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春日苦讀
兩女見蘇牧酒醉之後，仍想著自己，心中又是感動又是嗔怪。
又看見這惱人的郎君睡的正香，於是兩女合力將蘇牧扶起，豈料，秀娘漲紅著臉向師姐道：
「霞姐姐，便扶到我房中吧，他醉得這般厲害，我有些擔心。」說罷又解釋道：
「這人睡著了，也就不使壞了。」
師姐雖然醋意升騰，但卻不敢流露出一星半點，只能依言而從。
房內，看著發出輕鼾聲的蘇牧，秀娘心中柔情止不住的溢出，纖纖玉手在蘇牧那發燙的臉頰上摩挲著。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秀娘噗嗤的笑將出來，隨即眸中波光流轉，將臉輕輕的貼在蘇牧胸膛，隔著衣物聽那有力的心跳聲。
是夜，兩人第一次和衣同眠。
翌日。
蘇牧醒來後，左右打量一番，登時傻眼了，難不成昨夜我進錯了房間？也不知道有沒有犯生活作風錯誤。
心虛之下的蘇牧趕緊披上外衣，輕手輕腳的退出房間。
豈料剛回頭就看見兩女笑顏如花的看著自己，蘇牧尷尬不已。
「秀娘、師姐，早呀！」
秀娘眼底含笑，師姐也不言語的指了指天空，蘇牧抬頭看時，發現日已中天。
見兩人不說話，蘇牧還以為昨晚自己做了什麼不合時宜的事，當即裝出一臉的愧色胡謅道：
「秀娘，你得聽我解釋呀！我打小都會夢遊，這個你知曉嗎？」
秀娘輕笑道：「是嗎？」
蘇牧以為她是怒極反笑，忙繼續解釋道：「昨天晚上，我可能是夢遊到你房間的，你可千萬不要誤會，不許生氣。」
秀娘見他信口開河的解釋，心中早就笑開了花，只是也不點破，就這麼眼底含笑的看著他。
一旁的師姐卻早已忍不住，噗嗤的笑出了聲：「牧哥兒，我卻不知曉我和秀娘妹妹，什麼時候叫夢遊了。」
「昨晚你到家後，便醉得直打鼾，你如何夢遊？」
是嗎？難道是秀娘主動的？見謊言戳破，蘇牧也不尷尬，當即嘿嘿笑道：
「我這般緊張也是怕秀娘心中不喜，試問，天下有幾人像我這般在乎娘子的。」
「秀娘就是皺個眉，我也要心驚三分，更別提擅自進她房間。」
秀娘聽後，眼中的愛意都快要溢出來一般，直到蘇牧說完，才感覺不對，這冤家不是說他自己懼內嘛。
再說了，你來我房間時，什麼時候是先問過的，乾打雷不下雨的壞傢伙，真箇惱死人了。
當即白了蘇牧一眼，不依道：「牧哥兒，這些話兒，在外可不許胡說，你是一家之主，家中哪裡也由得你睡。」
「我們女子，自當盡心服侍自家夫君，豈能憑自己的喜好胡亂所為？」
蘇牧聽得暗爽不已，這話說的，我哪天去師姐房間睡，你哭都來不及。
師姐似乎也察覺這話不對，一顆芳心猛跳幾下，面上兩朵紅暈悄然浮現。
蘇牧見秀娘嗔怪，卻怪笑道：「秀娘，為夫甚是感動，先抱一個。」
秀娘忙移動蓮步，躲至師姐身後，也幸虧是蘇牧及時停住腳步，不然真就樂子大了。
饒是如此，師姐也手足無措的直搓衣角，低頭無語。
此時，一陣春風拂過，不但吹亂了師姐那滿是愛意的芳心，也吹起了院牆隔壁王三娘心中的波瀾。
「這冤家，若我是秀娘妹妹時，便是死了也甘。」
蘇牧縣衙歷事結束後的第三天，工房司吏張岩一早便前來告知，坍塌的城牆主體也已修復完畢。
於是索性便隨他去了一下現場，見眼下正在塗飾牆體，仔細查看一番後，沒發現什麼紕漏。
