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藍染的謀劃
瀞靈廷，中央四十六室。
血從台階上流下來，石板縫隙，蜿蜒成一條暗紅色的溪流。
四十六具屍體橫陳在各自的位置上，姿態各異，卻有一個共同點。
每一道傷口都精準地切斷了喉嚨，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痛苦。
藍染惣右介站在議事廳的中央，鏡片後的眼睛含帶著絲絲笑意掃過這一切。
他的斬魄刀已經收起，衣服上一滴血都沒有沾到。
「哎呀呀，真是大場面呢。」市丸銀靠在門框上，眯著眼睛，嘴角掛著笑容，語氣戲謔：
「四十六個人，迷迷糊糊中各自舉刀自殺，藍染隊長的鏡花水月真是可怕呢。」
「銀，」藍染背對著市丸銀，看不見神情，卻能聽見他森寒的語氣：「你是在誇獎我，還是在諷刺我？」
「當然是誇獎。」市丸銀歪了歪頭，狐狸一樣的笑容又深了幾分。
「我只是在想，這四十六個人死了，尸魂界的天會塌嗎？」
「不會。」東仙要從陰影中走出來，步伐沉穩，雙目緊閉。
「中央四十六室早已腐朽，所謂賢者不過是尸魂界這具衰老軀體上的死皮，剝去它們，新的皮膚才能長出來。」
藍染終於轉過身，看向兩人，表示讚許：「東仙說得對，但這不是重點。」
他緩步走向議事廳中央最高的座椅，坐了上去。
「以前，他們活著的時候，是規矩；現在，他們死了，規矩就由我來定。」
市丸銀眨了眨眼：「所以，藍染隊長要當新的規矩？」
「不，」藍染的嘴角微微上揚，鏡片閃過寒光：「我還有其他的打算。」
…………………………
三天前，十二番隊，技術開發局
涅繭利從靈子監測儀前抬起頭，那隻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在虛空中點了點，屏幕上跳出一組數據。
「有趣。」他的聲音尖銳而沙啞，神情誇張扭曲：「有趣有趣有趣。」
阿近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涅隊長，怎麼了？」
「現世，空座町，一個叫朽木露琪亞的死神，把自己的靈力全部給了一個人類。」
涅繭利咧嘴笑了，扭曲做作的臉在屏幕的螢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按照尸魂界最高法典《星十字眾法典》這是重罪，死罪。」
阿近皺了皺眉，內心暗道：時隔一百多年，居然又有人將死神之力賦予人類嗎？
「另外…」涅繭利眼神閃爍出光芒，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調出另一組數據。
「得到死神之力的這個人類…他的靈力波動在消失之後，又出現了，還不是普通的出現。」
涅繭利突然停下來，轉過身，用那雙被黑色眼線包裹的眼睛盯著阿近：「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阿近搖頭，這些研究和數據，他暫時不明白。
「哈哈哈，那個凡人以自己的意志，將朽木露琪亞的靈力轉化成他自己的東西。」
涅繭利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病態的興奮。
「死神的靈力和人類的魂魄結構完全不同，它們不會融合…但這個人類做到了，阿近你猜，這意味著什麼？」
阿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對於這項研究，他才剛剛入門。
「意味著有某種東西，在幫他完成這個轉化。」
涅繭利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的某一行數據上。
「某種…超出了常規死神之力範疇的力量。」
…………………………
五番隊隊舍，當天晚上。
市丸銀和東仙要坐在藍染對面。
「不對勁呢…」
「浦原喜助的崩玉，他無法銷毀它，所以一定會藏起來…藏在哪裡最安全呢？」
市丸銀將十二番隊的報告再次逐字逐句細看數遍，這才放在桌上。
東仙要沉默了片刻，想到了某種可能，接話道：「藏在別人找不到的地方，或者…藏在別人想不到的地方。」
「沒錯，」藍染推了推眼鏡，眼神里閃過一絲認可：「最聰明的做法…」
「自我對浦原喜助智慧的了解，若將崩玉放入死神體內，死神會死，但死神體內的東西不會輕易被發現。」
「這的確很符合他的做事風格。」
市丸銀微微睜開雙眼，補充道：「藍染隊長，你不覺得這太巧了嗎？朽木露琪亞的事情才被監測到…」
「巧？」藍染笑了笑，帶著絕對的自信道：「浦原喜助從不相信巧合，他和我一樣，只相信計算。」
