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5章 滄溟學院真倒霉
「寧軟，六枚劍胚，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允你入劍塔挑選，之後不管你是送給青雲學院也好，自己使用也好，都隨你。」
「但別的，就當沒有這回事，如何？」
「你要是同意，現在就可以去拿了。」
沈孤鴻挑眉，手指輕輕刮過側臉那道未癒合的血痕。
傷口滲出血珠，她隨手抹去，在指尖捻開，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強硬，又透著一股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光棍氣。
「你要是不同意，那也沒辦法了。」
沈孤鴻雙手抱胸，下巴微抬，「滄溟學院就算擔個毀諾的名聲，也不能把那些劍胚都給你。」
「劍塔是滄溟的根基，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搬空了。」
這就是純耍無賴的話了。
堂堂一院之長，當著外人的面耍賴，連旁邊的古副院長都轉過頭去，假裝研究塔頂的晶石。
余副院長則低著頭，死死盯著腳底隕鐵上的劍痕。
若寧軟當真對劍胚有興趣，可能還會認真談談。
但她是真的沒興趣。
輕嘆了口氣。
她方試探性詢問：「沈院長，就不能將劍胚換成別的嗎？」
「？」
沈孤鴻愣住。
有些沒反應過來。
對於寧軟這個人的口碑，她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所以也準備了一肚子應對寧軟討價還價的說辭，甚至做好了她會大鬧劍塔的準備。
但誰知，會聽到這麼一句話？
「你這是何意？」
沈孤鴻放下手臂，目光上下打量寧軟。
寧軟坦然迎向她的視線，語氣平緩的開口：「我可以不要劍胚，一枚都不要。」
「你們把本來可以給我的六枚劍胚，換成其他東西。」
「這就行了。」
「……」
此言一出，大殿內再度陷入死寂。
角落裡一直閉眼睡覺的老者睜開眼，看了寧軟一眼，又重新閉上。
古副院長沒人住，脫口而出：「換成別的？你想換什麼？」
該不會是要換成他們劍塔吧？
這完全像是寧軟能幹得出來的事。
別人可能開不了這個口。
可這傢伙說不定真能開。
寧軟感知敏銳。
很容易就感覺到古副院長是應該是想到了什麼比較離譜的東西。
所以連帶著看她的眼神都有些變了。
她就當沒看到，語氣認真的道：
「就比如說，味道還不錯的靈果。」
「我是一直都比較喜歡的。」
「不過呢……我最近實在是不怎麼缺靈果。」
「畢竟前不久才從東秦國庫那邊拿了不少。」
當初蒙如凡將軍和她承諾，只要動用一次畫卷，就能讓東秦國庫為她開放一次。
後來回到靈界之後，國庫那邊的動作也很快。
絲毫沒有敷衍之意。
真為她送來了不少靈果，靈藥。
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很大一批。
數量這塊，實在挑不出任何問題。
「所以如果送靈果的話，量少些也無妨，但一定得是那些極為珍稀，難得一見之物。」
寧軟笑著補充：「越少見越好。」
「除此之外，靈晶也是可以的，畢竟少見的靈果確實太少，不好找，想必滄溟也不會太多。」
「所以可以用靈晶代替，但我不要五系靈晶，我只要變異靈晶。」
「什麼雷元素，冰元素之類的，都行，我不挑的。」
「……」
不挑的……
原本還在因為寧軟拒絕收下劍胚而震驚的古副院長唇角抽搐。
劍胚確實是不能全給。
六枚已是底線。
可這不代表靈晶就不重要啊！