對張岩的專業水平，蘇牧是由衷讚嘆，當即褒獎之詞毫不吝嗇，反把張岩誇得面紅耳赤。
不住的說，都是同里的街坊，閒暇時要多走動云云，蘇牧自無不可的答應了下來。
眼下都三月底了，府試定在四月下旬，因此，留給蘇牧真正苦讀的時間，不會太多。
考慮府試在即，蘇牧決心接下來的時間在家研讀經義，認真刷題。
除開每日雷打不動的晨練外，基本在家苦讀，放鬆時便逗逗畫兒。
蘇牧趁機去了一趟禮房，借了一本近年的《浙江鄉試錄》，認真揣摩其中的程文。
此外，縣學中的行卷、社稿也是借閱了不少，蘇牧這才發現，自己是小看了天下英雄。
尤其是成化十六年的浙江鄉試錄，裡面的程文水平極高，有些破題論點，便是自己也沒想到。
於是當即收起有些浮躁的心，認真學習起來。
這一日，正在答卷的蘇牧被一陣敲門聲驚醒，開門後，發現是一個提著禮物的陌生的男子。
蘇牧正愣神間，那陌生青年卻先抱拳道：「蘇相公，在下劉承，和蘇相公是鄰居。」
這時，劉家娘子也隨後走了過來，向蘇牧福了一下：「蘇相公，秀娘妹妹在家嗎？」
「在，眼下在後院練字呢，賢伉儷快請進。」
兩女聞得動靜，當即端茶送水，秀娘向來和劉家娘子交好，三人便約著去房間敘話了。
客廳中，兩人坐定。
劉承抱拳道：「蘇相公，早就在書信中聽聞，隔壁新來了一位才華滿腹的高鄰，有幸今日得見。」
蘇牧擺了擺手，微笑道：「劉大哥不必客套，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就隨意些吧。」
交談中，蘇牧得知劉承是告了一個月的假回鄉探親，他成婚多年，但一直沒能要上孩子，眼下儼然成為一家三口的心病。
「劉大哥，眼下就我們兩人，我也就直說了。」
「蘇相公請說。」
「你若想儘快生個大胖小子，何不將家眷一併接到杭州呢?」
「這樣兩地分居，實在不利於懷孕。」
見蘇牧這般說，劉承當即嘆氣道：「非是我不想，實在眼下度日都難了。」
「眼下餉銀都快拖欠半年了，上官只言是地方稅銀未到，還要等。」
「實不相瞞，這差事我卻是當不下去了，今番回去便去辭差，回家安生過日子。」
這時，蘇牧方才明白，劉承為什麼這麼客氣的來拜訪。
無非是聽說了一些事後，覺得日後少不得要藉助自己，這才來登三寶殿。
兩人談了小半個時辰，劉承夫妻方才告辭。
值得一提的是，兩人言語中竟然頗為投機，劉承雖然行伍多年，但並未有兵油子的味道。
從想著回老家過安生日子就知道，此人心存善念。
同時，蘇牧也了解到募兵和衛所軍戶的區別，可以說僅僅過去100多年，大明的衛所制度已現糜爛之勢。
據劉承講，浙江都指揮使司在進剿匪類時，衛所軍戶連壯聲勢都做不到，
反而以通風報信，收受匪類錢財，真要操刀弄槍地上陣，基本上還是以募兵和民壯為主。
而衛所的軍戶逃亡、掛名吃空餉，淪為上官佃戶的現象頻發，已成為常態。
自從劉承回家後，隔壁劉家的生氣也起來了，兩家也頻繁走動。
反倒是王三娘，自從縣衙回來後，一直都不敢正眼看蘇牧，說話時那股潑辣勁兒也逐漸消失。
倒讓蘇牧頗覺詫異，直到一次蘇牧伸手去抱她懷中的畫兒時，那不經意的觸碰卻換來嬌滴滴的輕呼。
看著滿臉春意，眼波如水的王三娘，蘇牧心跳之餘卻害怕了，不過，也終於明白了王三娘的心思。
