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宇智波鏡的選擇
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的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面，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眼皮半垂，嘴唇抿緊，敲動的節奏越來越快。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站在對面，目光落在桌上一份攤開的捲軸上。
水戶門炎微微前傾身體，抬手撫了撫眼睛，皺起眉看向猿飛日斬：「這個任務，是不是太冒險了？」
猿飛日斬眉頭微蹙，沒有立刻回答，他將菸斗湊到唇邊頓了頓，目光凝在捲軸上的S級上。
任務：極密潛入，目標地點土之國邊境；
目的：獲取針對火之國的軍事部署情報。
三個月里，針對這個任務，猿飛日斬先後派出七支精英小隊，卻只有少數人能回來。
最後一個回來的，是半個月前，屍體被抬回村子時，已經爛透了。
……………………………
「這個任務難度異常的大，」猿飛日斬重重吸了一口煙，目光仍落在捲軸上：「先前派出的人都死了。」
「可你給旗木朔茂說的是 A級。」轉寢小春皺起眉，語氣裡帶著質疑。
猿飛日斬眼神沉冷，緩緩吐出一口煙，語氣冷厲：「他知道是 S級，還會去嗎？」
「木葉白牙，戰場上從不退縮，但他也不是傻子，知道這種任務的危險性。」
水戶門炎扶了扶眼鏡，神色緊繃，語氣里滿是不安：「他如果活著回來，知道實情……」
「他不會知道。」猿飛日斬厲聲打斷他，深吸一口菸斗，目光陰狠：「任務捲軸我已經改了，他接到的，就是A級。」
「任務描述、目標、地點，都改過了，至於任務過程中發生了什麼，那是他的事。」
濃煙從猿飛日斬嘴裡噴吐而出，落在臉上，眉骨投下深影，眼底藏著狠戾。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對視一眼，眼底都掠過一絲驚懼。
「派給他的小隊呢？」水戶門炎沉聲問道，語氣里藏著難掩的惶恐，又帶著幾分不安的遲疑。
「五個精英中忍，山田一郎，中川次郎，還有三個…我記不清名字了，夠了。」
夠了，這兩個字說出來，三人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五個精英中忍，配上木葉白牙，正常情況下的確夠用。
但這個任務的真實難度，別說五個中忍，就是五個特別上忍一起上，也不一定回得來。
猿飛日斬想壓一壓旗木朔茂的風頭。
這個任務大概率旗木朔茂能活著回來，其他人都會死，任務也會失敗。
煙杆里的火星明明滅滅，映在猿飛日斬臉上，看不清表情。
……………………………
當天下午，旗木族地。
旗木朔茂接過暗部遞來的任務捲軸，展開掃了一眼，眉峰微蹙：「A級潛入任務？」
暗部微微頷首，將另一份薄冊遞到他面前，補充解釋：「這是任務詳情，部分情報抵達後接頭，任務明天出發。」
旗木朔茂又仔細過了一遍捲軸，心裡默算：A級潛入，情報收集，時間預估五到九天，任務難度和行程都在常規範疇之內。
他利落合上捲軸，正色道：「我接下了。」
暗部離開，旗木朔茂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裡的捲軸，心裡總有些惶惶不安。
一時說不上哪裡不對，任務描述很清晰，任務等級也正常，只是…
「父親大人。」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旗木朔茂轉身，前方七歲的兒子站在走廊盡頭。
旗木卡卡西靠在柱子上，兩隻手背在身後，他那雙銀灰色的眼睛，平日淡漠，此刻卻多了幾分異樣。
「要出任務嗎？」卡卡西小嘴抿著，悶悶地問。
旗木朔茂走過去，蹲下身與兒子齊高，伸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聲音沉穩有力：「一個 A級任務，幾天就回來。」
卡卡西點了點頭，沒說話，只是仰著頭看著父親，眼神里滿是不舍。
旗木朔茂起身揉了揉他的頭髮，手掌在那頭銀髮上停了一會兒，進屋收拾東西。
卡卡西站在原地，目送父親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廊下的風鈴被風吹得輕響。
七歲的他實力已近中忍，父親是木葉白牙，是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忍者，他一直為此驕傲。
