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劍八，並不是唯一
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身形消失在斷界穿界門，踏入瀞靈廷的範圍。
左肩的貫穿傷血跡早已乾涸，結成深褐的斑塊，靈壓尚未完全平復。
他身形落在一番隊議事廳前的廣場，抬手召來傳令兵：「自今日起，任何人慾前往現世，必先至斷界穿界門。」
傳令兵面露疑惑，頭埋得更低，躬身應道：「是，總隊長。」
山本元柳齋重國眉峰微蹙，抬眼掃過傳令兵，語氣冷硬道：
「此乃我與斷界真王立下的契約，傳遞下去，無需多問，執行即可。」
傳令兵心頭一凜，連忙應聲退下，飛速傳達命令。
…………………………
議事廳內，山本元柳齋重國卸下拐杖，重重靠在主位上，正欲抬聲召四番隊前來。
門外傳來輕盈卻沉穩的腳步聲，沒有通報，一道纖細的身影便已推門而入。
卯之花烈面色柔和，手中藥箱輕握，目光落在山本身上時，笑意深了些許。
「總隊長，無需傳令，我已知曉你歸來。」
山本元柳齋重國抬眼，身子微微前傾，左肩傷口扯動肌肉，卻渾然不顧，語氣直接：「你在斷界拔刀，獲得了什麼？」
卯之花烈沒有正面回應，輕輕放下藥箱，清亮的聲音緩緩衝散廳內的壓迫感：「我曾以為，劍八之路只能有一個。」
她微微垂眸，笑意淡了些許，眼底掠過過往廝殺的殘影。
「更木隊長更是因為我，才親手封印了自己的力量。」
抬眼時，笑容里多了幾分篤定，語氣帶著一絲反問：「可劍八唯一，真的是唯一嗎？」
「純粹只為廝殺而生的惡鬼，最強的戰鬥之鬼，本就該戰死沙場，不該踏入護廷十三番隊的門檻。」
卯之花烈語氣微沉，雙手微微收緊，藏著過往的偏執與不甘。
「更木隊長更不應該，為了手下留情，便封印自己的鋒芒。」
「與斷界真王的廝殺，純粹。」提及孟閻，卯之花烈眼神亮了些。
「不停不休，毫無顧忌，不為名號，不為責任，單純地享受每一次碰撞，每一次互砍。」
「我一直執著於，最強的戰鬥之鬼就該在戰敗時自盡，若想追求最強，便不能有半分停歇。」
「可直到見到他，我才懂，這條路，並非完全正確。」
卯之花烈眼底再無過往的偏執：「所謂劍八，最強戰鬥之鬼，從來都不是必須戰死，必須無牽無掛。」
「更木隊長封印力量，不是懦弱，斷界真王拔刀見心，也不是執念。」
「他們只是在做自己喜歡的事，廝殺本身，才是核心。」
「和劍八這個名號，所謂的唯一，從來都沒有關係。」
山本元柳齋重國沉默著，左手緩緩鬆開傷口，銳利的目光漸漸柔和。
議事廳內靜得只剩窗外風掠過廊柱的輕響，他沒有再追問，只是微微頷首，算是默認了卯之花烈的話語。
卯之花烈見狀，嘴角笑意更深，提著藥箱緩步上前。
「總隊長的傷勢需儘快處理，別拖延下去，這樣可不好呢。」
山本元柳齋重國沒有應聲，只是微微抬肩，便不再言語。
…………………………
中央四十六室，議事廳。
卷宗被摔在案上的聲響格外刺耳。
「荒唐！」開口的是東部賢者，聲音不大，卻字字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護廷十三番總隊長，親赴斷界，不抓不殺，反倒與一個野神立下契約？」
「山本元柳齋重國，這是敷衍了事。」
「敷衍了事，吾更認為是濫用職權吧！」另一道聲音接過，陰冷刻薄。
「斷界乃尸魂界門戶，交由一個亡命之徒盤踞，日後若生變故，誰能擔這個責？」