從此無心愛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樓。
又看見這惱人的郎君睡的正香，於是兩女合力將蘇牧扶起，豈料，秀娘漲紅著臉向師姐道：
「霞姐姐，便扶到我房中吧，他醉得這般厲害，我有些擔心。」說罷又解釋道：
「這人睡著了，也就不使壞了。」
師姐雖然醋意升騰，但卻不敢流露出一星半點，只能依言而從。
房內，看著發出輕鼾聲的蘇牧，秀娘心中柔情止不住的溢出，纖纖玉手在蘇牧那發燙的臉頰上摩挲著。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秀娘噗嗤的笑將出來，隨即眸中波光流轉，將臉輕輕的貼在蘇牧胸膛，隔著衣物聽那有力的心跳聲。
是夜，兩人第一次和衣同眠。
翌日。
蘇牧醒來後，左右打量一番，登時傻眼了，難不成昨夜我進錯了房間？也不知道有沒有犯生活作風錯誤。
心虛之下的蘇牧趕緊披上外衣，輕手輕腳的退出房間。
豈料剛回頭就看見兩女笑顏如花的看著自己，蘇牧尷尬不已。
「秀娘、師姐，早呀！」
秀娘眼底含笑，師姐也不言語的指了指天空，蘇牧抬頭看時，發現日已中天。
見兩人不說話，蘇牧還以為昨晚自己做了什麼不合時宜的事，當即裝出一臉的愧色胡謅道：
「秀娘，你得聽我解釋呀！我打小都會夢遊，這個你知曉嗎？」
秀娘輕笑道：「是嗎？」
蘇牧以為她是怒極反笑，忙繼續解釋道：「昨天晚上，我可能是夢遊到你房間的，你可千萬不要誤會，不許生氣。」
秀娘見他信口開河的解釋，心中早就笑開了花，只是也不點破，就這麼眼底含笑的看著他。
一旁的師姐卻早已忍不住，噗嗤的笑出了聲：「牧哥兒，我卻不知曉我和秀娘妹妹，什麼時候叫夢遊了。」
「昨晚你到家後，便醉得直打鼾，你如何夢遊？」
是嗎？難道是秀娘主動的？見謊言戳破，蘇牧也不尷尬，當即嘿嘿笑道：
「我這般緊張也是怕秀娘心中不喜，試問，天下有幾人像我這般在乎娘子的。」
「秀娘就是皺個眉，我也要心驚三分，更別提擅自進她房間。」
秀娘聽後，眼中的愛意都快要溢出來一般，直到蘇牧說完，才感覺不對，這冤家不是說他自己懼內嘛。
再說了，你來我房間時，什麼時候是先問過的，乾打雷不下雨的壞傢伙，真箇惱死人了。
當即白了蘇牧一眼，不依道：「牧哥兒，這些話兒，在外可不許胡說，你是一家之主，家中哪裡也由得你睡。」
「我們女子，自當盡心服侍自家夫君，豈能憑自己的喜好胡亂所為？」
蘇牧聽得暗爽不已，這話說的，我哪天去師姐房間睡，你哭都來不及。
師姐似乎也察覺這話不對，一顆芳心猛跳幾下，面上兩朵紅暈悄然浮現。
蘇牧見秀娘嗔怪，卻怪笑道：「秀娘，為夫甚是感動，先抱一個。」
秀娘忙移動蓮步，躲至師姐身後，也幸虧是蘇牧及時停住腳步，不然真就樂子大了。
饒是如此，師姐也手足無措的直搓衣角，低頭無語。
此時，一陣春風拂過，不但吹亂了師姐那滿是愛意的芳心，也吹起了院牆隔壁王三娘心中的波瀾。
「這冤家，若我是秀娘妹妹時，便是死了也甘。」
蘇牧縣衙歷事結束後的第三天，工房司吏張岩一早便前來告知，坍塌的城牆主體也已修復完畢。
於是索性便隨他去了一下現場，見眼下正在塗飾牆體，仔細查看一番後，沒發現什麼紕漏。
對張岩的專業水平，蘇牧是由衷讚嘆，當即褒獎之詞毫不吝嗇，反把張岩誇得面紅耳赤。
