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謠言和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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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葉村,旗木族地。

  旗木朔茂坐在昏暗的房間裡,已經整整三天沒有出門。

  窗外偶爾有腳步聲經過,每次腳步聲響起,他都會下意識抬起頭,望向大門。

  但腳步聲總是很快遠去,沒有一次停留。

  沒有人來。

  曾經的門庭若市,現在的門可羅雀。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握過無數次刀,殺過無數個敵人,救過無數個同伴。

  可此刻,這雙手在克制不住的顫抖。

  任務失敗的第三天。

  他到現在都想不通,為什麼情報會是錯的。

  A級任務,精英上忍帶五個精英中忍,這個配置是正常的,他執行過無數個A級任務,每一次都順利完成。

  可這一次不一樣。

  情報上寫著的少量守軍,實際上是一個中隊的精銳忍者。

  這支小隊足足有12人,每個小隊成員都是精英中忍級別,還有兩個特別上忍,一個精英上忍。

  情報上標註的安全路線,實際上是埋伏圈,他帶著五個中忍在山裡繞了五天,打了七場,才勉強逃出來。

  他不明白,為何這種級別的任務,情報會如此的不嚴謹。

  但更讓他想不通的,是回歸木葉後,開始不斷傳出的各種謠言。

  ………………………

  第一天,還只是竊竊私語。

  旗木朔茂去店鋪買東西,店主接過錢的時候,眼神飄向別處,嘴裡嘀咕了一句。

  「有個任務對木葉很重要,聽說某人放棄了?」

  走在街上,兩個路過的下忍從他身邊經過,走遠了,聲音飄過來。

  「連A級任務都搞砸,木葉白牙就是個笑話吧?」

  他停下腳步,冷眼回頭看,那兩個下忍已經拐進了巷子,消失不見。

  第二天,街道上議論的聲音變得更大,更加明顯。

  「盛名之下其實難副,暗部隊長就這水平?配不上木葉白牙的稱號吧。」

  「放棄任務?簡直是恥辱!」

  「木葉的忍者,哪怕死都不會放棄任務的!」

  旗木朔茂站在熟悉的大街上,握著的手收緊了一下,又鬆開,他轉身離開。

  第三天,公開的指責來了,甚至是直接來到旗木族地。

  山田一郎站在大門口,這位幾天前被旗木朔茂拼了命救出來的年輕中忍,正臉色漲紅的憤慨大喊大叫。

  他的喊聲大到整條街都能聽見,引來了無數村民和忍者聚集。

  「是你害了大家!」

  「我不需要你救,任務才是最重要的!」

  「任務失敗了,我們幾個都成了村子的笑柄,你讓我們蒙羞,你不配當隊長!」

  「任務才是最重要的,你憑什麼假裝為了救我,放棄任務!」

  「出來,你出來!」

  旗木朔茂站在門內,隔著半開的門,凝視著這個年輕人。

  五天前,深山裡,山田一郎腿上中了一刀,是他背著他跑了二十里地,甩開了追兵。

  四天前,山田一郎發燒說胡話,是他把自己的水壺口糧省下來,一口一口餵給他喝。

  現在,山田一郎站在他家門口,當著街坊鄰居的面,大聲指責他。

  突然人群里有人開始附和大喊!

  「這種廢物怎麼還沒死?」

  「應該以死謝罪,抹平村子的恥辱!」

  「把他逐出木葉,永遠別回來!」

  「三代火影大人怎麼還不處決他?」

  「他活著就是木葉的污點,死了才是對村子的貢獻!」

  「是我早就切腹自盡了!」

  「呸,什麼木葉白牙,木葉白豬吧,懦夫!廢物!」

  整個旗木族地詛咒、叫罵、指責的聲音此起彼伏,沒有任何人阻止,沒有任何人站出來替他說句話。

  旗木朔茂關上了門,想將聲音擋在門外,卻無法欺騙自己聽不見!


  一聲一聲的詛咒責罵指責,刺入耳朵里,掠過腦子裡,刻進心裡。

  旗木朔茂靠著門,慢慢滑坐在地上,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這還是他熟悉的木葉嗎?還是他守護的木葉嗎?

