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大蛇丸，繩樹拒絕了你的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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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的壽命！」大蛇丸內心震動，眼中迸出極致貪婪。
十幾分鐘前，他才感慨生命的脆弱，希望得到永恆的生命，但是何為【永恆的生命】，他是沒有概念的。
一個正常忍者能活多久？二十年還是三十年？
一個影級強者能活多少年？五十年還是一百年？
或者是傳說中的六道仙人，根據記載查閱，也就活了一千年吧？
此刻，神靈告訴他，只要他願意，就可以獲得一千年生命，和傳說中六道仙人一樣的生命。
「只需要殺死綱手、殺死加藤斷！」大蛇丸的心臟猛地一縮，冰冷的殺意順著血管竄遍全身。
那雙豎瞳驟然收縮，眼底翻湧著難以抑制的貪婪與狂熱，念頭一旦生根，便瘋狂滋長。
「呵呵，簡直是我無法拒絕的誘惑啊！」大蛇丸舌尖輕挑，慢條斯理舔過唇角，眼底殺意與貪慾纏在一起。
這話一出，綱手和繩樹兩姐弟驟然僵住，紛紛緩緩轉頭看向他，心底瞬間湧上森森寒意：「大蛇丸他…不、不會的？」
可那笑容太過陰冷，眼神太過可怖，完全不像她認識的同伴和老師。
只是多年信任根深蒂固，讓她不願，也不敢相信，只能在恐懼與僥倖里反覆掙扎，辨不清真假。
…………………………
幸好，這個大膽的念頭在大蛇丸腦海里僅存在一瞬間，像蛇信般探出，又迅速收回。
但大蛇丸心裡並未否認這瞬間翻湧的殺意與算計，方才那一閃而過的心動，確實存在過。
他能得到一千年生命，繩樹能活！
可繩樹會怎麼看他？
讓繩樹見證自己親手殺死了他姐姐和姐夫，會怎麼看他？到時候，他要連繩樹也一起殺了嗎？
大蛇丸眼底狂熱瞬間散盡，戾氣收斂，呼吸平穩，理智徹底歸位。
他壓下心中的躁動，恢復冷寂漠然，思緒驟然清晰：「神靈為何開出此等條件？」
他抬眼望向空中那道身影，黑衣長發，周身籠著一層淡漠光暈，面容沉靜，不露半分心緒。
但正是這種平靜，讓大蛇丸察覺到一絲更深的東西，試探？考驗？還是單純的……惡趣味？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能順著這個條件往下走。
「您說笑了，」大蛇丸開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著冷靜：「我不會對綱手和加藤斷下手的，很抱歉，我拒絕您的建議。」
綱手和繩樹都下意識鬆了一口氣。
不是綱手信不過大蛇丸，而是這個條件太<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就算綱手把自己換成大蛇丸，她也會心動。
…………………………
孟閻掃視他們幾人一眼，靜不作聲。
這種壓抑的沉默讓綱手極其不安，她抓緊了手裡的項鍊，加藤斷還躺在她身邊，呼吸微弱，隨時可能停止。
繩樹的靈魂站在孟閻身側，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恐懼，又恢復了平靜。
「第一個提議你們不接受…」孟閻終於打破了沉寂的氛圍，對著綱手說道；
「那麼第二個提議，綱手，你能付出什麼，救活加藤斷？或者千手繩樹？」
綱手呼吸一滯，目光僵直地落在繩樹身上，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大蛇丸。」孟閻轉向他：「你想擁有永恆的生命，你知道神靈都無法永恆的嗎？所以，你知道你究竟要什麼嗎？」
這兩個問題，像兩把刀，同時刺進大蛇丸和綱手的心裡。
綱手心裡動搖了。
她一開始只想救加藤斷，這是她的愛人，是正在死去的人，是她眼睜睜看著，卻什麼都做不了的人。
可看到弟弟繩樹的靈魂，她也想救。
繩樹站在那裡，穿著死前的衣服，身上沒有任何傷口。
他比記憶中年輕，比她年輕，還是那個會笑著叫她姐姐的少年。
綱手想救，兩個都想救，她能付出什麼呢？
為什麼神靈對她會如此苛刻呢？
祖父嘴裡神靈好說話，不是這位嗎？不不不，不能這樣想，祖父不會騙她的。
可……
