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自來也：只不過說錯了一句話，至於嗎？
自來也才說完這句話，周遭當即寂靜，空氣凝滯。
孟閻剛想現身，突然被一股力量層層隔絕起來，他能看到代山，卻無法直接現身了。
「這股力量，是蛤蟆丸的手筆？看來自來也前來代山，就是有所圖謀了。」
孟閻的感知何其敏銳，妙木山的蛤蟆丸還是對他的代山出手了。
「哼，火影世界的代理權柄？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想做什麼！」對於當前的處境，孟閻沒有在意。
以他目前的實力，火影世界的代理權柄雖能對他產生些許干涉，卻影響不大，他沒有急著捏爆施加在身上的權柄力量。
孟閻心思一動，他很好奇波風水門的選擇，火影世界歷史偏移的矯正偉力是否還存在，以及代山外側這群人的反應。
「讓我看看，你們會如何選擇呢？」
孟閻盤膝而坐，目光穿過層層阻礙，落在代山上空。
……………………
此刻，那五十個人幾乎同步頓住腳步，目光齊齊聚焦而來。
方才喧鬧的人聲頃刻消寂，氣氛沉沉壓下。
沒有號令，沒有眼神交流，在自來也那句話出口的剎那，所有人齊齊停步。
「代山算什麼？」
領頭的中年男人最先轉身，他叫山下石河，在代城住了十一年，妻兒都在代山城裡。
每天天不亮，他便守在代城外的木門前，日復一日。
沒人強迫他，這是城裡所有人自發的堅守：守住家園，防外敵，擋野獸。
山下石河沒什麼厲害忍術，只會粗淺土遁與幾手基礎暗器，可他覺得，一切都值得。
因為代山城裡有妻子醃好的醬菜，有兒子磕破膝蓋時的哭啼，有每天站崗時，妻兒送來的飯香。
代山算什麼？算他的一切！
……………………
山下石河一言不發轉過身，朝著自來也方向，穩穩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落下，剩餘四十九道身影迅速分開行動，有二三十人合圍而上；
有幾人去通風報信，有幾人往高處跑，城門外側有塊凸起的岩石，站上去能把這片空地盡收眼底。
三五個年輕人衝過去，三兩下攀上去，居高臨下，目光鎖定下方白頭髮的男人。
「喂！」山下石河眉骨壓得極低，目光鎖定自來也。
他聲音不凶，算得上平和，似乎在強壓著怒氣：「你嘴巴乾淨點。」
「什麼叫代山算什麼？」旁側一名二十出頭的女隊員立刻接聲，長發馬尾束得乾淨利落，腰間別著短刀。
她眉眼一沉，目光死盯著自來也：「沒人求你來代山！待在你所謂的好村子便夠了，憑什麼踩著代山捧木葉！？」
這名女隊員來代山之前是某個小忍村的難民。
村沒了，家人沒了，唯有她活下來，兜兜轉轉流浪了三個月，餓得啃樹皮。
是代山外側的人收留了她，她絕對不允許有人如此詆毀代山。
女隊員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繼續質問：「我們代山沒惹你任何地方，你憑什麼這麼說？」
「你要騙小孩，」另一個年長隊員沉臉抬手指向波風水門，聲線低啞：「我們不攔，你能帶走是你的本事！可你…」
他目光沉戾，怒聲咬牙道：「你憑什麼侮辱代山？」
「給個交代，」山下石河聲音陡然拔高，沒有半分餘地：「否則…」
身後二三十人齊齊上前一步，腳步聲沉如落石。
「哪怕死，也絕不退讓。」
「對！絕不退讓！」二三十道吼聲轟然匯聚，在空曠的代城外炸響。
……………………
自來也愣住了。
一兩秒後回過神，他下意識朝後方一跳，拉開一些距離。
眼珠四處轉動掃視圍過來的人，嘴角先前散漫的笑意瞬間僵住，臉上的吊兒郎當盡數褪去。
他是木葉三忍之一，與半神·山椒魚半藏交手過，在忍界大戰里浴血拼殺！
這麼多年，什麼腥風血雨、驚天動地的場面沒經歷？可眼前這一幕，他這輩子還從未見過。
圍上來的人數有二三十個。
實力最強的那個，也不過中忍水準。
扎馬尾的小姑娘最弱，勉強夠得上下忍的門檻。
二三十個人就這麼圍著他，眼神里沒有半分懼色，沒有絲毫猶豫，只有一種執拗的堅定。
似乎在說：「你侮辱了我們的地方，就必須給出交代，不然，死也不退一步。」
自來也想開口，又一時啞然，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撓了撓頭，心裡盤算：這二三十人，他單手最多三十秒就能盡數殺死！
