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波風水門，神靈會偏愛你這樣純粹的人
團藏對著孟閻微微欠身，沒有鞠躬，沒有跪拜，沒有言語。
他清楚，神靈從不在意這些虛禮。
孟閻微笑頷首，團藏直腰轉身，步履沉穩，朝代山外側辦公區走去。
他有他必須完成的事，如今的一切本就是他自己的選擇，是他認定的道路。
山下石河收回落在團藏背影上的目光，側頭掃了一眼身旁僵立的眾人。
每個人臉上都還殘留著剛才面對神靈的震撼與敬畏。
「愣著幹什麼？」山下石河低喝一聲，聲線微顫，竭力克制著激動：「巡邏。」
先前巡邏隊成員瞬間反應過來，無人多語，動作齊整，同時起身。
他們默默退回各自崗位，依舊巡守、眺望，守著城門，各司其職。
只是此刻，腳步更挺，肩背更緊，連呼吸都更沉穩了幾分。
方才一幕無聲烙印心底，為他們注入了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敬畏。
「神靈會守護代山的人，而他們會守護代山。」
波風水門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仰頭望著半空已經消失的身影，目光凝滯，眼睛一眨不眨。
心神還沉在那股凌駕一切的威壓之中，血液仿佛凝固，思考都變得遲緩。
下一瞬，波風水門眼前驟然一花，天旋地轉。
…………………………
代山大殿，波風水門眨了眨眼。
他剛才還在代城外側，轉眼就出現在代山最高處的大殿裡。
這裡，沒有神靈允許，誰也來不了。
大殿空曠，地面光潔如鏡，四壁素淨，沒有供桌，沒有神像，唯有一片清寂肅穆。
一年前，九尾感應到了某股氣息，帶著守鶴一起離開了代山，這些年都沒回來過。
孟閻慢慢從虛空中浮現出來，盤膝端坐於大殿正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卻又自帶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波風水門見狀立刻反應過來，努力平復心情，來到孟閻面前盤膝坐下，雙手安靜放在膝上。
他的眼前是神靈，代山的神靈。
波風水門從小聽父母講神靈的故事，聽代山的規矩，聽城裡的人講神靈和忍者之神的戰鬥。
他聽過無數傳說，夢裡幻想過和神靈無數次相遇的場景，內心閃過無數個關於神靈的問題。
「遇到神靈應該說些什麼？」
「神靈會不會好說話？」
「神靈會喜歡他這樣的人嗎？」
波風水門卻從未想過，今天會是以這樣的方式，與神靈面對面，近得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沉靜而浩瀚的氣息。
心臟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既緊張，又茫然，又混著夢想成真的虛幻感。
孟閻眼帶笑意，提出了一個問題：「你想擁有力量嗎？」
波風水門怔了一下。
他第一反應不是狂喜激動，也不是惶恐無措，而是純粹的疑惑。
為什麼想呢？擁有力量……是為了什麼？
他定了定神，清澈的聲音裡帶著認真的不解：「我不知道我想不想，可擁有了力量，我可以保護更多的人，對嗎？」
波風水門說出這句話，又立馬問道：「可我要付出什麼呢？」
在代山生活了好幾年，小時候他時常站在石碑前面發呆。
石碑上刻著字，那個時候他看不懂，只覺得神靈好厲害，能在石頭上刻出字。
稍微大一些時，他又覺得這些字真難認；再長大一些，他不僅看得懂是什麼字，也明白了字裡行間的意思。
「代價，什麼東西都要代價。」
…………………………
孟閻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一些，難得波風水門在目前的年齡，便有如此的冷靜與智慧。
比起原著中被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稱讚「七歲便能以火影的角度思考問題」的宇智波鼬；
波風水門更難得的是除了智慧，他還有難得的清醒純粹。
原著中自來也對于波風水門的評價也沒有錯：
「有史以來最具有忍者素質的人。」
「和四代火影相比，任何人都相形見絀。」
波風水門和宇智波鼬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兩人都有堅毅的品質和覺悟，唯一的區別便是波風水門更加純粹。
他這份純粹會讓他更專注自身，更清楚自己的能力邊界。
孟閻內心暗道一聲不錯，開口回道：「代價是讓你失去，作為父親陪伴自己孩子長大的資格。」
「你，願意嗎？」
波風水門挺拔的背微微彎了下來，不由得低頭思索起來。
他沒有問「為什麼」、「能不能換一種」。
波風水門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句話反覆迴蕩：「擁有力量，會失去作為父親看著孩子長大的資格！」