綱手無法割捨，無法選擇，甚至沒想過，她能否付出什麼代價。
…………………………
大蛇丸心底掀起驚濤駭浪，身體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他竟得知一個顛覆認知的真相：「就連神靈，也無法真正擁有永恒生命。」
難道……這世間根本沒有永恆，一切追求皆是虛妄？
如果神靈都不能永恆，那他追求的是什麼？一個連神都達不到的境界？
大蛇丸迷茫了，他想要什麼呢？是力量？還是探索一切？還是生命本身？
他不知道，自己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但真正的答案，藏在他心底最深處的答案，大蛇丸從來沒有觸碰過。
「再給你們五分鐘。」孟閻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思緒：「五分鐘你們回答不了，我就會離開了，有個比你們更清楚要什麼的人，我更感興趣。」
他頓了頓，看向綱手：「綱手，你剛才還說可以付出一切，現在猶豫了。」
他又看向大蛇丸：「大蛇丸，你還想著永生，可你能付出什麼呢？」
孟閻的目光掃過兩人，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留情的嘲諷：「你們啊，都是要得太多了。」
綱手面色驟然發白，唇瓣微顫，大蛇丸眉眼一沉，冷白面容瞬間凝肅。
他們是聰明人，聽懂了孟閻的嘲諷。
綱手深吸一口氣，低下頭：斷的臉色越來越差，嘴唇沒有血色，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承受什麼痛苦。
他的氣息越來越弱，弱到她快要感覺不到了。
綱手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想起他笑著跟她說話的樣子，想起他說「我會保護你」的樣子。
「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綱手抬起頭，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還要穩：「救加藤斷，絕不後悔。」
她說完，轉向繩樹，淚流滿面：「繩樹，對不起……」
綱手的聲音在發抖：「我不能讓斷死去，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在我面前……」
繩樹站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不滿，他只是笑了一下，笑容和活著的時候一模一樣：「姐姐，我明白的！」
「比起已經死去的我，眼前正要死去的人，會更加讓姐姐難受，無法割捨。」
綱手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她什麼都說不出來。
大蛇丸站在一旁，眼前這一幕讓他內心苦澀，他強壓下這股情緒問道：「如果我選擇救繩樹，我需要付出什麼？」
孟閻仔細看了大蛇丸一眼，難得露出一絲微笑。
大蛇丸這句話既是試探，也是在丈量神靈能否讓死者蘇生的實力邊界。
孟閻沒有生氣。
「綱手，一年內，你需要救助十萬人，加藤斷會活，但會失去力量，五年內救助百萬人，他的力量會恢復。」
他又看向大蛇丸：「你會少五十年的壽命，或者失去軀體，繩樹會活。」
綱手鬆了一口氣：十萬人！她能救，有蛞蝓和她的醫療水平，只要不是斷這種傷，能救活的，她都會救。
大蛇丸猶豫了：五十年壽命，或者失去軀體？
他站在原地，大腦瘋狂計算，可什麼都算不出來。
「代山有個不依靠查克拉的傀儡師。」孟閻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他的夢想是製造出永恆的傀儡，如果你失去了軀體，意識可以融入傀儡之中，但可能受他掌控一輩子。」
孟閻大笑道：「哈哈哈，大蛇丸，這可是永恆的生命啊！」
大蛇丸閉上眼睛，神靈的話，他明白了。
他的確是想要的太多了啊。
綱手已經做了決定，為什麼他還不行？
難道他想成為眼前的神靈嗎？
「你想要成為神靈的話…」
孟閻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也會被更強的神靈控制，甚至擊殺。」