可這一次，父親要出任務的模樣，讓他心頭莫名不安，強烈的預感讓他很不舒服。
第二天一早，木葉村口。
旗木朔茂背著短刀，站在大門前。
身後是五個中忍，都很年輕，最大的也不過二十出頭。
其中一人正偷偷打量他，眼神里既有緊張，也有興奮。
「白牙大人，」那名年輕忍者開口，「我叫山田一郎，這次任務……」
「路上說。」旗木朔茂打斷他，目光越過眾人，望向村子深處。
卡卡西正立在不遠處的樹下，旗木朔茂朝卡卡西揮了揮手，帶著五名中忍踏上林間小道，漸行漸遠。
秋風卷著幾片枯葉，從卡卡西腳邊簌簌滾過。
卡卡西靜立樹下，望著父親的背影一點點縮成黑點，最終隱沒在密林深處。
……………………
早上，旗木朔茂剛離開木葉前去執行任務；
下午，猿飛日斬便立刻調轉矛頭，直指宇智波一族。
此刻的宇智波鏡坐在廊下，面前擺著一壺茶。
茶是早上泡的，現在已經涼透了，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涼意徑直沉進心底。
他沒有再倒熱的，就著涼茶，望著院子裡的落葉，他坐了一整個上午。
第二次忍界大戰留下的暗傷還在隱隱作痛，右肋下面那塊，每次呼吸都能感覺到。
還有左肩，在戰場上被敵人砍了一刀，骨頭雖然接上了，但陰天下雨就疼得厲害。
身體的傷還能忍，心裡的，忍不了。
宇智波一族快分裂了。
激進派、溫和派、中立派，曾經鐵板一塊的宇智波，現在四分五裂。
他是宇智波一族的大長老，目前是族裡最有威望的人，卻什麼都做不了。
宇智波鏡想起在戰場上的日子，他可以沖在最前面，拼了命地殺敵。
刀砍鈍了就用苦無，苦無沒了就用拳頭，拳頭打不動了就用牙咬，每一次戰鬥，他都把自己逼到極限。
不是為了功勞，只是想讓木葉的人們看到，宇智波一族在出力，宇智波沒有二心，宇智波和木葉是一體的。
可現在想來，曾經拼命的模樣，大概只是讓他自己覺得好受些罷了。
……………………
「鏡大人。」宇智波富岳走到他身側站定，語氣恭敬。
宇智波鏡沒回頭，端起茶杯。
「火影的新指令下來了。」宇智波富岳的聲音很低，似乎在強壓著怒火，「讓宇智波一族搬遷到村子邊緣。」
宇智波鏡的眼神驟然一凝，重重放下茶杯：「為什麼？」
「理由是宇智波作為警務部隊，戰爭剛結束，需要更加警惕，守護木葉。」宇智波富岳語氣冷硬，滿是不爽。
讓宇智波一族搬到邊緣，便是遠離權力中心，現在給出的理由，不過是換了個好聽說法的老把戲。
「富岳，」宇智波鏡開口，聲音沙啞，壓著翻湧的怒意，「你怎麼想？」
宇智波富岳沉默片刻：「美琴在代山，她來信提過一些事，她說團藏大人在代山代城。」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代城和木葉不一樣，沒有忍族，沒有派系，
只有尋求和平、安穩生活的人……」
宇智波富岳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沉鬱：「還說，若是有一天宇智波待不下去了，可以去代山。」
宇智波鏡閉上眼，代山，他知道。
在競選第三代火影的一個小時前，團藏突然選擇脫離了木葉；中途，團藏曾邀請他一同離開，但他拒絕了。
「唉。」宇智波鏡長嘆一聲。
「鏡大人，您……」
「算了，別說了。」宇智波鏡睜開眼，眼神空洞望著院子裡的落葉。
宇智波富岳不再說話，兩人就這樣坐著，誰也不開口。
……………………
半個小時後，院牆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夾雜著憤怒的叫罵。
「不搬！憑什麼讓我們搬！」
「木葉前區是我們宇智波的地盤，誰也別想趕我們走！」
「火影算什麼東西！這位置本來就該是團藏大人的！」
「對，本來就應該是團藏大人的！」
宇智波鏡閉上眼，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院門被推開，一群人湧進來。
宇智波八代走在最前面，三十來歲，濃眉大眼，滿臉怒氣。
後面跟著宇智波鐵火和宇智波稻火，一個瘦高，一個矮壯，都是激進派里的刺頭。
再後面是一群年輕人，有的手裡還拿著苦無。
「鏡大人！」八代大步走到廊下，也不行禮，直接開口，「火影這是要逼死我們！」
他嗓門大，聲音震得屋檐上的灰都往下掉。
「木葉前區一直是我們的地盤，二代火影讓團藏大人重新治理，我們守了這麼多年，憑什麼讓出去？」
宇智波鐵火跟著開口：「鏡大人，您說句話！這口氣我們忍不了！」
宇智波稻火嗓門更大：「要是火影繼續逼我們，那就打！宇智波一族沒有孬種！」
「對！」「打！」「不能搬！」
身後的年輕人跟著起鬨，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