不是狂妄，是實力的絕對差距。
木葉三忍的名號從不是虛名，只憑體術與基礎忍術，只要他起了殺心，別說三十秒，五秒都夠了！
「收拾這群臭魚爛蝦，還髒了我的手！」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按了下去：「不，不能這樣想，不能動手！」
他被妙木山大蛤蟆仙人傳送到代山是來尋徒、來收弟子的，不是來樹敵結怨的。
更重要的是，當他目光掃過四周一雙雙沉穩、強硬、寸步不讓的眼神，自來也心裡莫名發虛。
……………………
他剛才說了什麼？
「代山算什麼？」這句話他真的說出口了嗎？好像…的確是說了。
這不過是隨口一句，勸解波風水門時無心帶過，並非有意貶低，這群人何必較真到這種地步？
「只不過說錯了一句話，至於嗎？」自來也心裡暗道，他不清楚為何只是一句錯話，就變成如今這種局勢。
這時，自來也身旁的黃髮少年開了口。
「自來也先生。」波風水門抬眸直視，神色平靜溫和，語氣輕緩沉穩，不帶半點戾氣。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但自來也聽出來了不同。
這次的溫和跟之前那個溫和，不一樣了。
先前的溫和，源於教養的客氣禮貌，雖被打擾卻並未放在心上；
此刻的溫和，帶著不動聲色的冷淡，似乎是底線被觸碰，強壓怒火保留的最後冷靜克制。
「請你立刻停止勸解！」波風水門抬眸直視著他，先前的窘迫徹底消失。
「我絕對不會加入木葉，對成為木葉火影沒有任何興趣。」
「並且，為剛才侮辱代山的話道歉。」
「不然，我不會客氣。」
……………………
自來也欲言又止，眼底掠過幾分錯愕與複雜。
他凝望著波風水門的眼睛，眼神太乾淨了！
乾淨得讓他想起小時候的自己，還沒成為三忍時的樣子，曾經還沒被戰爭磨掉的純粹。
這雙眼睛如今注視著他，裡面沒有恨意，沒有殺意，只剩下認真。
只有，你需要道歉，否則我不會客氣的。
自來也忽然皺眉，心底冒起煩躁。
他是誰？他是自來也！
木葉三忍！他親自開口收徒，多少人求都求不來！這小子怎麼就……
他腦子轉了轉，壓下不耐，換了個方式。
「這樣…」自來也彎下腰，刻意放軟語氣，帶著幾分誠懇。
「只要你跟我離開，成為我弟子，加入木葉，我就道歉，怎麼樣？」
波風水門神情冷肅，一言不發，他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最後一點溫度徹底消散殆盡。
「代山的人，劇情白熱化：更新，速來圍觀！」一個沉冷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從不接受脅迫。」
自來也起身望去，身子下意識一僵，臉上的煩躁褪去，多了幾分凝重。
人群見狀，立刻自動讓開一條道，一個穿著黑衣寬袖的中年男人緩步走過來。
他下巴帶著兩道交叉的舊疤，眉眼低垂，眼神陰鷙，周身透著凜冽的壓迫感。
自來也目光一凝，心底猛地一沉。
他認得這張臉，志村團藏。
他曾經是猿飛日斬老師的摯友，聽猿飛日斬老師講述，原本志村團藏才是第三代火影的人選，出於一些他也想不通的原因。
志村團藏在競選三代火影當天主動退出，並脫離木葉，從此銷聲匿跡。
有人說他已死，有人說他隱居，無人料到，他竟藏身於此，守在代山。
團藏淡淡瞥了自來也一眼，一言不發。
他邁步走到波風水門身側站定，身姿微側，恰好擋在水門身前，封住了自來也所有可能突襲的角度。
……………………
自來也神色一沉，他不怕團藏。
論實力，聽聞團藏早已失去力量，可就算沒有失去，自來也也並不覺得自己會輸！
可團藏出現在這裡，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代山背後藏著的東西，比他想的深得多。
「我拒絕！」波風水門厲聲開口，抬眼死死盯住自來也，眼神帶著明顯的嫌棄鄙夷。
「你能隨意踐踏別人守護的東西？」
他目光冰寒，字字質問：「還要我去木葉，成為火影，守護你所謂的…」
「更多人？」
「自來也先生，你所謂的更多人，是不包含代山，對嗎？」
「我不明白，為何在你眼裡，代山的人們就不值得守護，木葉的人們就必須要守護？」
「木葉的人是人，代山的人就不是人？代山很和平，不需要任何人拯救！
「木葉在你口中是最好的村子，他們更不需要我守護！」
「自來也先生，請道歉，否則我絕對不會原諒！」