「崩玉無法被毀滅，只能藏起來，而藏東西，是很需要學問和智慧的…」
市丸銀思索片刻，反問：「所以得知朽木露琪亞事件後，便立刻提前行動，殺光了中央四十六室。」
「不是殺光！」藍染糾正道，語氣溫和：「是替換，他們仍然活著，可以發布命令，只是這些命令，由我來寫。」
東仙要恍然大悟，明白了藍染的打算：「這樣一來，關於朽木露琪亞的處罰，將由我們決定。」
「不止。」藍染站起身，抬了一下眼鏡，說出了最後的謀劃目的。
「浦原喜助是否將崩玉藏到朽木露琪亞身上，我們也能加以驗證，另外如何將她帶回尸魂界的命令，也將由我們決定。」
「還有一件事情，總隊長的命令：任何從尸魂界前往現世的死神，都必須通過斷界，而斷界現在屬於真王。」
市丸銀的笑容更深了一些，猜到了藍染接下來的打算：「所以，你要派朽木白哉去？」
…………………………
「銀…你果然很聰明，」藍染讚嘆一聲，對於市丸銀的腦子，他也是很認可的。
「朽木白哉，護廷十三隊六番隊隊長，朽木家的當主，尸魂界四大貴族之首，他去現世帶回義妹，合情合理。」
「他必須走斷界的穿界門，如果和真王起了衝突…」
「我們就只能更進一步掌握真王的信息了。」東仙要接上了這句話。
「呵呵，一石三鳥，」市丸銀輕輕拍了拍手：「藍染隊長，你真是…可怕啊。」
「可怕？」藍染轉過身，溫和地看向市丸銀：「銀，你是在害怕嗎？」
「怎麼會，」市丸銀的笑容依舊燦爛：「我只是在想，朽木白哉那個人…他可不會乖乖聽話，以他的智慧…」
「所以，命令要寫得足夠聰明。」藍染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展開。
【朽木露琪亞，於現世執行任務期間，擅自將死神之力轉移予人類，違反尸魂界重罪。
著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即刻前往現世，將犯人朽木露琪亞帶回瀞靈廷，聽候審判。】
藍染的手指在【即刻】兩個字上重重地點了點。
「朽木白哉沒有拒絕的餘地，這不是中央四十六室的建議，這是命令，而朽木家……最重視的就是規矩。」
市丸銀沉默了幾秒，出口試探道：「我要不要跟著去？萬一朽木白哉和真王打起來，我還能幫忙…」
「不用，」藍染將文書捲起，交給東仙要。
「你和我，還有別的事要做。」
血從台階上流下來，石板縫隙，蜿蜒成一條暗紅色的溪流。
四十六具屍體橫陳在各自的位置上，姿態各異，卻有一個共同點。
每一道傷口都精準地切斷了喉嚨，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痛苦。
藍染惣右介站在議事廳的中央，鏡片後的眼睛含帶著絲絲笑意掃過這一切。
他的斬魄刀已經收起，衣服上一滴血都沒有沾到。
「哎呀呀，真是大場面呢。」市丸銀靠在門框上，眯著眼睛，嘴角掛著笑容，語氣戲謔：
「四十六個人，迷迷糊糊中各自舉刀自殺，藍染隊長的鏡花水月真是可怕呢。」
「銀，」藍染背對著市丸銀，看不見神情，卻能聽見他森寒的語氣：「你是在誇獎我，還是在諷刺我？」
「當然是誇獎。」市丸銀歪了歪頭，狐狸一樣的笑容又深了幾分。
「我只是在想，這四十六個人死了，尸魂界的天會塌嗎？」
「不會。」東仙要從陰影中走出來，步伐沉穩，雙目緊閉。
「中央四十六室早已腐朽，所謂賢者不過是尸魂界這具衰老軀體上的死皮，剝去它們，新的皮膚才能長出來。」
藍染終於轉過身，看向兩人，表示讚許：「東仙說得對，但這不是重點。」
他緩步走向議事廳中央最高的座椅，坐了上去。
「以前，他們活著的時候，是規矩；現在，他們死了，規矩就由我來定。」
市丸銀眨了眨眼：「所以，藍染隊長要當新的規矩？」
「不，」藍染的嘴角微微上揚，鏡片閃過寒光：「我還有其他的打算。」
…………………………
三天前，十二番隊，技術開發局
涅繭利從靈子監測儀前抬起頭，那隻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在虛空中點了點，屏幕上跳出一組數據。
「有趣。」他的聲音尖銳而沙啞，神情誇張扭曲：「有趣有趣有趣。」
阿近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涅隊長，怎麼了？」
「現世，空座町，一個叫朽木露琪亞的死神，把自己的靈力全部給了一個人類。」
涅繭利咧嘴笑了，扭曲做作的臉在屏幕的螢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按照尸魂界最高法典《星十字眾法典》這是重罪，死罪。」
