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我記住你了，葛力姆喬·賈卡傑克
烏爾奇奧拉說完話之後，沒有等到回答。
孟閻分身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他將目光從烏爾奇奧拉身上移開，落在了後方的葛力姆喬身上。
「你也想拔刀？」
葛力姆喬瞪大了雙眼，他沒料到，孟閻分身是這種反應，心裡湧上一股克制不住的躁動和興奮。
「想。」
孟閻分身轉回頭，面對烏爾奇奧拉，認真說道：「他想拔刀，我也需要拔刀。」
烏爾奇奧拉歪了一下頭，他暫時不完全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他點了點頭，後退到很遠的地方，心裡很清楚一件事情。
眼前這位他想追隨的人這樣做，一定很合葛力姆喬的脾氣。
一視同仁。
他和葛力姆喬一起來，他先拔刀，葛力姆喬也有資格拔刀。
不需要更複雜的理由。
葛力姆喬走上前，他的步伐很重，一步步走到孟閻分身面前。
兩人相距五步。
葛力姆喬沒有刀，他只會徒手廝殺。
孟閻分身這回沒選擇使用漆黑長刀，他握了握拳。
不用刀，來一場拳拳到肉，野獸般的廝殺戰鬥。
葛力姆喬的嘴角裂開了，內心對這位男人產生了一絲崇拜之情。
「這樣才對，一對一，拳拳到肉！」
「斷界真王，你是個男人，終於不用刀了！」
「來啊，要麼打死我，要麼記住我，我叫…」
「葛力姆喬·賈卡傑克！」
…………………………
話音未落，響轉爆鳴。
葛力姆喬的身形出現在孟閻分身的左側，五指成爪。
沒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純粹是野獸撲殺獵物的本能，利爪直奔脖頸。
尚未被藍染占據虛圈並改造成破面的葛力姆喬，戰鬥方式異常直接，純粹野獸打法。
孟閻分身側身，左臂抬起，用前臂硬接了這一爪。
刺啦，葛力姆喬指甲撕裂孟閻分身前臂皮膚，三道血痕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皮肉翻開。
孟閻分身面不改色，右拳已經同時轟出，正中葛力姆喬的肋部。
咚嗤一聲悶響。
葛力姆喬被一拳砸飛出去，身體在半空中翻了兩圈，優雅落地，額頭有一絲冷汗流下。
「好重的拳，肋骨差點斷了。」
葛力姆喬豹身的姿態更低，尾巴甩動，這一次他準備不用響轉。
巨大的白色豹身在衝刺中壓低，肩胛骨的肌肉隆起，正面衝撞。
孟閻分身重心微微下沉，右手朝後掄起，拳頭上靈壓聚集。
轟隆，兩人撞在一起，斷界的靈子以兩人為中心向外炸開一圈氣浪。
孟閻分身一拳打空，反被葛力姆喬的利齒咬住了右側肩膀，血液湧出。
孟閻分身見狀立刻左手扣住葛力姆喬的下顎，腰身一擰，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旋轉數圈，狠狠甩飛出去。
嘭！葛力姆喬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砸在穿界門上。
咔嚓，剛自我修復不久的穿界門再次絲絲裂開。
他還沒來得及從凹陷中掙脫，孟閻分身已經追了上來。
一步踏碎腳下地面，膝蓋撞進葛力姆喬的胸口。
咔嚓，這次肋骨斷了！
葛力姆喬口中湧出血沫，眼睛裡凶光閃爍。
後腿蹬在孟閻分身的腹部，借力向後彈開，拉開距離的同時張嘴！
紅色虛閃，零距離。
轟轟轟！
光芒炸裂，孟閻分身被虛閃正面擊中。
他的胸膛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灼痕，身形向後退了半步，忍不住贊道：「不錯，夠勁。」
「哈哈哈哈哈，痛快！」葛力姆喬眼神大亮，再次撲了上來。
這次速度比剛才更快，響轉的爆鳴聲連成一片，身形在孟閻分身周圍不斷閃爍，利爪從各個角度撕扯！
左肩、後背、大腿、側腹。
每一次攻擊都留下傷口。
但每一次攻擊的同時，孟閻分身的反擊也會落在葛力姆喬身上。
一拳換一爪，一肘換一咬。
兩人像兩頭爭奪領地的野獸，在斷界穿界門四周互相撕咬，血肉橫飛。
…………………………
烏爾奇奧拉站在遠處，綠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這場戰鬥。
