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看不見寂滅的路
靈王宮上，懸在三界之外的巨大瞳孔緩緩轉動，視線從斷界移開，落向更遠處的虛空。
外道·輪迴收回了注視烏爾奇奧拉的目光。
祂感知得很清晰。
烏爾奇奧拉還是虛，靈壓的波紋、靈魂的質地和存在的根基，一切本質上都沒有改變。
可虛的空洞，靈魂核心向外擴散的寂滅感，變淡了。
寂滅還在，空洞也還有，卻能真實觸摸。
像是荒漠深處，下起了大雨，讓所有動物生靈都直觀感受到雨水沖刷洗滌。
………………………
外道·輪迴注視著這一切，內心只有一個感受：有趣。
祂掌管的位面很多，有些位面燃燒著永恆的戰火，亦或沉溺於無盡的恐慌，或者在誕生與毀滅之間反覆循環。
在這些位面中，不乏有邪神、咒靈一類負面生靈。
這些負面生靈由恐懼凝結成形，世界的惡意匯聚成流，陰暗面不斷堆積發酵，膨脹。
最終誕生出擁有自我意志的怪物。
邪神從詛咒中睜開第一隻眼睛，咒靈從怨恨里伸出第一根手指。
這是位面誕生生靈後，必須遵守的法則之一。
可是，大多數位面的生靈，包括位面世界意志本身，對待陰暗面的態度只有一個。
消滅，拒絕，壓制。
將陰暗面視為必須清除的毒瘤，將邪神咒靈視為必須斬殺的敵人。
從未想過陰暗面也是位面的一部分。
位面中，從恐懼怨恨、絕望中誕生的意志生靈，也需要被看見，承認和接納。
不能一味地否定。
………………………
「這的確是一條看不見寂滅的路。」
外道·輪迴的聲音在靈王宮上空響起：「很有意思。」
祂認可了靈王意念剛才的話。
靈王的意念思索了片刻，繼續響起，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
「呵呵，如果多年前，吾讓已己巳己巴將我吞噬了，是不是也會有類似的出路？」
已己巳己巴，兩千多年前的遠古的大虛。
拒絕破面化和所有外在的改造，憑藉純粹強韌的意志維持著原形，不斷吞噬進化，誕生智慧。
它的執念只有一個，吞噬。
吞噬同類或敵人，吞噬可以讓它不斷吞噬的一切，進化到這個世界的頂點，再把頂點也吞噬掉。
已己巳己巴，曾經攻入靈王宮，擊敗少年時期山本元柳齋重國。
靈王的意念繼續響起，帶著一絲不確定：
「那時吾不理解，世界意志後來越發奇怪，吾很清楚，祂不再將所有希望寄托在吾身上。」
「祂也在不停嘗試其他的可能性，其他的路，已己巳己巴是祂的嘗試之一，吾應該讓它吞噬的。」
「的確如此！」外道·輪迴回應道。
「若已己巳己巴徹底將你吞噬進化，發現這個世界最終會走向寂滅，那麼它不會停下。」
「它會不斷催動位面本身的進化，將這個位面變成吞噬位面，向更高維擴展，不斷吞噬攀升。」
外道·輪迴停頓了一下，異常認真嚴肅：「但是，我的朋友阿德奈斯。」
「這樣的路，位面不是成為更強，就是被更高的強者毀滅。」
「沒有回頭路，贏了，吞噬一切，輸了，無法再輪迴。」
………………………
靈王意念沉寂了很長時間。
靈王宮零番隊眾人聽不到靈王意念與外道·輪迴的對話，站在各自的方位上，各司其職。
「吾知道，」靈王的意念再次響起：「已己巳巳巴的路，是直線，只能向前，不能轉彎，不能回頭。」
「所以當年吾沒有讓它吞噬，世界意志也沒有讓它成功，兵主部一兵衛不就將他封印了嗎？」
「只是看到了孟閻先生展示消弭虛執念的方式，吾有所感。」
靈王意念略微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響起。
「他的做法，和吾先前的理解不一樣。」
「吾以為虛的執念只能被斬斷消滅，從未想過接納，允許存在，然後在存在中被消解。」
「我大概明白了，他在做什麼。」
………………………
尸魂界，靜靈廷。
市丸銀站在藍染面前。
眯眯眼的笑容沒有了，不加掩飾的殺意死死鎖定藍染，靈壓在體內翻湧，他想直接殺了眼前這個人。
潛伏在藍染身邊百年，就是為了奪回松本亂菊的部分靈魂。
可現在藍染告訴他，松本亂菊部分靈魂在斷界真王那裡，這代表什麼？藍染已經將他看穿？
為什麼要告訴他，是想要殺了他，還是其他什麼目的？