宇智波鏡一一掃過眼前這些人，憤怒的，激動的，躍躍欲試的。
他們不知道團藏去了哪，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知道木葉前區一直是他們族地，火影要趕他們走，那就反抗。
「我想過脫離木葉。」宇智波鏡聲音壓得極低，語氣里滿是難以言說的無奈。
宇智波鏡的話讓宇智波鐵火、宇智波八代、宇智波稻火一愣，突然大喜！
「我想過脫離木葉。」宇智波鏡聲音壓得極低，語氣里滿是難以言說的無奈。
宇智波鏡的話讓宇智波鐵火、宇智波八代、宇智波稻火一愣，突然大喜！
可後面的話又讓他們三人臉色大變。
「可我也清楚，火影絕不會放我離開，我更不想和木葉為敵。」
宇智波鏡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眼前這些年輕人，他們臉上的憤怒與不解，他看得一清二楚。
「我想留下，想在木葉安穩活著，可火影不給我們這個機會…」
宇智波鏡聲音愈發低沉，帶著一絲追悔的悵惘。
「當年，要是我沒有猶豫，直接站出來支持團藏，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眼前所有人都聽不懂。
宇智波鏡不需要他們聽懂，他重重吐出一口氣，擺擺手：「你們想做什麼，去做吧，我不攔著。」
宇智波鐵火、宇智波八代、宇智波稻火幾人面面相覷。
他們本以為宇智波鏡會反對，會勸阻，會用大長老的身份壓他們，沒想到……
「鏡大人，您這是…同意了？」八代試探著問。
宇智波鏡沒說話，他重新坐下，端起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八代咬咬牙，轉身看向身後的人：「願意跟我走的，站出來！」
鐵火和稻火第一個站過去，接著是一群年輕人。
三十多人擠在院子裡，擠得滿滿當當，個個神情激憤。
「宇智波沒有廢物！」八代舉起握緊的拳頭，朝著前方高聲嘶吼。
「我們靠實力說話！用實力讓火影知道，宇智波不是好欺負的！」
「走！」
一群人轟轟烈烈地離開了，院子又安靜下來。
宇智波富岳走上前，在宇智波鏡身側站定，聲音低沉：「鏡大人…」
「富岳。」宇智波鏡打斷他，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遞給富岳。
「止水就交給你了，團藏的位置，我寫在這裡了，帶著願意跟你走的人，今晚就走。」
宇智波富岳接過信，他的手有些抖：「鏡大人，您…」
「我不能背叛木葉，也不能背叛宇智波…」宇智波鏡沉默了很久，聲音里有某些決絕：「那就，誰都不背叛。」
宇智波富岳張了張嘴，最終深深鞠了一躬，快速轉身離去。
……………………
今天晚上，月亮很圓。
宇智波富岳帶著二三十人，從族地後方的小路悄悄離開，沒有火把，沒有說話聲，只有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二三十條黑影，一個接一個，消失在夜色里。
宇智波鏡始終坐在廊下，注視著月亮一點一點升高。
宇智波八代、鐵火、稻火帶著人，準備在木葉前區展示武力。
激進派想用這種方式，讓火影讓步，但他們錯了。
猿飛日斬親自出手，全盛時期的三代目火影，不是幾個宇智波上忍能抗衡的。
月光下，只見一道身影提著長棍，在夜色里靈活地輾轉騰挪。
僅僅三分鐘，喊殺聲漸漸平息。
宇智波鏡聽著外面的聲音從激烈到微弱，最後徹底消失。
他拿過一張紙，寫下了一行字。
「宇智波平民血脈無辜，懇請火影留情。」
他放下筆，拿起一旁的短刀：「團藏，這次的選擇，我沒有猶豫。」
月光灑在院子裡，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第二天一早，消息傳遍木葉。
宇智波激進派叛亂，三代目火影親自鎮壓，叛亂者當場擊斃。
宇智波鏡切腹自盡，留下遺書，懇請保留宇智波平民血脈。
三代目火影下令，剩餘宇智波族人全部軟禁，未經允許不得離開族地半步。
宇智波一族，徹底沉寂。
……………………
九天後，一支滿身塵土的隊伍，出現在木葉村外的小道上。
旗木朔茂走在最前面，衣服破了幾個口子，上面有乾涸的血跡，短刀背在身後，刀柄上的繃帶已經磨斷了。
他的身後跟著五個中忍，都還活著，只是臉色灰敗。
山田一郎低著頭，不敢看他，中川次郎走在最後，腳步有些踉蹌，腿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任務失敗，情報沒有拿到，鄰國針對火之國的軍事部署，還是未知。
旗木朔茂幾人接到的卻是A級任務捲軸。
情報有錯誤，支援缺失。
敵國忍者提前埋伏在山道兩側，就等著他們一頭扎進去。