重點是，靈晶這種稀缺之物，他們滄溟的劍修也很缺的！
尤其還只要變異靈晶……哪來那麼多變異靈晶？
「行。」
「我答應了。」
沈驚鴻出乎意料的同意了下來。
「稍後就讓人將東西給你。」
說完，又似笑非笑地看向寧軟：
「怎麼，不信？你這表情是在懷疑我騙你？」
寧軟：「……」很難不懷疑啊。
答應的這也太痛快了。
不管是劍胚還是靈果靈晶，這都是白送她的。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就因為她得到了劍胚認可？
這就好像是出門在外，突然被從天而降的大餅砸中了一樣。
也太不真實了。
「行了，我滄溟學院還不至於騙你一個十二境的小修士，就算你是寧軟，那也沒必要。」
「既然你不要劍胚，那也不用再去挑選了。」
「峰頂上的劍罡之氣，你若是想修煉的話，也可以留下修煉，東西我今日就會給你，至於你什麼時候離開，你自己決定。」
隨著沈孤鴻話音落下。
寧軟再次感覺到了一股沒有危機感的排斥之力。
只頃刻間，就將她從劍塔中推出。
到了峰頂上。
寶兒跟在她身後。
手中還拿著糕點，回頭看了眼劍塔，又轉而用那雙亮晶晶的眸子盯向寧軟。
微微歪頭。
眼底儘是疑惑。
「姐姐，她欺負你了嗎？」
寧軟：「……」
「說話要講良心啊？我什麼時候欺負她了？」劍塔內，沈孤鴻的聲音透著幾分慍怒。
但只一瞬，又恢復平靜，認真補充道：「我沒欺負她，道友誤會了。」
寶兒眨眨眼。
沒理會。
仍舊只看著寧軟。
仿佛只要她點頭說一個『是』，就能直接朝著劍塔揮出一拳。
寧軟頭大，「沒欺負沒欺負，沈院長是個好人。」
都要送她靈果靈晶了，這還不是好人，那是什麼？
絕世大好人了！
「噢。」
寶兒點點頭，又開始埋頭吃點心。
「……」
寧軟嚴重懷疑，她那個又小又髒，連個禁制都沒有的儲物袋裡，裝的可能全是點心。
論劍峰峰頂還是很寬闊的。
寧軟出來後沒再看到那位送她過來的金丹修士。
便只好自己摸索著向劍氣更濃郁的地方而去。
她準備再修煉個半日。
明日再回青雲學院。
在峰頂上修煉的修士其實還不少。
只是都離互相離得很遠。
看到寧軟和寶兒，也沒人打招呼，自顧自修煉。
只是當兩人一離開，就忍不住掏出傳音符，開始發帖。
「你們猜我看到了誰？寧軟居然在論劍峰峰頂修煉。」
「倒是看到周師兄帶著她上了峰頂，應該是古院長他們要見她，會不會是看錯了？寧軟只是路過。」
「是啊，路過和修煉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王師姐沒看錯，因為我也看到了，寧軟她就是在修煉，連防禦護罩都沒有，純粹是在借劍罡之氣淬體啊。」
「……不是吧，她不是才十二境高階？這能扛得住劍罡之氣？」
「我看她是真扛住了，就是臉色有些不太好，但也沒受什麼重傷，應該沒事。」
「……變態！」
「妖孽！」
「變態還不少啊，就和寧軟一起上來的那個，瞧著也只是十二境，但也抗住了，而且我覺得，她受到的影響好像比寧軟還少。」
「……」
今日傳音符格外熱鬧。
除了滄溟學院弟子內部正在瘋狂交流之外。
那位在傳音符已經有了一定知名度的南華第一深情，也罕見的發了帖。
「有趣，真是有趣，滄溟學院最近一定是犯了什麼邪煞，不然怎麼最近一直都在倒霉？」
「哈哈哈，我都還沒離開呢，寧軟又來了，連輸三日的滋味一定很能回味了。」
「太慘了，連輸三日也就罷了，劍胚還不一定能保得住。」
「建議青雲學院的某位副院長，最好還是聯繫聯繫天機學院的導師，看看有沒有辦法去去邪煞。」
基於南華第一深情如今的人氣，他剛一發帖，評論區就炸了。
甚至將他的帖子一度推到熱門位置。
【煙柏洛槐亭】：「……繃不住了，所以深情前輩的意思是，滄溟學院有了邪煞，所以才先招來了你，又招來了寧軟嗎？」
