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兜售天麻
不比山村，慶元縣城雖小，但總歸是縣城，該有的都有。
繁華遠非此前路過的舉賢鎮、竹溪等村鎮可比。
入城後，蘇牧便感覺一股撲面而來的市井氣息。
來往的車馬行人，青石鋪就的街道，兩邊商鋪的店招望子隨風飄蕩；路邊攤上升騰而起的騰騰熱氣。
二牛見此刻天色昏暗，便和蘇牧兩人商量道：「牧哥、四娃，眼下就快天黑，這炭也只能明天再賣了。」
「二牛哥，那我們晚上是住客棧嗎？」四娃此刻興奮之極，完全忘記了路途勞累。
「客棧雖好，卻不是我們住的起的，在哪睡不是睡，何苦還要搭上幾十文錢。」
「二牛哥，可有相熟的落腳去處，先對付一晚再說。」蘇牧聽見住客棧要幾十文，頓感囊中羞澀。
自己出門也就拿了十個銅錢，主要是路上買些吃食，卻把住宿費用這茬給忘了。
「倒有熟人，走，你們隨我來。」
兩人一邊走，一邊貪婪的看著縣城景致，不同於四娃如同發現新世界一般；蘇牧純粹是好奇，這點繁華還動搖不了他的心境。
三人不多時便來到一處占地頗大的土坯房前，蘇牧見門樓上面掛著一塊安心客棧字樣的招牌，心知目的地到了。
果然，二牛輕車熟路的帶兩人走了進去。
二牛顯然和店掌柜的相熟，一番討價還加價後，最終以每人5文銅錢順利入住。
安心客棧雖然也叫客棧，但卻沒有單獨房間，以大通鋪為主，客源也是販夫走卒，因此費用也低。
在安放貨物時，蘇牧見後院放滿了獨輪車，上面也都放著鼓鼓囊囊的貨物，一個夥計模樣的人坐在一旁看著。
據二牛說，這個客棧安全方面無需擔心，除了一些細軟需要貼身攜帶外，一般的貨物放在後院便是，客棧專門雇了人照看。
蘇牧因此也放心了下來。
二牛是個實在漢子，花錢方面也很是節省，安頓好住宿後，便在隔壁找了家麵館，
三人熱火朝天的連幹了幾大碗香菇粉面，個個撐得肚皮圓滾。
勞累一天的三人也顧不得環境簡陋，稍稍收拾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
二牛說要趁早去裁縫鋪買一些麻布，等他回來再一起去賣炭。
蘇牧和四娃等的無聊，蘇牧於是便拎著天麻，準備找個生藥鋪先看看價格。
由於人生地不熟，兩人在城中轉悠了好半天，才看見一家名為濟民堂的藥鋪。
蘇牧領著怯生生的四娃走了進去，坐堂的郎中是個鬚髮皆白的清瘦老者。
見蘇牧兩人衣著寒酸，也並未在意，只是隨口問道：「兩位是看病還是抓藥？」
「老先生，我們是來賣藥的。」蘇牧抱拳回道。
「哦~卻不知道兩位賣的是什麼藥？可否一觀？」
清瘦郎中接過蘇牧遞上的天麻後，當即眼睛一亮，再仔細辨別後，當即臉露喜色。
「這位小哥兒，你這天麻品相極佳！但卻炮製的不夠好。」
蘇牧豈能聽不出他壓價的意思：「老先生，這天麻既然能入眼，不知貴店是否有意收購？」
「嗯~」清瘦郎中捋了一下白花花的鬍鬚，慢條斯理的道：「天麻鄙店倒是不缺，不過，這般品相上佳的天麻卻也少見。」
「鄙店收下也無妨，不知小郎君想要賣個什麼價錢？」
蘇牧哪裡知道，只能二一推作五道：「全憑老先生作價，價錢合適便賣。」
最終，在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後，七斤品相上佳的天麻，賣了三兩二錢銀子！
在蘇牧的要求下，藥鋪夥計將一塊銀錠剪成了三份，在一番修剪後，見合秤了才給蘇牧。
兩人出了藥鋪門，從震驚中醒過來的四娃接過蘇牧遞來的碎銀子，激動的面色潮紅，臉上的青春痘更顯突出。
「牧哥兒，我不是在做夢吧！」四娃看向蘇牧的眼神，除了崇拜還是崇拜。
天可憐見，這可是他第一次見和擁有銀子，還是足足一兩。
要知道，清溪村大部分人，辛苦耕作一年，到頭來也未必能攢上這一兩銀子。
四娃此時像做賊一般，一雙眼睛四處防備，生怕有人會竄出來搶懷中的銀子。