旗木朔茂帶著五個中忍在山裡繞了三天，打了五場，三個隊友被抓。
不得已，旗木朔茂選擇放棄任務，拼死救下他們才一同逃了出來。
此刻，旗木朔茂站在村口。
九天前離開時，卡卡西站在大樹下送他，眼神里有驕傲，有不舍，還有一點點不安。
宇智波鏡的話讓宇智波鐵火、宇智波八代、宇智波稻火一愣，突然大喜！
可後面的話又讓他們三人臉色大變。
「可我也清楚，火影絕不會放我離開，我更不想和木葉為敵。」
宇智波鏡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眼前這些年輕人，他們臉上的憤怒與不解，他看得一清二楚。
「我想留下，想在木葉安穩活著，可火影不給我們這個機會…」
宇智波鏡聲音愈發低沉，帶著一絲追悔的悵惘。
「當年，要是我沒有猶豫，直接站出來支持團藏，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眼前所有人都聽不懂。
宇智波鏡不需要他們聽懂，他重重吐出一口氣，擺擺手：「你們想做什麼，去做吧，我不攔著。」
宇智波鐵火、宇智波八代、宇智波稻火幾人面面相覷。
他們本以為宇智波鏡會反對，會勸阻，會用大長老的身份壓他們，沒想到……
「鏡大人，您這是…同意了？」八代試探著問。
宇智波鏡沒說話，他重新坐下，端起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八代咬咬牙，轉身看向身後的人：「願意跟我走的，站出來！」
鐵火和稻火第一個站過去，接著是一群年輕人。
三十多人擠在院子裡，擠得滿滿當當，個個神情激憤。
「宇智波沒有廢物！」八代舉起握緊的拳頭，朝著前方高聲嘶吼。
「我們靠實力說話！用實力讓火影知道，宇智波不是好欺負的！」
「走！」
一群人轟轟烈烈地離開了，院子又安靜下來。
宇智波富岳走上前，在宇智波鏡身側站定，聲音低沉：「鏡大人…」
「富岳。」宇智波鏡打斷他，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遞給富岳。
「止水就交給你了，團藏的位置，我寫在這裡了，帶著願意跟你走的人，今晚就走。」
宇智波富岳接過信，他的手有些抖：「鏡大人，您…」
「我不能背叛木葉，也不能背叛宇智波…」宇智波鏡沉默了很久，聲音里有某些決絕：「那就，誰都不背叛。」
宇智波富岳張了張嘴，最終深深鞠了一躬，快速轉身離去。
……………………
今天晚上，月亮很圓。
宇智波富岳帶著二三十人，從族地後方的小路悄悄離開，沒有火把，沒有說話聲，只有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二三十條黑影，一個接一個，消失在夜色里。
宇智波鏡始終坐在廊下，注視著月亮一點一點升高。
宇智波八代、鐵火、稻火帶著人，準備在木葉前區展示武力。
激進派想用這種方式，讓火影讓步，但他們錯了。
猿飛日斬親自出手，全盛時期的三代目火影，不是幾個宇智波上忍能抗衡的。
月光下，只見一道身影提著長棍，在夜色里靈活地輾轉騰挪。
僅僅三分鐘，喊殺聲漸漸平息。
宇智波鏡聽著外面的聲音從激烈到微弱，最後徹底消失。
他拿過一張紙，寫下了一行字。
「宇智波平民血脈無辜，懇請火影留情。」
他放下筆，拿起一旁的短刀：「團藏，這次的選擇，我沒有猶豫。」
月光灑在院子裡，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第二天一早，消息傳遍木葉。
宇智波激進派叛亂，三代目火影親自鎮壓，叛亂者當場擊斃。
宇智波鏡切腹自盡，留下遺書，懇請保留宇智波平民血脈。
三代目火影下令，剩餘宇智波族人全部軟禁，未經允許不得離開族地半步。
宇智波一族，徹底沉寂。
……………………
九天後，一支滿身塵土的隊伍，出現在木葉村外的小道上。
旗木朔茂走在最前面，衣服破了幾個口子，上面有乾涸的血跡，短刀背在身後，刀柄上的繃帶已經磨斷了。
他的身後跟著五個中忍，都還活著，只是臉色灰敗。
山田一郎低著頭，不敢看他，中川次郎走在最後，腳步有些踉蹌，腿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任務失敗，情報沒有拿到，鄰國針對火之國的軍事部署，還是未知。
旗木朔茂幾人接到的卻是A級任務捲軸。
情報有錯誤，支援缺失。
敵國忍者提前埋伏在山道兩側，就等著他們一頭扎進去。
旗木朔茂帶著五個中忍在山裡繞了三天，打了五場，三個隊友被抓。
不得已，旗木朔茂選擇放棄任務，拼死救下他們才一同逃了出來。
此刻，旗木朔茂站在村口。
九天前離開時，卡卡西站在大樹下送他，眼神里有驕傲，有不舍，還有一點點不安。
