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賣炭少年
縣城西市的一處巷口。
蘇牧蹲在獨輪車旁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人來人往，二牛和四娃則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靠在牆上躲陰涼。
蘇牧的賣炭計劃並沒有想像中的一帆風順，反而一直處在無人問津的狀態。
如此空等了一個時辰，饒是蘇牧心態穩重，也不禁感到絲絲焦急。
由於賣的是木炭，此時又不是賣炭的季節，因此，二牛也不好扯嗓子吆喝，以免橫生事端。
讓蘇牧哭笑不得的是，用來覆蓋木炭的乾柴，反倒是售賣一空，稀里糊塗便掙了十幾文錢。
「牧哥兒，看來你這售賣的法子不行呀！」二牛嘆慨，又接著道：「還不如找個財主富戶，過個秤便胡亂賣他。」
「二牛哥，牧哥也是為了追求那什麼·對~利益最大化。」四娃對蘇牧的說辭有些難以理解。
蘇牧此刻也是無奈，他沒想到自己要走的精品路線，竟然完全沒有市場，
而且當得知他們是賣炭時，都像看傻子一般的看著自己幾人。
「二牛哥，四娃，且辛苦再等等吧！」
眼見快到中午，三人腹中也開始漸漸生飢。
蘇牧見不遠處有賣吃食的路邊攤，陣陣香味的隨風飄蕩，便有些饞意上涌。
於是和二牛兩人打了聲招呼，便準備上前買些嘗嘗，吃食攤主是個鬚髮灰白、腰背佝僂的中年人。
「老丈，這發糕怎麼賣？」
攤主見客上門，當即熱情招呼道：「兩文錢一個，小哥你要多少？」
說完又極力推銷道：「我家的油餅吃過的都說好，小哥你要不要來幾個？」
蘇牧見籠屜中的發糕個頭十足，香味誘人，正想買幾個，又聽見攤主說有油餅，問道：「油餅呢？」
攤主笑道：「這油餅卻是現做的，小哥要稍等。」
「行，便要六個，嘗嘗味道如何？」
無聊等待時，蘇牧發現吃食攤旁邊有條巷子，透過裡邊的門戶樣式，看著像是後巷。
這時，巷口一個讀書人模樣的男子引起了蘇牧的注意。
只見男子以扇掩面，做賊一般的左顧右盼，見無人關注後，便快步走到一扇小門前，輕叩門上的鐵環。
不多時，一陣咿呀聲，門已半開。
門內探出一個身著清涼的中年婦人，婦人似乎是剛剛睡醒的樣子，一臉倦容，反倒是凸顯了那股庸懶媚態。
女子見到敲門男子，先是神色微怔，隨即皮笑肉不笑的上前挽著男子的胳膊，似嬌還嗔的道：
「呀！我說早上那枝頭的鵲鳥喳喳亂叫，原來是你這貴客臨門，茶湯已經備好，就等官人你細細的品呢？」
男子將手中摺扇一收，也不言語，便擠進門去，右手也不閒著，看似不經意的在女子磨盤般的肥碩處捏了一把。
蘇牧呆呆的看著這一幕，隨即才反應過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勾欄瓦舍？
只是大白天的就去捧場鑽研技術，忒不要臉了！
難怪那廝鬼鬼祟祟的樣子，還要用扇子遮臉。
蘇牧雖然瞥見那抹白花花，心中倒也沒其它想法，只是感慨這古人還挺會玩，還真是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呀。
念頭急轉間，蘇牧當即滿是懊惱，枉費自己還傻乎乎的在街邊等客上門，要想賣高價，就應該主動出擊才對嘛！
只要找對客戶，賣完這點木炭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心中有了想法，蘇牧又在食攤邊又等了一會兒，也顧不上吃，提著幾個荷葉包好的龍游發糕和油餅匆匆返回。
將吃食放下，便匆匆交代道：「二牛哥、四娃，你們先吃，我去去就回。」
說罷，隨手提了一箱子白炭，就朝那處巷子而去。
蘇牧的舉動看得二牛和四娃疑惑不已，也不知道他要去幹什麼。
蘇牧走到那小門前，叩動鐵環，不多時便有腳步聲傳來，這次開門的是一個樣貌清秀的年輕女子。
清秀女子開門後，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見敲門的是一個衣著破舊的少年，頓感驚訝道：
「這位小哥，莫不是來找你家大人的吧！卻是走錯了門，我這今日不曾有人來。」