蘇牧則是一臉無所謂，但心情還是欣喜異常，沒成想第一桶金竟然是意外發現的天麻。
回到安心客棧，發現二牛還沒回。
四娃則是滿臉激動得叫囔著要買這買那，又是講起家中的不易，最後竟然失聲哭了起來。
「牧哥兒，我什麼都沒做，竟然分得一兩銀子，我真是··真是··」
「好了，四娃，一兩銀子而已，先攢著，過些年娶娘子用的著。」
這時蘇牧也在想，等下木炭賣完，選個什麼禮物給秀娘呢？
等了好一會兒，二牛才挎著個鼓囊囊的包袱回來。
「牧哥兒、四娃，難得來進城一次，你們也不外出看看。」
「二牛哥，你知道赤箭賣了多少銀子嗎？」四娃一臉興奮的顯擺。
得知蘇牧的天麻竟然賣了三兩銀子的高價，二牛當即驚得合不攏嘴，要知道，他辛苦數月，所得也不過二三兩銀子。
還做什麼貨郎，乾脆上山挖這天麻得了。
蘇牧賣赤箭他是知道的，當時也沒太在意，只當是小孩子掙幾個買糖錢，萬萬沒想到竟然這般值錢。
二牛驚疑道：「牧哥兒，莫非你神仙賜福是真的，不然你怎麼好端端的竟然認識藥材了。」
「二牛哥，這事說來話長，卻是不知為何突然開竅一般，我也說不清楚。」
對於二牛的懷疑，蘇牧只能含糊其辭的糊弄過去。
這時，二牛懊惱的一拍大腿，「牧哥兒，你卻是不知，隔三差五就有採藥人，進我清溪村的後山。」
「原來這山間還藏著這等寶貝，可憐我們明明認得，卻不知這般值錢，倒讓別人發了財。」
四娃也有些疑惑：「這赤箭雖然少見，但不知為何牧哥兒撒尿的那片林子這麼多。」
蘇牧聽後一陣無語，什麼叫我撒尿的那片林子，分明是叫老天爺賞飯吃嘛！
這時二牛也才將心情平復了下來。
事實上，清溪村周邊的大山，赤箭確實是不算多，蘇牧能遇上，也算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牧哥兒，眼下不早了，隨我先將這木炭賣掉，好早些回家。」
三人也不作停留，推著獨輪車就出了門。
繁華遠非此前路過的舉賢鎮、竹溪等村鎮可比。
入城後，蘇牧便感覺一股撲面而來的市井氣息。
來往的車馬行人，青石鋪就的街道，兩邊商鋪的店招望子隨風飄蕩；路邊攤上升騰而起的騰騰熱氣。
二牛見此刻天色昏暗，便和蘇牧兩人商量道：「牧哥、四娃，眼下就快天黑，這炭也只能明天再賣了。」
「二牛哥，那我們晚上是住客棧嗎？」四娃此刻興奮之極，完全忘記了路途勞累。
「客棧雖好，卻不是我們住的起的，在哪睡不是睡，何苦還要搭上幾十文錢。」
「二牛哥，可有相熟的落腳去處，先對付一晚再說。」蘇牧聽見住客棧要幾十文，頓感囊中羞澀。
自己出門也就拿了十個銅錢，主要是路上買些吃食，卻把住宿費用這茬給忘了。
「倒有熟人，走，你們隨我來。」
兩人一邊走，一邊貪婪的看著縣城景致，不同於四娃如同發現新世界一般；蘇牧純粹是好奇，這點繁華還動搖不了他的心境。
三人不多時便來到一處占地頗大的土坯房前，蘇牧見門樓上面掛著一塊安心客棧字樣的招牌，心知目的地到了。
果然，二牛輕車熟路的帶兩人走了進去。
二牛顯然和店掌柜的相熟，一番討價還加價後，最終以每人5文銅錢順利入住。
安心客棧雖然也叫客棧，但卻沒有單獨房間，以大通鋪為主，客源也是販夫走卒，因此費用也低。
在安放貨物時，蘇牧見後院放滿了獨輪車，上面也都放著鼓鼓囊囊的貨物，一個夥計模樣的人坐在一旁看著。
據二牛說，這個客棧安全方面無需擔心，除了一些細軟需要貼身攜帶外，一般的貨物放在後院便是，客棧專門雇了人照看。
蘇牧因此也放心了下來。
二牛是個實在漢子，花錢方面也很是節省，安頓好住宿後，便在隔壁找了家麵館，
三人熱火朝天的連幹了幾大碗香菇粉面，個個撐得肚皮圓滾。
勞累一天的三人也顧不得環境簡陋，稍稍收拾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