這些話像十幾個巴掌狠狠扇在自來也臉上。
自來也臉頰猛地漲紅，青筋隱隱繃起。
他急切地想開口反駁，解釋自己並非故意，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言。
自來也心裡也有氣，一句錯話而已，有必要如此大驚小怪，波風水門更是完全誤解他了。
可他半個字也說不出來，波風水門的質問，他無法反駁。
難道真的承認，對，代山的人不重要，木葉的人才重要，代山的和平是小和平，木葉的和平才是大和平？
自來也雖然神經大條，但不代表他沒腦子，他掃視著波風水門身後那二三十人的目光。
那群人此刻投向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赤裸裸的嫌惡，像撞見了什麼污穢不堪的東西。
自來也重重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這才完全意識到先前那句話對代山人來說有多重分量，換位思考，如果有人罵木葉，自來也也會生氣，不爽。
他失言了，的確需要道歉。
可他是自來也，是傳說三忍，骨子裡的驕傲讓他拉不下臉面，更無法在眾人面前低頭致歉。
他嘴唇顫了顫，試圖說些什麼挽回幾分體面。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自然能量自遠方洶湧襲來，竄入四肢百骸，直逼腦海。
自來也心跳驟然失控，猛地快了數拍，一股暴戾的無名火自心底瘋狂竄燒！
……………………
憑什麼？憑什麼他要低頭？
他親自前來收徒，本就是屈尊降貴！
這個代山算什麼東西？團藏又算什麼東西？
這些人統統不值一提！
他要強行帶走波風水門，等離開這裡再慢慢教導波風水門！
等讓波風水門見證戰爭的恐怖，明白了身為預言之子的使命，到時候波風水門肯定會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犧牲一個代山的人們，拯救整個忍界，會換來更多人的和平！這一切，必要的犧牲是值得的。」
自來也內心湧上這句話，雙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已然擺出結印的起手式：「通靈之…」
突然，一字輕響，自虛無之中漠然落下。
「滾！」
自來也體內翻湧的自然能量，剎那間盡數湮滅！
不是緩緩消散，是被硬生生碾碎，轟然捏爆。
自來也僵在原地，雙腿止不住發軟，險些跪倒在地，失聲驚問：「這是什麼力量……什麼人？」
同一瞬間，妙木山。
深作與志麻尚未回過神，便見大蛤蟆仙人蛤蟆丸猛地一顫，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猩紅的血珠濺落在古舊木地板上，刺目驚心。
「大蛤蟆仙人！」
「大老爺！」
蛤蟆丸沒有應聲，枯坐不動，眼皮半耷拉著，蒼老褶皺的臉上，凝著難以言喻的驚悸與凝重。
「我太低估祂了！這次，虧大了！」
蛤蟆丸消耗自身掌握的十分之七代理權柄力量才困住孟閻片刻。
本以為十拿九穩，能讓自來也儘快帶走波風水門這個重要的人，沒想到自來也傻兮兮的還要解釋。
「代山那群忍者平民，都是螻蟻而已，殺了就是，迂腐！」蛤蟆丸對自來也的行為升起一絲不滿。
若非如此它也不會想強行控制自來也，更沒想到孟閻的力量遠比預計中強了上百倍！
「該死的！」蛤蟆丸身軀微微顫抖，緩緩轉頭，死死望向虛空南方。
渾濁的老眼翻湧著怨戾，低低喃喃：「時間，要來不及了。」
……………………
代城上空，虛空扭曲、撕裂一道口子，一道挺拔的身影自裂口中緩步踏出。
黑衣長發，神色漠然。
波風水門仰起頭，眼睛睜得大大的。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代山的神靈。
他聽父母輕聲提及過，聽團藏大人說過，聽城裡的老人帶著敬畏傳頌過；
可聽再多，都不及此刻親眼所見的萬分之一，心中湧起發自本能的敬畏與震顫。
孟閻懸浮在半空中，掃了一眼僵在原地的自來也，語氣森寒：「妙木山的手伸得太過了！」
自來也方才的一舉一動，讓孟閻有些失望，眼下的自來也，還不是原著中擁有絕對意志堅守的自來也。
「這麼驕傲的你，如果只是個殘廢…你會怎樣？」孟閻對著自來也虛空輕輕一點。