現在他活著回來了，可任務，徹底失敗了。
猿飛日斬的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面，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眼皮半垂，嘴唇抿緊，敲動的節奏越來越快。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站在對面，目光落在桌上一份攤開的捲軸上。
水戶門炎微微前傾身體，抬手撫了撫眼睛，皺起眉看向猿飛日斬：「這個任務，是不是太冒險了？」
猿飛日斬眉頭微蹙，沒有立刻回答，他將菸斗湊到唇邊頓了頓，目光凝在捲軸上的S級上。
任務：極密潛入，目標地點土之國邊境；
目的：獲取針對火之國的軍事部署情報。
三個月里，針對這個任務，猿飛日斬先後派出七支精英小隊，卻只有少數人能回來。
最後一個回來的，是半個月前，屍體被抬回村子時，已經爛透了。
……………………………
「這個任務難度異常的大，」猿飛日斬重重吸了一口煙，目光仍落在捲軸上：「先前派出的人都死了。」
「可你給旗木朔茂說的是 A級。」轉寢小春皺起眉，語氣裡帶著質疑。
猿飛日斬眼神沉冷，緩緩吐出一口煙，語氣冷厲：「他知道是 S級，還會去嗎？」
「木葉白牙，戰場上從不退縮，但他也不是傻子，知道這種任務的危險性。」
水戶門炎扶了扶眼鏡，神色緊繃，語氣里滿是不安：「他如果活著回來，知道實情……」
「他不會知道。」猿飛日斬厲聲打斷他，深吸一口菸斗，目光陰狠：「任務捲軸我已經改了，他接到的，就是A級。」
「任務描述、目標、地點，都改過了，至於任務過程中發生了什麼，那是他的事。」
濃煙從猿飛日斬嘴裡噴吐而出，落在臉上，眉骨投下深影，眼底藏著狠戾。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對視一眼，眼底都掠過一絲驚懼。
「派給他的小隊呢？」水戶門炎沉聲問道，語氣里藏著難掩的惶恐，又帶著幾分不安的遲疑。
「五個精英中忍，山田一郎，中川次郎，還有三個…我記不清名字了，夠了。」
夠了，這兩個字說出來，三人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五個精英中忍，配上木葉白牙，正常情況下的確夠用。
但這個任務的真實難度，別說五個中忍，就是五個特別上忍一起上，也不一定回得來。
猿飛日斬想壓一壓旗木朔茂的風頭。
這個任務大概率旗木朔茂能活著回來，其他人都會死，任務也會失敗。
煙杆里的火星明明滅滅，映在猿飛日斬臉上，看不清表情。
……………………………
當天下午，旗木族地。
旗木朔茂接過暗部遞來的任務捲軸，展開掃了一眼，眉峰微蹙：「A級潛入任務？」
暗部微微頷首，將另一份薄冊遞到他面前，補充解釋：「這是任務詳情，部分情報抵達後接頭，任務明天出發。」
旗木朔茂又仔細過了一遍捲軸，心裡默算：A級潛入，情報收集，時間預估五到九天，任務難度和行程都在常規範疇之內。
他利落合上捲軸，正色道：「我接下了。」
暗部離開，旗木朔茂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裡的捲軸，心裡總有些惶惶不安。
一時說不上哪裡不對，任務描述很清晰，任務等級也正常，只是…
「父親大人。」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旗木朔茂轉身，前方七歲的兒子站在走廊盡頭。
旗木卡卡西靠在柱子上，兩隻手背在身後，他那雙銀灰色的眼睛，平日淡漠，此刻卻多了幾分異樣。
「要出任務嗎？」卡卡西小嘴抿著，悶悶地問。
旗木朔茂走過去，蹲下身與兒子齊高，伸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聲音沉穩有力：「一個 A級任務，幾天就回來。」
卡卡西點了點頭，沒說話，只是仰著頭看著父親，眼神里滿是不舍。
旗木朔茂起身揉了揉他的頭髮，手掌在那頭銀髮上停了一會兒，進屋收拾東西。
卡卡西站在原地，目送父親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廊下的風鈴被風吹得輕響。
七歲的他實力已近中忍，父親是木葉白牙，是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忍者，他一直為此驕傲。
可這一次，父親要出任務的模樣，讓他心頭莫名不安，強烈的預感讓他很不舒服。
第二天一早，木葉村口。
旗木朔茂背著短刀，站在大門前。
