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情理之中
蘇牧醒來時，天色已經黑透。
起身的動靜早已驚醒靠在床頭睡著的吳秀娘，見蘇牧醒來，吳秀娘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道：
「我怎麼睡著了？牧哥兒，你醒啦。」說罷便去將油燈點亮。
蘇牧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仍有淡淡的酒氣從口鼻中噴出。
「竟然這般晚了，看來以後這酒要少喝才是。」
回想了一下今天所發生的事情，蘇牧此刻也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沒想到，吳司吏費盡心機之事，最後竟然為自己做了嫁衣。
這樣也好，看來下場應試的計劃，可以提前了，想到此處，蘇牧頓感身心愉悅。
不論是知縣李崇仁口中的四縣第一的虛名，還是二十兩銀子的實惠，都讓自己的原始積累變得開始雄厚。
尤其是這二十兩銀子，可謂是久旱逢甘霖，這可不是小數，要知道，知縣一年的俸祿也才45兩。
蘇牧甚至開始盤算起，自己明年縣試後，是不是在縣城租房？亦或者買房？
想到此處，蘇牧半開玩笑道：「秀娘，今天知縣賜的銀子可得藏好，莫要遭了小偷。」
說罷，又從懷中掏出張清給的碎銀子。
「秀娘，這是爹當年的好友，縣衙的張班頭所贈，你收好。」
吳秀娘接過後，好奇問道：「可是那個高大的班頭嗎？」
「對，萬沒想到，他竟然是爹生前的至交好友，認出我來後，抽空和我說了一會兒話，最後硬塞給我這銀子。」
吳秀娘對這個身材高大的衙役班頭印象深刻，主要是從他那大嗓門中，說出的那些溢美之詞，讓自己怪難為情的。
這時，蘇牧解釋道：「你不是好奇，那天我為什麼能打發那孫二郎嗎？」
吳秀娘頓時勾起好奇心：「莫非和這張班頭有關？」
蘇牧驚奇的看著吳秀娘，語氣誇張道：「不愧是得了知縣旌表的聰慧女子，一點就透。」
吳秀娘被誇得粉面通紅，當下便不依了。
「牧哥兒，儘管拿我打趣，知縣哪時知道我了，全靠牧哥你出彩，博得知縣老爺看重。」
說罷，又想起了什麼，急道：「呀！牧哥兒，我們卻是失禮了，這張班頭既然是爹的好友，你怎麼也請來家裡坐坐。」
蘇牧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嘆道：「秀娘，這人心是最難琢磨的。」
「若今天我在社學表現一般，未曾得到知縣的賞識，想必也就沒有這遭相認了。」
蘇牧久經世故，自然知曉天上不會掉餡餅，身為縣衙班頭，若真把便宜老爹當成知己，他豈能不知情。
其中定然還有隱情，只不過蘇牧此刻不屑去深究，真要到那清風自來之時，滿山鮮花便會為你盛開。
想到其中的世事滄桑，不覺間就脫口吟出：「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話音剛落，蘇牧就發現秀娘一雙美目正痴痴的看著自己，那滿滿的柔情就要溢出一般。
蘇牧心頭微動，有心逗她一番，於是猛得朝後退了一步，雙手抱在胸前，驚道：
「秀娘，吃人是犯法的，你這般看著我，莫非是想拿我當晚飯？」
見蘇牧搞怪，秀娘當即噗嗤的笑出聲來，忙將紅潤的小小檀口以袖輕掩。
看著眼前變得丰神俊朗，氣質獨特的蘇牧，心中卻想起在那大庭廣眾之下那牽手的羞人場景。
和他用自己的才華為自己爭來佇立在「萬人中央」的榮耀，秀娘心中一股幸福之感直衝頭腦，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竟不管不顧的上前將蘇牧緊緊抱住，任由眼中那喜極而泣的淚珠兒掉落。