自來也渾身動彈不得，四肢百骸像是被無形的枷鎖牢牢釘死。
當虛空那人手指向他的時候，他感覺到了死亡，不是威脅，不是恐嚇，是真的死亡。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只要眼前這個人動一動念頭，他下一秒就會魂飛魄散！
身為木葉三忍的他，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那種渺小與無力，是他這輩子從未有過的體驗。
「接下來你會失去力量，失去一條腿一隻手，但你不會死，」
「等你什麼時候明白了什麼是尊重，什麼是失去，什麼是守護，你會恢復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白光閃過，自來也的身影憑空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孟閻側過身子，目光穿透虛空，跨越距離，直直落在遙遠的妙木山方向。
「蛤蟆丸，再有一次，」孟閻的語氣罕見動怒，一字一句，帶著狠戾決絕：「我不介意…」
「直接毀了你的妙木山。」
孟閻剛想現身，突然被一股力量層層隔絕起來，他能看到代山，卻無法直接現身了。
「這股力量，是蛤蟆丸的手筆？看來自來也前來代山，就是有所圖謀了。」
孟閻的感知何其敏銳，妙木山的蛤蟆丸還是對他的代山出手了。
「哼，火影世界的代理權柄？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想做什麼！」對於當前的處境，孟閻沒有在意。
以他目前的實力，火影世界的代理權柄雖能對他產生些許干涉，卻影響不大，他沒有急著捏爆施加在身上的權柄力量。
孟閻心思一動，他很好奇波風水門的選擇，火影世界歷史偏移的矯正偉力是否還存在，以及代山外側這群人的反應。
「讓我看看，你們會如何選擇呢？」
孟閻盤膝而坐，目光穿過層層阻礙，落在代山上空。
……………………
此刻，那五十個人幾乎同步頓住腳步，目光齊齊聚焦而來。
方才喧鬧的人聲頃刻消寂，氣氛沉沉壓下。
沒有號令，沒有眼神交流，在自來也那句話出口的剎那，所有人齊齊停步。
「代山算什麼？」
領頭的中年男人最先轉身，他叫山下石河，在代城住了十一年，妻兒都在代山城裡。
每天天不亮，他便守在代城外的木門前，日復一日。
沒人強迫他，這是城裡所有人自發的堅守：守住家園，防外敵，擋野獸。
山下石河沒什麼厲害忍術，只會粗淺土遁與幾手基礎暗器，可他覺得，一切都值得。
因為代山城裡有妻子醃好的醬菜，有兒子磕破膝蓋時的哭啼，有每天站崗時，妻兒送來的飯香。
代山算什麼？算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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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石河一言不發轉過身，朝著自來也方向，穩穩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落下，剩餘四十九道身影迅速分開行動，有二三十人合圍而上；
有幾人去通風報信，有幾人往高處跑，城門外側有塊凸起的岩石，站上去能把這片空地盡收眼底。
三五個年輕人衝過去，三兩下攀上去，居高臨下，目光鎖定下方白頭髮的男人。
「喂！」山下石河眉骨壓得極低，目光鎖定自來也。
他聲音不凶，算得上平和，似乎在強壓著怒氣：「你嘴巴乾淨點。」
「什麼叫代山算什麼？」旁側一名二十出頭的女隊員立刻接聲，長發馬尾束得乾淨利落，腰間別著短刀。
她眉眼一沉，目光死盯著自來也：「沒人求你來代山！待在你所謂的好村子便夠了，憑什麼踩著代山捧木葉！？」
這名女隊員來代山之前是某個小忍村的難民。
村沒了，家人沒了，唯有她活下來，兜兜轉轉流浪了三個月，餓得啃樹皮。
是代山外側的人收留了她，她絕對不允許有人如此詆毀代山。
女隊員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繼續質問：「我們代山沒惹你任何地方，你憑什麼這麼說？」