藍染取下眼鏡，目光坦誠：「你留在我身邊別有目的，我是知道的。」
「一開始雖然不清楚你的具體目的，但看到松本亂菊的部分靈魂，我就明白了。」
市丸銀強壓下內心的憤怒和躁動。
藍染目光沒有閃躲，神情也不復往日溫和，語氣很張揚：「我想做的事情還是會繼續做，這件事不會變。」
「我需要一些真的幫我的人。」
「市丸銀，現在我不想騙你。」
市丸銀眼裡閃過諸多疑惑和怪異的感覺，他跟隨藍染百年，比任何人都了解這個男人。
藍染的每一個表情、言語動作背後，都可能藏著三層、五層、十層的意思。
可這一次太過古怪了，藍染從斷界回來之後，變了。
以前的藍染是隱藏在霧裡的刀，你看不到刀鋒，只能感覺到脖子發涼。
他把所有的意圖都壓在溫和的笑容和謙虛恭敬的表象之下。
此刻的藍染，霧散了，刀鋒明晃晃的露出來了。
他不隱藏，變得張狂了。
有種「老子不裝了」的直觀感受。
………………………
藍染惣右介不再完全偽裝成一個溫和的五番隊隊長，不再把所有的鋒芒都藏在鏡花水月的背面。
他露出了真實的情感，包括對市丸銀說「我不想騙你」這句話本身。
「他更可怕了啊！」市丸銀心裡劇烈翻湧。
藍染的智慧有多恐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過去藍染選擇隱藏偽裝，把所有算計都埋在層層疊疊的假象之下。
那時候的藍染已經夠可怕了，現在藍染選擇不隱藏。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藍染認為自己已經不需要隱忍了。
藍染從斷界回來之後，是得到了某種東西？
力量、認知、還是別的什麼？讓他有底氣露出更多的獠牙。
這些變化很細微，可市丸銀能感知出來。
曾經為了奪回松本亂菊部分靈魂，他花了百年時間不斷研究藍染一切，包括呼吸的節奏。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藍染惣右介的人。
市丸銀的笑容重新回到臉上，他壓住靈壓的翻湧和殺意。
心裡想清楚一個關鍵點，一切的答案都在真王那裡。
他立刻直言道：「我，要去斷界。」
外道·輪迴收回了注視烏爾奇奧拉的目光。
祂感知得很清晰。
烏爾奇奧拉還是虛，靈壓的波紋、靈魂的質地和存在的根基，一切本質上都沒有改變。
可虛的空洞，靈魂核心向外擴散的寂滅感，變淡了。
寂滅還在，空洞也還有，卻能真實觸摸。
像是荒漠深處，下起了大雨，讓所有動物生靈都直觀感受到雨水沖刷洗滌。
………………………
外道·輪迴注視著這一切，內心只有一個感受：有趣。
祂掌管的位面很多，有些位面燃燒著永恆的戰火，亦或沉溺於無盡的恐慌，或者在誕生與毀滅之間反覆循環。
在這些位面中，不乏有邪神、咒靈一類負面生靈。
這些負面生靈由恐懼凝結成形，世界的惡意匯聚成流，陰暗面不斷堆積發酵，膨脹。
最終誕生出擁有自我意志的怪物。
邪神從詛咒中睜開第一隻眼睛，咒靈從怨恨里伸出第一根手指。
這是位面誕生生靈後，必須遵守的法則之一。
可是，大多數位面的生靈，包括位面世界意志本身，對待陰暗面的態度只有一個。
消滅，拒絕，壓制。
將陰暗面視為必須清除的毒瘤，將邪神咒靈視為必須斬殺的敵人。
從未想過陰暗面也是位面的一部分。
位面中，從恐懼怨恨、絕望中誕生的意志生靈，也需要被看見，承認和接納。
不能一味地否定。
………………………
「這的確是一條看不見寂滅的路。」
外道·輪迴的聲音在靈王宮上空響起：「很有意思。」
祂認可了靈王意念剛才的話。
靈王的意念思索了片刻，繼續響起，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
「呵呵，如果多年前，吾讓已己巳己巴將我吞噬了，是不是也會有類似的出路？」
已己巳己巴，兩千多年前的遠古的大虛。
拒絕破面化和所有外在的改造，憑藉純粹強韌的意志維持著原形，不斷吞噬進化，誕生智慧。
它的執念只有一個，吞噬。
吞噬同類或敵人，吞噬可以讓它不斷吞噬的一切，進化到這個世界的頂點，再把頂點也吞噬掉。
已己巳己巴，曾經攻入靈王宮，擊敗少年時期山本元柳齋重國。
靈王的意念繼續響起，帶著一絲不確定：