他看得很認真，不單單是戰鬥本身精彩。
只是他確實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廝殺。
另外，葛力姆喬也在變強。
並非來源於突破極限式的暴漲，更直觀來源於每一次戰鬥中的碰撞。
如同打鐵一般，每次的捶打都使得葛力姆喬越發強韌，靈壓在一點點變得更加凝實。
烏爾奇奧拉歪了一下頭，暗自思忖：原來是這樣。
剛才和孟閻分身交手時，他也有這種感覺。
只是那時候他太專注於戰鬥本身，沒有注意到身體裡正在發生的變化。
被壓榨，被捶打，突破極限，明悟為什麼而戰？
這就是石碑上「拔刀見心」的意義嗎？
烏爾奇奧拉摸著那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虛無讓他對任何情感都很漠視，可心讓他多了更多困惑，產生了從未有過的感受。
前方葛力姆喬像野獸一樣撲殺、被擊退、再撲殺，他忽然覺得：戰鬥本身，就是答案。
不需要想明白，先打。
輸了沒有話語權，要麼死去，要麼滾回去，變得更強。
…………………………
砰！葛力姆喬又一次被孟閻分身一拳轟中面門。
白色的豹身在地面上翻滾了十幾圈才停下來。
他的臉上全是血，左眼的視野已經變成紅色，鼻樑塌了，嘴唇裂開，牙齒缺了兩顆。
超速再生正在修復這些傷口，但速度跟不上受傷的速度。
「呼呼呼，」他想爬起來，四肢在顫抖，身體正在被壓榨到極限。
葛力姆喬一直追求的，便是這種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飢餓感。
過往吞噬同類的時候也有過這種感覺，每吞掉一個對手，靈壓就會漲一點，身體就會強一些。
變得好像更強了一些，但為什麼會那麼空虛呢？
可現在，酸爽興奮的感覺，這種飢餓感，讓他無比暢快！
葛力姆喬呼吸粗重，胸腔火熱，全身的肌肉都在興奮地顫動。
被逼到極限的壓力，每一拳都打在實處、每一爪都撕開血肉的感覺！
「哈哈哈哈哈哈，太特麼爽了！」
…………………………
葛力姆喬舔了舔嘴角的血，重新壓低身體，四肢的爪子扣地面。
響轉！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空氣被撕開的聲音還沒傳到耳朵里，爪子已經到了孟閻分身的咽喉前。
孟閻分身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抬手格擋，忍不住讚嘆：「好快！」
鏘鏘，孟閻分身後退半步。
葛力姆喬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豹尾橫掃，抽在孟閻分身的腰側，將他抽得橫移了數米。
緊接著張嘴，紅色虛閃再次轟出。
孟閻分身雙臂交叉硬接。
轟，虛閃炸開的瞬間，葛力姆喬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後。
雙爪交握，高高舉起，像一柄重錘砸下，孟閻分身頭也不回，反手一拳向上轟出。
拳爪相撞，衝擊波將兩人周圍震開一小片真空。
葛力姆喬被震得手臂發麻，眼神反而更加狂熱。
他感覺，剛才那一擊的力量，比他和孟閻分身第一次交手時強了三成。
原來如此，不需要單純的吞噬，只需要一個足夠強的對手。
他看向孟閻分身，那個男人站在不遠處眼睛裡沒有殺意，只有把他當作對手的尊重。
心裡湧上一股無法遏制的衝動。
…………………………
葛力姆喬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沒有使用全力，只是維持在與他差不多的水平，一點點和他戰鬥。
他想試試。
體驗一下這個男人的拳頭到底有多重，自己能不能接住。
戰鬥到這個程度已經夠了，想要更強就得知道差距是多少！
葛力姆喬放棄了響轉虛閃，放棄了野獸對於威脅躲避逃亡的本能。
他大步走向孟閻分身，挺起胸膛，雙手張開，露出整個正面。
「來。」
葛力姆喬肋骨早就斷了好幾根，聲音帶著血沫，語氣里全是狂傲。
「打我一拳，用全力。」
孟閻分身看著他，沒有問你確定嗎？
這場戰鬥他看到了葛力姆喬內心深處的執念。
情緒容易衝動是表象。
剛烈，正面擊敗或被擊敗才是葛力姆喬渴求的。
孟閻分身沒有廢話，右腳後撤半步，身體微微下沉，右拳收至腰側。