蘇牧一愣，方才明白，原來是把自己當成跟班小廝了。
「這位姐姐請了，我今日來是有一樁買賣要和掌柜的談，還請姐姐成全。」
女子捂著嘴咯咯笑道：「看你也是貧寒人家的子弟，怎麼知曉我這有買賣？這般年紀就想著那念頭，怕是急了些吧。」
「不過，我這裡的買賣卻不是尋常買賣，沒銀子卻是做不來的。」
蘇牧臉色頓時不好了，合著自己被當成尋花問柳的了？
心中不由大怒，都是本地人，你這般想，卻也太不禮貌了。
腹誹了幾句，蘇牧微笑道：「這位姐姐，並非是你想的那種買賣，我是來兜售木炭的，不信你看。」
說罷將竹箱蓋打開，露出裡面碼放整齊的木炭。
「咦~還真是，只是這時節，你賣炭卻不合時宜了！」
兩人正說話間，一個風韻猶存，穿著講究的婦人走了過來。
婦人倒有些風韻，只是身上珠光寶氣，看著有些俗；尚未近前，便有一股濃濃的脂粉香味撲面而來。
走近些，蘇牧方才察覺那婦人臉上，布滿了脂粉都蓋不住的歲月刻痕。
清秀女子見她到來，有些畏懼的忙福了一禮，喊了一句：「顏媽媽」
蘇牧見清秀女子喊她媽媽，心中猜測，莫非是老鴇來了？
還未回過神來，卻見那顏媽媽以手叉腰，指著年輕女子喝罵道：
「春香，你這嘰嘰喳喳的作甚？莫非家裡沒活兒你幹了，偏要在這耍嘴子！」
「老娘的飯卻是白吃的一般，我也是個沒時運的，養著你們這些浪蹄子。」
又撇見站在門外的蘇牧，見他一身寒酸，當下譏諷道：「我當是送財來的金童，卻是個窮皮上門，憑白惹上晦氣。」
「要飯別處要去，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白挨一頓罵的蘇牧，當下也不客氣回道：
「這位大娘，你這憑白無故的罵人卻過了。」
「我是前來做買賣生意的，有道是上門便是客，你這般勢利的作派，要是傳出去，怕是對貴店不好吧！」
那顏媽媽頓了一下，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蘇牧：「倒是伶牙俐齒的，也別廢話，說吧！」
「你是買還是賣，買的話，裡邊請，自有香茶奉上；賣的話，也說出個門道。」
蘇牧蹲在獨輪車旁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人來人往，二牛和四娃則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靠在牆上躲陰涼。
蘇牧的賣炭計劃並沒有想像中的一帆風順，反而一直處在無人問津的狀態。
如此空等了一個時辰，饒是蘇牧心態穩重，也不禁感到絲絲焦急。
由於賣的是木炭，此時又不是賣炭的季節，因此，二牛也不好扯嗓子吆喝，以免橫生事端。
讓蘇牧哭笑不得的是，用來覆蓋木炭的乾柴，反倒是售賣一空，稀里糊塗便掙了十幾文錢。
「牧哥兒，看來你這售賣的法子不行呀！」二牛嘆慨，又接著道：「還不如找個財主富戶，過個秤便胡亂賣他。」
「二牛哥，牧哥也是為了追求那什麼·對~利益最大化。」四娃對蘇牧的說辭有些難以理解。
蘇牧此刻也是無奈，他沒想到自己要走的精品路線，竟然完全沒有市場，
而且當得知他們是賣炭時，都像看傻子一般的看著自己幾人。
「二牛哥，四娃，且辛苦再等等吧！」
眼見快到中午，三人腹中也開始漸漸生飢。
蘇牧見不遠處有賣吃食的路邊攤，陣陣香味的隨風飄蕩，便有些饞意上涌。
於是和二牛兩人打了聲招呼，便準備上前買些嘗嘗，吃食攤主是個鬚髮灰白、腰背佝僂的中年人。
「老丈，這發糕怎麼賣？」
攤主見客上門，當即熱情招呼道：「兩文錢一個，小哥你要多少？」
說完又極力推銷道：「我家的油餅吃過的都說好，小哥你要不要來幾個？」
蘇牧見籠屜中的發糕個頭十足，香味誘人，正想買幾個，又聽見攤主說有油餅，問道：「油餅呢？」
攤主笑道：「這油餅卻是現做的，小哥要稍等。」
「行，便要六個，嘗嘗味道如何？」
無聊等待時，蘇牧發現吃食攤旁邊有條巷子，透過裡邊的門戶樣式，看著像是後巷。
這時，巷口一個讀書人模樣的男子引起了蘇牧的注意。
只見男子以扇掩面，做賊一般的左顧右盼，見無人關注後，便快步走到一扇小門前，輕叩門上的鐵環。
不多時，一陣咿呀聲，門已半開。