大蛇丸睜開眼。
「所以，大蛇丸，生命？力量？你究竟要什麼？」
「五分鐘，還剩下十秒。」
「十秒？」大蛇丸的腦子裡閃過很多東西。
繩樹第一次叫他老師的時候。
繩樹死的時候，屍骨無存，他站在廢墟前，什麼都沒說。
綱手剛才跪在地上，手在發抖，醫療查克拉瘋狂湧入斷的身體，卻什麼都留不住。
還有他自己，站在樹林後面，看著這一切，想著：如果我能擁有永恆的生命，該多好。
可他真的想要永恆嗎？
還是他怕的，是像繩樹一樣，像斷一樣，什麼都沒留下就消失？
「我……」大蛇丸聲音有些沙啞：「願意付出五十年壽命，救繩樹。」
他說出來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說這個答案。
沒有人逼他，但他就是說出來了。
繩樹的眼淚突然流下來。
他站在那裡，靈魂的身體綻放出光芒，不是刺眼的光，是一種溫柔的、正在消散的光。
「我真的很開心……」繩樹的聲音在光里變得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能再看姐姐一眼，再看大蛇丸老師一眼……」
繩樹開心地笑了起來：「我很慶幸，沒選錯老師、謝謝大蛇丸老師、謝謝神靈！！」
光越來越亮，他的身體開始消散，從腳開始，一點點變成光點，往上升起。
孟閻沒有阻止，繩樹的執念圓滿了，這也是繩樹的選擇。
綱手伸出手，像是想抓住什麼，但什麼都抓不住。
大蛇丸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的眼角，有一滴淚滑下來。
光點越升越高，越來越淡，然後，消失了，繩樹走了。
…………………………
綱手的手還舉在半空中，很久沒有放下來。
大蛇丸站在那裡，一滴淚掛在他臉上，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孟閻俯視著他們，聲音平靜地響起：「大蛇丸，繩樹拒絕了你的復活。」
「所以，大蛇丸，你可以重新選一個，給你十秒。」
「第二次…十秒。」大蛇丸的腦子裡閃過剛才那個念頭，繩樹最後那個笑容，那句「沒選錯老師」。
他只是怕死，他想活著更多是幹什麼呢？他想要的，從來就不是永生。
「我想探索世界的奧秘。」大蛇丸很快回答，「付出什麼都可以，無論是生命，還是力量。」
他頓了一下，直視孟閻的眼睛：「我只是好奇，世界，查克拉，甚至您…神靈。」
大蛇丸將心中那個最深的執念完完整整地說了出來：探索，了解。
綱手抬起頭，望向大蛇丸，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情緒，驚訝，理解，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孟閻露出笑意，大蛇丸內心不斷計算得失，他的反應孟閻都看在眼裡，這和孟閻在《海賊王》初期時很像
不知道要什麼，什麼也都想要，如果不是有龍的提醒，宿儺的教導，他早就迷失了。
大蛇丸的表現是正常的，這種情緒和情感，讓孟閻本心更亮了一絲。
「付出力量，一個月後，你會成為普通人，但會得到探索時間的知識。」
大蛇丸的瞳孔微微收縮。
「如果你來代山，」孟閻繼續說，「你會在代山找到一個很好的朋友。」
大蛇丸沉默了兩秒，咧開嘴，笑了。
「我同意。」
「我同意。」
綱手的聲音和他同時響起。
「交易達成。」孟閻抬起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人就不見了。
斷的身體周圍，一團光暈正在滲入他的身體。
綱手跪在旁邊，斷身上破碎的臟器在光芒中癒合，血止住，臉色也從慘白變回正常。
接著，她感知到了查克拉的消散，曾經在斷體內流動的力量，像潮水一樣退去，一點不剩。
綱手的手抖了一下，輕輕碰了碰斷的臉，溫熱的，活著，還活著。
然後她感覺到腦子裡有什麼東西。
她凝神去看，一枚漆黑的符文，印在意識深處，符文上面有一個數字：0
她愣了一下，然後明白過來，她要開始救人了。
忍者還是平民，得救人，一年內，十萬人。
大蛇丸也感覺到了。
他的漆黑符文上是：三十。
大蛇丸明白，是力量消散的倒計時。
三十天後，他會變成一個普通人。
兩個人對視一眼。
大蛇丸讀懂了綱手的意思，等斷醒來，帶他去代山。
