是一種慈善。
畢竟，他貢獻了寶貴的時間，來觀摩一群有錢人爭搶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身旁的王助理遞上拍賣圖冊，小聲介紹：「林總，開場的是一件明代宣德爐，據說是宮廷舊物，估價三百萬。」
林觀海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家用來熏蚊子的香爐，都是請義大利設計師用航天級鈦合金定製的，上面還鑲了鑽。
「下一件，著名畫家張大師的絕筆，《松下問童子》，起拍價價八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