忽然，一個紅髮女孩身影毫無預兆地闖入他的思緒，清晰得就在眼前。
她脾氣火爆，笑起來聲音清脆又吵鬧，生氣起來更是炸毛。
她叫漩渦玖辛奈，是漩渦一族的，住在代山靠近荒地的地方。
玖辛奈經常會在街上追著一隻肥嘟嘟的橘貓跑。
會在飯堂里跟他搶最後一份天婦羅，卻又會在搶走後分他大魚吃；
會在他巡邏的時候突然從背後跳出來，嚇得他心臟驟停，自己卻笑得前仰後合。
波風水門心裡很清楚自己喜歡玖辛奈。
而他，早已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把玖辛奈放在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未來是什麼模樣，他曾模糊地幻想過。
有她，有一個安穩的家，有他們的孩子，他可以親手抱著孩子。
守護孩子一點點長大，看著玖辛奈和孩子笑，陪著玖辛奈和孩子鬧，見證他們走過一年又一年。
這是他心底最溫暖、最真切的期盼。
現在，神靈問他，願意為了所謂的力量，放棄他曾幻想中最美好的一切嗎？
波風水門幾乎沒有絲毫掙扎。
他抬起頭，挺直了背，少年的目光清澈而堅定，沒有退縮猶豫，沒有半分拒絕神靈的惶恐。
波風水門說出了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
「我不願意。」他的聲音乾脆利落，斬釘截鐵。
「如果我有了喜歡的人，有了妻子，我只想保護我的孩子家人…」
波風水門停頓了片刻，語氣帶著一絲坦然的無力，卻又無比真誠：「更多的人，我無能為力。」
哪怕自己是神靈，也做不到為了整個世界，捨棄自己最珍視的一切。
更何況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只想要守護自己小小的美好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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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風水門說完了，大殿內很安靜。
孟閻認認真真審視著他。
齠歲之年，放在忍界，這個年紀已經是下忍或者中忍，需要上戰場了。
在忍界，沒有人問他們願不願意，只有任務、命令和生死。
可眼前這個少年，站在神靈面前，沒有被力量沖昏頭腦，清清楚楚、坦坦蕩蕩地說出，我不願意。
不是不願意付出，而是不願用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去交換所謂的強大。
孟閻對著波風水門笑道：「你很不錯！」
波風水門愣了一下，他沒想過神靈會笑，會誇他，他只是說了真話。
他原先那點緊張瞬間消散了大半，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心裡湧出一些莫名的感動：神靈和人一樣啊，也會笑，也會誇人。
…………………………
孟閻沒有再說話，手指微抬，對著波風水門輕輕一點。
波風水門什麼也沒有看見，沒有耀眼的光，沒有呼嘯的風，周遭一絲一毫異象都未曾出現。
可就在那一瞬間，他身體最深處，卻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了。
一股浩瀚而溫和的力量，無聲無息湧進四肢百骸，那絕不只是尋常修煉而來的查克拉。
在查克拉之外，還有一股遠比它更厚重深邃的氣息，如同春日融雪般的暖流，緩緩淌遍全身經脈，溫柔地滋養著每一處角落。
與此同時，無數信息也如潮水般一同湧入波風水門腦海。
晦澀深奧的空間忍術、封印術，精妙的控制技巧，以及大量他此刻根本無法理解、卻深深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東西湧現出來。
力量。
真真切切，觸手可及的力量。
波風水門猛地睜大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惶恐與不安，連忙看向孟閻，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明明拒絕了，為什麼……
「波風水門，神靈會偏愛…」孟閻的聲音更加溫和，帶著一絲讚許：「你這樣純粹的人。」
「好好保護代山，」孟閻嘴角笑意越發清晰柔和，「從現在開始，就學著做好父親吧。」
波風水門眼前又是一花，視線驟然模糊。
等回過神，他已經重新站在代城外的那片空地上，恰好回到剛才憑空消失的位置。
他的周圍空無一人，不遠處的護衛隊依舊有條不紊地巡邏，腳步聲整齊，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樣。