二牛說要趁早去裁縫鋪買一些麻布，等他回來再一起去賣炭。
蘇牧和四娃等的無聊，蘇牧於是便拎著天麻，準備找個生藥鋪先看看價格。
由於人生地不熟，兩人在城中轉悠了好半天，才看見一家名為濟民堂的藥鋪。
蘇牧領著怯生生的四娃走了進去，坐堂的郎中是個鬚髮皆白的清瘦老者。
見蘇牧兩人衣著寒酸，也並未在意，只是隨口問道：「兩位是看病還是抓藥？」
「老先生，我們是來賣藥的。」蘇牧抱拳回道。
「哦~卻不知道兩位賣的是什麼藥？可否一觀？」
清瘦郎中接過蘇牧遞上的天麻後，當即眼睛一亮，再仔細辨別後，當即臉露喜色。
「這位小哥兒，你這天麻品相極佳！但卻炮製的不夠好。」
蘇牧豈能聽不出他壓價的意思：「老先生，這天麻既然能入眼，不知貴店是否有意收購？」
「嗯~」清瘦郎中捋了一下白花花的鬍鬚，慢條斯理的道：「天麻鄙店倒是不缺，不過，這般品相上佳的天麻卻也少見。」
「鄙店收下也無妨，不知小郎君想要賣個什麼價錢？」
蘇牧哪裡知道，只能二一推作五道：「全憑老先生作價，價錢合適便賣。」
最終，在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後，七斤品相上佳的天麻，賣了三兩二錢銀子！
在蘇牧的要求下，藥鋪夥計將一塊銀錠剪成了三份，在一番修剪後，見合秤了才給蘇牧。
兩人出了藥鋪門，從震驚中醒過來的四娃接過蘇牧遞來的碎銀子，激動的面色潮紅，臉上的青春痘更顯突出。
「牧哥兒，我不是在做夢吧！」四娃看向蘇牧的眼神，除了崇拜還是崇拜。
天可憐見，這可是他第一次見和擁有銀子，還是足足一兩。
要知道，清溪村大部分人，辛苦耕作一年，到頭來也未必能攢上這一兩銀子。
四娃此時像做賊一般，一雙眼睛四處防備，生怕有人會竄出來搶懷中的銀子。
蘇牧則是一臉無所謂，但心情還是欣喜異常，沒成想第一桶金竟然是意外發現的天麻。
回到安心客棧，發現二牛還沒回。
四娃則是滿臉激動得叫囔著要買這買那，又是講起家中的不易，最後竟然失聲哭了起來。
「牧哥兒，我什麼都沒做，竟然分得一兩銀子，我真是··真是··」
「好了，四娃，一兩銀子而已，先攢著，過些年娶娘子用的著。」
這時蘇牧也在想，等下木炭賣完，選個什麼禮物給秀娘呢？
等了好一會兒，二牛才挎著個鼓囊囊的包袱回來。
「牧哥兒、四娃，難得來進城一次，你們也不外出看看。」
「二牛哥，你知道赤箭賣了多少銀子嗎？」四娃一臉興奮的顯擺。
得知蘇牧的天麻竟然賣了三兩銀子的高價，二牛當即驚得合不攏嘴，要知道，他辛苦數月，所得也不過二三兩銀子。
還做什麼貨郎，乾脆上山挖這天麻得了。
蘇牧賣赤箭他是知道的，當時也沒太在意，只當是小孩子掙幾個買糖錢，萬萬沒想到竟然這般值錢。
二牛驚疑道：「牧哥兒，莫非你神仙賜福是真的，不然你怎麼好端端的竟然認識藥材了。」
「二牛哥，這事說來話長，卻是不知為何突然開竅一般，我也說不清楚。」
對於二牛的懷疑，蘇牧只能含糊其辭的糊弄過去。
這時，二牛懊惱的一拍大腿，「牧哥兒，你卻是不知，隔三差五就有採藥人，進我清溪村的後山。」
「原來這山間還藏著這等寶貝，可憐我們明明認得，卻不知這般值錢，倒讓別人發了財。」
四娃也有些疑惑：「這赤箭雖然少見，但不知為何牧哥兒撒尿的那片林子這麼多。」
蘇牧聽後一陣無語，什麼叫我撒尿的那片林子，分明是叫老天爺賞飯吃嘛！
這時二牛也才將心情平復了下來。
事實上，清溪村周邊的大山，赤箭確實是不算多，蘇牧能遇上，也算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牧哥兒，眼下不早了，隨我先將這木炭賣掉，好早些回家。」
三人也不作停留，推著獨輪車就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