【肘你咋了】：「笑死了，深情前輩竟然還承認滄溟學院遇到他是在倒霉。」
【我不愛吃銀耳凍】回復【肘你咋了】：「雙明前輩是個很誠實的人，誠實到了寧可攻擊自己，也要傷害別人的地步，哈哈哈！」
【憂鬱的捕蠅草】：「所以，就只有我注意到了深情前輩說的滄溟學院連輸三日嗎？」
「也就是說，這次寧軟來滄溟學院，是為了挑戰滄溟學院弟子？而且她挑戰了三日，還全贏了？」
【要當寧軟的狗】回復【憂鬱的捕蠅草】：「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除非滄溟學院直接派出金丹打她，而且還不許她動用那種能秒殺強者的畫卷，那才有贏的勝算。」
「滄溟學院肯定不會這麼做，那輸不就是必然的嗎？要是滄溟學院弟子能贏的話，那當初在東秦京都寧軟設擂的時候，也就不可能全無敗績了。」
【我有一劍】：「.……劍胚還不一定能保得住是何意？劍胚怎麼了？」
南華第一深情在發了帖之後，就沒有回覆過任何人的評論。
唯獨這一條。
他又冒了出來。
【南華第一深情】回復【我有一劍】：「滄溟的？問問你們學院那幾位院長不就知道了？」
【我有一劍】回復【南華第一深情】：「……」
若是其他滄溟學院弟子，還真不見得找得著那幾位院長。
但【我有一劍】……他真能。
因為他正是之前帶寧軟上論劍峰峰頂，去見幾位院長的那位金丹修士周白。
同時也是滄溟學院正院長沈孤鴻的弟子。
理智告訴他，不該相信外邊那位深情前輩的話。
但……
他突然又想到師父親口吩咐讓他帶寧軟去劍塔見她的事。
正常情況下，就算要見寧軟，也不一定非要是在劍塔。
可如果深情前輩說的是真的，劍胚可能出了問題，那就說得通了。
他甚至都能推測出，應該是在之前的比試中，寧軟引起了劍胚異動。
一個年紀輕輕便能控制五柄飛劍的劍修，引得劍胚認主，這也不奇怪。
但能讓深情前輩如此說的……只怕認主的劍胚不只是一枚。
說不定已經在三枚之上。
甚至更多？
六枚？
七枚？
總不能有十枚吧？
「十枚？不，是有靈性的劍胚，大半都給予了反應。」
「至於另外一半為何沒給反應……應該是被給予了反應的那一半給鎮壓了，所以來不及給反應。」
沈孤鴻還在劍塔內。
但是，余兩位副院長已經離開了。
她臉上的傷口經過處理，已經不再滲血。
就是傷勢實在太重，那道駭人的刀口還未徹底癒合。
瞧著很是猙獰。
抬眸看了眼面前已經徹底聽傻了的弟子，沈孤鴻輕嘆一聲，「放心吧，劍胚沒事。」
「寧軟不要劍胚。」
「你來得正好，也省得我再去找你了。」
「寧軟要的是靈果和靈晶，稍後我會為她準備齊全，你替我送給她。」
周白：「……」
他仍舊是一副呆滯木然的表情。
完全無法消化剛剛聽到的消息。
大半有靈性的劍胚認主……
而另一半不認主的原因，還是因為被鎮壓了，來不及認主……
是師尊在說胡話。
還是他現在在某種幻境中？
「沒出息，這就嚇到了？」沈孤鴻抬手打了個響指。
一縷縮小版劍氣直接從周白肩上擦了過去。
這縷劍氣顯然被主人控制得極為精準。
剛剛處於不傷到周白，卻又能讓他感受到痛的程度。
也正是有了這縷劍氣的提醒，周白終於清醒了過來。
表情甚是複雜，「寧軟在劍道一途的天賦，當真如此之高嗎？」
「你這小娃兒是不是失了智啊，這是天賦高就能解釋的？」
旁側不遠，那位坐在地上的老者緩緩睜開雙目。
慢悠悠的啟唇道：「能引動這麼多劍胚認主，只怕和寧軟關係不大，倒是和她手中那五柄飛劍說不定有些關係。」
「那五柄飛劍，反正我是看不透。」
「當然了，她的天賦還是有用的，這些認主的劍胚中，至少也有那麼一兩枚，甚至三四枚，是衝著寧軟本人去的。」
沈孤鴻點頭道：「我和師叔一個看法，寧軟的那五柄飛劍有些古怪。」