仿佛剛才那番奇異經歷，只是一場太過真實清晰的夢。
波風水門僵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心神翻湧，震撼、茫然、溫暖、欣喜……無數情緒交織在一起，在胸腔里反覆激盪，堵得他心口微微發燙。
他緩緩低下頭，用力地握了握自己的雙手。
還是那雙熟悉的手，骨節分明，帶著少年人的清瘦，看上去沒有任何變化。
雙手之間、四肢百骸之中，有澎湃的氣息靜靜流淌。
這股力量溫暖而安穩，像一盞點亮的燈，在黑暗中靜靜燃燒，給予他無盡的底氣與力量。
神靈…賜予他力量了。
沒有逼迫取捨，沒有索要代價，沒有任何條件。
只是單純地，賜予。
…………………………
波風水門猛地抬頭，望向代山上方大殿，目光慢慢落在代城的方向。
城門依舊是那道城門，城牆依舊是那道城牆，可在他眼中，此刻卻多了一層不一樣的意義。
心底有股暖流在瘋狂發熱，滾燙滾燙，幾乎要從胸口溢出來，他忍不住在心裡大喊：
「神靈真好，代山真好，能生活在這裡，真好。」
恍惚間，他又想起神靈帶著揶揄意味的那句話：「從現在開始，就學著做好父親。」
波風水門的臉頰直接紅了，渾身燥熱。
他還沒跟玖辛奈表白，連一句鄭重的「我喜歡你」都沒說出口，更別提許下婚約、說要娶她。
認識兩三年，朝夕相處，無數次話到嘴邊，都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最後只化作幾句笨拙的廢話。
「今天天氣不錯」「你吃飯了嗎」「明天還能再見面嗎？」「那隻胖橘貓，還搶你釣的魚嗎？」
連正經未婚夫都算不上，此刻卻要學著做父親。
波風水門越想，臉越燙，心跳越快，可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一點點上揚，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他站在暖洋洋的陽光下，黃色頭髮被照得如同金光一樣，眼底亮晶晶的，盛滿了前所未有的溫柔與堅定。
他會認真，會努力，會拼盡全力變強，珍惜並好好運用這份被神靈偏愛的力量。
代山，代城……
波風水門輕輕抬頭，望向那扇簡單樸素的大木門。
望向炊煙淡淡、安靜平和的城池，望向城池之上，那片遼闊而遙遠、澄澈得不染一絲塵埃的天空。
代山的未來，由他守護。
清風徐徐拂過，帶著城外泥土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與青草的清香，輕輕灌入鼻腔，撫平了他心頭幾分躁動。
波風水門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壓下心頭翻湧的激盪與羞澀，慢慢轉過身。
他朝著巡邏隊的方向走去。
腳步不快，卻每一步都堅定有力，踏在厚實的地面上，沉穩、踏實。
他要先從眼前做起，先學會巡邏，學會守護，學會成為一個能讓人依靠的人。
…………………………
此刻，代城內的一條大街上。
日光漫過青灰色的屋檐，灑在石板路上，一個紅髮女孩正追著一隻圓滾滾、肥嘟嘟的橘貓在街上狂奔。
裙擺被風掀起，腳步踩得石板路噠噠作響，慌慌張張間險些撞到路過的行人。
「對不起，對不起…借過一下。」
她一邊急急忙忙地側身避讓，一邊連聲道歉。
紅髮女孩聲音清脆又元氣滿滿，帶著幾分喘不過氣的急促，卻始終沒回頭，目光死死鎖定前面那團橘色毛球叼著的一條大魚。
胖橘貓邁著輕巧又囂張的小碎步，靈巧地一扭身子，拐進一條狹窄昏暗，人根本鑽不進去的小巷，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玖辛奈猛地停在小巷口，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輕輕喘氣，臉頰微微泛紅。
陽光傾灑而下，落在她如火焰般耀眼的紅髮上，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直起身，雙手叉腰，鼓著圓嘟嘟的臉頰，氣呼呼地瞪著黑漆漆的巷口，又怒又惱地喊：
「臭橘貓！我好不容易釣起來的大魚，你居然敢搶，給我等著，我一定抓到你！」
《我，下弦壹，專哄BOSS》經典語錄頻出，來尋找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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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石河收回落在團藏背影上的目光，側頭掃了一眼身旁僵立的眾人。
每個人臉上都還殘留著剛才面對神靈的震撼與敬畏。