大蛇丸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往樹林深處走去，要去做善後工作，未來為自己而活。
綱手緊緊抱起恢復生機，只是昏睡的斷。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天邊有一點點光，不知道是月亮還是快要天亮了。
…………………………
孟閻回到了代山。
此刻，代城外側，一個白頭髮的高大男人正蹲在一個少年面前，手舞足蹈，滿臉興奮。
「波風水門，你的天賦太好了啊！真的太好了！加入木葉吧！」
自來也的聲音大得整個樹林都聽得到！
「當我的弟子吧，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人才！你一定要加入木葉！」
少年有一頭黃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只是眼神里有那麼一點，就那麼一點點，尷尬。
「自來也大人，您太客氣了……」
「不客氣不客氣！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我可是木葉三忍之一的自來也！我從來不騙人！你的天賦，絕對能成為火影！」
黃髮少年的笑容更禮貌了：「謝謝您的抬愛，可我不想當火影，我只想守護代山…」
孟閻站在虛空中，他感受到了自來也身上妙木山的氣息：「自來也來到了代山，是蛤蟆丸的手筆？謀劃？」
他將目光落在波風水門身上，孟閻從未想過，波風水門一家，是跟著團藏來的那100人。
「真有意思啊，波風水門既然在代山，無論自來也是有意還是蛤蟆丸謀劃，都別想干涉！」
自來也本來離開了雨之國，他走著走著，突然被逆傳送到了妙木山。
蛤蟆仙人告訴他，有預言之子出現在代山！
自來也立刻精神大振，尋找預言之子本身就是他的使命！
當他來到代山，看到一個黃髮藍瞳的少年，內心止不住的就是喜歡！
「這個人，必須成為我的弟子，我要把會的一切都交給他！」
自來也已經來了三天，勸了三天。
這段時間，波風水門沒有任何不耐煩，就連拒絕也溫和，自來也不知道這個代山有什麼好的。
自來也已經來了三天，勸了三天。
這段時間，波風水門沒有任何不耐煩，就連拒絕也溫和，自來也不知道這個代山有什麼好的。
「水門！木葉是最好的村子！成為火影能守護更多的人啊！」
「代山算什麼，加入木葉吧！」
「一千年的壽命！」大蛇丸內心震動，眼中迸出極致貪婪。
十幾分鐘前，他才感慨生命的脆弱，希望得到永恆的生命，但是何為【永恆的生命】，他是沒有概念的。
一個正常忍者能活多久？二十年還是三十年？
一個影級強者能活多少年？五十年還是一百年？
或者是傳說中的六道仙人，根據記載查閱，也就活了一千年吧？
此刻，神靈告訴他，只要他願意，就可以獲得一千年生命，和傳說中六道仙人一樣的生命。
「只需要殺死綱手、殺死加藤斷！」大蛇丸的心臟猛地一縮，冰冷的殺意順著血管竄遍全身。
那雙豎瞳驟然收縮，眼底翻湧著難以抑制的貪婪與狂熱，念頭一旦生根，便瘋狂滋長。
「呵呵，簡直是我無法拒絕的誘惑啊！」大蛇丸舌尖輕挑，慢條斯理舔過唇角，眼底殺意與貪慾纏在一起。
這話一出，綱手和繩樹兩姐弟驟然僵住，紛紛緩緩轉頭看向他，心底瞬間湧上森森寒意：「大蛇丸他…不、不會的？」
可那笑容太過陰冷，眼神太過可怖，完全不像她認識的同伴和老師。
只是多年信任根深蒂固，讓她不願，也不敢相信，只能在恐懼與僥倖里反覆掙扎，辨不清真假。
…………………………
幸好，這個大膽的念頭在大蛇丸腦海里僅存在一瞬間，像蛇信般探出，又迅速收回。
但大蛇丸心裡並未否認這瞬間翻湧的殺意與算計，方才那一閃而過的心動，確實存在過。
他能得到一千年生命，繩樹能活！
可繩樹會怎麼看他？
讓繩樹見證自己親手殺死了他姐姐和姐夫，會怎麼看他？到時候，他要連繩樹也一起殺了嗎？
大蛇丸眼底狂熱瞬間散盡，戾氣收斂，呼吸平穩，理智徹底歸位。
他壓下心中的躁動，恢復冷寂漠然，思緒驟然清晰：「神靈為何開出此等條件？」
他抬眼望向空中那道身影，黑衣長發，周身籠著一層淡漠光暈，面容沉靜，不露半分心緒。
但正是這種平靜，讓大蛇丸察覺到一絲更深的東西，試探？考驗？還是單純的……惡趣味？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能順著這個條件往下走。
