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生財之道
見蘇牧突然發問。
吳秀娘忙在圍裙上抹了幾下手，神色怯怯的看著蘇牧，嘴角囁嚅小聲道：
「家裡只有一顆小銀豆，還有制錢五六百文。」
「牧哥可是擔憂束脩？要不我那把長命鎖拿去典當了吧！」
「不行，這是你隨身之物，哪能輕易變賣？」蘇牧斷然拒絕道。
這長命鎖他見過，純銀打造，做工精美，絕非普通人家能夠擁有的，最重要的是，這還是吳秀娘唯一的貼身之物。
「眼下還有些時間才開學，這束脩我來想辦法，秀娘姐你安心就是。」
蘇牧大致換算了一下，心中嘆息不已，心底沒有由來的生起一股悲傷；
兩世為人，都是為了這點碎銀子忙碌奔波，真他娘的憋屈。
明代百姓日常多用銅錢，1兩白銀大概能兌1000文銅錢左右，也就是說，蘇牧家中的存款也就一兩不到。
難怪這二兩銀子束脩，如大山一般，橫在身前盤亘數年之久。
想到此處，有些抓狂的蘇牧心底狂喊：「系統老爺爺，出來吧！」
然並卵，風也無一絲。
正唉聲嘆氣時，陡然瞥見屋檐下有一小堆擺放齊整的木炭，蘇牧不由上前身拿起一個仔細端詳。
明代的木炭大都是官營為主，不過民間也有私下流通，價格也不受官府管控。
對於木炭，出身農村的自己並不陌生，只不過後來封山育林政策出來後，加上替代能源太多，這個行業便悄然衰退。
見這些材質色澤不一的木炭，蘇牧頓時便有了計較。
「秀娘姐，你可會編竹箱？」
「牧哥，好端端的你要這竹箱做什麼？」
「暫時先保密，我有大用！」
吳秀娘見此也不再多問：「倒也會織，只是卻不算精美。」
「太好了！也不需要精美，能裝東西就行，等下我就去砍毛竹。」
吃過午飯，蘇牧婉拒吳秀娘的幫忙，拎著一把柴刀，隻身直奔後山竹林。
期間的困窘不必多述，過了許久，蘇牧才就像拖死狗一般，拖著兩根毛竹，步履艱難回到家中。
「草率了！」
蘇牧此時因用力過度，手腳都有些打顫，看著自己的瘦胳膊細腿，下定決心接下來要鍛鍊身體。
吳秀娘見蘇牧竟然真的拖回兩棵毛竹，也是目露驚詫。
心道自己這個小郎君，什麼時候能幹這等體力活了，往日讓他幹些輕便活，自己都得挨上幾句嘟囔埋怨。
見蘇牧似乎體力不支，吳秀娘忙上前接住。
蘇牧癱坐在台階上，看著麻利劈砍竹子的吳秀娘，心中汗顏不已，休息了好一會兒才起身。
見材料備齊，為了讓吳秀娘弄明白竹箱的樣式，蘇牧先是大致比畫了一下，卻見吳秀娘一雙美眸中儘是迷惑。
於是乾脆撿了個樹枝，在地上將竹箱的形狀畫了出來。
吳秀娘見蘇牧在泥地里寥寥數筆，便畫出一個形象的立體竹箱圖案，震驚的難以復加。
對這朝夕相處的小相公，她是越來越琢磨不透。
「牧哥兒，你何時會作畫了？」
突然的發問讓蘇牧也是一愣，正想推給那便宜老爹，豈料吳秀娘接著道：
「爹爹從未在家作過畫，你莫要推到他老人家身上來誆騙我。」
「這個·秀娘姐，上次不是說了，那金光神人給我了一支五顏六色的毛筆嘛。」
「剛剛我想著，便這樣畫了出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吳秀娘雖有懷疑，最終還是選擇相信，畢竟這又不是什麼壞事。
有了圖形參考，吳秀娘在細細思量一番後，便將毛竹剖成勻稱的篾片然後去掉毛刺。
只見她十根靈巧的手指翻飛，不多時就編成了一個尺許左右的小竹箱，看著很是紮實。
蘇牧立馬誇讚不已，一通彩虹屁拍得吳秀娘如醉酒一般，臉上紅暈經久不散。
靠著吳秀娘的一雙巧手，短短一下午便編織了八九個帶蓋的竹箱。
蘇牧這邊也沒閒著，他將家中現有的木炭，根據外形和材質逐一區分，然後再切成長短一致，分別擺放。
等吳秀娘這邊的竹籃做好後，再裝入筐內碼放齊整。
「牧哥兒，你要這竹箱便是裝火炭嗎？」
「沒錯！我這是給這火炭做好包裝，然後分類銷售，給來我們家的銀子，提提速！」
吳秀娘不解其意，只是擔憂道：「這火炭多年都是偷摸著賣，價錢也是胡亂給，也沒個准。」