這次倒輪到蘇牧僵硬了。
少年純陽熱血，豈能被陰柔輕觸，當下那大龜便有了勢頭，為免尷尬，蘇牧只能腳步後移，將腰微微彎起。
饒是如此，吳秀娘也似乎察覺到什麼一般，當即如觸電般的呀了一聲，
丟也一般似的放開蘇牧，臉如血色一般，緊緊捂住小小的檀口兒。
「牧哥兒，你···」
蘇牧尷尬笑道：「秀娘，這怨不得我，許是這水酒太補了，幸好喝的少，不然且得流鼻血。」
吳秀娘聞言輕笑道：「休要耍貧嘴，讀了書後，你可不能變得油嘴滑舌，不然我饒不了你。」
她口中說著不輕饒，但眉目間那股子依戀和歡喜，卻怎麼也遮掩不住，自有一股別樣風情。
蘇牧覺得再聊下去，自己未必能把持的住，為了身體和以後著想，趕緊把話題岔開：
「秀娘，我餓了，中午光顧著喝酒，連菜也沒吃幾口。」
吳秀娘生怕蘇牧餓著，忙鑽進廚房生火做飯去了，見她離開後，蘇牧方才不停的深呼吸，壓下心中那股燥熱。
只是他不知道，廚房中的秀娘恰巧看見這一幕，頓時想起三嬸說的那些臊人的話兒，心中暗啐了幾聲。
「牧哥兒也會那般嗎？哎呀·羞死個人了。」
另一邊，蘇牧做完一套呼吸功法，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要找個時間，編排個理由和秀娘說明一下，免得誤會。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蘇牧前世對中醫有所了解，深知男子如果破陽太早，則傷其精氣，異日恐有難狀之疾。
為了歷久彌堅的幸福生活，自己還得再苦忍幾年。
第二天，清溪村仍然沉浸在知縣親臨的餘韻中，村頭樹下依然可見村民代入感十足的閒扯昨日之事。
蘇牧一如既往的堅持晨練。
唯一不同的是，清溪村之人在見到自己後，愈發顯得熱情，甚至帶著討好的味道。
蘇牧心中哂笑，難怪麥克阿瑟將軍曾說，當你達到一定高度時，全世界都對你彬彬有禮。
看來自己的崛起之姿，開始讓他們變得小心翼翼了，畢竟都知曉，蘇牧深得知縣賞識，絕對不可輕視。
社學，蘇牧剛進入明倫堂，便有早到的學童告訴他，老師在齋舍等他。
蘇牧依言而入，發現吳宏昌此刻正站在紫竹旁，怔怔的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老師」蘇牧輕喚道。
吳宏昌被驚醒，轉身見是蘇牧，當即喜道：「蘇牧來了，來，坐吧。」
兩人依舊在石磨旁坐下，吳宏昌意味深長的問道：「蘇牧，昨日感覺如何？」
蘇牧稍作沉吟，便道：「無愧是天朝大國，禮儀之盛，華章之美，無出其右者，大丈夫，當如是。」
吳宏昌見蘇牧這般直白的吐露自己建功立業的心思，並未做他想，反而是老懷大慰。
在明代來說，這實屬正常，基本上的讀書人都是衝著科舉有成，出將入相而去。
當即欣慰道：「吳永年做了好些功夫，也只為其父求來虛名美譽，最終卻為你搭台唱戲一般。」
蘇牧稍作猶豫，答道：「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怎講？」吳宏昌詫異道。
「學生萬萬沒想到，學生這點微末學識，竟會得知縣大人這般看重，這便是意料之外。」
「而知縣大人這般做，也屬常理，提攜後進，助學貧寒士子，對知縣而言，也是一段佳話。」
蘇牧的見解頗為獨特，倒讓吳宏昌沉吟了好一會兒。
一陣沉默後，吳宏昌面帶愧色道：「這卻不是意外，你可知你那《青苔》詩，便是為師也作不出來。」
蘇牧尷尬的揉了揉鼻子：「《千家詩》和《文章辨體》學生早已讀完，靈光一現之下，勉強而成。」
吳宏昌卻不置可否，你當老師傻嗎？你入學才幾天，你以為讀完基本詩詞基礎，就能隨意作詩？
不過吳宏昌也不準備認真探究，只當蘇牧是開啟了宿慧。
「蘇牧，你是否有下場應考之意？」吳宏昌眯著眼睛，捋著鬍鬚悠悠道。