  ………………………

  旗木朔茂回歸木葉第九天,卡卡西執行任務回來了。

  他推開門,看見父親坐在昏暗的房間裡,一動不動。

  「父親」

  旗木朔茂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渾濁和迷茫。

  卡卡西站在門口,背光,看不清表情,語氣有些冷硬的問道:「吃飯了嗎?」

  旗木朔茂恍惚了一下,似乎察覺到卡卡西情緒上的不太對勁,設為首頁,每天第一時間獲取《我,下弦壹,專哄BOSS》等作品更新。可他已經沒有心力解釋了,嘆了一口氣道:「沒。」

  卡卡西點點頭,轉身去了廚房,過了一會兒,端著做好的飯菜和兩碗味噌湯出來。

  將飯菜一一放好,卡卡西乖巧地跪坐在一旁,慢慢吃了起來,沒有說話。

  卡卡西依舊自顧自的先吃著飯,只是速度加快了很多,當他吃完後,才出聲:「他們說的,是真的嗎?任務失敗了?」

  旗木朔茂一直端著味噌湯,直到沒了熱氣,他閉上眼,無力地回答道:「是。」

  卡卡西沒有再說話,他收拾好了自己的碗筷,接著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咯吱,樓上的門被小心翼翼地合上。

  旗木朔茂低下頭,味噌湯已經徹底涼了。

  第五天,旗木朔茂想清楚了一些東西,他做了一個決定。

  夜深了,月亮很圓,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他坐在桌前,鋪開一張紙,拿起筆。

  「寫什麼呢?」旗木朔茂想了很久,最終只寫下幾個字:「卡卡西,對不起。」

  他輕輕放下筆,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看了一圈屋內,拿起了和卡卡西的合照,最後放下照片,拿起邊上的短刀。

  白牙短刀,跟隨他十幾年,殺敵無數,救他無數次,此刻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白。

  旗木朔茂握緊刀柄,閉上眼睛,將刀尖抵在腹部,他不斷調整呼吸,準備用力。

  「咔」的一聲,四周一切都停了。

  刀尖抵在腹部,刺不進去,身體像被凍住了一樣,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呵呵。」一個聲音從旗木朔茂身後傳來:「如此正向的愧疚情緒,這種絕魄的意志,也很難得啊。」

  旗木朔茂人動不了,思維還能有些感知,有人從他身後走過來,繞到他面前。

  一個年輕的男人,黑衣長發,神情淡然,那雙眼睛在打量著他,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

  來人是孟閻,他將湯之國全部替身【力量】同化後,飛段的位置逃不出他的掌控。

  孟閻很快鎖定了湯隱村地下深處一個隱蔽的巢穴。

  有一個少年蜷縮在黑暗中,周身泛著若有若無的詭異氣息。

  飛段!

  孟閻身形一閃,便出現在巢穴中。

  飛段猛地抬頭,猩紅的雙眸滿是驚懼,還未來得及掙扎,一隻手掌已按在他額頭上。

  瞬間,孟閻察覺到在飛段意識深處,一團詭異黑霧緊緊吸附著他的靈魂本源。

  這並非單純的查克拉,而是無數扭曲意志的聚合體。

  感知到外來者的侵入,黑霧猛地收縮,隨即炸開,化作成千上萬張猙獰的面孔,無聲地嘶吼、咆哮。

  有老人、有孩童、有忍者、有平民,都是被邪神教獻祭的祭品。

  他們的怨念、絕望、仇恨、不甘,層層疊疊地糾纏在一起,形成一股純粹的惡念洪流,瘋狂撕咬著任何靠近的意識。

  若是尋常忍者,哪怕影級強者,觸之即潰。

  但孟閻的鎮魂識海和靈魂之力,是比這些怨靈更本源的存在。

  他沒有躲避,反而任由那些猙獰面孔撲上來,撕咬、吞噬,可是,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這些惡靈咬下的每一口,吞下的不是靈魂,而是自己。

  靈魂之力如同滾燙的岩漿,反向滲透進每一張面孔、每一縷怨念。

  惡靈嘶吼漸漸變成哀嚎,又漸漸變成嘆息。

  孟閻嘆了口氣,這些怨靈面孔在消散前,露出解脫的神情。

  被獻祭的村民、戰死的忍者、含冤而死的平民,他們的執念終於得以釋放,化作點點光塵,融入虛空。

  與此同時,一縷極淡的意識從黑霧深處浮現。

  這是邪神本體的殘留意念。

  孟閻的意識與之觸碰的剎那,他感知到了某個遙遠的存在。

  祂不在這個世界,而在一個由無盡負面執念匯聚成的深淵。

  深淵內有無數扭曲意志相互吞噬、融合,形成了一個龐大而混沌的集合體。

  祂似乎感知到了什麼,朝這個方向投來一瞥,慌亂逃離。

  「逃得倒快。」孟閻收回意識,鎮魂識海吞噬這道邪神之力,沉浸下去。

  孟閻順手抹除了飛段的記憶,讓他還是好好當個普通人。

  隨後孟閻原本想返回代山,卻被一股奇特的精神意志吸引。

  這股意志很有意思:有不甘,卻不是負面執念,有覺悟求死,卻是正面絕魄。

  孟閻心裡覺得有趣,撕開空間而來。

  第一眼瞧見原來是旗木朔茂選擇自殺的場面,便出手制止了。

  「旗木朔茂,你真是軟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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