「傳令山本元柳齋重國，再入斷界，擒拿此人。」筆頭賢者終於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若再推諉，中央四十六室將正式提出不信任案，交由王族直屬大人們審議。」
附議聲此起彼伏。
嘎吱，議事廳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名黑衣傳令使步入，手中捧著一道文書，上面壓著零番隊的紋章。
滿室寂靜。
傳令使展開文書：「斷界之事，到此為止，此人非你等可議，山本總隊長的處置，即為最終決斷。」
文書收起，傳令使轉身離去。
中央四十六室面色鐵青，終究沒有出聲。
…………………………
現世，空座町。
暮色低垂，街燈尚未亮起，住宅區的窗戶里透出昏黃的光，飯菜的香氣隱約飄散在空氣中。
朽木露琪亞翻過一道矮牆，斬魄刀握在右手，刀身雪白。
前方扭曲的黑影正朝居民區飛速移動，一隻虛，體型不大，卻異常敏捷。
朽木露琪亞咬緊牙關，她不該追這麼深。
按照尸魂界的外勤規範，現世出現虛時，應優先確保人類安全，若虛逃入居民密集區，應暫緩追擊，另尋時機。
朽木露琪亞沒有停下腳步，前面那隻虛正在加速，徑直朝著空座町最密集的住宅區衝去。
「站住！」她壓低聲音吼了一聲，猛地點地，加快速度。
兩棟民宅之間的窄巷被她一步跨過，瓦片在腳下碎裂，發出細碎的聲響。
虛沒有回頭，它停頓片刻，猛地轉向撞入一棟民宅的窗戶。
玻璃碎裂的聲響在暮色中格外刺耳，碎渣飛濺。
…………………………
「啊啊啊啊啊啊！」尖叫聲從屋內傳出，是女孩子的聲音，不止一個。
朽木露琪亞聽到這聲尖叫，心中大喊不妙，餘光瞄過一眼，聲音爆發的宅邸門牌上寫著：「黑崎」。
她不再猶豫，撞入破碎的窗戶，碎玻璃划過她的臉頰，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朽木露琪亞顧不上這些。
走廊里，虛正撲向橘發女孩黑崎夏梨，一旁的黑崎遊子嚇得摔倒在地。
朽木露琪亞揮刀從虛背後斬下，卻被虛的骨刺尾巴擊中腰側，撞穿牆壁摔在地上，斬魄刀脫手。
她渾身是傷，嘴角滲血，視野開始模糊，眼睜睜看著虛再次轉頭，獠牙對著夏梨猛撲過去。
這時，一個橘發少年猛地沖了過來，滿臉驚恐，死死盯著那隻虛。
是黑崎一護，他拼盡全力想要衝上去，卻被無形的屏障擋住，只能徒勞掙扎。
朽木露琪亞看著他，聲音微弱道：「你想救她嗎？」
黑崎一護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聲音里滿是絕望與不甘：「我當然想啊！」
朽木露琪亞不再多言，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靈壓注入斬魄刀，徑直刺入黑崎一護的心臟。
「成為死神吧。」
…………………………
數日後，浦原商店地下。
昏黃的燈光搖搖晃晃，牆壁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隨著燈泡的微弱閃爍而輕輕晃動。
朽木露琪亞躺在一張簡易的床上，面色蒼白，昏迷不醒。
她的身上纏著繃帶，腰側的淤青在紗布邊緣隱約可見。
浦原喜助站在床邊，搖著的摺扇不知何時已經收起。
身旁的握菱鐵齋面色凝重，終於還是開口：「店長，這樣做…」
「放心。」
…………………………
靜靈廷，五番隊隊舍。
藍染惣右介站在窗前，身後市丸銀靠在柱子上，眯著眼睛，東仙要站在房間最暗的角落裡。
「銀…」
「感覺到了嗎？」