「那時吾不理解，世界意志後來越發奇怪，吾很清楚，祂不再將所有希望寄托在吾身上。」
「祂也在不停嘗試其他的可能性，其他的路，已己巳己巴是祂的嘗試之一，吾應該讓它吞噬的。」
「的確如此！」外道·輪迴回應道。
「若已己巳己巴徹底將你吞噬進化，發現這個世界最終會走向寂滅，那麼它不會停下。」
「它會不斷催動位面本身的進化，將這個位面變成吞噬位面，向更高維擴展，不斷吞噬攀升。」
外道·輪迴停頓了一下，異常認真嚴肅：「但是，我的朋友阿德奈斯。」
「這樣的路，位面不是成為更強，就是被更高的強者毀滅。」
「沒有回頭路，贏了，吞噬一切，輸了，無法再輪迴。」
………………………
靈王意念沉寂了很長時間。
靈王宮零番隊眾人聽不到靈王意念與外道·輪迴的對話，站在各自的方位上，各司其職。
「吾知道，」靈王的意念再次響起：「已己巳巳巴的路，是直線，只能向前，不能轉彎，不能回頭。」
「所以當年吾沒有讓它吞噬，世界意志也沒有讓它成功，兵主部一兵衛不就將他封印了嗎？」
「只是看到了孟閻先生展示消弭虛執念的方式，吾有所感。」
靈王意念略微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響起。
「他的做法，和吾先前的理解不一樣。」
「吾以為虛的執念只能被斬斷消滅，從未想過接納，允許存在，然後在存在中被消解。」
「我大概明白了，他在做什麼。」
………………………
尸魂界，靜靈廷。
市丸銀站在藍染面前。
眯眯眼的笑容沒有了，不加掩飾的殺意死死鎖定藍染，靈壓在體內翻湧，他想直接殺了眼前這個人。
潛伏在藍染身邊百年，就是為了奪回松本亂菊的部分靈魂。
可現在藍染告訴他，松本亂菊部分靈魂在斷界真王那裡，這代表什麼？藍染已經將他看穿？
為什麼要告訴他，是想要殺了他，還是其他什麼目的？
藍染取下眼鏡，目光坦誠：「你留在我身邊別有目的，我是知道的。」
「一開始雖然不清楚你的具體目的，但看到松本亂菊的部分靈魂，我就明白了。」
市丸銀強壓下內心的憤怒和躁動。
藍染目光沒有閃躲，神情也不復往日溫和，語氣很張揚：「我想做的事情還是會繼續做，這件事不會變。」
「我需要一些真的幫我的人。」
「市丸銀，現在我不想騙你。」
市丸銀眼裡閃過諸多疑惑和怪異的感覺，他跟隨藍染百年，比任何人都了解這個男人。
藍染的每一個表情、言語動作背後，都可能藏著三層、五層、十層的意思。
可這一次太過古怪了，藍染從斷界回來之後，變了。
以前的藍染是隱藏在霧裡的刀，你看不到刀鋒，只能感覺到脖子發涼。
他把所有的意圖都壓在溫和的笑容和謙虛恭敬的表象之下。
此刻的藍染，霧散了，刀鋒明晃晃的露出來了。
他不隱藏，變得張狂了。
有種「老子不裝了」的直觀感受。
………………………
藍染惣右介不再完全偽裝成一個溫和的五番隊隊長，不再把所有的鋒芒都藏在鏡花水月的背面。
他露出了真實的情感，包括對市丸銀說「我不想騙你」這句話本身。
「他更可怕了啊！」市丸銀心裡劇烈翻湧。
藍染的智慧有多恐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過去藍染選擇隱藏偽裝，把所有算計都埋在層層疊疊的假象之下。
那時候的藍染已經夠可怕了，現在藍染選擇不隱藏。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藍染認為自己已經不需要隱忍了。
藍染從斷界回來之後，是得到了某種東西？
力量、認知、還是別的什麼？讓他有底氣露出更多的獠牙。
這些變化很細微，可市丸銀能感知出來。
曾經為了奪回松本亂菊部分靈魂，他花了百年時間不斷研究藍染一切，包括呼吸的節奏。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藍染惣右介的人。
市丸銀的笑容重新回到臉上，他壓住靈壓的翻湧和殺意。
心裡想清楚一個關鍵點，一切的答案都在真王那裡。
他立刻直言道：「我，要去斷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