起身的動靜早已驚醒靠在床頭睡著的吳秀娘，見蘇牧醒來，吳秀娘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道：
「我怎麼睡著了？牧哥兒，你醒啦。」說罷便去將油燈點亮。
蘇牧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仍有淡淡的酒氣從口鼻中噴出。
「竟然這般晚了，看來以後這酒要少喝才是。」
回想了一下今天所發生的事情，蘇牧此刻也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沒想到，吳司吏費盡心機之事，最後竟然為自己做了嫁衣。
這樣也好，看來下場應試的計劃，可以提前了，想到此處，蘇牧頓感身心愉悅。
不論是知縣李崇仁口中的四縣第一的虛名，還是二十兩銀子的實惠，都讓自己的原始積累變得開始雄厚。
尤其是這二十兩銀子，可謂是久旱逢甘霖，這可不是小數，要知道，知縣一年的俸祿也才45兩。
蘇牧甚至開始盤算起，自己明年縣試後，是不是在縣城租房？亦或者買房？
想到此處，蘇牧半開玩笑道：「秀娘，今天知縣賜的銀子可得藏好，莫要遭了小偷。」
說罷，又從懷中掏出張清給的碎銀子。
「秀娘，這是爹當年的好友，縣衙的張班頭所贈，你收好。」
吳秀娘接過後，好奇問道：「可是那個高大的班頭嗎？」
「對，萬沒想到，他竟然是爹生前的至交好友，認出我來後，抽空和我說了一會兒話，最後硬塞給我這銀子。」
吳秀娘對這個身材高大的衙役班頭印象深刻，主要是從他那大嗓門中，說出的那些溢美之詞，讓自己怪難為情的。
這時，蘇牧解釋道：「你不是好奇，那天我為什麼能打發那孫二郎嗎？」
吳秀娘頓時勾起好奇心：「莫非和這張班頭有關？」
蘇牧驚奇的看著吳秀娘，語氣誇張道：「不愧是得了知縣旌表的聰慧女子，一點就透。」
吳秀娘被誇得粉面通紅，當下便不依了。
「牧哥兒，儘管拿我打趣，知縣哪時知道我了，全靠牧哥你出彩，博得知縣老爺看重。」
說罷，又想起了什麼，急道：「呀！牧哥兒，我們卻是失禮了，這張班頭既然是爹的好友，你怎麼也請來家裡坐坐。」
蘇牧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嘆道：「秀娘，這人心是最難琢磨的。」
「若今天我在社學表現一般，未曾得到知縣的賞識，想必也就沒有這遭相認了。」
蘇牧久經世故，自然知曉天上不會掉餡餅，身為縣衙班頭，若真把便宜老爹當成知己，他豈能不知情。
其中定然還有隱情，只不過蘇牧此刻不屑去深究，真要到那清風自來之時，滿山鮮花便會為你盛開。
想到其中的世事滄桑，不覺間就脫口吟出：「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話音剛落，蘇牧就發現秀娘一雙美目正痴痴的看著自己，那滿滿的柔情就要溢出一般。
蘇牧心頭微動，有心逗她一番，於是猛得朝後退了一步，雙手抱在胸前，驚道：
「秀娘，吃人是犯法的，你這般看著我，莫非是想拿我當晚飯？」
見蘇牧搞怪，秀娘當即噗嗤的笑出聲來，忙將紅潤的小小檀口以袖輕掩。
看著眼前變得丰神俊朗，氣質獨特的蘇牧，心中卻想起在那大庭廣眾之下那牽手的羞人場景。
和他用自己的才華為自己爭來佇立在「萬人中央」的榮耀，秀娘心中一股幸福之感直衝頭腦，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竟不管不顧的上前將蘇牧緊緊抱住，任由眼中那喜極而泣的淚珠兒掉落。
這次倒輪到蘇牧僵硬了。
少年純陽熱血，豈能被陰柔輕觸，當下那大龜便有了勢頭，為免尷尬，蘇牧只能腳步後移，將腰微微彎起。