「往年他們欺你年幼老實，都是缺斤少兩的報秤，牧哥兒，你何苦折騰這火炭。」
「再說，眼下這時節賣炭卻是早了些，不如再等些時日，天涼了也好有個價錢。」
蘇牧豈會不知道這個道理，但現在又別無他法，因此也並未道明心中的想法，只是笑了笑道：
「秀娘，這次不一樣了，我必然給你個驚喜！」說罷便自顧忙活了起來。
吳秀娘看著忙碌的蘇牧，一顆芳心暗下，即使將長命鎖賤賣了，也要讓牧哥兒讀書。
蘇牧先是將為數不多的白炭裝了兩籃子，碼放整齊後，還小心的吹掉散落竹箱外的炭屑。
這種白炭是硬木燒制，不但煙少還經久耐燒，因此能賣個好價錢，而其餘都是較為便宜的黑炭和竹炭。
蘇牧看著眼前的黑炭，微微皺眉，黑炭大都是柳木、椴木、松木等雜木燒鍛而成，價值也不高，稍微殷實一點的百姓之家也能用的起。
「看來這種尋常的炭只能論斤賣了。」蘇牧無奈心道。
不過，這竹炭倒是可以做些文章，竹子作為「歲寒三友」之一，歷來受到讀書人的推崇。
竹炭雖然不耐燒，但卻有股獨特的清香，文人雅士多用來薰香、取暖。
蘇牧見還有空閒竹籃，這才想起，活埋自己的那炭窯內，似乎還有許多炭未取出。
正心頭微動時，一道少年變聲期獨有的「鴨公嗓」陡然傳來。
「牧哥兒，在嗎？」
蘇牧起身回頭看去，發現來人是自己的小夥伴四娃，大名蘇俊，比自己年長一歲；
由於年紀相近，兩家又都窮的叮噹響，平日裡也沒個正經的營生，因此時常在一起廝混。
蘇俊的名字明顯是取大了，整個人瘦高瘦高的，一張老成的臉上還布滿青春痘，看著就特別青春。
「四娃，這呢？」蘇牧揮手招呼道。
四娃透過籬笆看見蘇牧在，忙快步上前，陡然發現吳秀娘也在，頓時神色訕訕的招呼道：
「秀娘姐也在呀！」
吳秀娘不咸不淡的應了一聲，繼續低頭忙活。
四娃看著蘇牧臉露慚愧，期期艾艾的半天才道：
「牧哥，昨天聽聞你抬回來時，我便想過來，卻被我爹鎖在屋裡，死活不讓我出門。我···」
「四娃，心意收到！眼下不是無事了嗎？」
吳秀娘忙在圍裙上抹了幾下手，神色怯怯的看著蘇牧，嘴角囁嚅小聲道：
「家裡只有一顆小銀豆，還有制錢五六百文。」
「牧哥可是擔憂束脩？要不我那把長命鎖拿去典當了吧！」
「不行，這是你隨身之物，哪能輕易變賣？」蘇牧斷然拒絕道。
這長命鎖他見過，純銀打造，做工精美，絕非普通人家能夠擁有的，最重要的是，這還是吳秀娘唯一的貼身之物。
「眼下還有些時間才開學，這束脩我來想辦法，秀娘姐你安心就是。」
蘇牧大致換算了一下，心中嘆息不已，心底沒有由來的生起一股悲傷；
兩世為人，都是為了這點碎銀子忙碌奔波，真他娘的憋屈。
明代百姓日常多用銅錢，1兩白銀大概能兌1000文銅錢左右，也就是說，蘇牧家中的存款也就一兩不到。
難怪這二兩銀子束脩，如大山一般，橫在身前盤亘數年之久。
想到此處，有些抓狂的蘇牧心底狂喊：「系統老爺爺，出來吧！」
然並卵，風也無一絲。
正唉聲嘆氣時，陡然瞥見屋檐下有一小堆擺放齊整的木炭，蘇牧不由上前身拿起一個仔細端詳。
明代的木炭大都是官營為主，不過民間也有私下流通，價格也不受官府管控。
對於木炭，出身農村的自己並不陌生，只不過後來封山育林政策出來後，加上替代能源太多，這個行業便悄然衰退。
見這些材質色澤不一的木炭，蘇牧頓時便有了計較。
「秀娘姐，你可會編竹箱？」
「牧哥，好端端的你要這竹箱做什麼？」
「暫時先保密，我有大用！」
吳秀娘見此也不再多問：「倒也會織，只是卻不算精美。」
「太好了！也不需要精美，能裝東西就行，等下我就去砍毛竹。」
吃過午飯，蘇牧婉拒吳秀娘的幫忙，拎著一把柴刀，隻身直奔後山竹林。
期間的困窘不必多述，過了許久，蘇牧才就像拖死狗一般，拖著兩根毛竹，步履艱難回到家中。
「草率了！」
蘇牧此時因用力過度，手腳都有些打顫，看著自己的瘦胳膊細腿，下定決心接下來要鍛鍊身體。
吳秀娘見蘇牧竟然真的拖回兩棵毛竹，也是目露驚詫。