「您說笑了，」大蛇丸開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著冷靜：「我不會對綱手和加藤斷下手的，很抱歉，我拒絕您的建議。」
綱手和繩樹都下意識鬆了一口氣。
不是綱手信不過大蛇丸，而是這個條件太<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就算綱手把自己換成大蛇丸，她也會心動。
…………………………
孟閻掃視他們幾人一眼，靜不作聲。
這種壓抑的沉默讓綱手極其不安，她抓緊了手裡的項鍊，加藤斷還躺在她身邊，呼吸微弱，隨時可能停止。
繩樹的靈魂站在孟閻身側，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恐懼，又恢復了平靜。
「第一個提議你們不接受…」孟閻終於打破了沉寂的氛圍，對著綱手說道；
「那麼第二個提議，綱手，你能付出什麼，救活加藤斷？或者千手繩樹？」
綱手呼吸一滯，目光僵直地落在繩樹身上，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大蛇丸。」孟閻轉向他：「你想擁有永恆的生命，你知道神靈都無法永恆的嗎？所以，你知道你究竟要什麼嗎？」
這兩個問題，像兩把刀，同時刺進大蛇丸和綱手的心裡。
綱手心裡動搖了。
她一開始只想救加藤斷，這是她的愛人，是正在死去的人，是她眼睜睜看著，卻什麼都做不了的人。
可看到弟弟繩樹的靈魂，她也想救。
繩樹站在那裡，穿著死前的衣服，身上沒有任何傷口。
他比記憶中年輕，比她年輕，還是那個會笑著叫她姐姐的少年。
綱手想救，兩個都想救，她能付出什麼呢？
為什麼神靈對她會如此苛刻呢？
祖父嘴裡神靈好說話，不是這位嗎？不不不，不能這樣想，祖父不會騙她的。
可……
綱手無法割捨，無法選擇，甚至沒想過，她能否付出什麼代價。
…………………………
大蛇丸心底掀起驚濤駭浪，身體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他竟得知一個顛覆認知的真相：「就連神靈，也無法真正擁有永恒生命。」
難道……這世間根本沒有永恆，一切追求皆是虛妄？
如果神靈都不能永恆，那他追求的是什麼？一個連神都達不到的境界？
大蛇丸迷茫了，他想要什麼呢？是力量？還是探索一切？還是生命本身？
他不知道，自己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但真正的答案，藏在他心底最深處的答案，大蛇丸從來沒有觸碰過。
「再給你們五分鐘。」孟閻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思緒：「五分鐘你們回答不了，我就會離開了，有個比你們更清楚要什麼的人，我更感興趣。」
他頓了頓，看向綱手：「綱手，你剛才還說可以付出一切，現在猶豫了。」
他又看向大蛇丸：「大蛇丸，你還想著永生，可你能付出什麼呢？」
孟閻的目光掃過兩人，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留情的嘲諷：「你們啊，都是要得太多了。」
綱手面色驟然發白，唇瓣微顫，大蛇丸眉眼一沉，冷白面容瞬間凝肅。
他們是聰明人，聽懂了孟閻的嘲諷。
綱手深吸一口氣，低下頭：斷的臉色越來越差，嘴唇沒有血色，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承受什麼痛苦。
他的氣息越來越弱，弱到她快要感覺不到了。
綱手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想起他笑著跟她說話的樣子，想起他說「我會保護你」的樣子。
「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綱手抬起頭，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還要穩：「救加藤斷，絕不後悔。」
她說完，轉向繩樹，淚流滿面：「繩樹，對不起……」
綱手的聲音在發抖：「我不能讓斷死去，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在我面前……」