「愣著幹什麼？」山下石河低喝一聲，聲線微顫，竭力克制著激動：「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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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一幕無聲烙印心底，為他們注入了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敬畏。
「神靈會守護代山的人，而他們會守護代山。」
波風水門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仰頭望著半空已經消失的身影，目光凝滯，眼睛一眨不眨。
心神還沉在那股凌駕一切的威壓之中，血液仿佛凝固，思考都變得遲緩。
下一瞬，波風水門眼前驟然一花，天旋地轉。
…………………………
代山大殿，波風水門眨了眨眼。
他剛才還在代城外側，轉眼就出現在代山最高處的大殿裡。
這裡，沒有神靈允許，誰也來不了。
大殿空曠，地面光潔如鏡，四壁素淨，沒有供桌，沒有神像，唯有一片清寂肅穆。
一年前，九尾感應到了某股氣息，帶著守鶴一起離開了代山，這些年都沒回來過。
孟閻慢慢從虛空中浮現出來，盤膝端坐於大殿正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卻又自帶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波風水門見狀立刻反應過來，努力平復心情，來到孟閻面前盤膝坐下，雙手安靜放在膝上。
他的眼前是神靈，代山的神靈。
波風水門從小聽父母講神靈的故事，聽代山的規矩，聽城裡的人講神靈和忍者之神的戰鬥。
他聽過無數傳說，夢裡幻想過和神靈無數次相遇的場景，內心閃過無數個關於神靈的問題。
「遇到神靈應該說些什麼？」
「神靈會不會好說話？」
「神靈會喜歡他這樣的人嗎？」
波風水門卻從未想過，今天會是以這樣的方式，與神靈面對面，近得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沉靜而浩瀚的氣息。
心臟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既緊張，又茫然，又混著夢想成真的虛幻感。
孟閻眼帶笑意，提出了一個問題：「你想擁有力量嗎？」
波風水門怔了一下。
他第一反應不是狂喜激動，也不是惶恐無措，而是純粹的疑惑。
為什麼想呢？擁有力量……是為了什麼？
他定了定神，清澈的聲音裡帶著認真的不解：「我不知道我想不想，可擁有了力量，我可以保護更多的人，對嗎？」
波風水門說出這句話，又立馬問道：「可我要付出什麼呢？」
在代山生活了好幾年，小時候他時常站在石碑前面發呆。
石碑上刻著字，那個時候他看不懂，只覺得神靈好厲害，能在石頭上刻出字。
稍微大一些時，他又覺得這些字真難認；再長大一些，他不僅看得懂是什麼字，也明白了字裡行間的意思。
「代價，什麼東西都要代價。」
…………………………
孟閻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一些，難得波風水門在目前的年齡，便有如此的冷靜與智慧。
比起原著中被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稱讚「七歲便能以火影的角度思考問題」的宇智波鼬；
波風水門更難得的是除了智慧，他還有難得的清醒純粹。
原著中自來也對于波風水門的評價也沒有錯：
「有史以來最具有忍者素質的人。」
「和四代火影相比，任何人都相形見絀。」
波風水門和宇智波鼬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兩人都有堅毅的品質和覺悟，唯一的區別便是波風水門更加純粹。
他這份純粹會讓他更專注自身，更清楚自己的能力邊界。
孟閻內心暗道一聲不錯，開口回道：「代價是讓你失去，作為父親陪伴自己孩子長大的資格。」
「你，願意嗎？」
波風水門挺拔的背微微彎了下來，不由得低頭思索起來。
他沒有問「為什麼」、「能不能換一種」。
波風水門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句話反覆迴蕩：「擁有力量，會失去作為父親看著孩子長大的資格！」
忽然，一個紅髮女孩身影毫無預兆地闖入他的思緒，清晰得就在眼前。
她脾氣火爆，笑起來聲音清脆又吵鬧，生氣起來更是炸毛。
她叫漩渦玖辛奈，是漩渦一族的，住在代山靠近荒地的地方。
玖辛奈經常會在街上追著一隻肥嘟嘟的橘貓跑。
會在飯堂里跟他搶最後一份天婦羅，卻又會在搶走後分他大魚吃；
會在他巡邏的時候突然從背後跳出來，嚇得他心臟驟停，自己卻笑得前仰後合。
波風水門心裡很清楚自己喜歡玖辛奈。