「你要騙小孩，」另一個年長隊員沉臉抬手指向波風水門，聲線低啞：「我們不攔，你能帶走是你的本事！可你…」
他目光沉戾，怒聲咬牙道：「你憑什麼侮辱代山？」
「給個交代，」山下石河聲音陡然拔高，沒有半分餘地：「否則…」
身後二三十人齊齊上前一步，腳步聲沉如落石。
「哪怕死，也絕不退讓。」
「對！絕不退讓！」二三十道吼聲轟然匯聚，在空曠的代城外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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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來也愣住了。
一兩秒後回過神，他下意識朝後方一跳，拉開一些距離。
眼珠四處轉動掃視圍過來的人，嘴角先前散漫的笑意瞬間僵住，臉上的吊兒郎當盡數褪去。
他是木葉三忍之一，與半神·山椒魚半藏交手過，在忍界大戰里浴血拼殺！
這麼多年，什麼腥風血雨、驚天動地的場面沒經歷？可眼前這一幕，他這輩子還從未見過。
圍上來的人數有二三十個。
實力最強的那個，也不過中忍水準。
扎馬尾的小姑娘最弱，勉強夠得上下忍的門檻。
二三十個人就這麼圍著他，眼神里沒有半分懼色，沒有絲毫猶豫，只有一種執拗的堅定。
似乎在說：「你侮辱了我們的地方，就必須給出交代，不然，死也不退一步。」
自來也想開口，又一時啞然，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撓了撓頭，心裡盤算：這二三十人，他單手最多三十秒就能盡數殺死！
不是狂妄，是實力的絕對差距。
木葉三忍的名號從不是虛名，只憑體術與基礎忍術，只要他起了殺心，別說三十秒，五秒都夠了！
「收拾這群臭魚爛蝦，還髒了我的手！」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按了下去：「不，不能這樣想，不能動手！」
他被妙木山大蛤蟆仙人傳送到代山是來尋徒、來收弟子的，不是來樹敵結怨的。
更重要的是，當他目光掃過四周一雙雙沉穩、強硬、寸步不讓的眼神，自來也心裡莫名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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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說了什麼？
「代山算什麼？」這句話他真的說出口了嗎？好像…的確是說了。
這不過是隨口一句，勸解波風水門時無心帶過，並非有意貶低，這群人何必較真到這種地步？
「只不過說錯了一句話，至於嗎？」自來也心裡暗道，他不清楚為何只是一句錯話，就變成如今這種局勢。
這時，自來也身旁的黃髮少年開了口。
「自來也先生。」波風水門抬眸直視，神色平靜溫和，語氣輕緩沉穩，不帶半點戾氣。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但自來也聽出來了不同。
這次的溫和跟之前那個溫和，不一樣了。
先前的溫和，源於教養的客氣禮貌，雖被打擾卻並未放在心上；
此刻的溫和，帶著不動聲色的冷淡，似乎是底線被觸碰，強壓怒火保留的最後冷靜克制。
「請你立刻停止勸解！」波風水門抬眸直視著他，先前的窘迫徹底消失。
「我絕對不會加入木葉，對成為木葉火影沒有任何興趣。」
「並且，為剛才侮辱代山的話道歉。」
「不然，我不會客氣。」
……………………
自來也欲言又止，眼底掠過幾分錯愕與複雜。
他凝望著波風水門的眼睛，眼神太乾淨了！
乾淨得讓他想起小時候的自己，還沒成為三忍時的樣子，曾經還沒被戰爭磨掉的純粹。
這雙眼睛如今注視著他，裡面沒有恨意，沒有殺意，只剩下認真。
只有，你需要道歉，否則我不會客氣的。
自來也忽然皺眉，心底冒起煩躁。
他是誰？他是自來也！
木葉三忍！他親自開口收徒，多少人求都求不來！這小子怎麼就……
他腦子轉了轉，壓下不耐，換了個方式。
「這樣…」自來也彎下腰，刻意放軟語氣，帶著幾分誠懇。
「只要你跟我離開，成為我弟子，加入木葉，我就道歉，怎麼樣？」