身後是五個中忍，都很年輕，最大的也不過二十出頭。
其中一人正偷偷打量他，眼神里既有緊張，也有興奮。
「白牙大人，」那名年輕忍者開口，「我叫山田一郎，這次任務……」
「路上說。」旗木朔茂打斷他，目光越過眾人，望向村子深處。
卡卡西正立在不遠處的樹下，旗木朔茂朝卡卡西揮了揮手，帶著五名中忍踏上林間小道，漸行漸遠。
秋風卷著幾片枯葉，從卡卡西腳邊簌簌滾過。
卡卡西靜立樹下，望著父親的背影一點點縮成黑點，最終隱沒在密林深處。
……………………
早上，旗木朔茂剛離開木葉前去執行任務；
下午，猿飛日斬便立刻調轉矛頭，直指宇智波一族。
此刻的宇智波鏡坐在廊下，面前擺著一壺茶。
茶是早上泡的，現在已經涼透了，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涼意徑直沉進心底。
他沒有再倒熱的，就著涼茶，望著院子裡的落葉，他坐了一整個上午。
第二次忍界大戰留下的暗傷還在隱隱作痛，右肋下面那塊，每次呼吸都能感覺到。
還有左肩，在戰場上被敵人砍了一刀，骨頭雖然接上了，但陰天下雨就疼得厲害。
身體的傷還能忍，心裡的，忍不了。
宇智波一族快分裂了。
激進派、溫和派、中立派，曾經鐵板一塊的宇智波，現在四分五裂。
他是宇智波一族的大長老，目前是族裡最有威望的人，卻什麼都做不了。
宇智波鏡想起在戰場上的日子，他可以沖在最前面，拼了命地殺敵。
刀砍鈍了就用苦無，苦無沒了就用拳頭，拳頭打不動了就用牙咬，每一次戰鬥，他都把自己逼到極限。
不是為了功勞，只是想讓木葉的人們看到，宇智波一族在出力，宇智波沒有二心，宇智波和木葉是一體的。
可現在想來，曾經拼命的模樣，大概只是讓他自己覺得好受些罷了。
……………………
「鏡大人。」宇智波富岳走到他身側站定，語氣恭敬。
宇智波鏡沒回頭，端起茶杯。
「火影的新指令下來了。」宇智波富岳的聲音很低，似乎在強壓著怒火，「讓宇智波一族搬遷到村子邊緣。」
宇智波鏡的眼神驟然一凝，重重放下茶杯：「為什麼？」
「理由是宇智波作為警務部隊，戰爭剛結束，需要更加警惕，守護木葉。」宇智波富岳語氣冷硬，滿是不爽。
讓宇智波一族搬到邊緣，便是遠離權力中心，現在給出的理由，不過是換了個好聽說法的老把戲。
「富岳，」宇智波鏡開口，聲音沙啞，壓著翻湧的怒意，「你怎麼想？」
宇智波富岳沉默片刻：「美琴在代山，她來信提過一些事，她說團藏大人在代山代城。」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代城和木葉不一樣，沒有忍族，沒有派系，
只有尋求和平、安穩生活的人……」
宇智波富岳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沉鬱：「還說，若是有一天宇智波待不下去了，可以去代山。」
宇智波鏡閉上眼，代山，他知道。
在競選第三代火影的一個小時前，團藏突然選擇脫離了木葉；中途，團藏曾邀請他一同離開，但他拒絕了。
「唉。」宇智波鏡長嘆一聲。
「鏡大人，您……」
「算了，別說了。」宇智波鏡睜開眼，眼神空洞望著院子裡的落葉。
宇智波富岳不再說話，兩人就這樣坐著，誰也不開口。
……………………
半個小時後，院牆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夾雜著憤怒的叫罵。
「不搬！憑什麼讓我們搬！」
「木葉前區是我們宇智波的地盤，誰也別想趕我們走！」
「火影算什麼東西！這位置本來就該是團藏大人的！」
「對，本來就應該是團藏大人的！」
宇智波鏡閉上眼，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院門被推開，一群人湧進來。
宇智波八代走在最前面，三十來歲，濃眉大眼，滿臉怒氣。
後面跟著宇智波鐵火和宇智波稻火，一個瘦高，一個矮壯，都是激進派里的刺頭。
再後面是一群年輕人，有的手裡還拿著苦無。
「鏡大人！」八代大步走到廊下，也不行禮，直接開口，「火影這是要逼死我們！」
他嗓門大，聲音震得屋檐上的灰都往下掉。
「木葉前區一直是我們的地盤，二代火影讓團藏大人重新治理，我們守了這麼多年，憑什麼讓出去？」
宇智波鐵火跟著開口：「鏡大人，您說句話！這口氣我們忍不了！」
宇智波稻火嗓門更大：「要是火影繼續逼我們，那就打！宇智波一族沒有孬種！」
「對！」「打！」「不能搬！」
身後的年輕人跟著起鬨，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
宇智波鏡一一掃過眼前這些人，憤怒的，激動的，躍躍欲試的。