藍染的目光仍然落在窗外，市丸銀的笑意深了些：「是呢。」
「準備一下，那些人，早就該死了啊。」
左肩的貫穿傷血跡早已乾涸，結成深褐的斑塊，靈壓尚未完全平復。
他身形落在一番隊議事廳前的廣場，抬手召來傳令兵：「自今日起，任何人慾前往現世，必先至斷界穿界門。」
傳令兵面露疑惑，頭埋得更低，躬身應道：「是，總隊長。」
山本元柳齋重國眉峰微蹙，抬眼掃過傳令兵，語氣冷硬道：
「此乃我與斷界真王立下的契約，傳遞下去，無需多問，執行即可。」
傳令兵心頭一凜，連忙應聲退下，飛速傳達命令。
…………………………
議事廳內，山本元柳齋重國卸下拐杖，重重靠在主位上，正欲抬聲召四番隊前來。
門外傳來輕盈卻沉穩的腳步聲，沒有通報，一道纖細的身影便已推門而入。
卯之花烈面色柔和，手中藥箱輕握，目光落在山本身上時，笑意深了些許。
「總隊長，無需傳令，我已知曉你歸來。」
山本元柳齋重國抬眼，身子微微前傾，左肩傷口扯動肌肉，卻渾然不顧，語氣直接：「你在斷界拔刀，獲得了什麼？」
卯之花烈沒有正面回應，輕輕放下藥箱，清亮的聲音緩緩衝散廳內的壓迫感：「我曾以為，劍八之路只能有一個。」
她微微垂眸，笑意淡了些許，眼底掠過過往廝殺的殘影。
「更木隊長更是因為我，才親手封印了自己的力量。」
抬眼時，笑容里多了幾分篤定，語氣帶著一絲反問：「可劍八唯一，真的是唯一嗎？」
「純粹只為廝殺而生的惡鬼，最強的戰鬥之鬼，本就該戰死沙場，不該踏入護廷十三番隊的門檻。」
卯之花烈語氣微沉，雙手微微收緊，藏著過往的偏執與不甘。
「更木隊長更不應該，為了手下留情，便封印自己的鋒芒。」
「與斷界真王的廝殺，純粹。」提及孟閻，卯之花烈眼神亮了些。
「不停不休，毫無顧忌，不為名號，不為責任，單純地享受每一次碰撞，每一次互砍。」
「我一直執著於，最強的戰鬥之鬼就該在戰敗時自盡，若想追求最強，便不能有半分停歇。」
「可直到見到他，我才懂，這條路，並非完全正確。」
卯之花烈眼底再無過往的偏執：「所謂劍八，最強戰鬥之鬼，從來都不是必須戰死，必須無牽無掛。」
「更木隊長封印力量，不是懦弱，斷界真王拔刀見心，也不是執念。」
「他們只是在做自己喜歡的事，廝殺本身，才是核心。」
「和劍八這個名號，所謂的唯一，從來都沒有關係。」
山本元柳齋重國沉默著，左手緩緩鬆開傷口，銳利的目光漸漸柔和。
議事廳內靜得只剩窗外風掠過廊柱的輕響，他沒有再追問，只是微微頷首，算是默認了卯之花烈的話語。
卯之花烈見狀，嘴角笑意更深，提著藥箱緩步上前。
「總隊長的傷勢需儘快處理，別拖延下去，這樣可不好呢。」
山本元柳齋重國沒有應聲，只是微微抬肩，便不再言語。
…………………………
中央四十六室，議事廳。
卷宗被摔在案上的聲響格外刺耳。
「荒唐！」開口的是東部賢者，聲音不大，卻字字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護廷十三番總隊長，親赴斷界，不抓不殺，反倒與一個野神立下契約？」
「山本元柳齋重國，這是敷衍了事。」
「敷衍了事，吾更認為是濫用職權吧！」另一道聲音接過，陰冷刻薄。
「斷界乃尸魂界門戶，交由一個亡命之徒盤踞，日後若生變故，誰能擔這個責？」
「傳令山本元柳齋重國，再入斷界，擒拿此人。」筆頭賢者終於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若再推諉，中央四十六室將正式提出不信任案，交由王族直屬大人們審議。」
附議聲此起彼伏。