門內探出一個身著清涼的中年婦人，婦人似乎是剛剛睡醒的樣子，一臉倦容，反倒是凸顯了那股庸懶媚態。
女子見到敲門男子，先是神色微怔，隨即皮笑肉不笑的上前挽著男子的胳膊，似嬌還嗔的道：
「呀！我說早上那枝頭的鵲鳥喳喳亂叫，原來是你這貴客臨門，茶湯已經備好，就等官人你細細的品呢？」
男子將手中摺扇一收，也不言語，便擠進門去，右手也不閒著，看似不經意的在女子磨盤般的肥碩處捏了一把。
蘇牧呆呆的看著這一幕，隨即才反應過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勾欄瓦舍？
只是大白天的就去捧場鑽研技術，忒不要臉了！
難怪那廝鬼鬼祟祟的樣子，還要用扇子遮臉。
蘇牧雖然瞥見那抹白花花，心中倒也沒其它想法，只是感慨這古人還挺會玩，還真是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呀。
念頭急轉間，蘇牧當即滿是懊惱，枉費自己還傻乎乎的在街邊等客上門，要想賣高價，就應該主動出擊才對嘛！
只要找對客戶，賣完這點木炭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心中有了想法，蘇牧又在食攤邊又等了一會兒，也顧不上吃，提著幾個荷葉包好的龍游發糕和油餅匆匆返回。
將吃食放下，便匆匆交代道：「二牛哥、四娃，你們先吃，我去去就回。」
說罷，隨手提了一箱子白炭，就朝那處巷子而去。
蘇牧的舉動看得二牛和四娃疑惑不已，也不知道他要去幹什麼。
蘇牧走到那小門前，叩動鐵環，不多時便有腳步聲傳來，這次開門的是一個樣貌清秀的年輕女子。
清秀女子開門後，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見敲門的是一個衣著破舊的少年，頓感驚訝道：
「這位小哥，莫不是來找你家大人的吧！卻是走錯了門，我這今日不曾有人來。」
蘇牧一愣，方才明白，原來是把自己當成跟班小廝了。
「這位姐姐請了，我今日來是有一樁買賣要和掌柜的談，還請姐姐成全。」
女子捂著嘴咯咯笑道：「看你也是貧寒人家的子弟，怎麼知曉我這有買賣？這般年紀就想著那念頭，怕是急了些吧。」
「不過，我這裡的買賣卻不是尋常買賣，沒銀子卻是做不來的。」
蘇牧臉色頓時不好了，合著自己被當成尋花問柳的了？
心中不由大怒，都是本地人，你這般想，卻也太不禮貌了。
腹誹了幾句，蘇牧微笑道：「這位姐姐，並非是你想的那種買賣，我是來兜售木炭的，不信你看。」
說罷將竹箱蓋打開，露出裡面碼放整齊的木炭。
「咦~還真是，只是這時節，你賣炭卻不合時宜了！」
兩人正說話間，一個風韻猶存，穿著講究的婦人走了過來。
婦人倒有些風韻，只是身上珠光寶氣，看著有些俗；尚未近前，便有一股濃濃的脂粉香味撲面而來。
走近些，蘇牧方才察覺那婦人臉上，布滿了脂粉都蓋不住的歲月刻痕。
清秀女子見她到來，有些畏懼的忙福了一禮，喊了一句：「顏媽媽」
蘇牧見清秀女子喊她媽媽，心中猜測，莫非是老鴇來了？
還未回過神來，卻見那顏媽媽以手叉腰，指著年輕女子喝罵道：
「春香，你這嘰嘰喳喳的作甚？莫非家裡沒活兒你幹了，偏要在這耍嘴子！」
「老娘的飯卻是白吃的一般，我也是個沒時運的，養著你們這些浪蹄子。」
又撇見站在門外的蘇牧，見他一身寒酸，當下譏諷道：「我當是送財來的金童，卻是個窮皮上門，憑白惹上晦氣。」
「要飯別處要去，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白挨一頓罵的蘇牧，當下也不客氣回道：
「這位大娘，你這憑白無故的罵人卻過了。」
「我是前來做買賣生意的，有道是上門便是客，你這般勢利的作派，要是傳出去，怕是對貴店不好吧！」
那顏媽媽頓了一下，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蘇牧：「倒是伶牙俐齒的，也別廢話，說吧！」
「你是買還是賣，買的話，裡邊請，自有香茶奉上；賣的話，也說出個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