而他，早已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把玖辛奈放在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未來是什麼模樣，他曾模糊地幻想過。
有她，有一個安穩的家，有他們的孩子，他可以親手抱著孩子。
守護孩子一點點長大，看著玖辛奈和孩子笑，陪著玖辛奈和孩子鬧，見證他們走過一年又一年。
這是他心底最溫暖、最真切的期盼。
現在，神靈問他，願意為了所謂的力量，放棄他曾幻想中最美好的一切嗎？
波風水門幾乎沒有絲毫掙扎。
他抬起頭，挺直了背，少年的目光清澈而堅定，沒有退縮猶豫，沒有半分拒絕神靈的惶恐。
波風水門說出了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
「我不願意。」他的聲音乾脆利落，斬釘截鐵。
「如果我有了喜歡的人，有了妻子，我只想保護我的孩子家人…」
波風水門停頓了片刻，語氣帶著一絲坦然的無力，卻又無比真誠：「更多的人，我無能為力。」
哪怕自己是神靈，也做不到為了整個世界，捨棄自己最珍視的一切。
更何況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只想要守護自己小小的美好幻想。
鎖定桃給，鎖定，鎖定《我，下弦壹，專哄BOSS》的每次更新。
波風水門說完了，大殿內很安靜。
孟閻認認真真審視著他。
齠歲之年，放在忍界，這個年紀已經是下忍或者中忍，需要上戰場了。
在忍界，沒有人問他們願不願意，只有任務、命令和生死。
可眼前這個少年，站在神靈面前，沒有被力量沖昏頭腦，清清楚楚、坦坦蕩蕩地說出，我不願意。
不是不願意付出，而是不願用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去交換所謂的強大。
孟閻對著波風水門笑道：「你很不錯！」
波風水門愣了一下，他沒想過神靈會笑，會誇他，他只是說了真話。
他原先那點緊張瞬間消散了大半，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心裡湧出一些莫名的感動：神靈和人一樣啊，也會笑，也會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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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風水門什麼也沒有看見，沒有耀眼的光，沒有呼嘯的風，周遭一絲一毫異象都未曾出現。
可就在那一瞬間，他身體最深處，卻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了。
一股浩瀚而溫和的力量，無聲無息湧進四肢百骸，那絕不只是尋常修煉而來的查克拉。
在查克拉之外，還有一股遠比它更厚重深邃的氣息，如同春日融雪般的暖流，緩緩淌遍全身經脈，溫柔地滋養著每一處角落。
與此同時，無數信息也如潮水般一同湧入波風水門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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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
真真切切，觸手可及的力量。
波風水門猛地睜大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惶恐與不安，連忙看向孟閻，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明明拒絕了，為什麼……
「波風水門，神靈會偏愛…」孟閻的聲音更加溫和，帶著一絲讚許：「你這樣純粹的人。」
「好好保護代山，」孟閻嘴角笑意越發清晰柔和，「從現在開始，就學著做好父親吧。」
波風水門眼前又是一花，視線驟然模糊。
等回過神，他已經重新站在代城外的那片空地上，恰好回到剛才憑空消失的位置。
他的周圍空無一人，不遠處的護衛隊依舊有條不紊地巡邏，腳步聲整齊，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樣。
仿佛剛才那番奇異經歷，只是一場太過真實清晰的夢。
波風水門僵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心神翻湧，震撼、茫然、溫暖、欣喜……無數情緒交織在一起，在胸腔里反覆激盪，堵得他心口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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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之間、四肢百骸之中，有澎湃的氣息靜靜流淌。