他們不知道團藏去了哪，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知道木葉前區一直是他們族地，火影要趕他們走，那就反抗。
「我想過脫離木葉。」宇智波鏡聲音壓得極低，語氣里滿是難以言說的無奈。
宇智波鏡的話讓宇智波鐵火、宇智波八代、宇智波稻火一愣，突然大喜！
「我想過脫離木葉。」宇智波鏡聲音壓得極低，語氣里滿是難以言說的無奈。
宇智波鏡的話讓宇智波鐵火、宇智波八代、宇智波稻火一愣，突然大喜！
可後面的話又讓他們三人臉色大變。
「可我也清楚，火影絕不會放我離開，我更不想和木葉為敵。」
宇智波鏡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眼前這些年輕人，他們臉上的憤怒與不解，他看得一清二楚。
「我想留下，想在木葉安穩活著，可火影不給我們這個機會…」
宇智波鏡聲音愈發低沉，帶著一絲追悔的悵惘。
「當年，要是我沒有猶豫，直接站出來支持團藏，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眼前所有人都聽不懂。
宇智波鏡不需要他們聽懂，他重重吐出一口氣，擺擺手：「你們想做什麼，去做吧，我不攔著。」
宇智波鐵火、宇智波八代、宇智波稻火幾人面面相覷。
他們本以為宇智波鏡會反對，會勸阻，會用大長老的身份壓他們，沒想到……
「鏡大人，您這是…同意了？」八代試探著問。
宇智波鏡沒說話，他重新坐下，端起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八代咬咬牙，轉身看向身後的人：「願意跟我走的，站出來！」
鐵火和稻火第一個站過去，接著是一群年輕人。
三十多人擠在院子裡，擠得滿滿當當，個個神情激憤。
「宇智波沒有廢物！」八代舉起握緊的拳頭，朝著前方高聲嘶吼。
「我們靠實力說話！用實力讓火影知道，宇智波不是好欺負的！」
「走！」
一群人轟轟烈烈地離開了，院子又安靜下來。
宇智波富岳走上前，在宇智波鏡身側站定，聲音低沉：「鏡大人…」
「富岳。」宇智波鏡打斷他，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遞給富岳。
「止水就交給你了，團藏的位置，我寫在這裡了，帶著願意跟你走的人，今晚就走。」
宇智波富岳接過信，他的手有些抖：「鏡大人，您…」
「我不能背叛木葉，也不能背叛宇智波…」宇智波鏡沉默了很久，聲音里有某些決絕：「那就，誰都不背叛。」
宇智波富岳張了張嘴，最終深深鞠了一躬，快速轉身離去。
……………………
今天晚上，月亮很圓。
宇智波富岳帶著二三十人，從族地後方的小路悄悄離開，沒有火把，沒有說話聲，只有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二三十條黑影，一個接一個，消失在夜色里。
宇智波鏡始終坐在廊下，注視著月亮一點一點升高。
宇智波八代、鐵火、稻火帶著人，準備在木葉前區展示武力。
激進派想用這種方式，讓火影讓步，但他們錯了。
猿飛日斬親自出手，全盛時期的三代目火影，不是幾個宇智波上忍能抗衡的。
月光下，只見一道身影提著長棍，在夜色里靈活地輾轉騰挪。
僅僅三分鐘，喊殺聲漸漸平息。
宇智波鏡聽著外面的聲音從激烈到微弱，最後徹底消失。
他拿過一張紙，寫下了一行字。
「宇智波平民血脈無辜，懇請火影留情。」
他放下筆，拿起一旁的短刀：「團藏，這次的選擇，我沒有猶豫。」
月光灑在院子裡，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第二天一早，消息傳遍木葉。
宇智波激進派叛亂，三代目火影親自鎮壓，叛亂者當場擊斃。
宇智波鏡切腹自盡，留下遺書，懇請保留宇智波平民血脈。
三代目火影下令，剩餘宇智波族人全部軟禁，未經允許不得離開族地半步。
宇智波一族，徹底沉寂。
……………………
九天後，一支滿身塵土的隊伍，出現在木葉村外的小道上。
旗木朔茂走在最前面，衣服破了幾個口子，上面有乾涸的血跡，短刀背在身後，刀柄上的繃帶已經磨斷了。
他的身後跟著五個中忍，都還活著，只是臉色灰敗。
山田一郎低著頭，不敢看他，中川次郎走在最後，腳步有些踉蹌，腿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任務失敗，情報沒有拿到，鄰國針對火之國的軍事部署，還是未知。
旗木朔茂幾人接到的卻是A級任務捲軸。
情報有錯誤，支援缺失。
敵國忍者提前埋伏在山道兩側，就等著他們一頭扎進去。
旗木朔茂帶著五個中忍在山裡繞了三天，打了五場，三個隊友被抓。
不得已，旗木朔茂選擇放棄任務，拼死救下他們才一同逃了出來。
此刻，旗木朔茂站在村口。