阿近皺了皺眉，內心暗道：時隔一百多年，居然又有人將死神之力賦予人類嗎？
「另外…」涅繭利眼神閃爍出光芒，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調出另一組數據。
「得到死神之力的這個人類…他的靈力波動在消失之後，又出現了，還不是普通的出現。」
涅繭利突然停下來，轉過身，用那雙被黑色眼線包裹的眼睛盯著阿近：「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阿近搖頭，這些研究和數據，他暫時不明白。
「哈哈哈，那個凡人以自己的意志，將朽木露琪亞的靈力轉化成他自己的東西。」
涅繭利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病態的興奮。
「死神的靈力和人類的魂魄結構完全不同，它們不會融合…但這個人類做到了，阿近你猜，這意味著什麼？」
阿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對於這項研究，他才剛剛入門。
「意味著有某種東西，在幫他完成這個轉化。」
涅繭利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的某一行數據上。
「某種…超出了常規死神之力範疇的力量。」
…………………………
五番隊隊舍，當天晚上。
市丸銀和東仙要坐在藍染對面。
「不對勁呢…」
「浦原喜助的崩玉，他無法銷毀它，所以一定會藏起來…藏在哪裡最安全呢？」
市丸銀將十二番隊的報告再次逐字逐句細看數遍，這才放在桌上。
東仙要沉默了片刻，想到了某種可能，接話道：「藏在別人找不到的地方，或者…藏在別人想不到的地方。」
「沒錯，」藍染推了推眼鏡，眼神里閃過一絲認可：「最聰明的做法…」
「自我對浦原喜助智慧的了解，若將崩玉放入死神體內，死神會死，但死神體內的東西不會輕易被發現。」
「這的確很符合他的做事風格。」
市丸銀微微睜開雙眼，補充道：「藍染隊長，你不覺得這太巧了嗎？朽木露琪亞的事情才被監測到…」
「巧？」藍染笑了笑，帶著絕對的自信道：「浦原喜助從不相信巧合，他和我一樣，只相信計算。」
「崩玉無法被毀滅，只能藏起來，而藏東西，是很需要學問和智慧的…」
市丸銀思索片刻，反問：「所以得知朽木露琪亞事件後，便立刻提前行動，殺光了中央四十六室。」
「不是殺光！」藍染糾正道，語氣溫和：「是替換，他們仍然活著，可以發布命令，只是這些命令，由我來寫。」
東仙要恍然大悟，明白了藍染的打算：「這樣一來，關於朽木露琪亞的處罰，將由我們決定。」
「不止。」藍染站起身，抬了一下眼鏡，說出了最後的謀劃目的。
「浦原喜助是否將崩玉藏到朽木露琪亞身上，我們也能加以驗證，另外如何將她帶回尸魂界的命令，也將由我們決定。」
「還有一件事情，總隊長的命令：任何從尸魂界前往現世的死神，都必須通過斷界，而斷界現在屬於真王。」
市丸銀的笑容更深了一些，猜到了藍染接下來的打算：「所以，你要派朽木白哉去？」
…………………………
「銀…你果然很聰明，」藍染讚嘆一聲，對於市丸銀的腦子，他也是很認可的。
「朽木白哉，護廷十三隊六番隊隊長，朽木家的當主，尸魂界四大貴族之首，他去現世帶回義妹，合情合理。」
「他必須走斷界的穿界門，如果和真王起了衝突…」
「我們就只能更進一步掌握真王的信息了。」東仙要接上了這句話。
「呵呵，一石三鳥，」市丸銀輕輕拍了拍手：「藍染隊長，你真是…可怕啊。」
「可怕？」藍染轉過身，溫和地看向市丸銀：「銀，你是在害怕嗎？」
「怎麼會，」市丸銀的笑容依舊燦爛：「我只是在想，朽木白哉那個人…他可不會乖乖聽話，以他的智慧…」
「所以，命令要寫得足夠聰明。」藍染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展開。
【朽木露琪亞，於現世執行任務期間，擅自將死神之力轉移予人類，違反尸魂界重罪。
著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即刻前往現世，將犯人朽木露琪亞帶回瀞靈廷，聽候審判。】
藍染的手指在【即刻】兩個字上重重地點了點。
「朽木白哉沒有拒絕的餘地，這不是中央四十六室的建議，這是命令，而朽木家……最重視的就是規矩。」
市丸銀沉默了幾秒，出口試探道：「我要不要跟著去？萬一朽木白哉和真王打起來，我還能幫忙…」
「不用，」藍染將文書捲起，交給東仙要。
「你和我，還有別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