心道自己這個小郎君，什麼時候能幹這等體力活了，往日讓他幹些輕便活，自己都得挨上幾句嘟囔埋怨。
見蘇牧似乎體力不支，吳秀娘忙上前接住。
蘇牧癱坐在台階上，看著麻利劈砍竹子的吳秀娘，心中汗顏不已，休息了好一會兒才起身。
見材料備齊，為了讓吳秀娘弄明白竹箱的樣式，蘇牧先是大致比畫了一下，卻見吳秀娘一雙美眸中儘是迷惑。
於是乾脆撿了個樹枝，在地上將竹箱的形狀畫了出來。
吳秀娘見蘇牧在泥地里寥寥數筆，便畫出一個形象的立體竹箱圖案，震驚的難以復加。
對這朝夕相處的小相公，她是越來越琢磨不透。
「牧哥兒，你何時會作畫了？」
突然的發問讓蘇牧也是一愣，正想推給那便宜老爹，豈料吳秀娘接著道：
「爹爹從未在家作過畫，你莫要推到他老人家身上來誆騙我。」
「這個·秀娘姐，上次不是說了，那金光神人給我了一支五顏六色的毛筆嘛。」
「剛剛我想著，便這樣畫了出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吳秀娘雖有懷疑，最終還是選擇相信，畢竟這又不是什麼壞事。
有了圖形參考，吳秀娘在細細思量一番後，便將毛竹剖成勻稱的篾片然後去掉毛刺。
只見她十根靈巧的手指翻飛，不多時就編成了一個尺許左右的小竹箱，看著很是紮實。
蘇牧立馬誇讚不已，一通彩虹屁拍得吳秀娘如醉酒一般，臉上紅暈經久不散。
靠著吳秀娘的一雙巧手，短短一下午便編織了八九個帶蓋的竹箱。
蘇牧這邊也沒閒著，他將家中現有的木炭，根據外形和材質逐一區分，然後再切成長短一致，分別擺放。
等吳秀娘這邊的竹籃做好後，再裝入筐內碼放齊整。
「牧哥兒，你要這竹箱便是裝火炭嗎？」
「沒錯！我這是給這火炭做好包裝，然後分類銷售，給來我們家的銀子，提提速！」
吳秀娘不解其意，只是擔憂道：「這火炭多年都是偷摸著賣，價錢也是胡亂給，也沒個准。」
「往年他們欺你年幼老實，都是缺斤少兩的報秤，牧哥兒，你何苦折騰這火炭。」
「再說，眼下這時節賣炭卻是早了些，不如再等些時日，天涼了也好有個價錢。」
蘇牧豈會不知道這個道理，但現在又別無他法，因此也並未道明心中的想法，只是笑了笑道：
「秀娘，這次不一樣了，我必然給你個驚喜！」說罷便自顧忙活了起來。
吳秀娘看著忙碌的蘇牧，一顆芳心暗下，即使將長命鎖賤賣了，也要讓牧哥兒讀書。
蘇牧先是將為數不多的白炭裝了兩籃子，碼放整齊後，還小心的吹掉散落竹箱外的炭屑。
這種白炭是硬木燒制，不但煙少還經久耐燒，因此能賣個好價錢，而其餘都是較為便宜的黑炭和竹炭。
蘇牧看著眼前的黑炭，微微皺眉，黑炭大都是柳木、椴木、松木等雜木燒鍛而成，價值也不高，稍微殷實一點的百姓之家也能用的起。
「看來這種尋常的炭只能論斤賣了。」蘇牧無奈心道。
不過，這竹炭倒是可以做些文章，竹子作為「歲寒三友」之一，歷來受到讀書人的推崇。
竹炭雖然不耐燒，但卻有股獨特的清香，文人雅士多用來薰香、取暖。
蘇牧見還有空閒竹籃，這才想起，活埋自己的那炭窯內，似乎還有許多炭未取出。
正心頭微動時，一道少年變聲期獨有的「鴨公嗓」陡然傳來。
「牧哥兒，在嗎？」
蘇牧起身回頭看去，發現來人是自己的小夥伴四娃，大名蘇俊，比自己年長一歲；
由於年紀相近，兩家又都窮的叮噹響，平日裡也沒個正經的營生，因此時常在一起廝混。
蘇俊的名字明顯是取大了，整個人瘦高瘦高的，一張老成的臉上還布滿青春痘，看著就特別青春。
「四娃，這呢？」蘇牧揮手招呼道。
四娃透過籬笆看見蘇牧在，忙快步上前，陡然發現吳秀娘也在，頓時神色訕訕的招呼道：
「秀娘姐也在呀！」
吳秀娘不咸不淡的應了一聲，繼續低頭忙活。
四娃看著蘇牧臉露慚愧，期期艾艾的半天才道：
「牧哥，昨天聽聞你抬回來時，我便想過來，卻被我爹鎖在屋裡，死活不讓我出門。我···」
「四娃，心意收到！眼下不是無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