不住的說，都是同里的街坊，閒暇時要多走動云云，蘇牧自無不可的答應了下來。
眼下都三月底了，府試定在四月下旬，因此，留給蘇牧真正苦讀的時間，不會太多。
考慮府試在即，蘇牧決心接下來的時間在家研讀經義，認真刷題。
除開每日雷打不動的晨練外，基本在家苦讀，放鬆時便逗逗畫兒。
蘇牧趁機去了一趟禮房，借了一本近年的《浙江鄉試錄》，認真揣摩其中的程文。
此外，縣學中的行卷、社稿也是借閱了不少，蘇牧這才發現，自己是小看了天下英雄。
尤其是成化十六年的浙江鄉試錄，裡面的程文水平極高，有些破題論點，便是自己也沒想到。
於是當即收起有些浮躁的心，認真學習起來。
這一日，正在答卷的蘇牧被一陣敲門聲驚醒，開門後，發現是一個提著禮物的陌生的男子。
蘇牧正愣神間，那陌生青年卻先抱拳道：「蘇相公，在下劉承，和蘇相公是鄰居。」
這時，劉家娘子也隨後走了過來，向蘇牧福了一下：「蘇相公，秀娘妹妹在家嗎？」
「在，眼下在後院練字呢，賢伉儷快請進。」
兩女聞得動靜，當即端茶送水，秀娘向來和劉家娘子交好，三人便約著去房間敘話了。
客廳中，兩人坐定。
劉承抱拳道：「蘇相公，早就在書信中聽聞，隔壁新來了一位才華滿腹的高鄰，有幸今日得見。」
蘇牧擺了擺手，微笑道：「劉大哥不必客套，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就隨意些吧。」
交談中，蘇牧得知劉承是告了一個月的假回鄉探親，他成婚多年，但一直沒能要上孩子，眼下儼然成為一家三口的心病。
「劉大哥，眼下就我們兩人，我也就直說了。」
「蘇相公請說。」
「你若想儘快生個大胖小子，何不將家眷一併接到杭州呢?」
「這樣兩地分居，實在不利於懷孕。」
見蘇牧這般說，劉承當即嘆氣道：「非是我不想，實在眼下度日都難了。」
「眼下餉銀都快拖欠半年了，上官只言是地方稅銀未到，還要等。」
「實不相瞞，這差事我卻是當不下去了，今番回去便去辭差，回家安生過日子。」
這時，蘇牧方才明白，劉承為什麼這麼客氣的來拜訪。
無非是聽說了一些事後，覺得日後少不得要藉助自己，這才來登三寶殿。
兩人談了小半個時辰，劉承夫妻方才告辭。
值得一提的是，兩人言語中竟然頗為投機，劉承雖然行伍多年，但並未有兵油子的味道。
從想著回老家過安生日子就知道，此人心存善念。
同時，蘇牧也了解到募兵和衛所軍戶的區別，可以說僅僅過去100多年，大明的衛所制度已現糜爛之勢。
據劉承講，浙江都指揮使司在進剿匪類時，衛所軍戶連壯聲勢都做不到，
反而以通風報信，收受匪類錢財，真要操刀弄槍地上陣，基本上還是以募兵和民壯為主。
而衛所的軍戶逃亡、掛名吃空餉，淪為上官佃戶的現象頻發，已成為常態。
自從劉承回家後，隔壁劉家的生氣也起來了，兩家也頻繁走動。
反倒是王三娘，自從縣衙回來後，一直都不敢正眼看蘇牧，說話時那股潑辣勁兒也逐漸消失。
倒讓蘇牧頗覺詫異，直到一次蘇牧伸手去抱她懷中的畫兒時，那不經意的觸碰卻換來嬌滴滴的輕呼。
看著滿臉春意，眼波如水的王三娘，蘇牧心跳之餘卻害怕了，不過，也終於明白了王三娘的心思。
從此無心愛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