饒是如此，吳秀娘也似乎察覺到什麼一般，當即如觸電般的呀了一聲，
丟也一般似的放開蘇牧，臉如血色一般，緊緊捂住小小的檀口兒。
「牧哥兒，你···」
蘇牧尷尬笑道：「秀娘，這怨不得我，許是這水酒太補了，幸好喝的少，不然且得流鼻血。」
吳秀娘聞言輕笑道：「休要耍貧嘴，讀了書後，你可不能變得油嘴滑舌，不然我饒不了你。」
她口中說著不輕饒，但眉目間那股子依戀和歡喜，卻怎麼也遮掩不住，自有一股別樣風情。
蘇牧覺得再聊下去，自己未必能把持的住，為了身體和以後著想，趕緊把話題岔開：
「秀娘，我餓了，中午光顧著喝酒，連菜也沒吃幾口。」
吳秀娘生怕蘇牧餓著，忙鑽進廚房生火做飯去了，見她離開後，蘇牧方才不停的深呼吸，壓下心中那股燥熱。
只是他不知道，廚房中的秀娘恰巧看見這一幕，頓時想起三嬸說的那些臊人的話兒，心中暗啐了幾聲。
「牧哥兒也會那般嗎？哎呀·羞死個人了。」
另一邊，蘇牧做完一套呼吸功法，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要找個時間，編排個理由和秀娘說明一下，免得誤會。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蘇牧前世對中醫有所了解，深知男子如果破陽太早，則傷其精氣，異日恐有難狀之疾。
為了歷久彌堅的幸福生活，自己還得再苦忍幾年。
第二天，清溪村仍然沉浸在知縣親臨的餘韻中，村頭樹下依然可見村民代入感十足的閒扯昨日之事。
蘇牧一如既往的堅持晨練。
唯一不同的是，清溪村之人在見到自己後，愈發顯得熱情，甚至帶著討好的味道。
蘇牧心中哂笑，難怪麥克阿瑟將軍曾說，當你達到一定高度時，全世界都對你彬彬有禮。
看來自己的崛起之姿，開始讓他們變得小心翼翼了，畢竟都知曉，蘇牧深得知縣賞識，絕對不可輕視。
社學，蘇牧剛進入明倫堂，便有早到的學童告訴他，老師在齋舍等他。
蘇牧依言而入，發現吳宏昌此刻正站在紫竹旁，怔怔的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老師」蘇牧輕喚道。
吳宏昌被驚醒，轉身見是蘇牧，當即喜道：「蘇牧來了，來，坐吧。」
兩人依舊在石磨旁坐下，吳宏昌意味深長的問道：「蘇牧，昨日感覺如何？」
蘇牧稍作沉吟，便道：「無愧是天朝大國，禮儀之盛，華章之美，無出其右者，大丈夫，當如是。」
吳宏昌見蘇牧這般直白的吐露自己建功立業的心思，並未做他想，反而是老懷大慰。
在明代來說，這實屬正常，基本上的讀書人都是衝著科舉有成，出將入相而去。
當即欣慰道：「吳永年做了好些功夫，也只為其父求來虛名美譽，最終卻為你搭台唱戲一般。」
蘇牧稍作猶豫，答道：「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怎講？」吳宏昌詫異道。
「學生萬萬沒想到，學生這點微末學識，竟會得知縣大人這般看重，這便是意料之外。」
「而知縣大人這般做，也屬常理，提攜後進，助學貧寒士子，對知縣而言，也是一段佳話。」
蘇牧的見解頗為獨特，倒讓吳宏昌沉吟了好一會兒。
一陣沉默後，吳宏昌面帶愧色道：「這卻不是意外，你可知你那《青苔》詩，便是為師也作不出來。」
蘇牧尷尬的揉了揉鼻子：「《千家詩》和《文章辨體》學生早已讀完，靈光一現之下，勉強而成。」
吳宏昌卻不置可否，你當老師傻嗎？你入學才幾天，你以為讀完基本詩詞基礎，就能隨意作詩？
不過吳宏昌也不準備認真探究，只當蘇牧是開啟了宿慧。
「蘇牧，你是否有下場應考之意？」吳宏昌眯著眼睛，捋著鬍鬚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