波風水門神情冷肅，一言不發，他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最後一點溫度徹底消散殆盡。
「代山的人，劇情白熱化：更新，速來圍觀！」一個沉冷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從不接受脅迫。」
自來也起身望去，身子下意識一僵，臉上的煩躁褪去，多了幾分凝重。
人群見狀，立刻自動讓開一條道，一個穿著黑衣寬袖的中年男人緩步走過來。
他下巴帶著兩道交叉的舊疤，眉眼低垂，眼神陰鷙，周身透著凜冽的壓迫感。
自來也目光一凝，心底猛地一沉。
他認得這張臉，志村團藏。
他曾經是猿飛日斬老師的摯友，聽猿飛日斬老師講述，原本志村團藏才是第三代火影的人選，出於一些他也想不通的原因。
志村團藏在競選三代火影當天主動退出，並脫離木葉，從此銷聲匿跡。
有人說他已死，有人說他隱居，無人料到，他竟藏身於此，守在代山。
團藏淡淡瞥了自來也一眼，一言不發。
他邁步走到波風水門身側站定，身姿微側，恰好擋在水門身前，封住了自來也所有可能突襲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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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來也神色一沉，他不怕團藏。
論實力，聽聞團藏早已失去力量，可就算沒有失去，自來也也並不覺得自己會輸！
可團藏出現在這裡，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代山背後藏著的東西，比他想的深得多。
「我拒絕！」波風水門厲聲開口，抬眼死死盯住自來也，眼神帶著明顯的嫌棄鄙夷。
「你能隨意踐踏別人守護的東西？」
他目光冰寒，字字質問：「還要我去木葉，成為火影，守護你所謂的…」
「更多人？」
「自來也先生，你所謂的更多人，是不包含代山，對嗎？」
「我不明白，為何在你眼裡，代山的人們就不值得守護，木葉的人們就必須要守護？」
「木葉的人是人，代山的人就不是人？代山很和平，不需要任何人拯救！
「木葉在你口中是最好的村子，他們更不需要我守護！」
「自來也先生，請道歉，否則我絕對不會原諒！」
這些話像十幾個巴掌狠狠扇在自來也臉上。
自來也臉頰猛地漲紅，青筋隱隱繃起。
他急切地想開口反駁，解釋自己並非故意，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言。
自來也心裡也有氣，一句錯話而已，有必要如此大驚小怪，波風水門更是完全誤解他了。
可他半個字也說不出來，波風水門的質問，他無法反駁。
難道真的承認，對，代山的人不重要，木葉的人才重要，代山的和平是小和平，木葉的和平才是大和平？
自來也雖然神經大條，但不代表他沒腦子，他掃視著波風水門身後那二三十人的目光。
那群人此刻投向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赤裸裸的嫌惡，像撞見了什麼污穢不堪的東西。
自來也重重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這才完全意識到先前那句話對代山人來說有多重分量，換位思考，如果有人罵木葉，自來也也會生氣，不爽。
他失言了，的確需要道歉。
可他是自來也，是傳說三忍，骨子裡的驕傲讓他拉不下臉面，更無法在眾人面前低頭致歉。
他嘴唇顫了顫，試圖說些什麼挽回幾分體面。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自然能量自遠方洶湧襲來，竄入四肢百骸，直逼腦海。
自來也心跳驟然失控，猛地快了數拍，一股暴戾的無名火自心底瘋狂竄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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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憑什麼他要低頭？
他親自前來收徒，本就是屈尊降貴！