嘎吱，議事廳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名黑衣傳令使步入，手中捧著一道文書，上面壓著零番隊的紋章。
滿室寂靜。
傳令使展開文書：「斷界之事，到此為止，此人非你等可議，山本總隊長的處置，即為最終決斷。」
文書收起，傳令使轉身離去。
中央四十六室面色鐵青，終究沒有出聲。
…………………………
現世，空座町。
暮色低垂，街燈尚未亮起，住宅區的窗戶里透出昏黃的光，飯菜的香氣隱約飄散在空氣中。
朽木露琪亞翻過一道矮牆，斬魄刀握在右手，刀身雪白。
前方扭曲的黑影正朝居民區飛速移動，一隻虛，體型不大，卻異常敏捷。
朽木露琪亞咬緊牙關，她不該追這麼深。
按照尸魂界的外勤規範，現世出現虛時，應優先確保人類安全，若虛逃入居民密集區，應暫緩追擊，另尋時機。
朽木露琪亞沒有停下腳步，前面那隻虛正在加速，徑直朝著空座町最密集的住宅區衝去。
「站住！」她壓低聲音吼了一聲，猛地點地，加快速度。
兩棟民宅之間的窄巷被她一步跨過，瓦片在腳下碎裂，發出細碎的聲響。
虛沒有回頭，它停頓片刻，猛地轉向撞入一棟民宅的窗戶。
玻璃碎裂的聲響在暮色中格外刺耳，碎渣飛濺。
…………………………
「啊啊啊啊啊啊！」尖叫聲從屋內傳出，是女孩子的聲音，不止一個。
朽木露琪亞聽到這聲尖叫，心中大喊不妙，餘光瞄過一眼，聲音爆發的宅邸門牌上寫著：「黑崎」。
她不再猶豫，撞入破碎的窗戶，碎玻璃划過她的臉頰，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朽木露琪亞顧不上這些。
走廊里，虛正撲向橘發女孩黑崎夏梨，一旁的黑崎遊子嚇得摔倒在地。
朽木露琪亞揮刀從虛背後斬下，卻被虛的骨刺尾巴擊中腰側，撞穿牆壁摔在地上，斬魄刀脫手。
她渾身是傷，嘴角滲血，視野開始模糊，眼睜睜看著虛再次轉頭，獠牙對著夏梨猛撲過去。
這時，一個橘發少年猛地沖了過來，滿臉驚恐，死死盯著那隻虛。
是黑崎一護，他拼盡全力想要衝上去，卻被無形的屏障擋住，只能徒勞掙扎。
朽木露琪亞看著他，聲音微弱道：「你想救她嗎？」
黑崎一護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聲音里滿是絕望與不甘：「我當然想啊！」
朽木露琪亞不再多言，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靈壓注入斬魄刀，徑直刺入黑崎一護的心臟。
「成為死神吧。」
…………………………
數日後，浦原商店地下。
昏黃的燈光搖搖晃晃，牆壁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隨著燈泡的微弱閃爍而輕輕晃動。
朽木露琪亞躺在一張簡易的床上，面色蒼白，昏迷不醒。
她的身上纏著繃帶，腰側的淤青在紗布邊緣隱約可見。
浦原喜助站在床邊，搖著的摺扇不知何時已經收起。
身旁的握菱鐵齋面色凝重，終於還是開口：「店長，這樣做…」
「放心。」
…………………………
靜靈廷，五番隊隊舍。
藍染惣右介站在窗前，身後市丸銀靠在柱子上，眯著眼睛，東仙要站在房間最暗的角落裡。
「銀…」
「感覺到了嗎？」
藍染的目光仍然落在窗外，市丸銀的笑意深了些：「是呢。」
「準備一下，那些人，早就該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