這股力量溫暖而安穩，像一盞點亮的燈，在黑暗中靜靜燃燒，給予他無盡的底氣與力量。
神靈…賜予他力量了。
沒有逼迫取捨，沒有索要代價，沒有任何條件。
只是單純地，賜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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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依舊是那道城門，城牆依舊是那道城牆，可在他眼中，此刻卻多了一層不一樣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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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靈真好，代山真好，能生活在這裡，真好。」
恍惚間，他又想起神靈帶著揶揄意味的那句話：「從現在開始，就學著做好父親。」
波風水門的臉頰直接紅了，渾身燥熱。
他還沒跟玖辛奈表白，連一句鄭重的「我喜歡你」都沒說出口，更別提許下婚約、說要娶她。
認識兩三年，朝夕相處，無數次話到嘴邊，都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最後只化作幾句笨拙的廢話。
「今天天氣不錯」「你吃飯了嗎」「明天還能再見面嗎？」「那隻胖橘貓，還搶你釣的魚嗎？」
連正經未婚夫都算不上，此刻卻要學著做父親。
波風水門越想，臉越燙，心跳越快，可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一點點上揚，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他站在暖洋洋的陽光下，黃色頭髮被照得如同金光一樣，眼底亮晶晶的，盛滿了前所未有的溫柔與堅定。
他會認真，會努力，會拼盡全力變強，珍惜並好好運用這份被神靈偏愛的力量。
代山，代城……
波風水門輕輕抬頭，望向那扇簡單樸素的大木門。
望向炊煙淡淡、安靜平和的城池，望向城池之上，那片遼闊而遙遠、澄澈得不染一絲塵埃的天空。
代山的未來，由他守護。
清風徐徐拂過，帶著城外泥土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與青草的清香，輕輕灌入鼻腔，撫平了他心頭幾分躁動。
波風水門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壓下心頭翻湧的激盪與羞澀，慢慢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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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代城內的一條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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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急急忙忙地側身避讓，一邊連聲道歉。
紅髮女孩聲音清脆又元氣滿滿，帶著幾分喘不過氣的急促，卻始終沒回頭，目光死死鎖定前面那團橘色毛球叼著的一條大魚。
胖橘貓邁著輕巧又囂張的小碎步，靈巧地一扭身子，拐進一條狹窄昏暗，人根本鑽不進去的小巷，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玖辛奈猛地停在小巷口，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輕輕喘氣，臉頰微微泛紅。
陽光傾灑而下，落在她如火焰般耀眼的紅髮上，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直起身，雙手叉腰，鼓著圓嘟嘟的臉頰，氣呼呼地瞪著黑漆漆的巷口，又怒又惱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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