靈壓在拳頭上匯聚，層層疊疊地壓縮、收束。
遠處的烏爾奇奧拉微微眯起了眼睛，心中一沉：「這一拳，哪怕是我，也可能會死的啊！」
葛力姆喬的笑容咧得更大了。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看看我的氣量，我能不能接下這一拳！」
「來啊！」
孟閻分身出拳了，沒有炸裂的氣息，只是把收在腰側的那一拳送了出去。
拳頭撞上葛力姆喬的胸膛，時間在這個瞬間被抽掉了一幀。
咔嚓，轟！
「喝喝喝！」葛力姆喬沒有立刻飛出去，他爆喝硬接。
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數百米長的溝壑，胸口被打出一個空洞，血從裂縫裡滲出來，沿著腹部流下。
葛力姆喬雙手還張著，胸膛依舊挺著。
「哈哈…」血沫從嘴裡湧出來，順著下巴滴落，笑聲卻越來越大，「哈哈哈哈哈哈！」
葛力姆喬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兩個洞口。
一個是虛洞，一個是被拳頭擊穿的空洞。
「咳咳，」笑聲戛然而止，葛力姆喬被血嗆住，猛咳兩聲，吐出一地血塊。
喘息片刻抬起頭，看著孟閻分身：「我記住了。」
葛力姆喬聲音啞了，狂妄依舊：「這一拳，我記住了。」
孟閻分身收拳，拳面上沾著葛力姆喬的血。
他看了一眼那血跡，露出暢快的大笑。
「呵呵，我記住你了，葛力姆喬·賈卡傑克。」
葛力姆喬愣住了，他想繼續笑，可笑不出聲，直挺挺仰面倒了下去，砸在地上。
烏爾奇奧拉站在遠處。
眼睛裡倒映著倒下的白色身影，心急劇跳了一下。
烏爾奇奧拉伸手按住了胸口，不曾體驗過的情緒感知不斷湧上心頭。
說不清是什麼情緒，但如果有一天他抱著必死的決意戰鬥，胸口被打出這樣一個空洞死去，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
這個念頭沒有任何邏輯可言，烏爾奇奧拉沒有驅趕它。
…………………………
靈王宮上，零番隊站在各自的方位，注視下方。
修多羅千手丸視線落在倒下的白色身影上，語氣里有一點意外：「沒死？」
「他沒留手…」二枚屋王悅盤腿坐在屋頂上，神情有些興奮地接話：「說實在的，我都手癢了。」
「想和他砍上幾刀，對上幾拳！」
曳舟桐生沒有接話，比起看無聊的戰鬥，她更喜歡吃東西。
麒麟寺天示郎靠在柱子上，雙臂交叉在胸前沒什麼興致，閉上了眼睛冷哼一聲：「無聊。」
兵主部一兵衛站在最前方，臉色陰沉。
他看到的東西比其他人更多，卻依舊看不透，斷界真王的目的。
這種感覺很詭異，像一面牆，立在眼前，他能摸到牆的表面，粗糙、冰冷、堅硬。
但牆後面是什麼，他不知道。
兵主部一兵衛雖然看不透牆的後面，但懸在三界之外的眼睛，看得真切。
…………………………
靈王宮之上，巨大的瞳孔在虛空中慢慢變大，外道·輪迴感知很清晰。
烏爾奇奧拉身上寂滅感，變淡了。
重生的烏爾奇奧拉，還是虛，可虛的本質，空洞、虛無寂滅被接納了。
寂滅還在，卻不是唯一。
「他真的做到了。」靈王的意念這時在外道·輪迴身邊響起。
帶著一絲喜悅：「虛的執念也能被消解！」
「這個方式，這個過程，我從未想過。」
「除了死神、滅卻師、虛，負面情緒本身也需要先被接納。」
外道·輪迴沒有回應，祂還在觀察烏爾奇奧拉。
很奇特，烏爾奇奧拉先前虛洞被填平後，誕生的心每一次跳動，斷界的空氣就跟著震顫一次。
靈王的意念再次響起。
「我理解了，為什麼孟閻要這麼做。」
「這樣做雖然慢。」
「可確實是完全不一樣的出路。」
靈王意念頓了一下，異常興奮道：「看不見終點只有寂滅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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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目光從烏爾奇奧拉身上移開，落在了後方的葛力姆喬身上。
「你也想拔刀？」
葛力姆喬瞪大了雙眼，他沒料到，孟閻分身是這種反應，心裡湧上一股克制不住的躁動和興奮。
「想。」
孟閻分身轉回頭，面對烏爾奇奧拉，認真說道：「他想拔刀，我也需要拔刀。」
