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木葉看不到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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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山大殿,六道仙人懸浮在大殿中央。

  他的臉上,罕見沒了往日的平和寧靜,輪迴眼裡有怨念,也有詭異的興奮。

  孟閻盤腿坐在大殿上,殿內只有他一人,九尾和守鶴如今在代城內混吃混喝,好不快活。

  「蛤蟆丸想強行扭轉早已偏移的歷史。」六道仙人的聲音在大殿裡迴蕩,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怒意。

  「妄圖提前干涉新的歷史線,我不會如它所願。」

  孟閻疑惑問道:「你之前說過,權柄之力是無法干涉外道輪迴的。」

  這是六道仙人親口告訴他的,外道·輪迴是世界的底層法則,即便是六道仙人的偉力,也無法直接修改歷史的走向。

  「的確如此,但蛤蟆丸身邊也有外道。」六道仙人沉吟片刻解釋道。

  孟閻的眉毛微微挑起,六道仙人沒有細說,但孟閻已經聽懂了。

  蛤蟆丸從外道·空見得到的外道之力,與外道·輪迴力量同源。

  另外,兩人合力便是完整的代理權柄之力,天平就會傾斜。

  孟閻心裡瞭然,他對蛤蟆丸強行製造預言之子這件事,起了些興趣。

  「忍界因為我的到來,歷史徹底偏移了,蛤蟆丸想強行扭轉被我偏移的歷史線,會如何?」

  大殿裡安靜了幾秒,六道仙人才開口:「它會失敗的,並且受到不可言喻的反噬。」

  …………………………

  忍界的發展很快,轉眼間五六年過去了。

  環形幹線全線貫通的那天,大蛇丸沒有出席通車儀式。

  他把自己關在工坊里,對著一條新的電路板擰了一整天的螺絲。

  蠍也沒有去,他把研究的傀儡戰甲核心又疊代了一版,加入了從雲隱弄來的新型合金。

  火車在全長九千三百公里的鐵路軌道上跑起來的時候,四個村子的物資像血液一樣開始流動。

  鐵礦石從岩隱村運往雲隱村,精煉成合金後送往霧隱鍛造,成品再通過砂隱綠洲港口貿易,利潤沿著鐵路回流,填進每一個村子的金庫。

  砂隱村三代風影已經很久沒有看過風之國大名的臉色了。

  曾經需要從大名府乞求撥款的日子一去不復返,砂隱的金庫里堆滿了貿易順差帶來的財富。

  沙漠裡有了水,有了樹,有了孩子奔跑的草地,更有了繁榮的貿易。

  霧隱的變化更加微妙。

  兩三年的時間裡,權力完成了無聲的幾次輪換。

  水無月一族不再鬧了,輝夜一族也安分了。

  並非被打壓的安分,是他們沒必要鬧了。

  村子裡的物資充足,任務量穩定,每個忍族都能分到足夠的發展資源。

  鬧什麼?鬧給誰看呢?

  三代水影住宅內,他無奈望著桌上堆滿的請願書,表情複雜。

  所有的霧隱村忍族都在請願同一件事:希望他重新執掌霧隱。

  並非架空權力當個替罪羊和傀儡,是真正意義上的執掌。

  「大人,您再不同意…」水無月一族和輝夜一族的代表紛紛開口,「砂隱就要追上我們了。」

  三代水影沉默了很久,拿起筆,在請願書上簽了字。

  岩隱和雲隱的發展是最好的。

  雲隱的科技樹在代山技術的催化下瘋長,雷光劍、電磁護甲、查克拉增幅裝置。

  這些東西從實驗室走向了量產。

  岩隱的土遁忍者們在崇山峻岭間開鑿隧道、架設橋樑,把雲隱設計的藍圖一座一座地釘進現實。

  大野木和四代雷影站在高山上。

  腳下是蜿蜒的鐵路和燈火通明的城鎮,遠處是兩村交界處的貿易集散地,火車嗚嗚嗚從山腳緩緩駛過。

  風很大,四代雷影他雙手抱在胸前,罕見的笑了起來:「這樣真好啊。」

  矮小的三代土影站在他旁邊,斗篷將他裹得嚴嚴實實,也露出笑臉:「是啊,真好啊。」

  兩個影在高山上站了很久,誰都沒有說話。


  …………………………

  木葉的發展,卻朝著另一個方向狂奔。

  猿飛日斬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在漏水的船上拼命舀水的人。

  每月的任務委託量報告、每季度的經濟數據、每年度的忍族滿意度調查,沒有一份文件是好看的。

  經濟上,木葉已經被砂隱反超了。

  砂隱的貿易通過忍村聯盟覆蓋了整個西部,而木葉的經濟在萎縮。

  萎縮,這個詞讓猿飛日斬感到噁心。

  老牌忍族的不滿已經擺到了桌面上。

  特別是日向一族,宗家和分家的爭吵從族地里傳出來,傳遍了整個木葉。

  不是「分家要自由、宗家要控制」的爭吵,而是分裂。

  「你們宗家留在木葉,我們分家走!」

  「不,你們分家留在木葉,我們宗家走!」

  雙方都想要拋棄延續了數百年的日向族規,不是出於覺悟,而是出於利益。

  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兄弟兩個在族會上吵了整整一夜。

  最後達成的唯一共識是:日向一族需要出路。

  那條出路,指向代山。

  「代山的發展是忍界最好的,也是最全面的。」

  日向日差的聲音在火影辦公室里迴蕩。

  「一個忍族,最重要的就是發展,日向在木葉看不到未來了。」

  這話傳到猿飛日斬耳朵的時候,他坐在辦公桌後面,雙手交叉撐著額頭,沉默了很久。

  他想不出任何破解的方法。

  維持木葉的現狀,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精力。

  改革需要共識和魄力,他都沒有。

  每一個派系都在為自己的利益而戰,沒有人願意為村子的未來讓步。

  …………………………

  轟隆!一聲巨響突然從窗外傳來,整棟火影大樓都在震動,猿飛日斬猛地抬頭。

  窗外,爆炸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

  他衝到窗前,往下看。

  街道上,一個五六歲的孩子正站在廢墟中央,面色猙獰。

  他的手上丟出不知名的梨形之物,嘴裡不停地喊著同一句話:「藝術就是爆炸!藝術就是爆炸!」

  那孩子有著金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臉上用顏料歪歪扭扭地畫著三五道鬍鬚狀的紋路。

  漩渦面麻,九尾人柱力漩渦美惠的孩子。

  猿飛日斬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看向遠處,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另一個五六歲的孩子靈活地躲避著飛散的粘土,嘴裡不停地喊著:「面麻!我們是朋友啊!等等我!」

  宇智波佐木是宇智波壽的兒子。

  一個在炸,一個在追。

  猿飛日斬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抓起桌上的文件,對著門口吼道:「暗部!立刻把人控制住!」

  門外的暗部領命而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還沒簽完的文件,《日向一族脫離木葉申請》

  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的名字並排寫在上面,宗家分家難得達成一致,就是要走。

  他把文件摔在桌上,抓起菸斗大喊:「小春、炎,會議室。」

  走廊里,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已經聞聲趕來:「日斬,那孩子…」

  「我知道,不用管,」猿飛日斬打斷她,腳步不停。

  「通知所有忍族族長,立刻開會,再拖下去,木葉就什麼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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