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二牛被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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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牧兩人趕到三嬸家時,二牛正躺靠在床上,三嬸則在一旁抹著眼淚。

  見蘇牧來了,二牛勉強露出笑容道:「牧哥兒,倒是驚擾你們了。」

  蘇牧見二牛頭上纏著布巾,說話也有氣無力的,頓時擔心問道:「二牛哥,怎麼回事?」

  二牛這邊還沒說話,一旁的三嬸哭啼著罵了起來。

  「我家二牛這個沒時運的,好端端的也不知道撞著什麼太歲凶星···」

  「···二牛在山下的舉賢鎮賣完貨,便想著早些回家,留宿一晚後,天還沒亮就開始進山了。」

  「···往日鬼也無一個的山路,竟然跳出兩個蒙面大漢,不由分說便把麻袋套在二牛頭上···」

  「···這兩個土暴棍徒,一步兩棍,把二牛打得昏了,便自顧收颳起銀子來。」

  「可憐我家二牛,辛苦這般時日,全便宜了那兩個天殺的賊···」

  蘇牧聽得很是入神,這三嬸不去說書真是白瞎了人才,但也聽明白了前因後果,原來還真是被攔路劫道的。

  這時二牛忙將指天罵地的三嬸勸住,向蘇牧道:

  「牧哥兒別擔心,並沒有這般嚴重,只是頭上打破些皮,流血時看著可怕而已。」

  「只是··」說道此處,二牛臉上愧色更甚。

  「二牛哥,只是什麼?」

  「只是秀娘的錢也被搶了,秀娘縫製的荷包做工精美,因此很快就售罄。」

  「一共賣了400多文錢,誰也不曾想到,竟然會遇到這般禍事。」說罷又唉聲嘆氣起來。

  蘇牧見二牛隻是皮外傷,這才放下心來:「二牛哥,這事不怪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這時,吳秀娘也勸道:「二牛哥,我那錢沒了便沒了,只有人沒事就好。」

  「秀娘說的在理,二牛哥千萬不要內疚。對了,你一共被劫了多少銀子?可曾看見那兩人面貌。」

  二牛嘆道:「銀子但是不多,也就三兩有餘,卻是我辛苦掙來的,有些難捨罷了。」

  「那兩個賊卻沒看清楚,他們是從我身後跳將出來的,我正想回頭,就看見棍子撲來,隨後就不省人事了。」

  「不過,我依稀記得,好像一個粗胖,一個高瘦,也不知道有沒有看清。」

  蘇牧沉吟了一下,勸慰道:「二牛哥,人沒事就好,左右都是寫浮財,給他們便是了。」

  「你先休養好身體,過些日子我們一起去縣城,去縣衙張班頭那問個消息,求個公道。」

  二牛疑惑道:「縣衙張班頭?牧哥兒,你何時認識這等人物了。」

  嘴閒不住的三嬸,當即把知縣親臨堪風的種種告訴二牛,聽得二牛不住的感嘆,好造化,不得了。

  二牛才知道蘇牧並非是說著玩,是真有這個能力,當下便感激道:「那就拜託牧哥兒。」

  「若這事真能破了案,這銀子我也不要了,只需將那兩個賊子好生打一頓。」

  蘇牧回到家後,越想越不對勁,二牛說的身形,怎麼這麼像孫二郎兩人呢?

  最關鍵是,這兩個貨好像是一大早就在自己家門口等著,只能說明他們早就來了。

  畢竟清溪村到縣城路途遙遠,除非他們是趕夜路,但這顯然不現實。

  由此推斷,這兩人要麼是在山下的舉賢鎮過夜,要麼就是住宿在孫家坳,只有這樣,才有作案時間了。

  蘇牧越琢磨,越覺得這事的可能性很大,看來要找個由頭,把這銀子還給二牛。

  於是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秀娘,蘇牧的推斷卻讓吳秀娘震驚合不攏嘴。

  「牧哥兒,萬一你這想法是真的,那豈不是我們害了二牛哥?」

  蘇牧苦笑道:「這倒不至於,但此事因我們而起,卻是真的。」

  「秀娘,過些日子我們尋個由頭,把銀子還給二牛吧。」

  「嗯,我聽牧哥兒的。」

  夜間,提心弔膽的吳秀娘,不住的提醒要蘇牧小心,別像二牛一樣,著了壞人的道。

  面對吳秀娘的關心,蘇牧也只能無奈道:「秀娘,來往社學才多少步?這樣要是還能遇上壞人,那清溪村可就遭殃了。」

  「保不齊是成伙的山賊,下山來打家劫舍來著。」


  隔壁的吳秀娘聽後頓覺害怕:「牧哥兒,快別說了,我害怕。」

  「莫怕,朗朗乾坤,哪裡來的山賊,我剛剛唬你呢。」

  第二天晨練時,蘇牧意外撞見一個頭上包紮著布巾的人,仔細看後,才發現原來是七叔的四子,蘇鐵柱。

  蘇鐵柱見到蘇牧後,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當下訕笑著:「原來是牧哥兒,許久未見,倒是長高了些。」