烏爾奇奧拉歪了一下頭，他暫時不完全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他點了點頭，後退到很遠的地方，心裡很清楚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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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視同仁。
他和葛力姆喬一起來，他先拔刀，葛力姆喬也有資格拔刀。
不需要更複雜的理由。
葛力姆喬走上前，他的步伐很重，一步步走到孟閻分身面前。
兩人相距五步。
葛力姆喬沒有刀，他只會徒手廝殺。
孟閻分身這回沒選擇使用漆黑長刀，他握了握拳。
不用刀，來一場拳拳到肉，野獸般的廝殺戰鬥。
葛力姆喬的嘴角裂開了，內心對這位男人產生了一絲崇拜之情。
「這樣才對，一對一，拳拳到肉！」
「斷界真王，你是個男人，終於不用刀了！」
「來啊，要麼打死我，要麼記住我，我叫…」
「葛力姆喬·賈卡傑克！」
…………………………
話音未落，響轉爆鳴。
葛力姆喬的身形出現在孟閻分身的左側，五指成爪。
沒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純粹是野獸撲殺獵物的本能，利爪直奔脖頸。
尚未被藍染占據虛圈並改造成破面的葛力姆喬，戰鬥方式異常直接，純粹野獸打法。
孟閻分身側身，左臂抬起，用前臂硬接了這一爪。
刺啦，葛力姆喬指甲撕裂孟閻分身前臂皮膚，三道血痕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皮肉翻開。
孟閻分身面不改色，右拳已經同時轟出，正中葛力姆喬的肋部。
咚嗤一聲悶響。
葛力姆喬被一拳砸飛出去，身體在半空中翻了兩圈，優雅落地，額頭有一絲冷汗流下。
「好重的拳，肋骨差點斷了。」
葛力姆喬豹身的姿態更低，尾巴甩動，這一次他準備不用響轉。
巨大的白色豹身在衝刺中壓低，肩胛骨的肌肉隆起，正面衝撞。
孟閻分身重心微微下沉，右手朝後掄起，拳頭上靈壓聚集。
轟隆，兩人撞在一起，斷界的靈子以兩人為中心向外炸開一圈氣浪。
孟閻分身一拳打空，反被葛力姆喬的利齒咬住了右側肩膀，血液湧出。
孟閻分身見狀立刻左手扣住葛力姆喬的下顎，腰身一擰，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旋轉數圈，狠狠甩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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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剛自我修復不久的穿界門再次絲絲裂開。
他還沒來得及從凹陷中掙脫，孟閻分身已經追了上來。
一步踏碎腳下地面，膝蓋撞進葛力姆喬的胸口。
咔嚓，這次肋骨斷了！
葛力姆喬口中湧出血沫，眼睛裡凶光閃爍。
後腿蹬在孟閻分身的腹部，借力向後彈開，拉開距離的同時張嘴！
紅色虛閃，零距離。
轟轟轟！
光芒炸裂，孟閻分身被虛閃正面擊中。
他的胸膛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灼痕，身形向後退了半步，忍不住贊道：「不錯，夠勁。」
「哈哈哈哈哈，痛快！」葛力姆喬眼神大亮，再次撲了上來。
這次速度比剛才更快，響轉的爆鳴聲連成一片，身形在孟閻分身周圍不斷閃爍，利爪從各個角度撕扯！
左肩、後背、大腿、側腹。
每一次攻擊都留下傷口。
但每一次攻擊的同時，孟閻分身的反擊也會落在葛力姆喬身上。
一拳換一爪，一肘換一咬。
兩人像兩頭爭奪領地的野獸，在斷界穿界門四周互相撕咬，血肉橫飛。
…………………………
烏爾奇奧拉站在遠處，綠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這場戰鬥。
他看得很認真，不單單是戰鬥本身精彩。
只是他確實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廝殺。