上一任的副院長從儲物戒中取出傳音符，神識投入。
一邊看著裡邊內容，一邊開口道：「寧軟這事兒就算是解決了。」
「山門外那個呢？」
「就讓他一直在外邊礙眼？」
「但別的，就當沒有這回事，如何？」
「你要是同意，現在就可以去拿了。」
沈孤鴻挑眉，手指輕輕刮過側臉那道未癒合的血痕。
傷口滲出血珠，她隨手抹去，在指尖捻開，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強硬，又透著一股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光棍氣。
「你要是不同意，那也沒辦法了。」
沈孤鴻雙手抱胸，下巴微抬，「滄溟學院就算擔個毀諾的名聲，也不能把那些劍胚都給你。」
「劍塔是滄溟的根基，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搬空了。」
這就是純耍無賴的話了。
堂堂一院之長，當著外人的面耍賴，連旁邊的古副院長都轉過頭去，假裝研究塔頂的晶石。
余副院長則低著頭，死死盯著腳底隕鐵上的劍痕。
若寧軟當真對劍胚有興趣，可能還會認真談談。
但她是真的沒興趣。
輕嘆了口氣。
她方試探性詢問：「沈院長，就不能將劍胚換成別的嗎？」
「？」
沈孤鴻愣住。
有些沒反應過來。
對於寧軟這個人的口碑，她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所以也準備了一肚子應對寧軟討價還價的說辭，甚至做好了她會大鬧劍塔的準備。
但誰知，會聽到這麼一句話？
「你這是何意？」
沈孤鴻放下手臂，目光上下打量寧軟。
寧軟坦然迎向她的視線，語氣平緩的開口：「我可以不要劍胚，一枚都不要。」
「你們把本來可以給我的六枚劍胚，換成其他東西。」
「這就行了。」
「……」
此言一出，大殿內再度陷入死寂。
角落裡一直閉眼睡覺的老者睜開眼，看了寧軟一眼，又重新閉上。
古副院長沒人住，脫口而出：「換成別的？你想換什麼？」
該不會是要換成他們劍塔吧？
這完全像是寧軟能幹得出來的事。
別人可能開不了這個口。
可這傢伙說不定真能開。
寧軟感知敏銳。
很容易就感覺到古副院長是應該是想到了什麼比較離譜的東西。
所以連帶著看她的眼神都有些變了。
她就當沒看到，語氣認真的道：
「就比如說，味道還不錯的靈果。」
「我是一直都比較喜歡的。」
「不過呢……我最近實在是不怎麼缺靈果。」
「畢竟前不久才從東秦國庫那邊拿了不少。」
當初蒙如凡將軍和她承諾，只要動用一次畫卷，就能讓東秦國庫為她開放一次。
後來回到靈界之後，國庫那邊的動作也很快。
絲毫沒有敷衍之意。
真為她送來了不少靈果，靈藥。
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很大一批。
數量這塊，實在挑不出任何問題。
「所以如果送靈果的話，量少些也無妨，但一定得是那些極為珍稀，難得一見之物。」
寧軟笑著補充：「越少見越好。」
「除此之外，靈晶也是可以的，畢竟少見的靈果確實太少，不好找，想必滄溟也不會太多。」
「所以可以用靈晶代替，但我不要五系靈晶，我只要變異靈晶。」
「什麼雷元素，冰元素之類的，都行，我不挑的。」
「……」
不挑的……
原本還在因為寧軟拒絕收下劍胚而震驚的古副院長唇角抽搐。
劍胚確實是不能全給。
六枚已是底線。
可這不代表靈晶就不重要啊！
重點是，靈晶這種稀缺之物，他們滄溟的劍修也很缺的！
尤其還只要變異靈晶……哪來那麼多變異靈晶？
「行。」
「我答應了。」
沈驚鴻出乎意料的同意了下來。
「稍後就讓人將東西給你。」
