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赴考處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吳宏昌和師母住了兩日便返回了清溪。

  臨行前,師母看著越發明亮動人的師姐,心中感慨萬千。

  卻轉身上前拉著秀娘的手,抹著眼淚道:「秀娘,你是蘇家的主母。」

  「日後,秋霞若是惹你不喜時,還望看著我老婆子的面上,擔待則個。」

  吳宏昌則沒有言語,只是拍了拍蘇牧的肩膀,最終還是說了一句。

  「為師在清溪,靜候佳音。」

  秀娘有些疑惑,不知張氏說這話是何用意,當下也就滿口答應。

  直到兩人離開,才向蘇牧問道:「牧哥兒,師母說這些幹什麼?」

  蘇牧尷尬不已,只能胡亂解釋道:「可能是怕師姐在家受委屈吧!可憐天下父母心。」

  蘇牧正欲轉回書房時,卻見張岩笑容滿臉而來。

  「蘇相公,留步。」

  蘇牧拱手道:「張司吏,有些日子沒見,卻是更顯精神了。」

  「借蘇相公吉言,在下奉家父之命,前來請蘇相公中午赴宴。」

  蘇牧略加沉吟,當即答應了下來:「張司吏,我這鄰居劉承和在下頗為投緣,如若不嫌的話,我和他一起來。」

  張岩自然是滿口答應,劉承他也認識,據說是在杭州府當伙長,也不是一般的百姓。

  帶上劉承,蘇牧自有考慮,這些日子的相處,蘇牧發現劉承身上的品性,頗對他的胃口。

  聽說蘇牧即將要奔赴處州參加府試,劉承主動提出同行,有這個上過陣仗之人護衛,安全自然無虞。

  來而不往非禮也,蘇牧自然懂得投桃報李。

  里長雖小,但卻事關家眷生活,結個善緣是極為必要的。

  於是,各有心思的幾人湊一起,一頓宴席也算是吃得賓主盡歡。

  接下來幾日,蘇牧家中的氛圍表面如常,強顏歡笑之下卻有了一絲離愁。

  也許是知道蘇牧即將遠行,兩女的不斷想著法兒給蘇牧做各種美食,倒讓蘇牧又長了幾斤。

  孤燈照壁影成雙,案前猶聞翻書響。

  書房內,蘇牧對著經義題《齊人伐山戎》沉思良久。

  此題出自《春秋》中的莊公三十年,主要看考生的華夷之防、尊王攘夷以及對齊桓公功過的評判。

  打好腹稿後,蘇牧隨即運筆如飛,沙沙之聲不絕於耳,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明顯。

  見書房燈亮,師姐提著水捂子走了進來,看著運筆如飛的蘇牧,不由得有些痴了。

  但稍既強定了心神,上前將書案上裝有參片茶盞,添了些熱水。

  豈料剛將茶盞端起倒熱水時,一時手滑,只聽見哐當一聲,茶盞掉落在案,茶水四濺。

  師姐頓時呀了一聲,慌忙收拾,蘇牧被驚醒,見狀忙抓起師姐的手查看。

  幸好此刻茶盞中還是溫水,手背上只有一些微紅,這才放下心來。

  俗話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蘇牧捏著溫潤如玉般的纖纖玉手,加上師姐那任君採擷的神態。

  蘇牧心頭微動,不由將她順勢摟入懷中,四目相對間,蘇牧分明看到了眼神中的渴望。

  幾乎剎那,師姐便似水一般的癱軟在懷,一雙美眸中滿是迷離之色,鼻息也變得熱烈起來。

  蘇牧見此,哪裡還忍得住,不覺就低頭印了下去,房內咂嘬之聲不斷。

  眼底關山無奈,夢中雲雨空休,不多時,師姐媚眼如絲看著眼前個郎,只覺渾身滾燙。

  ……(此處省略300字)

  也不知過了多久,正當蘇牧幾乎按捺不住時,後院響起秀娘的聲音:

  「霞姐姐,你在嗎?」

  兩人當即鬆開,師姐起身後只覺面紅耳赤,腳軟如蟹,強定心神後方才邊走邊道:

  「秀娘妹妹,我在書房給牧哥兒添茶呢?」

  臨走時,師姐幽怨的白了一眼蘇牧,玉足輕頓,方才扭身離去。

  口乾舌燥的蘇牧看著衣服下擺,一團不知是茶還是水的痕漬,百感交集,當真是人間尤物!