繩樹站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不滿，他只是笑了一下，笑容和活著的時候一模一樣：「姐姐，我明白的！」
「比起已經死去的我，眼前正要死去的人，會更加讓姐姐難受，無法割捨。」
綱手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她什麼都說不出來。
大蛇丸站在一旁，眼前這一幕讓他內心苦澀，他強壓下這股情緒問道：「如果我選擇救繩樹，我需要付出什麼？」
孟閻仔細看了大蛇丸一眼，難得露出一絲微笑。
大蛇丸這句話既是試探，也是在丈量神靈能否讓死者蘇生的實力邊界。
孟閻沒有生氣。
「綱手，一年內，你需要救助十萬人，加藤斷會活，但會失去力量，五年內救助百萬人，他的力量會恢復。」
他又看向大蛇丸：「你會少五十年的壽命，或者失去軀體，繩樹會活。」
綱手鬆了一口氣：十萬人！她能救，有蛞蝓和她的醫療水平，只要不是斷這種傷，能救活的，她都會救。
大蛇丸猶豫了：五十年壽命，或者失去軀體？
他站在原地，大腦瘋狂計算，可什麼都算不出來。
「代山有個不依靠查克拉的傀儡師。」孟閻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他的夢想是製造出永恆的傀儡，如果你失去了軀體，意識可以融入傀儡之中，但可能受他掌控一輩子。」
孟閻大笑道：「哈哈哈，大蛇丸，這可是永恆的生命啊！」
大蛇丸閉上眼睛，神靈的話，他明白了。
他的確是想要的太多了啊。
綱手已經做了決定，為什麼他還不行？
難道他想成為眼前的神靈嗎？
「你想要成為神靈的話…」
孟閻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也會被更強的神靈控制，甚至擊殺。」
大蛇丸睜開眼。
「所以，大蛇丸，生命？力量？你究竟要什麼？」
「五分鐘，還剩下十秒。」
「十秒？」大蛇丸的腦子裡閃過很多東西。
繩樹第一次叫他老師的時候。
繩樹死的時候，屍骨無存，他站在廢墟前，什麼都沒說。
綱手剛才跪在地上，手在發抖，醫療查克拉瘋狂湧入斷的身體，卻什麼都留不住。
還有他自己，站在樹林後面，看著這一切，想著：如果我能擁有永恆的生命，該多好。
可他真的想要永恆嗎？
還是他怕的，是像繩樹一樣，像斷一樣，什麼都沒留下就消失？
「我……」大蛇丸聲音有些沙啞：「願意付出五十年壽命，救繩樹。」
他說出來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說這個答案。
沒有人逼他，但他就是說出來了。
繩樹的眼淚突然流下來。
他站在那裡，靈魂的身體綻放出光芒，不是刺眼的光，是一種溫柔的、正在消散的光。
「我真的很開心……」繩樹的聲音在光里變得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能再看姐姐一眼，再看大蛇丸老師一眼……」
繩樹開心地笑了起來：「我很慶幸，沒選錯老師、謝謝大蛇丸老師、謝謝神靈！！」
光越來越亮，他的身體開始消散，從腳開始，一點點變成光點，往上升起。
孟閻沒有阻止，繩樹的執念圓滿了，這也是繩樹的選擇。
綱手伸出手，像是想抓住什麼，但什麼都抓不住。
大蛇丸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的眼角，有一滴淚滑下來。
光點越升越高，越來越淡，然後，消失了，繩樹走了。
…………………………
綱手的手還舉在半空中，很久沒有放下來。
大蛇丸站在那裡，一滴淚掛在他臉上，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孟閻俯視著他們，聲音平靜地響起：「大蛇丸，繩樹拒絕了你的復活。」
「所以，大蛇丸，你可以重新選一個，給你十秒。」
「第二次…十秒。」大蛇丸的腦子裡閃過剛才那個念頭，繩樹最後那個笑容，那句「沒選錯老師」。
他只是怕死，他想活著更多是幹什麼呢？他想要的，從來就不是永生。
「我想探索世界的奧秘。」大蛇丸很快回答，「付出什麼都可以，無論是生命，還是力量。」
他頓了一下，直視孟閻的眼睛：「我只是好奇，世界，查克拉，甚至您…神靈。」
大蛇丸將心中那個最深的執念完完整整地說了出來：探索，了解。