說完，又似笑非笑地看向寧軟：
「怎麼，不信？你這表情是在懷疑我騙你？」
寧軟：「……」很難不懷疑啊。
答應的這也太痛快了。
不管是劍胚還是靈果靈晶，這都是白送她的。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就因為她得到了劍胚認可？
這就好像是出門在外，突然被從天而降的大餅砸中了一樣。
也太不真實了。
「行了，我滄溟學院還不至於騙你一個十二境的小修士，就算你是寧軟，那也沒必要。」
「既然你不要劍胚，那也不用再去挑選了。」
「峰頂上的劍罡之氣，你若是想修煉的話，也可以留下修煉，東西我今日就會給你，至於你什麼時候離開，你自己決定。」
隨著沈孤鴻話音落下。
寧軟再次感覺到了一股沒有危機感的排斥之力。
只頃刻間，就將她從劍塔中推出。
到了峰頂上。
寶兒跟在她身後。
手中還拿著糕點，回頭看了眼劍塔，又轉而用那雙亮晶晶的眸子盯向寧軟。
微微歪頭。
眼底儘是疑惑。
「姐姐，她欺負你了嗎？」
寧軟：「……」
「說話要講良心啊？我什麼時候欺負她了？」劍塔內，沈孤鴻的聲音透著幾分慍怒。
但只一瞬，又恢復平靜，認真補充道：「我沒欺負她，道友誤會了。」
寶兒眨眨眼。
沒理會。
仍舊只看著寧軟。
仿佛只要她點頭說一個『是』，就能直接朝著劍塔揮出一拳。
寧軟頭大，「沒欺負沒欺負，沈院長是個好人。」
都要送她靈果靈晶了，這還不是好人，那是什麼？
絕世大好人了！
「噢。」
寶兒點點頭，又開始埋頭吃點心。
「……」
寧軟嚴重懷疑，她那個又小又髒，連個禁制都沒有的儲物袋裡，裝的可能全是點心。
論劍峰峰頂還是很寬闊的。
寧軟出來後沒再看到那位送她過來的金丹修士。
便只好自己摸索著向劍氣更濃郁的地方而去。
她準備再修煉個半日。
明日再回青雲學院。
在峰頂上修煉的修士其實還不少。
只是都離互相離得很遠。
看到寧軟和寶兒，也沒人打招呼，自顧自修煉。
只是當兩人一離開，就忍不住掏出傳音符，開始發帖。
「你們猜我看到了誰？寧軟居然在論劍峰峰頂修煉。」
「倒是看到周師兄帶著她上了峰頂，應該是古院長他們要見她，會不會是看錯了？寧軟只是路過。」
「是啊，路過和修煉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王師姐沒看錯，因為我也看到了，寧軟她就是在修煉，連防禦護罩都沒有，純粹是在借劍罡之氣淬體啊。」
「……不是吧，她不是才十二境高階？這能扛得住劍罡之氣？」
「我看她是真扛住了，就是臉色有些不太好，但也沒受什麼重傷，應該沒事。」
「……變態！」
「妖孽！」
「變態還不少啊，就和寧軟一起上來的那個，瞧著也只是十二境，但也抗住了，而且我覺得，她受到的影響好像比寧軟還少。」
「……」
今日傳音符格外熱鬧。
除了滄溟學院弟子內部正在瘋狂交流之外。
那位在傳音符已經有了一定知名度的南華第一深情，也罕見的發了帖。
「有趣，真是有趣，滄溟學院最近一定是犯了什麼邪煞，不然怎麼最近一直都在倒霉？」
「哈哈哈，我都還沒離開呢，寧軟又來了，連輸三日的滋味一定很能回味了。」
「太慘了，連輸三日也就罷了，劍胚還不一定能保得住。」
「建議青雲學院的某位副院長，最好還是聯繫聯繫天機學院的導師，看看有沒有辦法去去邪煞。」
基於南華第一深情如今的人氣，他剛一發帖，評論區就炸了。
甚至將他的帖子一度推到熱門位置。
【煙柏洛槐亭】：「……繃不住了，所以深情前輩的意思是，滄溟學院有了邪煞，所以才先招來了你，又招來了寧軟嗎？」
【肘你咋了】：「笑死了，深情前輩竟然還承認滄溟學院遇到他是在倒霉。」