這個代山算什麼東西？團藏又算什麼東西？
這些人統統不值一提！
他要強行帶走波風水門，等離開這裡再慢慢教導波風水門！
等讓波風水門見證戰爭的恐怖，明白了身為預言之子的使命，到時候波風水門肯定會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犧牲一個代山的人們，拯救整個忍界，會換來更多人的和平！這一切，必要的犧牲是值得的。」
自來也內心湧上這句話，雙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已然擺出結印的起手式：「通靈之…」
突然，一字輕響，自虛無之中漠然落下。
「滾！」
自來也體內翻湧的自然能量，剎那間盡數湮滅！
不是緩緩消散，是被硬生生碾碎，轟然捏爆。
自來也僵在原地，雙腿止不住發軟，險些跪倒在地，失聲驚問：「這是什麼力量……什麼人？」
同一瞬間，妙木山。
深作與志麻尚未回過神，便見大蛤蟆仙人蛤蟆丸猛地一顫，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猩紅的血珠濺落在古舊木地板上，刺目驚心。
「大蛤蟆仙人！」
「大老爺！」
蛤蟆丸沒有應聲，枯坐不動，眼皮半耷拉著，蒼老褶皺的臉上，凝著難以言喻的驚悸與凝重。
「我太低估祂了！這次，虧大了！」
蛤蟆丸消耗自身掌握的十分之七代理權柄力量才困住孟閻片刻。
本以為十拿九穩，能讓自來也儘快帶走波風水門這個重要的人，沒想到自來也傻兮兮的還要解釋。
「代山那群忍者平民，都是螻蟻而已，殺了就是，迂腐！」蛤蟆丸對自來也的行為升起一絲不滿。
若非如此它也不會想強行控制自來也，更沒想到孟閻的力量遠比預計中強了上百倍！
「該死的！」蛤蟆丸身軀微微顫抖，緩緩轉頭，死死望向虛空南方。
渾濁的老眼翻湧著怨戾，低低喃喃：「時間，要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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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城上空，虛空扭曲、撕裂一道口子，一道挺拔的身影自裂口中緩步踏出。
黑衣長發，神色漠然。
波風水門仰起頭，眼睛睜得大大的。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代山的神靈。
他聽父母輕聲提及過，聽團藏大人說過，聽城裡的老人帶著敬畏傳頌過；
可聽再多，都不及此刻親眼所見的萬分之一，心中湧起發自本能的敬畏與震顫。
孟閻懸浮在半空中，掃了一眼僵在原地的自來也，語氣森寒：「妙木山的手伸得太過了！」
自來也方才的一舉一動，讓孟閻有些失望，眼下的自來也，還不是原著中擁有絕對意志堅守的自來也。
「這麼驕傲的你，如果只是個殘廢…你會怎樣？」孟閻對著自來也虛空輕輕一點。
自來也渾身動彈不得，四肢百骸像是被無形的枷鎖牢牢釘死。
當虛空那人手指向他的時候，他感覺到了死亡，不是威脅，不是恐嚇，是真的死亡。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只要眼前這個人動一動念頭，他下一秒就會魂飛魄散！
身為木葉三忍的他，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那種渺小與無力，是他這輩子從未有過的體驗。
「接下來你會失去力量，失去一條腿一隻手，但你不會死，」
「等你什麼時候明白了什麼是尊重，什麼是失去，什麼是守護，你會恢復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白光閃過，自來也的身影憑空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孟閻側過身子，目光穿透虛空，跨越距離，直直落在遙遠的妙木山方向。
「蛤蟆丸，再有一次，」孟閻的語氣罕見動怒，一字一句，帶著狠戾決絕：「我不介意…」
「直接毀了你的妙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