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倉廩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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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激動的面色發紅的吳秀娘,蘇牧上前一步,將吳秀娘輕輕的抱住道:

  「自然是真的!秀娘姐,謝謝你。」

  「牧哥兒,你···」蘇牧突然間大膽的舉動,讓吳秀娘如遭雷擊一般,身體頓時僵硬,一張俏臉紅透耳根。

  「秀娘姐,先把籮筐抬進屋裡,再和你詳細講。」

  蘇牧心知著急了,忙鬆開懷中的吳秀娘,將籮筐上面的扁擔拿起。

  吳秀娘這才如回魂一般,低著頭,紅著臉,也不敢看蘇牧,默默合力將籮筐抬入房內。

  「秀娘姐,對不起,剛剛見你擔心我的那模樣,心中一時激動了,這才·」

  「嗯~」吳秀娘先是紅著臉低頭的應了一聲,隨即鼓起勇氣抬起頭看著蘇牧道:

  「牧哥兒,今天七叔幾人到底是怎麼了,往日求都求不來,今日反倒是送上門來了。」

  見吳秀娘神色恢復正常,蘇牧這才添油加醋的描述一番,聽得吳秀娘嘴角上揚,一雙美目波光粼粼。

  看著蘇牧清秀俊朗的臉龐,尤其是眉目之間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那種成熟,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吳秀娘這才徹底意識到,自己這個小郎君真的變了,變得自己也可以依靠,那雙瘦弱稚嫩的肩膀。

  經過此事,吳秀娘對蘇牧的固有印象,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另一邊,七叔幾人行到村中某處突然停下,隨即開始爭執起來。

  「七哥,蘇牧這般提要求,卻是過份了,交了田賦後,族裡滿打滿算也才3石左右的進項。」

  「豈不是虧了?」

  「是啊,七哥,我們這般待二房,其他人必然是要講閒話的,卻叫我們難做了。」

  七叔那張黑臉意味深長道:「眼下那蘇牧我有些看不准,但他口口聲聲的揚言要去告官,誰能保證他只是口頭說說。」

  「他既然想要讀書,何不便行個方便,讓他讀去。」

  「讀出個名堂也就罷了,萬一還是此前那個膿包樣,二房的產業,自然還有由我等幫襯著打理。」

  「且看一段時間吧!不管是中了惡邪,還是神仙賜福,總藏不了一輩子。」

  「待他入了社學讀書後,我再去問先生詳情,到時候必然知曉。」

  ······

  蘇石柱挑來的米,讓米缸第一次有了滿當狀態,蘇牧和吳秀娘不由得對視了一眼,那滿滿的安全感,讓兩人神色欣喜。

  這時,吳秀娘才陡然想起,自己撿的柴火還丟在路邊,不由驚呼出聲:

  「糟了,我的柴還扔在路邊,要被人撿走,倒讓他享現成了。」說罷轉身就要出門。

  「秀娘姐,我也去。」

  見吳秀娘著急慌忙的樣子,蘇牧這時才知道,柴米醬醋茶,為什麼柴會放在首位。

  在沒有其它能源替代的明代,柴火是百姓開門就必須考慮的事情,要是在山區還好,也能靠山吃山,拎把柴刀自行砍伐就是。

  要是在城市,就的花錢買了,一擔上好的柴火,往往能賣二錢銀子,對普通家庭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蘇牧兩人抬著柴火剛到家,便看見蘇石柱領著幾個中年漢子,手拿肩挑的走了過來。

  蘇牧興奮道:「秀娘姐,補償糧來了!走,看看去。」

  吳秀娘也是臉露欣喜,當即隨之上前,見籮筐中那許多糧油,指尖不覺有些顫抖。

  蘇牧笑吟吟道:「石柱哥,天氣炎熱,有勞你們了。」

  說罷又轉身囑咐吳秀娘,「秀娘,舀幾碗涼水給幾位大哥解解渴。」

  蘇石柱抹著額頭上的汗珠,滿臉的心疼和不甘之色,只是老頭子發了話,也不好忤逆。

  「牧哥兒,我爹答應你的米糧全部在這,你要不要稱個斤兩。」

  「秤能量輕重,聽語測人品,大家都是同族,還稱什麼稱。還能不相信七叔他老人家嘛!」

  蘇牧說罷便抓起一把米嗅了一下,看得一旁的蘇石柱一陣腹誹,臉色也變得陰沉。

  「石柱哥,怎麼有股陳米味兒?」

  「哼~」蘇石柱冷哼一聲,沒好氣道:「眼下哪來的新米,要新米自己下田割去。」


  說罷就要招呼幾人走。

  「哎!石柱哥,水都還沒喝呢?」

  「不喝了,籮筐過些時日再來拿,牧哥兒,這許多糧米,小心撐著了!」

  對蘇石柱的不岔,蘇牧也不以為意,陳米就陳米吧,能填飽肚子就行。

  至於以後如何,就看自己怎麼發展了,真要發跡了,讓七叔幾人現磨也不是不可能。

  有了族內補償的三石糧和五斤豆油,這個昨天還能跑老鼠的家,頃刻間變得倉廩充盈。

  和滿心歡喜的吳秀娘將糧食妥善放好,蘇牧也終於鬆了一口氣,再也不用為吃飯問題而發愁。

  能爭取到眼前的這些該得的利益,蘇牧也算是投機取巧,利用了普通百姓畏官、怕訟的心理,讓七叔有些摸不准。

  同時自己穿越後帶來的變化,以及那胡編亂造的神話故事也功不可沒。

  吳秀娘怔怔的看著安放好的米油,在她的記憶里,這個家好像就從來沒有這麼闊綽過。

  「秀娘姐,別發愣了,先想好等下做什麼好吃的,晚上請三嬸來家吃飯。」

  吳秀娘眼裡滿是小星星,看著蘇牧道:「牧哥兒,我莫不是在做夢?」

  「這哪裡是做夢,這些本來就是我們應得的。」蘇牧苦笑道。

  兩世為人的蘇牧自然知道,七叔他們能這般輕易答應自己的要求,可想他們之前的分潤有多少?

  自己要的這些,估計連零頭都算不上。

  而這一切,都是源於自身的弱小,加上那浮誇的宗族勢力和極度重男輕女的思想。

  日漸中天之時。

  蘇牧家破天荒的升起了渺渺炊煙,惹得習慣日食兩餐的族人們議論紛紛,而蘇牧得了造化也迅速傳遍全村。

  屋檐下,蘇牧仰望著碧藍的天空神色怔怔。

  離社學開學還有足足二十來天,蘇牧不得不提前謀劃一番,如何掙取第一桶金,把那該死的束脩費用解決。

  七叔只答應擔保先讀書,可沒說承擔自己的束脩;萬一因為束脩問題被迫中斷學業,最終損失的還自己。

  時間成本太重要了,要知道,自己已經都十四歲了。

  記憶中,清溪村適齡的男童約20來人,但能入社學讀書的,只有區區5人不到,其餘大都在村中瘋跑玩泥巴。

  像蘇牧這種十三四歲還未進過社學門的也不在少數,由此可見這年頭,供養一個讀書人有多難。

  主要還是清溪村地偏民窮,山中即使有產業,也難以運輸出去變賣,能掙錢的渠道自然極少。

  而社學的束脩一年也不過二兩銀子,但絕大部分人家,一年也難以攢下這麼多。

  其實社學也不是不能以物抵銀,但人人如此,塾師便沒錢花了,因此也只有七叔這樣的特殊之人,才有這樣的方便。

  「秀娘姐,眼下家裡還有多少銀子?」蘇牧向在廚房忙碌的吳秀娘好奇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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