另外，葛力姆喬也在變強。
並非來源於突破極限式的暴漲，更直觀來源於每一次戰鬥中的碰撞。
如同打鐵一般，每次的捶打都使得葛力姆喬越發強韌，靈壓在一點點變得更加凝實。
烏爾奇奧拉歪了一下頭，暗自思忖：原來是這樣。
剛才和孟閻分身交手時，他也有這種感覺。
只是那時候他太專注於戰鬥本身，沒有注意到身體裡正在發生的變化。
被壓榨，被捶打，突破極限，明悟為什麼而戰？
這就是石碑上「拔刀見心」的意義嗎？
烏爾奇奧拉摸著那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虛無讓他對任何情感都很漠視，可心讓他多了更多困惑，產生了從未有過的感受。
前方葛力姆喬像野獸一樣撲殺、被擊退、再撲殺，他忽然覺得：戰鬥本身，就是答案。
不需要想明白，先打。
輸了沒有話語權，要麼死去，要麼滾回去，變得更強。
…………………………
砰！葛力姆喬又一次被孟閻分身一拳轟中面門。
白色的豹身在地面上翻滾了十幾圈才停下來。
他的臉上全是血，左眼的視野已經變成紅色，鼻樑塌了，嘴唇裂開，牙齒缺了兩顆。
超速再生正在修復這些傷口，但速度跟不上受傷的速度。
「呼呼呼，」他想爬起來，四肢在顫抖，身體正在被壓榨到極限。
葛力姆喬一直追求的，便是這種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飢餓感。
過往吞噬同類的時候也有過這種感覺，每吞掉一個對手，靈壓就會漲一點，身體就會強一些。
變得好像更強了一些，但為什麼會那麼空虛呢？
可現在，酸爽興奮的感覺，這種飢餓感，讓他無比暢快！
葛力姆喬呼吸粗重，胸腔火熱，全身的肌肉都在興奮地顫動。
被逼到極限的壓力，每一拳都打在實處、每一爪都撕開血肉的感覺！
「哈哈哈哈哈哈，太特麼爽了！」
…………………………
葛力姆喬舔了舔嘴角的血，重新壓低身體，四肢的爪子扣地面。
響轉！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空氣被撕開的聲音還沒傳到耳朵里，爪子已經到了孟閻分身的咽喉前。
孟閻分身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抬手格擋，忍不住讚嘆：「好快！」
鏘鏘，孟閻分身後退半步。
葛力姆喬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豹尾橫掃，抽在孟閻分身的腰側，將他抽得橫移了數米。
緊接著張嘴，紅色虛閃再次轟出。
孟閻分身雙臂交叉硬接。
轟，虛閃炸開的瞬間，葛力姆喬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後。
雙爪交握，高高舉起，像一柄重錘砸下，孟閻分身頭也不回，反手一拳向上轟出。
拳爪相撞，衝擊波將兩人周圍震開一小片真空。
葛力姆喬被震得手臂發麻，眼神反而更加狂熱。
他感覺，剛才那一擊的力量，比他和孟閻分身第一次交手時強了三成。
原來如此，不需要單純的吞噬，只需要一個足夠強的對手。
他看向孟閻分身，那個男人站在不遠處眼睛裡沒有殺意，只有把他當作對手的尊重。
心裡湧上一股無法遏制的衝動。
…………………………
葛力姆喬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沒有使用全力，只是維持在與他差不多的水平，一點點和他戰鬥。
他想試試。
體驗一下這個男人的拳頭到底有多重，自己能不能接住。
戰鬥到這個程度已經夠了，想要更強就得知道差距是多少！
葛力姆喬放棄了響轉虛閃，放棄了野獸對於威脅躲避逃亡的本能。
他大步走向孟閻分身，挺起胸膛，雙手張開，露出整個正面。
「來。」
葛力姆喬肋骨早就斷了好幾根，聲音帶著血沫，語氣里全是狂傲。
「打我一拳，用全力。」
孟閻分身看著他，沒有問你確定嗎？
這場戰鬥他看到了葛力姆喬內心深處的執念。
情緒容易衝動是表象。
剛烈，正面擊敗或被擊敗才是葛力姆喬渴求的。
孟閻分身沒有廢話，右腳後撤半步，身體微微下沉，右拳收至腰側。
靈壓在拳頭上匯聚，層層疊疊地壓縮、收束。
遠處的烏爾奇奧拉微微眯起了眼睛，心中一沉：「這一拳，哪怕是我，也可能會死的啊！」