【我不愛吃銀耳凍】回復【肘你咋了】：「雙明前輩是個很誠實的人，誠實到了寧可攻擊自己，也要傷害別人的地步，哈哈哈！」
【憂鬱的捕蠅草】：「所以，就只有我注意到了深情前輩說的滄溟學院連輸三日嗎？」
「也就是說，這次寧軟來滄溟學院，是為了挑戰滄溟學院弟子？而且她挑戰了三日，還全贏了？」
【要當寧軟的狗】回復【憂鬱的捕蠅草】：「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除非滄溟學院直接派出金丹打她，而且還不許她動用那種能秒殺強者的畫卷，那才有贏的勝算。」
「滄溟學院肯定不會這麼做，那輸不就是必然的嗎？要是滄溟學院弟子能贏的話，那當初在東秦京都寧軟設擂的時候，也就不可能全無敗績了。」
【我有一劍】：「.……劍胚還不一定能保得住是何意？劍胚怎麼了？」
南華第一深情在發了帖之後，就沒有回覆過任何人的評論。
唯獨這一條。
他又冒了出來。
【南華第一深情】回復【我有一劍】：「滄溟的？問問你們學院那幾位院長不就知道了？」
【我有一劍】回復【南華第一深情】：「……」
若是其他滄溟學院弟子，還真不見得找得著那幾位院長。
但【我有一劍】……他真能。
因為他正是之前帶寧軟上論劍峰峰頂，去見幾位院長的那位金丹修士周白。
同時也是滄溟學院正院長沈孤鴻的弟子。
理智告訴他，不該相信外邊那位深情前輩的話。
但……
他突然又想到師父親口吩咐讓他帶寧軟去劍塔見她的事。
正常情況下，就算要見寧軟，也不一定非要是在劍塔。
可如果深情前輩說的是真的，劍胚可能出了問題，那就說得通了。
他甚至都能推測出，應該是在之前的比試中，寧軟引起了劍胚異動。
一個年紀輕輕便能控制五柄飛劍的劍修，引得劍胚認主，這也不奇怪。
但能讓深情前輩如此說的……只怕認主的劍胚不只是一枚。
說不定已經在三枚之上。
甚至更多？
六枚？
七枚？
總不能有十枚吧？
「十枚？不，是有靈性的劍胚，大半都給予了反應。」
「至於另外一半為何沒給反應……應該是被給予了反應的那一半給鎮壓了，所以來不及給反應。」
沈孤鴻還在劍塔內。
但是，余兩位副院長已經離開了。
她臉上的傷口經過處理，已經不再滲血。
就是傷勢實在太重，那道駭人的刀口還未徹底癒合。
瞧著很是猙獰。
抬眸看了眼面前已經徹底聽傻了的弟子，沈孤鴻輕嘆一聲，「放心吧，劍胚沒事。」
「寧軟不要劍胚。」
「你來得正好，也省得我再去找你了。」
「寧軟要的是靈果和靈晶，稍後我會為她準備齊全，你替我送給她。」
周白：「……」
他仍舊是一副呆滯木然的表情。
完全無法消化剛剛聽到的消息。
大半有靈性的劍胚認主……
而另一半不認主的原因，還是因為被鎮壓了，來不及認主……
是師尊在說胡話。
還是他現在在某種幻境中？
「沒出息，這就嚇到了？」沈孤鴻抬手打了個響指。
一縷縮小版劍氣直接從周白肩上擦了過去。
這縷劍氣顯然被主人控制得極為精準。
剛剛處於不傷到周白，卻又能讓他感受到痛的程度。
也正是有了這縷劍氣的提醒，周白終於清醒了過來。
表情甚是複雜，「寧軟在劍道一途的天賦，當真如此之高嗎？」
「你這小娃兒是不是失了智啊，這是天賦高就能解釋的？」
旁側不遠，那位坐在地上的老者緩緩睜開雙目。
慢悠悠的啟唇道：「能引動這麼多劍胚認主，只怕和寧軟關係不大，倒是和她手中那五柄飛劍說不定有些關係。」
「那五柄飛劍，反正我是看不透。」
「當然了，她的天賦還是有用的，這些認主的劍胚中，至少也有那麼一兩枚，甚至三四枚，是衝著寧軟本人去的。」
沈孤鴻點頭道：「我和師叔一個看法，寧軟的那五柄飛劍有些古怪。」
上一任的副院長從儲物戒中取出傳音符，神識投入。
一邊看著裡邊內容，一邊開口道：「寧軟這事兒就算是解決了。」
「山門外那個呢？」
「就讓他一直在外邊礙眼？」