綱手抬起頭，望向大蛇丸，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情緒，驚訝，理解，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孟閻露出笑意，大蛇丸內心不斷計算得失，他的反應孟閻都看在眼裡，這和孟閻在《海賊王》初期時很像
不知道要什麼，什麼也都想要，如果不是有龍的提醒，宿儺的教導，他早就迷失了。
大蛇丸的表現是正常的，這種情緒和情感，讓孟閻本心更亮了一絲。
「付出力量，一個月後，你會成為普通人，但會得到探索時間的知識。」
大蛇丸的瞳孔微微收縮。
「如果你來代山，」孟閻繼續說，「你會在代山找到一個很好的朋友。」
大蛇丸沉默了兩秒，咧開嘴，笑了。
「我同意。」
「我同意。」
綱手的聲音和他同時響起。
「交易達成。」孟閻抬起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人就不見了。
斷的身體周圍，一團光暈正在滲入他的身體。
綱手跪在旁邊，斷身上破碎的臟器在光芒中癒合，血止住，臉色也從慘白變回正常。
接著，她感知到了查克拉的消散，曾經在斷體內流動的力量，像潮水一樣退去，一點不剩。
綱手的手抖了一下，輕輕碰了碰斷的臉，溫熱的，活著，還活著。
然後她感覺到腦子裡有什麼東西。
她凝神去看，一枚漆黑的符文，印在意識深處，符文上面有一個數字：0
她愣了一下，然後明白過來，她要開始救人了。
忍者還是平民，得救人，一年內，十萬人。
大蛇丸也感覺到了。
他的漆黑符文上是：三十。
大蛇丸明白，是力量消散的倒計時。
三十天後，他會變成一個普通人。
兩個人對視一眼。
大蛇丸讀懂了綱手的意思，等斷醒來，帶他去代山。
大蛇丸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往樹林深處走去，要去做善後工作，未來為自己而活。
綱手緊緊抱起恢復生機，只是昏睡的斷。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天邊有一點點光，不知道是月亮還是快要天亮了。
…………………………
孟閻回到了代山。
此刻，代城外側，一個白頭髮的高大男人正蹲在一個少年面前，手舞足蹈，滿臉興奮。
「波風水門，你的天賦太好了啊！真的太好了！加入木葉吧！」
自來也的聲音大得整個樹林都聽得到！
「當我的弟子吧，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人才！你一定要加入木葉！」
少年有一頭黃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只是眼神里有那麼一點，就那麼一點點，尷尬。
「自來也大人，您太客氣了……」
「不客氣不客氣！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我可是木葉三忍之一的自來也！我從來不騙人！你的天賦，絕對能成為火影！」
黃髮少年的笑容更禮貌了：「謝謝您的抬愛，可我不想當火影，我只想守護代山…」
孟閻站在虛空中，他感受到了自來也身上妙木山的氣息：「自來也來到了代山，是蛤蟆丸的手筆？謀劃？」
他將目光落在波風水門身上，孟閻從未想過，波風水門一家，是跟著團藏來的那100人。
「真有意思啊，波風水門既然在代山，無論自來也是有意還是蛤蟆丸謀劃，都別想干涉！」
自來也本來離開了雨之國，他走著走著，突然被逆傳送到了妙木山。
蛤蟆仙人告訴他，有預言之子出現在代山！
自來也立刻精神大振，尋找預言之子本身就是他的使命！
當他來到代山，看到一個黃髮藍瞳的少年，內心止不住的就是喜歡！
「這個人，必須成為我的弟子，我要把會的一切都交給他！」
自來也已經來了三天，勸了三天。
這段時間，波風水門沒有任何不耐煩，就連拒絕也溫和，自來也不知道這個代山有什麼好的。
自來也已經來了三天，勸了三天。
這段時間，波風水門沒有任何不耐煩，就連拒絕也溫和，自來也不知道這個代山有什麼好的。
「水門！木葉是最好的村子！成為火影能守護更多的人啊！」
「代山算什麼，加入木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