九天前離開時，卡卡西站在大樹下送他，眼神里有驕傲，有不舍，還有一點點不安。
宇智波鏡的話讓宇智波鐵火、宇智波八代、宇智波稻火一愣，突然大喜！
可後面的話又讓他們三人臉色大變。
「可我也清楚，火影絕不會放我離開，我更不想和木葉為敵。」
宇智波鏡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眼前這些年輕人，他們臉上的憤怒與不解，他看得一清二楚。
「我想留下，想在木葉安穩活著，可火影不給我們這個機會…」
宇智波鏡聲音愈發低沉，帶著一絲追悔的悵惘。
「當年，要是我沒有猶豫，直接站出來支持團藏，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眼前所有人都聽不懂。
宇智波鏡不需要他們聽懂，他重重吐出一口氣，擺擺手：「你們想做什麼，去做吧，我不攔著。」
宇智波鐵火、宇智波八代、宇智波稻火幾人面面相覷。
他們本以為宇智波鏡會反對，會勸阻，會用大長老的身份壓他們，沒想到……
「鏡大人，您這是…同意了？」八代試探著問。
宇智波鏡沒說話，他重新坐下，端起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八代咬咬牙，轉身看向身後的人：「願意跟我走的，站出來！」
鐵火和稻火第一個站過去，接著是一群年輕人。
三十多人擠在院子裡，擠得滿滿當當，個個神情激憤。
「宇智波沒有廢物！」八代舉起握緊的拳頭，朝著前方高聲嘶吼。
「我們靠實力說話！用實力讓火影知道，宇智波不是好欺負的！」
「走！」
一群人轟轟烈烈地離開了，院子又安靜下來。
宇智波富岳走上前，在宇智波鏡身側站定，聲音低沉：「鏡大人…」
「富岳。」宇智波鏡打斷他，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遞給富岳。
「止水就交給你了，團藏的位置，我寫在這裡了，帶著願意跟你走的人，今晚就走。」
宇智波富岳接過信，他的手有些抖：「鏡大人，您…」
「我不能背叛木葉，也不能背叛宇智波…」宇智波鏡沉默了很久，聲音里有某些決絕：「那就，誰都不背叛。」
宇智波富岳張了張嘴，最終深深鞠了一躬，快速轉身離去。
……………………
今天晚上，月亮很圓。
宇智波富岳帶著二三十人，從族地後方的小路悄悄離開，沒有火把，沒有說話聲，只有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二三十條黑影，一個接一個，消失在夜色里。
宇智波鏡始終坐在廊下，注視著月亮一點一點升高。
宇智波八代、鐵火、稻火帶著人，準備在木葉前區展示武力。
激進派想用這種方式，讓火影讓步，但他們錯了。
猿飛日斬親自出手，全盛時期的三代目火影，不是幾個宇智波上忍能抗衡的。
月光下，只見一道身影提著長棍，在夜色里靈活地輾轉騰挪。
僅僅三分鐘，喊殺聲漸漸平息。
宇智波鏡聽著外面的聲音從激烈到微弱，最後徹底消失。
他拿過一張紙，寫下了一行字。
「宇智波平民血脈無辜，懇請火影留情。」
他放下筆，拿起一旁的短刀：「團藏，這次的選擇，我沒有猶豫。」
月光灑在院子裡，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第二天一早，消息傳遍木葉。
宇智波激進派叛亂，三代目火影親自鎮壓，叛亂者當場擊斃。
宇智波鏡切腹自盡，留下遺書，懇請保留宇智波平民血脈。
三代目火影下令，剩餘宇智波族人全部軟禁，未經允許不得離開族地半步。
宇智波一族，徹底沉寂。
……………………
九天後，一支滿身塵土的隊伍，出現在木葉村外的小道上。
旗木朔茂走在最前面，衣服破了幾個口子，上面有乾涸的血跡，短刀背在身後，刀柄上的繃帶已經磨斷了。
他的身後跟著五個中忍，都還活著，只是臉色灰敗。
山田一郎低著頭，不敢看他，中川次郎走在最後，腳步有些踉蹌，腿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任務失敗，情報沒有拿到，鄰國針對火之國的軍事部署，還是未知。
旗木朔茂幾人接到的卻是A級任務捲軸。
情報有錯誤，支援缺失。
敵國忍者提前埋伏在山道兩側，就等著他們一頭扎進去。
旗木朔茂帶著五個中忍在山裡繞了三天，打了五場，三個隊友被抓。
不得已，旗木朔茂選擇放棄任務，拼死救下他們才一同逃了出來。
此刻，旗木朔茂站在村口。
九天前離開時，卡卡西站在大樹下送他，眼神里有驕傲，有不舍，還有一點點不安。
現在他活著回來了，可任務，徹底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