葛力姆喬的笑容咧得更大了。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看看我的氣量，我能不能接下這一拳！」
「來啊！」
孟閻分身出拳了，沒有炸裂的氣息，只是把收在腰側的那一拳送了出去。
拳頭撞上葛力姆喬的胸膛，時間在這個瞬間被抽掉了一幀。
咔嚓，轟！
「喝喝喝！」葛力姆喬沒有立刻飛出去，他爆喝硬接。
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數百米長的溝壑，胸口被打出一個空洞，血從裂縫裡滲出來，沿著腹部流下。
葛力姆喬雙手還張著，胸膛依舊挺著。
「哈哈…」血沫從嘴裡湧出來，順著下巴滴落，笑聲卻越來越大，「哈哈哈哈哈哈！」
葛力姆喬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兩個洞口。
一個是虛洞，一個是被拳頭擊穿的空洞。
「咳咳，」笑聲戛然而止，葛力姆喬被血嗆住，猛咳兩聲，吐出一地血塊。
喘息片刻抬起頭，看著孟閻分身：「我記住了。」
葛力姆喬聲音啞了，狂妄依舊：「這一拳，我記住了。」
孟閻分身收拳，拳面上沾著葛力姆喬的血。
他看了一眼那血跡，露出暢快的大笑。
「呵呵，我記住你了，葛力姆喬·賈卡傑克。」
葛力姆喬愣住了，他想繼續笑，可笑不出聲，直挺挺仰面倒了下去，砸在地上。
烏爾奇奧拉站在遠處。
眼睛裡倒映著倒下的白色身影，心急劇跳了一下。
烏爾奇奧拉伸手按住了胸口，不曾體驗過的情緒感知不斷湧上心頭。
說不清是什麼情緒，但如果有一天他抱著必死的決意戰鬥，胸口被打出這樣一個空洞死去，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
這個念頭沒有任何邏輯可言，烏爾奇奧拉沒有驅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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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留手…」二枚屋王悅盤腿坐在屋頂上，神情有些興奮地接話：「說實在的，我都手癢了。」
「想和他砍上幾刀，對上幾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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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寺天示郎靠在柱子上，雙臂交叉在胸前沒什麼興致，閉上了眼睛冷哼一聲：「無聊。」
兵主部一兵衛站在最前方，臉色陰沉。
他看到的東西比其他人更多，卻依舊看不透，斷界真王的目的。
這種感覺很詭異，像一面牆，立在眼前，他能摸到牆的表面，粗糙、冰冷、堅硬。
但牆後面是什麼，他不知道。
兵主部一兵衛雖然看不透牆的後面，但懸在三界之外的眼睛，看得真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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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爾奇奧拉身上寂滅感，變淡了。
重生的烏爾奇奧拉，還是虛，可虛的本質，空洞、虛無寂滅被接納了。
寂滅還在，卻不是唯一。
「他真的做到了。」靈王的意念這時在外道·輪迴身邊響起。
帶著一絲喜悅：「虛的執念也能被消解！」
「這個方式，這個過程，我從未想過。」
「除了死神、滅卻師、虛，負面情緒本身也需要先被接納。」
外道·輪迴沒有回應，祂還在觀察烏爾奇奧拉。
很奇特，烏爾奇奧拉先前虛洞被填平後，誕生的心每一次跳動，斷界的空氣就跟著震顫一次。
靈王的意念再次響起。
「我理解了，為什麼孟閻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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