  是夜,蘇牧連念幾遍清靜經,方才平復心情。


  翌日,四月十二。

  蘇牧在家設宴,請了劉承、王三娘、二牛和四娃等人,一屋子十來個人,好不熱鬧。

  三嬸樂呵道:「牧哥兒,今番去赴考,定然又是案首。」

  次日,天剛微明,春雨如絲。

  俗話說,送行餃子接風面,蘇牧正吃著兩女精心準備的山粉餃,卻見兩女淚眼婆娑。

  蘇牧也顧不得其它了,起身挨個輕輕的抱了一下。

  柔聲道:「在家等著我,府試放榜之日,便是我回鄉之時。」

  「夫君,多吃些,吃飽好趕路。」

  師姐抹了一把浮現的淚花,笑道:「這三元及第記得吃單數,方才作數。」

  山粉餃不同於北方的餃子,外皮用澱粉拌山芋泥製成,餡料為鮮肉等物,

  傳說與明初劉伯溫趕考相關,其母製作此餃寓意三元及第,是浙江西南地區的傳統美食。

  挎起收拾好的包袱,帶上雨具後,早已準備妥當的劉承也提著一根哨棒出了門。

  再次告別後,在四位女眷的注視下,蘇牧和劉承轉身離去,剛行幾步,卻被王三娘喊住。

  「蘇相公,我沒什麼相送的,便做了些豆乾,路上當個零嘴也好。」

  「眼下還有些春寒,便喝碗豆漿,暖暖身子再走吧。」

  蘇牧和劉承對視一眼,隨即接過早已準備好,溫度適宜的豆漿,一飲而盡。

  蘇牧接過小包袱:「有勞三娘了。」

  野店星河在,行人道路長。

  直到不見蘇牧的背影,幾位送行女眷才說了幾句互相安慰的話兒,然後愁腸百轉的回到屋內。

  一盞孤燈的豆腐店內,王三娘看著蘇牧的背影,心中喃喃道:「祝君平安,一切順遂。」

  回房後,秀娘猶豫了好一陣,才向師姐道:「霞姐姐,那天你在書房被牧哥兒那般。」

  「我都看見了,牧哥兒只是一時衝動,你切莫生氣才是。」

  師姐頓時鬆了一口氣,心中對秀娘的單純善良感動不已,上前挽住秀娘的玉臂道:

  「好妹妹,我現在生是蘇家的人,死也是蘇家的鬼,家主要如何,我還攔他不成。」

  「只是秀娘妹妹莫要多想,我乃殘花敗柳之身,這輩子能有個安穩著落就滿足了。」

  秀娘立馬安慰了幾句後,狐疑問道:「霞姐姐,你莫不是喜歡牧哥兒了吧!」

  「沒~沒有,我年長他那麼多,他豈能喜歡我?」

  秀娘則是笑道:「便是喜歡你也無妨,都是自家姐妹。」

  「但我發現,隔壁的王三娘看牧哥兒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太對。」

  師姐掩嘴輕笑:「傻妹妹,這時才看出來嗎?」說罷,便湊前耳語了起來。

  ······

  蘇牧兩人離了慶元後,便轉入慶元至龍泉縣小梅鎮的驛道。

  入春之後,地處山區的慶元連綿細雨就沒怎麼停過,城外松溪河水位開始暴漲,河水也變得渾黃。

  為了安全起見,兩人商議後,決定還是先步行到龍泉縣,如天氣好,再乘船經龍泉溪、大溪到處州府城。

  否則便只能步行了,而路程也得翻倍增加。

  步行的話,需途經竹口、官埔、小梅到龍泉縣城,再之後就是武溪和雲和縣城,

  一路山路蜿蜒,兜兜轉轉之下,得四五天才能到達處州府城。

  其實,慶元離處州府治所在的麗水縣,直線距離也就百十公里。

  若是在前世,開車也就一兩個小時的事。

  而眼下,蘇牧看著一山放出一山攔的地形,已經無力吐槽了。

  只是撐著隨手摺來的登山杖,咬牙前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