  「是嗎?鐵柱哥幾時回的村?」蘇牧淡淡道。

  「卻是有幾天了,想著有些日子沒回了,得空就回來看看我爹娘。」

  蘇牧這時好像才發現一般,驚奇道:「鐵柱哥,你這頭?」

  蘇鐵柱臉皮抽搐了幾下,心道,還不是拜你所賜,讓張班頭一頓好打。

  只是又不敢明說,能胡謅道:「哎!喝了幾碗黃湯,昏沉之下便掉進陰溝了。」

  說罷還感慨道:「這喝酒是真誤事,牧哥兒萬不可好上這口。」

  「多謝鐵柱哥提醒,我年歲還小,向來對賭、酒之類的不感興趣。」

  「那就好。」蘇鐵柱訕笑了幾聲,小心翼翼的問道:「牧哥兒,聽聞你和縣衙的張班頭有親?」

  蘇牧笑道:「鐵柱哥,你哪裡聽來的消息,沒有的事兒。」

  「鐵柱哥,我差不多要去社學了,先告辭。」

  直到蘇牧走遠了,蘇鐵柱才喃喃自語道:「牧哥兒剛剛好像少說了什麼吧!」

  「他似乎知道些什麼,看來要叫老頭子出面化解了,不然回到縣城也不得安生。」

  又是一日苦學。

  蘇牧恨不得把時間掰開來用,一天下來,除了理解經義外,還得接受吳宏昌的考校,練字,熟悉科舉常識等。

  因此這幾天下來,蘇牧回家後都覺得頭昏腦脹。

  唯一的驚喜就是,自己那堪稱恐怖的記憶力,基本上只要認真看過的內容,都能像掃描一般存儲在腦海中,隨取隨用。

  對這個堪稱玄學般的能力,蘇牧很是滿意,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產生這般神奇的能力。

  蘇牧剛散學到家,吳秀娘便道:「牧哥兒,你看誰來了?」

  「牧哥兒,這呢。」

  蘇牧應聲看去,卻發現是在縣城學藝的四娃,此刻正坐在台階上,看樣子是等自己。

  「四娃,你怎麼回來了?來,家裡坐。」蘇牧高興道。

  兩人剛進屋,蘇牧就發現桌上放著一堆食材,驚奇的看著四娃問道:「你提來的?」

  「四娃,你這是發財了?」

  四娃撓了撓頭,嘿嘿笑道:「我師父給的,還有我平日裡積攢了一些,都是些吃食,也不值幾個錢。」

  見天色不早了,四娃當即顯擺了起來:「牧哥兒,秀娘姐,今天晚上我來下廚,嘗嘗我的手藝怎麼樣。」

  蘇牧欣然答應,說完又向秀娘交待道:「秀娘,走兩步路,去喊一下三嬸和二牛哥,晚上吃大餐。」

  見四娃已經在廚房忙碌了起來,蘇牧也好奇走了進去,想看看這小子這幾個月學到了哪些手藝。

  只見四娃麻利的抓起一條石斑魚,拿著一根竹籤,從魚鰓處插進去後,鼓搗一陣,便將內臟完整取出。

  看得蘇牧大為驚奇:「好小子,當真是有些天賦,就你這手殺魚的手法,看著就不凡。」

  四娃嘿嘿笑道:「我師父也是見我有天分,這才讓我真正的拜了師,還得學幾年呢。」

  古代手藝學徒一般是三年學徒,七年成師,學徒期間沒工錢不說,還得承擔師父家中的勞務。

  這期間,師父除了看徒弟的天賦外,還要觀察徒弟的品行,只有兩者達標後,方才會真正的將絕活傳授。

  見四娃已將食材備好,蘇牧趕緊往灶台里添了一把柴將火燒旺。

  隨著鍋鏟翻飛,不多時,四娃便做出了四菜一湯;看著眼前幾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蘇牧食指大動。

  隨著飯菜的上桌,吃的歡快的幾人不住的誇讚著四娃,歡聲笑語間,氛圍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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